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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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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泪似乎很通人性,此时握在手中,有些暖暖的,在这寒夜里,仿佛就只剩了我和它相依为伴。
暨水的住处还算是好找,因为他宅子又大又敞亮,几乎没几个人不晓得的。
随便拉了更夫过来问问,形容了一番那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也就有人为我指了路。
暨水好像一夜未眠,我去的时候,天都要亮了,他却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伏在案边,似乎在抄写些什么。
泉儿见是我来,将我拦在了门口,只道:“我家公子正在誊写绮罗经,正是修身养性之时,姑娘暂且先随我来可好?”
“好。”我点了点头,又有些好奇地瞅了他一眼,他似乎什么都未曾发觉,只是埋头苦抄着什么。
泉儿带我来到了一处房间,看样子,像是主人的会客之处。
我抬手摸了摸桌角,不仅处理得精致润滑,还细细地雕刻了花案。
暨水,是该出生在一户什么样的人家呢?
我思索间,瞅见了厅内的一处古画。
为什么说是古画呢?因为纸边泛黄,墨迹也有些脱色了。
可这画上的美人儿还是能看出国色天香之貌。
我看得有些痴了,这画儿画得极好,女子的神态体貌娇羞柔美,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再多看几眼,仿佛这美人就该从画中走出来了。
有些感叹的朝着这画儿走去,却不知为何被这画中的姑娘给迷了眼……
你来,你来……
莫忘记了……
脑子晕晕乎乎的,只瞅着那姑娘的眼睛,我已是脑中一片空白。
却又不算空白。
我见了好多血,好多死人。
我想站起来,偏偏脚着不上力。
该去哪儿?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姑娘……姑娘……”泉儿的声音仿佛来自于天外,悠远而绵长。
“姑娘,你可还好?”泉儿第二次出声,才算是把我的魂儿给扯了回来。
一时间我竟忘了自己究竟在哪儿。
“怀阳?”暨水自屋外迈了进来,似乎对我的这表情也不算多奇怪,“你见着什么了?”
“好多血。”我坦然道,只几息时间,已经比刚刚好了太多,再没失神之感。
“唔……我也不是很懂。”他垂眸道,倏尔又看向了我,“来找我何事?”
“想问问你可知鎏金水该去哪儿寻?”我想了想,还是暂且不提公冶的名字吧。
“你要那玩意干嘛?镇妖血?可你又不食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明白我找对人了。
“我一朋友所需,所以想来找找看。”
“朋友?你竟然还有朋友?”他似乎极为惊诧。
“怎么没有?”被他这么一问,我反而有些气了,我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有朋友了?
他倒是好脾气,只是笑道:“鎏金水本就珍惜至极,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就算告诉了你也无用。”
“为何?”我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还在哪颗星星上不成?
“在黄沙堡,青渺大地第一大势力的黄沙堡。”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我却颤了一颤。
第一大势力,本该是大悲宫的,可如今,竟已然被取代了吗?
“黄沙堡……在哪儿?”
“噗……”他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泉儿赶紧上来给他拿走了杯子,又来给他擦了擦嘴角。
“我总会觉得,你似乎活得跟这个世道毫无干系,可偏偏又牵扯甚广。”他如是道。
第二十一章 名字
我不大懂他说的意思,但我必须得取了鎏金水回来。
不然我还睡不睡一个好觉啦?
向暨水和泉儿道了谢,天色已是大亮,我临走前才不好意思地问了一问:“你那画儿是何用途?”
“解人心头所惑。”
我抿了抿唇,解?我看是让我更“惑”了吧?
长泪在掌心微颤,似乎想提醒着我什么。
“这把长泪……”他笑着想问我什么,我却急急打断:“你怎么知道它名为长泪?”
“你傻啦?这不是我赠予你的么?”
是,可你没告诉我名字。
这名字是……是他告诉我的。
“……可还好使?”他见我不回,也便干脆把刚刚的问题问全了。
“好使,多谢了。”我抬头朝他笑笑,可却在我心底又多了一分怀疑。
烛月,他是如何得知此剑名字的?
