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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狐有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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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魅淡然一笑,答道:“不过一时失手误伤了那位的心上人,这怕是前来要人了。“
  冥王不悦:“夜魅大人哪次做事,不捅出个篓子,便浑身不舒坦是不是?“
  夕颜欲代她辩解,冥王却一挥手:“罢了,你亦有伤在身,就由本王去会会那位仙人,你二人就在此好生等候罢。“
  八百里黄泉路,恶魂无数,胆敢拦路者皆被蓝止一手捏个粉碎,一波接一波的阴兵鬼差蜂拥而至,却未及近身就被他以仙力震得如潮水般散去。冥府阴风寒澈骨,却不及他心间寒凉之万一。
  冥王高立于酆都城头,至蓝止近了,方出声问道:“上神为何无故擅闯我冥府,伤我阴兵?”
  蓝止道:“冥王派尊使抢走魔界碧血煞,本上神暂且不去追究,但请冥王交出与尊使同行的红衣女,她伤我娘子,我必让她偿命。”
  冥王道:“冥府多得是鬼魂鬼差,却并无上神所说的红衣女,本王答应上神,若是见到她亦或是令夫人的魂魄,定会立即传信于上神,上神可否给本王个面子,莫要在我冥府大开杀戒了?”
  蓝止杀了那些厉鬼恶魂本就是泄愤,此刻逐渐平息下来,方觉就算是杀尽他们亦是无济于事,但他又怎会因冥王轻飘飘一句话就放弃?他对冥王道:“有或没有,需亲眼见了方能相信,还请冥王容我入冥府寻一遭。”
  冥王尚未开口,夜魅却已主动现身,一身红衣洌艳,她慢步行至冥王身侧,面对蓝止并无丝毫惧怕之意,仿佛杀了别人心头所爱的人不是她。倒是冥王,十分气恼地瞪了她一眼,自己刚说的冥府查无此人,她就突然冒了出来,倒是将他冥王的颜面置于何处?
  夜魅开口道:“蓝止上神,我亦非有意伤了令夫人,是她自个儿往我剑上扑过来的,若要认真算来,上神打我的那一掌也算是扯平了,我没死乃是我命大。不过,若然上神今日杀了我,便不要再想让令夫人有回魂的机会了……”
  

  ☆、第三十章  约定

  蓝止闻言双拳紧握,心间那一丝希翼突如嫩芽初生,不由急切地问道:“你是说她魂魄尚存?不知现下却在何处?”
  夜魅不紧不慢地答道:“我勉强收了她的魂魄,藏于随身灵符之中,若然上神信得过,便容我一试,看看能否重新为她结魂。不过,那位的魂魄可是微弱得紧,成或不成只得听天由命。”
  对蓝止而言,“听天由命”原是他最不喜的答案,从来天意都难遂人愿。方才这一路杀将过来本已心如止水,把一身的责任与承诺皆抛开了,背负了太多又如何?许诺不再妄动杀念又如何?盛名之下,难负深情,他日后只愿为那一人而生,为那一人而死。
  但他不能轻信眼前这女子,说到底是她亲手伤了离鸢,又怎会再好心相救?于是他开口质疑道:“你我素未相识,倒叫我如何信你?”
  夜魅是个泼辣的女子,亦不屑于遮掩:“我愿全力一试,皆因对蓝止上神您有所求,王上需要碧血煞,上神可否将它留在冥府?”
