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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号收集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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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样了？还是没有好转吗？”护士送来了早饭，递给丁晓敏。
陈暮躺在病，蜷缩着，头不抬眼不睁，没人敢去碰触他，一旦有人接近，他就会嚎叫，撕咬。
“我想他可能是真的疯了，今早他连床都尿了，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总是这样不见好转，我也只能放弃治疗了。”丁小敏无奈的抹着眼泪，他们结婚才两年，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丈夫就得了这样的病，让她怎么能承受得了？
陈暮疯了，彻底的疯了，被那一幕幕的幻像吓疯了，那恐怖的画面还在围绕着他，赶都赶不走，他不敢睁眼，不敢看人，不敢吃饭。最终他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在一天晚上经受不住如此的折磨，选择了自杀，结束了这可怕的噩梦。
他的葬礼办的也算是风光，很多文人墨客都来参加了。可这又有什么用，再风光他还是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三十一岁，对于一个男人，正是大好的年华。
如果当初他拒绝了与第十二号交易，那么今天的他也不至于走到死路。也许还在平庸的做着一个三流作者，也许他又找了一份工作，安心的过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生活。即使没有出人头地，但至少还能活着，还能有几十年享受生命的时间。他可以看着他的儿子成长，也可以为父母养老送终，同样是一生，为什么偏要选择那本不属于他的风光荣耀？
他的妻子丁晓敏没有选择再嫁，她独自带着孩子，离开了陈家，她的后半生会很苦，她永远找不到她的幸福，因为她的幸福被丈夫卖给了撒安，而用她一生幸福换来的东西却害死了他的丈夫。
命运，就是如此的把人在鼓掌之中，而主宰这命运的究竟是魔鬼还是人类自己呢？
第三十三章熟悉的感觉
不久之后，晨光回国了。
“姐，那小子又回来了，你说他要是能永远消失该多好啊！”小左玩弄着掌中的手机，与撒安闲聊着。
“永远消失？你想的美，恐怕就算你消失的那天，他都不会消失呢！”撒安坐在沙发上查看着最近一批的交易者名单。
“他，不会死的吗？”小左好奇的问。
“死，灵魂怎么会死，他不是真正的人类，他与我一样，这身体都是幻化来的。”
“那他会受伤吗？或者说会不会失去他的能力？变成一个普通的灵魂。”
撒安回他，“灵魂的确是会受伤的，你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第二号店铺么？那个时候二哥就是受了伤，黑影让我去顶替他一段时间，看管店铺。”
“哦哦，”小左点点头。
撒安接着说：“至于能力会不会消失的问题，我还是不清楚的，也许会吧，但我没有见过。”
“对了，右哥哪里去了？怎么没有见他？”小左起身瞬间去了六楼，小右不在，五楼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姐，右哥呢？该不会一大早就去拉生意了吧？”
撒安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
大兴安岭余脉，不知名的林子中。
小右腾空站立，他的对面有另一个男子，两人相视，彼此对立。
“二百年后的今天，你还是要救他吗？”小右问他对面的男人。
晨光不语，他专注的看着小右，每一次见这个人，他都会有熟悉的感觉，奇怪。难道他以前也是光明一族的人，才会让他觉得如此熟悉？
“你要是不出手阻拦的话，他的灵魂我可带走了。”小右说完，他观察晨光，他还是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你要收就收吧！他已无药可救。二百年前我救他，是因他还没有害人。如今他走了邪路，悖逆伦常，杀生害命，他已成为妖魔一类，不再是人了，我也没有再救他的必要。”今日的晨光与往日的他很是不同。
“你不与我争抢灵魂了？”这可是让小右有些诧异。
“争还是要争的，抢也还是要抢的，只不过这个人的灵魂我不要了，他太脏。”其实晨光放弃这个灵魂的真正原因是他死不悔改。
他们口中所说之人，正是继其师父衣钵，苦害生灵的小识。
