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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仙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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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曦咬牙撑着自己坐直身子，再次掐诀，开始认真调息……
。
就在这时，远处迷雾中有一庞然大物轰轰走来。
云长曦眉头轻挑，不禁笑容更甚。
只听，那庞然大物高喊。
“师父——师父——徒儿来啦——”
。
第49章 储君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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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暮色弥漫。
在北海境内以西，山野之间，易晓苏独自一人，奋力的奔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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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晓苏并不知道云长曦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只知道要尽快向北，在北海的尽头，那里有云长曦所说的仙界冰泉，可以祭炼水灵珠。
为了她，云长曦一定会去那里。
如果云长曦还在这个世上的话……不，他一定还在，一定，一定……
。
自白天醒来，听到柳锦书和东枢放的谈话之后，易晓苏一直在假寐，默默的在心里盘算。
柳锦书和东枢放曾说，他们的人皇宫也在北海境内，所以她还不能直接穿过北海境地。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也许先向西，过了北海国界，绕道而行，才是正途。
她又在私下里，用神识查探过四周，发现柳锦书似是果然不会半点法术，而东枢放虽武功极高，却也都是拳脚功夫，只身上的法器众多，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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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夜半三更，所有人都睡下，易晓苏迅速从马车中一闪而出，这就奔驰了整整一夜。直到午时，日上三竿，她才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她摸了下额头，恐怕至少烧到了40度。头昏脑涨，全身酸软，原来学了仙法，这生起病来还是不会少吃半分苦。
且，她愈发能感应到自己体内的魔力，正在隐隐的撺掇着，想要替代她刚修炼而来的仙法。易晓苏边咬牙赶路，边又要时刻抑制略有不稳的内息，两头兼顾之下，体力消耗得更快。加之她高烧不止，更是一筹莫展。
而这种被重重困扰包围的感觉，让易晓苏禁不住又想起了云长曦。早在半年前，她来到这个世界，云长曦便是这般，一边替她稀释魔髓，一边又替她承受着五灵反噬之痛，即便是在重压之下，大事小事他却都能一一化解。这期间的举重若轻，易晓苏都还未及细想，已经痛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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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牙，一遍一遍回想着云长曦曾经对她的嘱托。她也在心中默默回应着……
——长曦，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你一定也在找我。我也绝不会放弃，我们一定很快就能重逢。在那之前，我一定不会在让魔髓吃了我的本心。长曦，你相信我。一定、一定……
易晓苏拼命的坚持着，继续向西疾驰。
但是她的身体越来越难受，眼皮越来越重，双脚也越来越不听使唤……、
终于，在坚持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在古道边的一处溪流旁，易晓苏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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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易晓苏倒下去不久，两匹大马从远处飞奔而来。
其中一人一马当先，马还未到，人已经从马背上飞扑而下，挺着长剑就向倒在水中的易晓苏刺去。
却见另一头高头大马紧跟着疾驰而过，马上之人还不及下马，竟伸出两只肉掌，一把将那人疾刺而去的长剑牢牢抓在手上，瞬间鲜血崩涌而出。
“东枢，住手！”
竟是柳锦书！
东枢放大吃一惊，赶紧撒手。
“殿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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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宿风吹雪，本是初春二月天，却忽的又来一阵寒风，打落初桃无数，吹得赶车人瑟瑟发抖。
这辆宽敞豪华的马车，正在前往北海人皇宫的路上，马鞭加急，一刻也不停歇。马车上的却神情冷肃，柳锦书望着昏睡的易晓苏默不出声，而东枢放却似是比他更急。
“殿下，这魔女果真不一般，先前我们以为她病重，好生待她，谁知她竟然连夜偷跑。若不是她体力不支，自己昏倒在半路，照她这个疾行的速度，恐怕再过几日就能跑出北海地界。且这魔女心思叵测，极有可能已经知晓我们此行的目的。恐多生事端，属下劝殿下莫要再犹豫了……“