  见蓝止迟疑不答,夜魅继续劝说:“适才夕颜尊使已将那位上神的过往细说与我,她重生已这些时日,你们天界这些个神通广大的仙人亦不曾想到法子,修复她残缺的魂魄,现下的情形又是九死一生,上神不信我又能信谁呢?冥府收得魂灵无数,日日轮回不息,自有法宝或可令她回魂,只看上神愿否一试?“
  天界之事那夕颜如何知晓这许多,蓝止并未多想,他只一心想着救回离鸢,夜魅此问却显得多余了。
  自然要试的,又怎会不试?纵然只得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亦不会放弃。
  蓝止当即面对着冥王,正色道:“王上只需保证,日后绝不会放那魔物出来为祸三界,再有,能全力为我娘子结魂,那碧血煞一事便既往不咎。“
  冥界若论战力,于三界之中最是势单力薄,连曾经败北的魔族都敌不过,冥王又何尝愿意因碧血煞一事而得罪天界?他要那魔物本就另有他用,只是这为仙人结魂一事……
  夜魅见冥王面露犹疑之色,忙对蓝止说道:“以三旬之期为限,届时上神再入冥府,成或不成,便可知晓。若然不成,上神再杀我替她偿命也是不迟。“
  蓝止星目含霜,冷冷凝视着夜魅,说道:“暂且信你这一回,三旬之期满后,我再入冥府寻人,如若耍花招,可不会如今日这般,只是杀些无名小鬼便罢了,你应知负我之人,我从不会手软。“他不再多言,足尖轻一点地,遂化为白影消失无踪。
  待蓝止离去,冥王这才出言责问:“夜魅,你究竟意欲何为?我这冥王竟都不知,我等都能为天界神仙结魂了?神仙生死皆由天而定,可是由不得区区你我!“
  夜魅微微一笑,答道:“王上莫急,若无把握,夜魅又怎敢妄言?我冥界虽无力为仙人结魂,但若那位早就不是仙了呢?夕颜尊使说,他们无法修齐那位离鸢上神的魂魄,又不想令得她日后历天劫而死,早已私下将她的名字从仙册之中勾去了。她一个三界不管的游魂,本就不应存于世间,如今死了也是顺应天意,只需借王上的玉魄盏将那魂魄重新将养出来,日后我冥府多出一个鬼魂,谁人又能知晓?我只答应为她回魂,可没说能让她重生为仙。“
  冥王并不曾知晓离鸢生前旧事,此番听了夜魅的话,觉得亦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变做游魂也好,恶灵也罢,只要能让蓝止不再追究此事,那便未尝不可。只是他有些不明,素来心狠手辣如夜魅,怎会热心于救一个天界仙子的性命?
  冥王不禁道出心中所思,夜魅却是冷笑一声,方答道:“我夜魅可没那么多好心,只因我误伤她时,竟有两个男子欲杀了我为她报仇,一个是天界太子,一个是天界战神,无论哪个都足以令我魂飞湮灭,我亦要为自己留一条生路。况且,王上应知晓,夜魅生平最厌恶这世间自诩多情之人。情爱从来都不过是场自我欺骗的谎言罢了,什么天长地久,什么非你不可,我倒想看看,伊人化作了无名鬼魂,那些高贵的神仙还会不会爱她一如往日?“
  世间女子之心最是难懂,夜魅她,亦不过是个可怜的伤情之人罢了,冥王摇头,欲转身而归。
  夜魅忙道:“王上,那玉魄盏?”冥王大手一挥,取一翠绿通透玉碗在手,递于夜魅,道:“你为他人结魂,亦算是好事一桩,望能化解掉你心中些许怨念。”
  夜魅道声:“多谢王上。”接下那玉碗,夜魅此时孤身一人留在漆黑城楼之上,红衣冷艳如血,心口传来阵阵剧痛,蓝止拍她那一掌究竟夹杂着多少怒气,她现下算是晓得了。然现在并非可安心养伤的时候,她还要去找夕颜,看看那灵符中的魂魄,能不能养得出,那才是真正关乎她身家性命的大事。
  夕颜虽为冥府中人,所居之处却是不胜风雅,拜冥王所赐,一人独享酆都城中一处硕大的院落,院内九曲回廊,屋中屏风画扇,若不是此刻还有只黑衣小鬼龇牙咧嘴地守在门外,倒让人误以为这是凡间某处文人雅客的居所。
  夜魅偏不喜他这种刻意的附庸,他名为冥府尊使,不过就是个鬼差的头领,说到底也只是个鬼罢了,死都死过了,还非要贪恋人间那一场,为何就不能如她一般忘却前尘,快意恩仇?
  小恶鬼雎缨最是惧怕夜魅来找自家主人,这女鬼心机颇深,手段毒辣,且她每每惹出事端,都让自家主人替她担责,她这一来准又是没好事。故而夜魅刚一现身,雎缨就出言阻拦:“尊使未归,夜魅大人还请回罢。”
  夜魅笑得十分美艳,恰似这暗夜之中一道闪烁的流光:“你这小鬼也想学人撒谎不成,他若未归,房内为何有亮光,你怎会在此守门?方才分开之时已与尊使约好相见,你何故拦我?”
  屋内传来一声呵斥:“雎缨,请夜魅大人进来。”
  话音落,门亦开,夜魅斜斜瞥一眼雎缨,一脸得意地缓步而入。她取玉魄盏在手,交于端坐桌前的夕颜,说道:“宝物借到,蓝止上神亦答应不要回碧血煞,而今,就看夕颜你的本事了。”
  夕颜苦笑道:“夜魅大人功法更胜于我,你凭一己之力即可成事,为何偏要拉上夕颜?”