黄沙堡据此并不算遥远,只是孤身上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自从我捡回了烛月,仿佛已是再也无法习惯这孤身一人的日子了。
可他,好像总有什么事瞒着我。
瘪瘪嘴,罢了罢了,等回去再问他吧。
说来倒是巧了,我竟在路上遇见了一位道友,姓许名郭,也是要去黄沙堡的。
原本搭个伴也挺好,可许郭这人,嘴上似乎叨叨个不停了。
“这黄沙堡成名也有些年头了,可这些年的势力扩张得也忒快了些。”
“想当年我所拜师学艺的天照宗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这才多少年,就给黄沙堡给超出了去。”
“这不,天照宗最近被打压得可厉害了,灵脉被夺不说,连资质较好的弟子都给黄沙堡挖了去。”
“你可知,我们多少天照宗的门人都恨得牙痒痒的,可偏偏又拿着黄沙堡没辙。”
“人家要灵石有灵石,要宝贝有宝贝,要人才有人才……”
他似乎颇为不平。
可这与我也无甚干系,我只是听了个大概,脑子里却不停地回放着初见烛月时的场景。
直到我听见他说了“大悲宫”三个字。
“什么?你说什么?”
他似乎也察觉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了嘴:“抱歉,失言失言。”
“什么失言?你刚刚不是说了大悲宫?”在大悲宫活的半世,我早已记不得许多了,可我却偏偏把那儿当做了自己的老家。
“不不,没说、没说,我什么也没说。”他目光闪烁,还不敢看我。
“这里就我们两人,有什么好不能说的。对那大悲宫的事儿,我也好奇得很。”我故作轻松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大悲宫的没落有些蹊跷。
就算是宫主去世了吧,可那人才济济的大悲宫,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垮掉的?
“具体我还真不晓得。只是大悲宫没落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情,连其中的大部分弟子们也均是没了踪影。
而后再就是听说黄沙堡出其不意地接替了第一大势力的位子,刚上来便大力打压之前和大悲宫有些交情的势力门派,就连我天照宗也是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如此一来,大悲宫也就渐渐地变成了一个没人敢说道的称谓。”
听他这么喃喃地念叨完,我的情绪倒是平复了许多。
既然已是往事,活着的人也该好好活着才对。
不过,倘若真如他所说,弟子们是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
“对了,妹子,你这此去黄沙堡究竟是为何?”
“我……想去求取鎏金水。”
“鎏金水?你该不是妖兽吧?”他看我的眼色都变了,“要这鎏金水干啥?”
“你觉得黄沙堡会给吗?”我赶紧岔开了话题。
虽然这鎏金水不是给我自己用的,但按照暨水和公冶的说法,我应该也是妖兽没跑了。照此情此景来看,这可是万万不能让着许郭知晓的。
“怎么可能。”他似乎脑子也同我一样的不好使,就这么被我岔开了话题,还头头是道地跟我分析着,“鎏金水本就是难得,且不说你这求取鎏金水的原因为何,光是这价值,就不是你这人可以承担得起的。”
“此话怎讲?”
“鎏金水,于鎏金木上采集所得,百年一滴,千年一小瓶,万年才那么一小壶。你当是那么容易得的?何况,这玩意除了镇妖血之外,也不可用作他用。你去求,还不得被人当妖兽给收了去?”
他连连摇着头,一副“完全不可能”的样子瞅着我。
我有些咋舌。
所以,那日我泼了那么一小瓶的鎏金水,公冶应当是肉痛得很吧?
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不会飞,大约是这世间最离谱的修仙者了吧。可自从遇见了这许郭之后,我才听他说道,这御剑飞行之术本就要消耗大量法力,才入门的修仙者,还是不修为妙。
“那你会御剑吗?”我满心欢喜道,是不是可以从他这里学个口诀什么的,也好回去教教我那徒弟?