不等他说完，柳锦书又是一抬手，阻止他再往下说下去。缠满纱布的双手，鲜血一丝丝渗出斑斑点点的殷虹。
“不必再说，我心意已决，任何后果都由我一力承担。”
说着，他头也不抬，语气却更低了三分。
“我看你今日浮躁的很，不如出去冷静冷静。”
东枢放一听，竟是忠言逆耳，心中不由愤懑，竟甩手冷哼一声，全然不给柳锦书颜面，转身便钻出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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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易晓苏正昏睡不醒，一张小脸因为高烧而显得愈加粉嫩，双唇也是娇艳欲滴的赤红色。大概仍有些不适，秀眉微蹙着，那浓密而微卷的睫毛却像蝴蝶的翅膀，时不时轻颤几下，撩拨细看之人的心田。
三日前，柳锦书用随身携带的法宝，从分崩离析的仙界神舟上，救下东枢放和易晓苏。她便一直昏迷不醒，却在昨日莫名半夜出逃。这一逃就逃出去百里之外，恁是他和东枢放快马加鞭也未曾赶上。若不是她仍高烧不退，倒在路边，恐怕他此次真的难以想人皇交代。
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月，易晓苏的功力已经精进到如此地步，不知该感谢云长曦的□□，还是拜她自身魔血精纯所致。
只是，他柳锦书自问无愧于天地，从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却不知怎的，竟对眼前这才相识不过数日的女子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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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锦书晃了晃脑袋，从怀中取了一方干燥的锦帕，替易晓苏擦了擦额际的虚汗。却不小心把手上的鲜血，染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缠绕在左手上的纱布有些松了，柳锦书换了个角度再擦，却发现一双流波大眼已经瞪住了他。
“晓苏姑娘，你醒了？”
柳锦书只眼神略顿，便含笑问道，边问边继续手上动作，竟好似从来都没追捕过易晓苏一样。
易晓苏满眼戒备，连忙朝后挪了挪，却发现双手双脚，竟被牢牢锁住，那两把钢锁通体透着暗金色的光泽，让她手脚脱力，竟也是通天的法器。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易晓苏怒目以瞪，语调虚弱但包含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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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多日滴水未进，她的喉咙干涩痛痒，一句话说完居然猛咳了起来。柳锦书看她咳得难受，转身取了一只水壶，替了她拔掉壶塞才递过来。
易晓苏一刻也不敢放松，怎奈喉间奇痒难耐，实在喘不过气来，只得一把抢过水壶，咕咚咕咚连灌了数口。
她喝得太急迫，都未曾将柳锦书那声吃痛的长嘶纳入耳中，直到放下水壶，才发现柳锦书靠在轿厢上，正用缠满纱布的右手捂着滴血的左手，看上去漫不经心，实则颚骨都狠狠咬了起来。
易晓苏心下一软。“你的手……”
柳锦书扁嘴一笑，将手伸到近前，居然在她面前滴着血。
“为了不立即把你吃了，我只能啃自己的手，先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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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晓苏根本想不到是这个答案，满眼吃惊，浑身更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柳锦书却笑得更开，边笑边张开嘴，真的开始撕扯起手上的纱布来，仿佛就像真的要扯开纱布，要自己的手指一般。
易晓苏吓得不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柳……柳锦书，你真的要啃自己的手？”
柳锦书没有抬头，从额前松软的黑发中斜斜的看着她。这一眼，却把易晓苏吓得缩成一团，抖抖索索。
“别！不能吃我。”
柳锦书这次真的绷不住了，笑得高高低低、嘻嘻哈哈，连马车外的东枢放也被他的笑声惊得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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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枢放一看易晓苏醒来，便朝她怒瞪一眼，真就一副要把她立时下油锅的表情，却并未说话。转而看了看柳锦书流血的双手，才赶紧从一旁柜子里取出一些干净纱布和金疮药来。
“殿下，我帮你重新包扎。”
柳锦书却神情一敛，那威严高贵的模样，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东西放下，出去吧。”
东枢放眉头一紧，又朝易晓苏狠狠瞥了一眼，这才咬牙作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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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东枢放的离开，柳锦书又变回轻松模样，认真用右手撕扯左手松散的纱布，怎耐他右手也受了伤，使不上力，便改用牙齿帮忙，吃了满嘴带血的布条，也没能把左手上的纱布给扯下来，倒是又滴了一滩鲜血在轿厢里。