  夜魅道:“我有重伤在身,尊使不也瞧见,那位上神一怒之下拍我一掌,现下心口痛得很,你还要我费心力为她结魂,是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夕颜闻言不好再推辞,随即取出灵符放入玉盏之中,顷刻之间灵符消融,只留一小团萤火沉于碗底,便是离鸢仅余的一丝形魄,此时忽明忽暗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夕颜盯着那团萤火看到入了神,恍惚间有些记忆残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未能抓得住。
  好似,这样的情形曾经发生过。可是,他已在冥王手下做了数万年的尊使,他不记得曾为谁养过魂魄。
  夜魅望着他那张俊极的脸庞,他那坠入回忆的一时迷茫,令她心间骤痛,不由得暗下决心,说道:“这玉魄盏需以人血为媒才能结魄生魂,这位乃是至纯至净的仙人之魄,倒不好随便取些将死之人的腌臜血来,我欲寻一玉洁冰清的少女之血,也算对得起她仙人的身份罢。”
  夕颜闻言开口嘱咐:“莫要随意伤人性命,冥府也有冥府的规矩,容不得你肆意妄为。”
  夜魅笑了:“不过一日十滴而已,又死不了人,我现在便去取回今日的那份,你在此等着我。”
  凡间一处寻常院落,夜魅悄无声息地潜入卧房,夜色深沉,万物俱寂,房中少女早已入梦。夜魅站在床前,凝视着少女秀美宁和的睡颜,冷冷地笑了,她取出一把银白如月的小弯刀,轻轻划破少女白嫩的手指,少女疼得皱起眉头,正欲睁开眼,夜魅于她面前一挥手,少女复又沉沉睡去。
  挤了十滴殷红的血珠接于玉瓶之中,夜魅又施法修复了那道细细的伤痕,这便转身离开。
  待匆匆赶回夕颜房中,见他仍坐于桌前,动也未曾动过,那一身紫衣素来妖娆风流,此刻却沉静得一点都不似他了。
  夜魅不与他多言,将玉瓶中少女之血慢慢滴入盏中,那玉盏吸纳了这十滴血,旋即生出一股青烟,笼罩于离鸢魂魄四周,那魂魄之光便略微亮了些。
  夕颜忽然问道:“夜魅,你比我早入冥府数年,可知我为何会来此,做了冥王的手下?我来冥府最初的那段时日,都做了些什么?而我又是为何而死?为何我全都不记得了?”
  夜魅怔住,不知如何作答,半晌方道:“你当我夜魅日日无事都盯着你?你做过何事我又如何知晓,你生前之事更是问不着我,我受了重伤忙了这一日,可没闲功夫替你回想从前。”说罢愤然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外出浪一天,以为要断更,居然让我码出来了,而且没有短小,感觉自己棒棒哒~
夜里有时间再来捉虫。

  ☆、第三十一章 伤情

  飘渺仙界,紫旭仙境。
  蓝止白衣染血而归,未料飞雪顷刻之间便已现身,这白发少年难掩一脸忧色,见着蓝止就着急问道:“上神,主人可是出事了?”
  仙兽与饲主相伴久了,心有感应不算稀奇,自与离鸢别后他一直未觉有异,只今夜本是好生在院中打坐,吸纳月华,却猛然间心口如遭重击,痛不可遏。他已忐忑不安地在院中候了不知多久,终于等回面沉如霜,衣袍带血的蓝止上神。
  蓝止望向这青涩少年,不由质问道:“临行前曾交代于你,好生守着离鸢上神,为何私自放她离开?若因你修为尚浅拦她不住,这紫旭仙境内尚有姜离仙子与一干仙侍可帮你,你为何什么都不做,放任她擅闯魔界?”