“我倒是会……”他有些为难地撇开了眼,“可御剑术各个门派皆有所不同,我怕是不方便教你。”
我暗自吐了吐舌,无妨,不教也罢,我总有着机会学到的。
这一路相伴前行,我倒是从他口中知晓了不少关于青渺大地几大门派情况。
黄沙堡,已是青渺大地赫赫有名的第一大门派了。
其次便是风云舫了。正巧就是暨水说与我听的那个,难怪我说我没听过,他和泉儿都觉得甚是有趣。
如此看来,他便应当是风云舫中人了吧。再加上又出手阔绰,八成也是个骨干弟子一类吧。
其他几大门派分别还有丹心阁,阴阳谷,天照宗,盘古堂等等,我只记得许郭说这丹心阁内尽是女子,天照宗乃是他的本门,其他的,我也都没怎么记下来。
我这破脑子。
而后我才得知他此去黄沙堡,是为了讨个说法的。
原本师父要传给他的一柄灵剑,竟被黄沙堡的弟子给拿走了,他心中忿忿不平,这次便是瞒了师父与师兄弟几人,前去找那人讨个公道的。
“若是真当如你所说,黄沙堡最近声名赫赫,你又哪里能讨个公道回来?”我取笑着他,他却不以为意。
“成与不成,我总该试试的。”他倒是看得挺开,“大不了,我便空手而归好了,黄沙堡名声至此,总不能把我给弄死了吧?”
第二十二章 算计
他这人,真是有趣。
每每听着他讲的话,我总是有些忍俊不禁。
大概我已经觉得自己脑子够笨了,没想到竟还有个更笨的,让我觉得新奇了些。
好在许郭这人心怀挺广,即便是一路上我取笑了他好几次,他也从未黑过脸。
我俩奔波了一月有余,连马车都请过了,才到了这黄沙堡附近。
怎么说呢?咳咳,难怪人家黄沙堡现在是第一大势力啊。
这片地界,几乎全是为了黄沙堡而开。
房子全是新建的,摊铺都是新摆的,年轻面孔甚多,修仙者更多。
我从前只爱混迹于凡人地界,这倒是头一遭来到了修仙者的市集处。
其实我内心是害怕的,我怕这修仙者中,有哪位能人异士,能同暨水、公冶、甚至那老道士一般,一眼便瞧破了我的妖兽之身。
好在后来我才惊觉,哪有那么多人同他们一般?这普天之下,放眼望去,能及他们那个级别的,已是少之又少。
我有些心虚地寻了一处酒馆坐下,顺便劝着许郭先在黄沙堡附近查探一下,也免得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许郭倒是还算听我的,见我这么为他分析着,他竟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妹子啊,你当真是我亲人啊!连这些许,也为我考虑好了。”
我:“……”
其实我只是怕他连累了我的行动罢了,他这般热情,我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自打听他说道关于鎏金水的贵重,我就已经放弃了求取鎏金水这个想法,我想偷。
反正黄沙堡又无妖兽,我就算偷着了,也碍不着其他人吧。
只是,我却不能让我的行动被他给毁了。
起码这几日不行。
许郭老老实实地同我住在了酒馆内,一人一间,都是他付的钱。
我本有些惭愧,出门未带灵石(灵石,也就是修仙者通用的货币之物,其实我压根就没有),他反而是大大方方地掏了许多出来,帮我支付了房费。
说是我俩投缘。
头圆?我也觉得我头圆。
我摸了摸我发髻下圆圆的小脑袋,好像自打我出了大悲宫,就再不见长大了?
看起来顶多像是十六七的少女。
也难怪我都这般岁数了,路人见了我,都还叫我一声小姑娘。
我常常想着,若是我把真实年纪告诉了许郭,他还好意思叫我“妹子”吗?
有些偷笑。
选了这酒馆,一是为了住得近些,二是话本子里常说酒馆是消息集合之地。
可我在这酒馆里待了八日,许郭都在那黄沙堡外绕了好几圈儿了,能得到的消息真是少之又少。
“妹子啊,你这究竟在等啥啊?”许郭这日趁着午饭时段,追着我猛问。
我哪里好意思说,我是在等黄沙堡防备松懈下来之时?
这几日下来,唯一听到的有用之事,便是接下来是堡主的掌上明珠定亲之日,而定亲的正是堡主的门下亲传弟子其一。
这等喜事,在这日子里,黄沙堡众人该是忙不过来才对。
于是我只能套路许郭:“我这不是在给许大哥等着好时机吗……”
“什么时机?”