易晓苏总算明白自己紧张过了头，柳锦书刚才不过与她玩笑。现在看他百般折腾，也没能给自己换下包扎，那一滴滴鲜血流出，心里也不免有些不舒服。想他一直以来都未曾对她有什么不好，就算现在帮他换个纱布，也不为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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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易晓苏抿着嘴角朝前挪了挪，伸出双手，碰了碰柳锦书。
柳锦书抬头，玩味的看着她。
“不怕我忍不住吃了你吗？”
易晓苏抿着嘴角，脸色其实并不十分好看。
“你忍着点，我双手都被你们锁着，恐怕不怎么灵活，但应该比你这么乱来要好一些。”
说着，便小心翼翼的替他将层层纱布一圈一圈解了开来，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剑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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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晓苏曾在易水村照顾过云长曦，算是有些经验，随手便取过金疮药洒在那伤口上，引来柳锦书又一声低呼。她却并未抬头，仿佛充耳未闻，继续低头忙着替他上药，神色清冷，竟是一丝不苟。
柳锦书却看的饶有兴趣。
此刻，易晓苏双脚同时被锁，想要坐稳已是不易，又弯着身子替他包扎，只得佝偻着背脊，勉力撑着。她双手被锁在一起，任何动作都牵在一处，取了干净的纱布，将柳锦书手上伤口一圈一圈的包住，几乎是用双手捧着的。
触到伤处，柳锦书的指尖一颤，便碰到易晓苏的掌心。不同于云长曦的温凉，柳锦书的手指却极为炙热，好似比高烧的易晓苏还要热上三分。
易晓苏心下有丝丝异样的预感，不自觉眉头轻蹙，再次琢磨起该如何逃离的法子。
。
而柳锦书却低低的看着她，嘴角漾起，再次笑开。
“你知道吗？这剑伤是为了救你才受的。”
果然，身前的小身子一顿。
柳锦书再笑。
“东枢和人皇想要杀你，我却救了你。所以你可知道，我和你……我们才是一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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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易晓苏却并没有答话，她抿着嘴角，始终没有抬头。
饶是如此，柳锦书亦瞧见易晓苏的一张小脸已经红透，连耳根都成了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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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易晓苏将他双手仔细包好，这才抬起头来，这时已是脸色收敛，那冷肃认真的表情倒有几分云长曦的气度。
柳锦书不免有些心惊，便见易晓苏似是毫无畏惧的凝视着他。
“若我将你们需要的东西给你们，你可会放我离开？”
柳锦书一怔，转而噗嗤笑出声来，撑着下巴，斜斜的看了一眼易晓苏。
“可以。把你的心留给我。”
说着，竟还想用手指去碰易晓苏的脸颊。
。
易晓苏脸色陡然冷凝，咬牙向后躲去，一双美目立时向柳锦书射去两把眼刀。
柳锦书再愣，终是绷不住脸上的笑意，仰头大笑数声。
“我与你玩笑的。”
须臾，他才长吸一口气，神色一敛，与易晓苏正色道。
“你放心，云前辈我十分敬重，断不会乘人之危。更何况，你们仙魔少则千年寿元，我们凡人却不过短短百年。之于晓苏姑娘，我柳锦书也是高攀不起。”
易晓苏依然浑身戒备，可不知怎的，听到这话，却像是松了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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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锦书又道。“只不过，凡人也有凡人的处事规则，也并非随意便能任由仙魔宰割。“
说到此，他深沉一笑，目光灼灼。
“晓苏姑娘，可千万不要太早化魔。不然，恐怕我也保不了你。”
易晓苏却是心下一沉，化魔化魔，岂又是她所想的。若她早没了身上的魔髓，那云长曦就不必为她受苦。而若早没了身上的魔髓，她又怎么会遇到云长曦？没想到此，易晓苏便会一片迷惘，唯有云长曦才是她的希望。可现在云长曦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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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锦书见她神色犹疑，一副纠结的模样，嘴角笑意再现。
“既然你醒了，我便不陪你了。这栓天锁，是上元神尊留下的至宝，无论仙魔都挣脱不开，所以，你最好也就别白费力气。好好睡上一觉，你适才还在高烧。”
说着，他便掀开轿帘，忽的又想到些什么，转过头，将五指展开，露出里面更换一新的纱布，微笑。
“多谢！”
……
。
柳锦书前脚出了轿厢，易晓苏后脚便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下来。她仍浑身高烧不止，早已经没了力气，刚才全身紧绷的戒备着柳锦书，不过是强提着一口气。
易晓苏俯在地上，脑中千回百转，却什么也想不明白。脑中一片混沌，纠缠不清，仿佛想到任何事情都令她害怕不已。原来，没有云长曦的世界是这么可怕。她的双眼开始迷离，很快便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无声的流淌而下。
“长曦，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哭泣出声……
。
【……苏……】
就在这时，混沌的脑海中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个人在呼唤她，可是那么遥远，声音细小到几乎无法察觉。易晓苏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的幻觉。