小右不禁嘴角微翘，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识，说：“你看吧，连他都不肯救你了，谁还能来救你？你今天就乖乖的跟我回去吧！我已经让你多活了二百年，你该知足了。”
“才区区的二百年而已，你就让我放弃，未免有些太强人所难了吧？”小识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娃娃，现在的他和无念是如出一则，卑鄙，无耻，行，残害生灵，毫无怜悯良善之心。
“黎蔓菱的灵魂我已将其收走，你还要在这世界逗留多久？先不说当初你就应该随我们而去，就算让你颐养天年，这日子你早就到头了，现在的寿命根本不属于你，你还要赖到何时才肯罢手？”小右质问着他，然后取出怀中的瓶子。
那是承装灵魂的瓶子，晶莹剔透的很，装这样一个妖孽的灵魂，简直可惜了瓶子。
晨光没有出手阻拦，小右一抬手，灵魂就从老识的身体中飞了出来，他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还自认为有几斤几两重，还敢跟小右那样说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灵魂是灰色的，将近全黑的颜色，这种灵魂是极其污秽可憎的，怪不得连晨光都不愿意再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老识的尸首倒了下去，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分食了他的肉体，小右心里念叨，白狐，你的仇终于是替你报了。
出了林子，小右回头观看，晨光还在跟着他。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跟着我吗？难道我回十二号，你也要去吗？”
“你走你的路，不必管我。”晨光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呵”，小右嘟囔着，“真是莫名其妙，”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光明一族的男人虽然时时刻刻的在跟他们对立，但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他们，他并不是没有那个能力，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小右拿着老识的灵魂回了第十二号，将其送进了储藏室。
“右儿……”撒安轻呼。
小右走了过去，接过她手中的餐盘，“专门为我准备的？”
那盘子里面盛满了吃食。
“一大早就出去了，我想你肯定会饿，让小左准备的，快吃吧！”撒安摘下小右背后粘在衣服上的榆树叶，“还顺利吗？他有没有找你麻烦？”
小右眉眼低垂着，思虑着，他该怎么问撒安。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撒安关切的问。
“没有，晨光今天没有阻挡我收取老识的灵魂。”
“那就好。”既然没事，她就放心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个男人，我总觉得他熟悉，不是因为我们相识了好几百年的原因，而是，而是……”小右也说不好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你也想不明白，对不对？不瞒你说，在他身上，我也有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曾经是认识的，或者说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可惜在我的记忆里不曾有过他。”
“我的记忆被黑影收走，十岁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说，我们跟他会不会有关系？而黑影不想让我们知道彼此之间的关系，才抹去了我的记忆？”
撒安知道，小右的猜测确是不无道理的。这么多年，黑影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什么事他都能做的出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残忍狠戾至极。就连她这个妹妹，他也是一再的算计，丝毫不顾情面，这也是撒安一直担心黑影不会信守诺言的原因。
小右是个迷，他对晨光的熟悉更是个迷，而小右身上为什么会有约书尔的影子，更是个解不开的谜团，黑影为什么要收走他的记忆，他的记忆里面有什么？黑影究竟想对她隐瞒什么？撒安看着小右，不禁开始疑惑，右儿，你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选择让你来监视我？