“你想啊,人逢喜事精神爽,你这前去声讨公道的,若是碰着了黄沙堡堡主闺女定亲之时,趁他们欢天喜地之时,去说道说道,搞不好人家堡主直接就把那灵剑还给你了呢?”
我出口便是谎话,可这许郭却是连连点头:“还是妹子聪明,还是妹子聪明!”
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想着是不是在定亲之日去讨公道更为合适,而我这比他稍微聪明那么一丢丢的脑袋瓜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眼瞅着再过几日便是那定亲之日了,我也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就这么琢磨着,我想着我该准备一些灵石,去采购些什么东西。
不过,就我这么随意提了一嘴,许郭竟要将他装满灵石的灵袋倾囊相赠。
我:“……”
许郭:“妹子莫要为难,为兄本就是天照宗的骨干弟子之一,也缺不着这点灵石。你且拿着便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拍了拍胸脯,似乎真把自己当我大哥了。
说实在的,我最怕人对我好。
他就这么对我毫无防备的,我就偏偏不敢算计他。
原本是想着,倘若他能在那定亲之日,闹上那么一出,我便有机可乘了,去盗了那鎏金水也并不算太难。
可他这么对我推心置腹的,我当真不想再以他为饵。
“许大哥,你不如这两日便去寻了那人,讨个公道吧。”我叹了口气道。
“为何?你不是说要等那定亲之日吗?”
我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把谎话给圆回去了。
“那……那日恐怕大家太忙,只怕顾及不了你的私事吧。”我讪讪笑着。
“无妨,我那日便在他们门口等着,总归是有人愿意管我的私事儿的。”
可你这大约会被当成找茬的,被人给扔出去吧?
我很想这么告诉他,可之前劝他在大喜之日去闹事的也是我,我该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拿了他的灵石,我为自己采购了一些符箓,一些法器,以及一些愈合伤口的丹药。
定亲之日马上就到了。
前一夜里,我几乎一整夜未眠,想着该如何把许郭拉出这漩涡中。
倘若我当真得了手,就算我能跑掉,他与我处了这么久,总归是会被人瞧见的。
到时候被人上报了黄沙堡,只怕他得枉死。
不行,我得救他。
天将将亮,我便拿了长泪剑,又将采购的东西塞进了灵袋里。
许郭起得也早,我才去他房外敲门,他不过一刻便衣着整齐地出来了。
“许大哥……”我朝他笑笑,干脆抬脚进了他的屋子。
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进他屋子,毕竟男女有别。
“你这是?”他还以为我有话想说。
“多谢你这几日对我的照顾。”我伸手环了他的腰身,他惊诧极了,差点把我推开。
可我就这么顺手将一张符纸贴到了他的背上。
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睛瞪得老大地倒在了地上。
我帮他合了眼:“许大哥,对不住了。”
这是七昏符,贵得很,我就买了那么两张。
本想着在今日行动时许是有用,但我还是不忍让他冒险。
看了看掌中剩下的最后一张七昏符,我叹了口气。
好在他虽然看着魁梧,其实也没太重。
我掐了个隐息诀,背着他从酒馆二楼一跃而下。
第二十三章 扑倒
双脚轻轻点地,我尽力未发出声响。
好在大早上的,外头行人几乎没有。
就算有几个,也只当我是背了哥哥出去看病的。
背了他一路,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边,将他放了下来,又怕他在昏迷时会被人劫财,于是我又给他下了几道阵法。
想了想,他这大约是能睡个两日吧,到时我的事儿也该成了,他应该也不至于傻到去通缉令上头的画像上认人吧?