  闻言少年已然猜得到,离鸢这次是真的出了事,这才没能与蓝止上神一同归来,看蓝止的神色他不敢细问,只低着头,狭长的双目中蓄满了惧怕与悔意,他轻声答道:“太子殿下前来相邀,主人本也怕上神您着恼不敢前去,然终究过于忧心上神的安危,方决定与殿下同赴魔界,我以为主人只是前去探听消息,又有太子殿下从旁相护,应当不会有危险,这才未曾阻拦……”
  蓝止冷哼一声,问道:“你以为?我命你护着她,就因一个你以为,就让她去犯险?你……罢了罢了,多说亦是无用,你成人时日尚短,又怎能体会得到外界何等艰险,倒是我所托非人了……”
  飞雪闻言更是内疚,他虽为仙兽所化,单纯懵懂不解那人心复杂与世事纷争,但他待离鸢的一颗心最是情真,若然知晓此去会令她受伤,怕是拼死也会拦住她,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然晚矣。
  蓝止不再理会飞雪,只身回到忆青阁中,见那几案上还摆放着那人未阅完的一卷书册,还有她亲手研出的墨执过的笔,他曾为她做的画像亦铺展在一旁的桌面上,眼含笑意正是她从前的模样。伊人已不在,却处处皆可思及,思及她初为仙君时的气急败坏,惹恼自己后的种种委屈求全,与东陵仙君胡闹时的开怀畅意,种种情形分明就在昨日,不知可否再企及。三旬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曾用心等了整整五千年,却不及这三旬之期更令他觉得煎熬。
  凤歌独自别了众人却未回天庭,出了魔界便一路西行,最后方至万里云海之外的一处小小仙山之中。
  少时他被天帝送至西天佛祖处参习佛法,每每开坛讲禅之日有众仙论道,佛门清净之地变得如同凡间斗法场一般热闹,令他无法静下心来。那日他便取了佛经在手,欲外出寻一处安静宝地,于云头之上不小心落下经卷,便偶得这处小小的山头。自那之后,他常会偷偷躲到这处难得的无人之地,独自一人静心抄录佛门经卷,参悟佛法高深。
  此山无名,除却遍山翠绿青竹同山间青草,竟无一点鲜妍颜色,四季更迭间从无花开花落,只得绿竹幽幽。他亲手搭建了竹屋三两间,这山便成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桃源。少时来此为寻得一方清净,成年后来此却常为排解心中忧愁,他拥得太子之位,亦需比寻常仙人多忍受些烦扰。
  今夜不想回九天之上那清冷宫阙,不想承受父帝的苛责与母后的关爱,只愿一人在这山野翠竹之间,肆意而醉,忘却浮生。
  酒是他许久之前埋下的几坛,算不得上品,只胜在浓烈,备着是为了日常疲累之时来小酌几盅,歇个乏,却一直未能有机会。没想到今夜无处可去就派上了用场,他此刻正需要这烈酒麻痹自己,方能短暂地忘却心间苦痛。那个始终藏于心间不可得之人,又再因他丢了性命,魂魄尽散之时,还要与自己划清了界限,她说:“我非舍命救你,只因你是太子……“呵,是了,只因他是太子,伤了会连累她与心上人受责罚,她才会为他挡剑;只因他是太子,父帝忌惮她的心上人功高盖主,才会设计除去他兵权,使她也随之丧命,与心上人分开数千年,她又怎能不对自己心有怨念;只因他是太子,纵然眼睁睁看她魂魄消散,不能发疯不能落泪,亦不可与外人道,只能躲到这处无人深山,醉一壶忘情的酒,不去念她,不再想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幼时初遇即埋藏于心,他早已将痴心错付,从此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可她,总能在他最弱之处插上一刀却不自知,引他痛彻心扉,引他不可自抑落下一滴凤凰泪。
  一声悲伤至极的凤鸣,东方放射出霞光万丈,这夜总算是熬过去了。
  天后此刻站在爱子面前,鬓发微乱,甚至没有顾及天后之仪,只着一件寻常衣裳就匆匆而来。母子连心,晨起之时听得他一声悲鸣,以为她的凤儿出了意外,千里之遥也只瞬息而至。寻到此处却见他化了原形,伏于草地之上,一身彩羽光华尽掩,身侧滚落四五只酒坛,竟已是醉生梦死,不辨朝夕。
  天后宠儿亦有度,当即心中火起,怒斥道:“凤儿,你身为天界太子,彻夜不归,竟是躲在这里醉酒?醉就醉了,为何还显了原形?你是怕这漫天神佛看不见你出的丑吗?!“
  那只凤凰动也不动,任天后如何责骂,都充耳不闻,翅膀盖住了头部,只露羽冠在外。
  天后挥手将他变回人形,见他一身玄衣尽染鲜血,只当他是受了重伤,当即扶起他靠于身前,手贴额前施法一探,他明明安然无恙,为何看来却这般失魂落魄?
  许久凤歌才转醒过来,见天后娘娘不知何时亦来了这里,此时坐在对面一脸严肃地凝视着他,而他则躺在竹屋床榻之上。凤歌无视她探究的目光,缓缓站起身,施法去了身上的泥土和血迹,就欲离开。天后见状强压怒火,开口问道:“究竟出了何事让我的凤儿如此失态,难道不应该给母后一个解释吗?“凤歌沉声应答:“无事,只是有些心烦多饮了些酒。“天后叹口气,说道:“凤儿,你自小不喜与人吐露心事,母后亦不愿勉强你,只是希望你能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若是那璟婳侧妃日后亦诞下陛下的子祀,未必不会与你争这太子之位,你事事皆要以大局为重,绝不可再有这等放浪之举。“
  凤歌轻声应了,天后又问:“你昨夜去了何处,身上的血又从何而来?你从来都晓得分寸二字,若然只是醉酒,长乐宫中难道没有美酒吗?为何要独自躲到这荒山之中?”