小右见她久久的不再开口，他放下手中的食物，擦了擦手，然后从背后轻轻的拥抱住了撒安。
他说，“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都不会抹去我爱你的事实。你也不必忧虑太多，我们走一步看一步，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不是他黑影想封存就可以永不泄露的。”
撒安暖心的笑了，她回手调皮的轻掐了一下小右的肋旁，惹得小右闷哼了一声。因她背对着小右，没有看见他脸上痛苦的表情。
“你是不是仗着自己的身体是假的，我就拿你没辙了？”小右抓住了撒安的双手，偷偷的抹掉了她手上的血迹，那是他的血，不能让撒安看见。
小左从楼上下来，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姐，我去店里了，你们要是没生意，去我那里坐坐，顺便还能带几个客人回来。”然后他离开了这里的十二号，去了他的十二号。
刚开始很抗拒看管便利店的小左，现在却喜欢上了那里，每日忙忙碌碌，生活倒是充裕的很了。
小右出去送小左，撒安还是在不经意间看见了他肋旁的血迹，小右他，怎么会受伤了呢？
第三十四章惩罚
黑影，撒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黑影，那一定是他的杰作。
老识没有那个能力会让小右受伤，晨光更不会如此残忍的对待小右，而小右隐瞒伤情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不想让她知道。原因一则是怕她担心，但她有医治的能力，他没必要顾虑这个，再则就是伤害他的人是撒安对抗不了的，他不想让撒安难过。
那个伤他的定是黑影无疑，黑影指派小右监视她，为他卖命，而小右一直在维护着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态度，肯定会惹怒黑影。
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小右，而是反反复复的折磨着他？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残害肉体来使他受苦，小右一直生活在他的手掌之中，若不是深爱撒安的那颗心，恐怕他早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小右，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黑影会这般的恨你入骨？只因为你不肯背叛于我还是另有其他的原因？
撒安将一缕神识打入小右都脑中。
小右的伤是昨晚的事，黑影悄悄的来过十二号，把睡梦中的小右带走了。
那是什么地方，撒安再清楚不过，曾经她也去过那里，她也曾挥舞着利剑匕首残害过人类的生命。
那是一处真正的地狱，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方。
小右被黑影用冰冷的铁链栓住了双手双脚，扒去了他的上衣，本以为会出光滑的背脊，没想到他的脖子以下尽是伤痕。那些伤大多都已经结痂，看上去是很久远之前的伤了。还有一些是近期造成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小右的身体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看的撒安触目惊心，他到底是遭了多少的罪啊？
黑影的手里出现了一根鞭子，那鞭子撒安眼熟的很，那是古罗马用来鞭打极刑犯人的刑具。鞭子是长长的铁丝和动物皮拧成的，上面绑着无数的细小刀片和铁钩子，每打在人的身上一下，刀子就会割破皮肤，钩子会钩开皮肉，甚至会把肉从人的身上硬生带下来。这鞭子的威力和带给人身的伤害远比一般的刑鞭要严重的多。
黑影甩动了一下他手中的鞭子，上面的刀子和铁钩互相碰撞，稀里哗啦的响。闪亮的刀片上还沾有已经干涸的血迹，钩子上腐烂的血肉还在散发着难闻刺鼻的味道。他将鞭子甩进了一只锅里，那里盛满了液体，撒安知道，那是高度的盐水，浸过盐水的鞭子抽在人的身上，会使受刑者更加痛苦。
小右镇静的看着黑影，没有一丝的畏惧，像这种刑罚，他在这九百年中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黑影的脸隐藏在黑色的斗篷之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和神态，但小右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暴怒的气息。每一次，他带自己来到这儿，都会往死里折磨他，让他受尽苦痛，却又不让他容易的死去。
黑影高高的扬起手中的皮鞭，狠狠的朝小右上身挥去，皮鞭的抽打加上刀子的深割，铁钩的挠抓，盐水遇伤口的蛰痛，一齐侵袭着小右的痛觉神经。