这一来一回地折腾,半日也就过去了,我才刚到黄沙堡后门附近。
倒是如我所料,今日大半守卫都去了前院迎客去了,后门守卫倒是寥寥无几。
“大哥生得倒是俊俏,不知年岁几何?”我笑眯眯地贴近了其中一个守卫。
他年岁尚小,似乎也没见过有人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表白的,登时被我闹红了脸。
“莫要出此下流之言……”他说话细若蚊蝇,还低着头不敢看我,“你且去别处玩儿去。”
“怎么就下流了?我只是说你生得俊俏了些,想为我家妹妹寻门好亲事罢了。”我又走近了些,其他守卫们也都往这边望了过来,似乎有些憋笑。
他更不好意思了:“你、你莫要这么说……我、我早些年已经定过亲事了。”
“啊?那我家妹妹可怎么办?她有天从这儿路过,见了你的面貌,对你可是喜欢得紧。”我故作感慨,又离他近了几分,“那你可还有别的哥哥弟弟的,给我家妹子介绍介绍?”
他似乎是怕我接近,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几分:“你、你莫要再过来了……”
我噗哧一乐,顺手往他手腕那边捞了一把,作势要拉他的手:“大哥,你别躲嘛……”
他急急往后一退,正巧绊在了身后的台阶上,一个踉跄,我赶紧给他拽了一把,指尖微动,从他腰上扯了一物下来,顺手往袖子里一塞。
扯他起身的时候,旁边几人笑得更是厉害:
“艳福不浅啊?”
“竟有女子贴上门来?”
“小何啊,你要吗?你不要给我呗……”
“小姑娘长得倒是好看,不知家中有几个妹妹?”
“你看我长得是否比小何好看些?”
流里流气的话语简直让我反胃。
不过此时可不能漏了馅儿,我松了手,又朝着这个被称作小何的青年灿烂一笑:“那我明日再来找你。”
小何脸更红了些,旁边的笑声则是更大了些。
等我拐过了墙角,才找了一处无人处翻了翻袖子,好在这玉令是到了手。
黄沙堡自是守卫森严,连门口的侍卫都各执一玉令才可进出。
我瞅了瞅这玉令,又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这玉质倒是不错,没准到时用完,我还可以典当个好价钱呢。
又从灵袋中翻出了一枚金钗状的法器,据说是小姑娘们爱使的,可以换衣裳的法器。
我朝里注了几分灵气,不过须臾,身上已是换上了一套侍卫装。
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倒是和刚刚那个小侍卫一般无二。
这玩意儿倒是方便,我顺手将这金钗拢进了袖子,将来说不定也还用得上。
只是可惜了那个小侍卫,得被处罚吧?
我心里念着“老天保佑”,顺手就翻进了围墙。
围墙下是一片虚无,我整个人仿佛沉进了无尽的深海,什么都看不见,也感应不到。
我赶紧往玉令中注入了灵气,玉令登时发出了光芒。丝丝光晕引导着我,不消一刻钟便将我从这虚无中拽了出来。
果真不愧是现在青渺大地的第一门派,这防御结界可真是……
我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怀里的玉令,好在刚刚骗了一个过来,否则我若往这虚无中一沉,只怕再无回来的可能。
理了理身上的侍卫装扮,我便如其他侍卫一般,埋首往堡内走去。
黄沙堡,若是只闻其名,还当它是个黄沙筑成的堡垒。
可它这儿明明山清水秀,假山灵溪,亭台楼榭,漂亮得不似人间。
再看看其内的弟子们,皆是银线金丝绣的袍子,个顶个的有气质。
我暗自吐了吐舌,埋头往里边走着,一边注意着别被什么玩意儿给绊着了,一边想着究竟哪头才是藏宝阁一类的地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越是担心被绊着了,越是容易被绊着。
我一不留神,还当脚下有个台阶,就这么踏了空。
本也无事,最多也就是被人嘲笑几句,可我偏偏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扑倒了一个小姑娘。
约莫十五六的年纪,正巧从我身边擦身而过,又好巧不巧地被我情急之下拽了一把,就把她给扑倒在了地上。
因我穿着侍卫装,她还当我是个男的。
登时一张鹅蛋小脸儿就给羞得通红:“你怎的……”
“抱歉、抱歉……”我赶紧从她身上起来,又拉了她一把,把她也给拽了起来。
可刚拽起来我就后悔了。
我现在可是男的。
我怎么能拉人家姑娘的小手?额,摸着还挺光滑的。
我大约看上去是挺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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