  凤歌却忽然问道:“敢问在母后心中,是太子之位重要,还是凤儿的幸福重要?日后若我想娶一人为妻,就必须要放弃太子的身份,母后会否应允?”
  天后闻言一怔,继而答道:“凤儿,你自幼就甚少令母后操心,不论是少时修习仙法,还是而今执掌兵权,母后何尝管过你,陛下又有多信任你,怎可因区区情爱一事作茧自缚,弃太子之位?“
  凤歌道:“凤儿知晓了,母后放心,就算我愿放弃,怕也没那个机会了。“
  东陵仙君一早又来到紫旭仙境,本欲找离鸢倾诉一番自己那满腔愁绪,却见飞雪独自一人于院中发着呆。东陵仙君算是头一位得见这雪影兽化形的,如今再见仍不免惊叹,这少年瞧着比好些仙人更有仙骨,也难怪那凡间女子香兰为救他,甘愿舍弃性命。只是现下望去,这少年孤身而立,愁容满面,简直比他还要悲苦,不由问道:“做何在此发呆?你家上神何在?“
  飞雪闻言抬头望了眼东陵仙君,低声答道:“见过仙君。“复又闭口不言。
  东陵仙君奇道:“我问你家上神何在,怎的也不回答?“小翠小绿二位小仙子则哭哭啼啼地自房中跑了出来,见着东陵仙君就悲声说道:“仙君,我家上神她,她出事了,她随太子殿下同赴魔界,而今只有蓝止上神一人回返。“
  东陵仙君闻言一惊:“她何时去的魔界,我竟不知?我这就去问问蓝止。“飞雪伸手拦住东陵仙君,道:“蓝止上神心情不好,仙君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东陵道:“无妨,本仙君与他相识多年,自然晓得如何开解他。“
  东陵仙君一路疾行,未曾想又撞上了姜离仙子,思及那夜被她断然相拒,东陵一张老脸也不由得红了一红。姜离却道:“蓝止上神此刻不愿见外人,仙君若想知晓实情,且随我来。“东陵仙君刚想辩解我算不得外人,转念一想,多年来难得姜离主动搭理自己一回,实在不舍拒绝,遂与姜离来到了琴室。
  早先姜离见蓝止回来,便已问明了事情经过,此番转述给东陵仙君,他听了又惊又痛,离鸢才重生多少时日,竟又魂魄俱灭,蓝止此前费尽心思与他私改了仙册,也未能令她逃脱一劫,难道天意当真如此?东陵仙君总觉得自己此生悲苦,贯以风流不羁来掩饰一腔深情,如今方觉,这天界最最悲苦的要数蓝止与离鸢二位罢,叹只叹情深不寿,始终聚少离多。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一壶风尘的酒
让我无视动也不动的收藏~~~

  ☆、第三十二章 等候

  早春四月的烟胧江南最是令人迷醉,微雨时日,雨丝恰如悬于天地之间的串串珠帘,透着一股温柔缱绻,纵使不撑上一把油纸伞,亦只会衣衫微润,发上凝珠,却不惹人厌烦。
  林家小女年方十五,单名一个“瑶”字,生得姿容妍丽,性子更称得上一等一的好,上孝父母,外亲友邻,便日日有媒婆上门为她说亲,不论多好的少年儿郎,富家公子,这林瑶总是利落地一口回拒。本来儿女亲事就应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拗不过林家父母宠爱独女,女儿不愿便也罢了,左右年纪尚小,想多留些时日承欢膝下。
  林瑶实则早有了女儿心事,记不清几时开始,她夜间睡去就时常发些奇怪的梦,梦的内容不尽相同,却总少不了一个男子的身影。那男子身形消瘦,生得眉目如画,甚是清俊,时而气质儒雅,时而风流不羁。自二人初遇到互生情愫,再到举案齐眉后又心有怨怼,林瑶直把她与这男子的一世纠葛梦了个遍,仿若在梦里已同他相恋了一场,自此再没有世间男子能入得她心。
  原本不过是随梦境变化,心情或悲或喜,近日不知怎的,梦中明明与那男子好生相处着,他亦会忽然之间变了颜色,拿刀子狠狠割破她的手,那痛感过于真实,每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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