撒安的眼睛瞪的巨大，她的心再一次痛了，这一次是为了小右而痛。
那么重的刑罚，那么痛苦的的伤害，小右闭眼承受着，没有嚎叫一声，他的汗一滴一滴落下，其中却没有参杂一滴眼泪。
他没有屈服，没有求饶，他默默的忍受着，任凭黑影残暴的发泄着他的愤怒。
撒安再也看不下去，她收回她的神识，定睛看着现在的小右。
她心里默默的发誓，千年期限完了，如果黑影真能放她自由，她一定要将小右带走。没有她的十二号，小右不会再坚持下去，他会死。而黑影永远不会让他好过，他还会继续折磨小右的灵魂。
小右送走小左，回来一进殿，就看见泪流满面的撒安呆站在桌案旁。
他急忙走过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撒安看着小右手上的液体，那是她的眼泪，她，也能流出眼泪？
这是撒安第一次哭泣，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哭泣，为了小右。要知道当初约书尔被黑影收走灵魂的时候，她只有愤怒，当她被关进瓶子的那段时日，她也只有对约书尔的想念，她从未因他流出过眼泪。
撒安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小右，眼前这个男人陪了她九百年，她们一起经历风雨，一起经营着属于黑暗的十二号，共同做着这枯燥无味的收集工作。
只因为有彼此的存在，互相的陪伴，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撒安轻点脚尖，搂起小右的脖颈，将她的唇递了上去。
熟悉的气味，阔别已久的温度，再一次的贴合，幸福感油然而生。
突如其来的柔嫩触感，另小右有些反应不过来。一秒，两秒，第三秒，小右伸出他的双臂，正面拥抱住撒安，将她搂进他的怀里，即使这样，会刺激到他身上的伤口，他也不想就此松开撒安。
撒安的唇有些冰冷，因她不是血肉之躯，她只是个灵，她是没有温度的。但小右不会去在意这些，他爱撒安，爱的也不是她的身体。
许久之后……
撒安看着小右血迹斑斑的衣衫，那是她的杰作，如果不是用力过紧的拥抱，根本不会碰上他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
小右知道再也隐瞒不住，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他握着撒安的手说：“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撒安一把撕下他的衣服，露出了他鲜血淋漓的身体。
小右的身上除了她刚才看见的那些伤，还有好几个血洞，洞眼不是很大，要不然他早就失血过多而死了，此时血洞边的血已经凝固，但还时不时的往外渗血。
那是钉伤，撒安看的出来，就是把一寸长的钉子钉进人的身体，再一颗颗的拔出来，黑影不会对小右简单的使用这种刑法，他会在钉子上涂药，让伤口溃烂，让小右持续的承受这痛苦。
这就是黑影，邪恶残忍的魔鬼老大，这就是黑影，她撒安的哥哥。
撒安轻抚着小右的身体，她的手指所触之地，那皮肤开始愈合，流血之处，血液开始回流，已经结疤的地方，疤痕开始消散。
很快，小右的伤已尽数消失，疼痛感再不见踪影。他痊愈了，撒安给了他一副全新的皮囊。
“还疼吗？”
小右摇了摇头，微笑着，“你就这样盯着我，摸着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吗？”
“你是我养大的，你的身体我还少看了吗？小时候，我还给你搓过背呢！”撒安想起，那个时候，小右的背脊还是光滑无伤的。白白的滑滑的，摸上去很舒服，那时候的小右，对她满是依赖，只肯让她碰触他的身体。
“哦！”小右拍着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长大了啊！”
撒安瞥了他一眼，“长大怎么了？长大就不允许我再碰了吗？”
这一句话惹得小右哈哈大笑。
“行行行，只不过在这里真的不好，万一有客人闯进来了，你看我们俩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对我们店铺也会有名誉影响的。”
“我抹掉他们不该看到的记忆不就好了。”
“晚上的，晚上让你摸让你看。”说着小右上楼去换衣服，他那一身血衣是穿不了啦！
第三十五章没有朋友的小女孩
“这孩子，他还害羞……”留下的撒安不满的嘟囔着。
第十二号便利店……
小左坐在收银台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哼呀呀的也听不出在唱着什么。细看之下，哦！他的耳廓里塞着耳机，看来是随着人家的曲调走呢！
透明的门玻璃上突然出现一个小手印，她用力的往里推着关闭的玻璃门。小左沉浸在他的音乐里头不抬眼不睁的，根本没有看见门外有人在奋力的往里挤进。
“啪”，一只小小的手掌拍击着收银台的桌子，惊醒了小左，他睁眼看向对面的人。
“哎呀我的天，吓死我了，小杨粒，哥哥的心脏不好，下次可不可以轻一点。”小左看清来人原来是住在对面楼层的小女孩，她叫杨粒，十一岁，父母离异，随父亲和奶奶生活，母亲去了国外。
“你能不能修一修你的门，知不知道，我每一次进来都要费好大的力气。”女孩看着小左，呲牙咧嘴的喊。
“呃，我知道了，明天，明天我就去找人修理，保证您下次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进来。”
“把你的音乐关了，吵死人了。”女孩命令着他。
小左听话的关掉音乐，摘下耳机，了兜里。
女孩自己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到小左的旁边，“左哥，你说我妈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要我了？”
“嗯？”小杨粒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倒是让小左有些蒙圈。
“她都两年没有回来看我了，上一次打电话也是三个月之前的事了，她要是还惦记我的话怎么会这么久都不回来找我？”
“也许她最近很忙吧！你不要想太多了，她不会不要你的。”小左安慰着她。
“哎！你说她会不会跟那个老头又生个孩子，才会把我忘了啊？”
“就算再生个孩子，她的心里也还是会有你的，你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卖的是友情又不是亲情，怎么可能不爱你，不要你。”小左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小杨粒，她正在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
“什么叫卖的友情又不是亲情，你给我说明白。”
“这个，这个……，你听错了，不对，是我说错了，这几天生意不好，失眠的厉害，头脑不好使，嘴巴也不好使，有时候我自己说了啥自己都不清楚。”小左嘻嘻的笑着，不伦不类的打着马虎眼。
“真……的？你……没……骗……我……嗯？”杨粒拉长了音儿，使劲的喊着。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哪敢骗您这个姑奶奶啊！你就借我俩胆，也不敢对您撒谎啊！”小左并不是真的怕她，只是懒得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再说这丫头他还是挺喜欢的，没事斗斗嘴，玩乐一番，打发时间，还是不错的。
杨粒没有朋友，她的同学都不愿意跟她玩，没有人喜欢她，别看她跟小左张牙舞爪的，其实她平时是个很单纯文静的小姑娘，就是学习不怎么好，老挨同学笑话，老师批评，加之从小就缺少母爱，不免心理上会有些阴影。
“左哥，你的家在哪里？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见过你的家人来看你啊？你的妈妈呢？该不会也像我一样，父母离婚，母亲再嫁了吧？”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小左照着她扎着马尾辫的小脑袋弹了个脑瓜蹦，“我娘没有离婚，她是去世了，你没机会看见她了。现在右哥就是我的家人啊，你不是见过他吗？”
“你说的是那个红头发的、长的能帅倒十条街女人的哥哥？”杨粒一回忆起小右的模样，不禁满脸的倾慕。
一看她那样儿，小左拉拉她的衣服，想把她从幻想中拉回现实，“哎哎哎！你现在才多大啊，就开始喜欢男人了？”
“去，爱情跟年龄没有关系，你管我多大呢。”
小左被顶的无言以对，好一个爱情和年龄没关系，现在的孩子太早熟，真让他这个老头子。
“他叫什么名字？你能告诉我吗？”她兴奋的看着小左，指望他能告诉自己那个想要的答案。
“下次他来，你自己问啊！正好给了你和他交流的机会。”
“谢谢左哥哥，那麻烦你，他下次来这里，你通知我好不好，给我打电话，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你可不许忘了。”小杨粒一再的强调着。
“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吧，这都几点了，再不走你奶奶该担心了。”小左无奈，开始下了逐客令。
“好吧，今天本来是要来这买日记本的，既然你赶我走，那我只能去别家买喽！”
小左瞟了她一眼，抬手从货架子上拿下来一摞本子，“来，自己看，喜欢哪种的，挑完就赶紧给我滚蛋。”
女孩挑了一本封面是兔图案的本子，高兴的回了家。
小左坐回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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