她依然在哭泣，双眼前一片氤氲间，却透过一丝蓝光，竟是颈间的曦目石正隐隐发出光彩。
易晓苏顿时一惊，不敢轻怠，连忙坐起身迅速将眼泪抹开，仔细感受曦目石发出的韵律。
。
渐渐的，她脑海中的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晓苏——】
是的，是长曦，是长曦在呼唤她，是长曦啊！
易晓苏再次泪流满面，这一次却是激动的泪花。
她牢牢抓着颈间的曦目石，在脑海中大声回应。
【长曦，我在这里。你听见了吗？长曦，是你吗？我在这儿！】
。
第50章 千里传情
50。千里传情
。
渐渐的，易晓苏脑海中的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晓苏——】
低沉而温润，习习若风，通透似泉，使得易晓苏那一颗凌乱颤抖的心不由得一暖，激动地热泪盈眶，小手几乎是颤抖的，紧紧攒着颈间的曦目石，用神识大声回应。
【长曦，我在这里。你听见了吗？】
【长曦，是你吗？我在这儿！】
【长曦——】
……
那声音略顿，仿佛似是正在斟酌，须臾才再次响起。
【晓苏，是我。】
饱含笑意。
【我以为还要再花上一些时间，才能让你觉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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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晓苏却全然没有他那般轻松，一颗心抖得无法呼吸，瞪着眼睛几乎想立刻跳起来。
【真的是你？长曦，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还可以和我说话。……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真的真的太好了！……对了，你有没有受伤？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的手呢？烧伤严重不严重？有没有人给你包扎？有没有咳嗽？后来有没有再吐血？……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兆南呢？他在不在？有没有人照顾你？……长曦，你现在到底在哪儿？你……】
她一股脑的把话说完，其中的语无伦次她根本无暇顾忌，说到最后竟喘不过气来，呼哧呼哧跪在地上，好像一个垂垂的心脏病人。
而脑海里的那个人却是急了，神念里竟似是在低吼。
【晓苏！？】
。
【我没事。】易晓苏赶紧咬牙咽下一口气，露出一丝笑容。【我只是着急，你赶紧回答我问题。长曦，你到底在哪儿？你到底好不好？我好担心你。】
纵是再问一遍，云长曦依然是那慢条斯理的性子。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是急傻了易晓苏，真想跳起来连连跺脚。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云长曦低低的轻笑声。
【晓苏，你一股脑问这许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易晓苏忽的一愣，原本有些高烧的大脑就混沌不堪，每一个问题都是顶紧要的，到底先问哪一个。
她竟有些犹豫，而脑海里的那头也一如以往耐性十足，默默的等她提问。
。
一瞬间，易晓苏仿佛能感觉到云长曦那沉稳的气息，仿佛绕指柔一般滑过她的发，温暖的吹在她的脸颊上，犹如清风拂面。
易晓苏不由得心中一抖，好想伸出手抱一抱云长曦，哪怕一下就好……
可是，云长曦并不在她身边，她的双手被锁，甚至都不能张开，唯一能做的只有将曦目石捧起，亲吻在唇畔。
最终，她喏喏的问道。
【长曦，你有没有想我？】
。
【想！】
毫无半点犹豫，竟不似平常的淡泊沉静，脑海里的声音掷地有声，一瞬间便在易晓苏心里炸开。
【长曦……】
这一刻，易晓苏浑身的紧张都在瞬间崩裂而开，再也忍不住，捧着曦目石便大哭出声。
【我也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
除了“好想你”这三个字，易晓苏竟然说不出其他字眼来，原来思念早已打垮她的心智，让她的言语变得如此匮乏。
从前一直笃定十分坚强的自己，不过才离开云长曦几日光景，竟是犹如水中浮萍，起起伏伏间早已濒临瓦解。
这几日，她强撑下来的坚持，不过在一个“想”字面前，便彻底崩塌，委屈得无以复加。泪水犹如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高高低低，如泣如诉……
。
而脑海里的那一头，他始终没有说话，他默默的听着，默默的等待着，一如从前般静如流水却温暖如春。
可易晓苏懂得，她似乎能感到有一只温柔大手，在轻轻拂过她颤抖的背脊，一下一下的拍……
不知不觉，浑身紧绷的肌肉松懈开来，易晓苏就这样抽抽噎噎的睡着了，就如同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般……
。
》》》》》》》》》》》》》
。
距离易晓苏千里之外的祝融山上。
。
潘兆南奔驰到数里之外，才在山腰上找到一眼清泉，装在树叶做成的杯子里，急急匆匆的跑回到与云长曦重逢的地点，想着能给他喝上一口。
却见云长曦仍保持着他离开的姿势，盘膝入定，周身的法盾持续变幻，一环一环的笼罩在他周身，隐隐有蓝光浮现。
就连小红竟也纹丝未动，在云长曦不远处，硕大的身形蹲伏于地上，双目紧闭。与云长曦不同，周身散发着赤红的光彩，眉间的一点晶石也不时有精光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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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兆南捧着树叶杯，小心翼翼的走到云长曦近前，却并不敢出声，等了片刻，终于还是转回到别处。静静的守着面前的这一人一兽。
。
三日前，从神舟上落入这活火山上，与小红走了整整两日竟都没走出去。这火山上到处是迷雾瘴气，经常是自以为正在朝山下走，待停下脚时却已经来到了山巅之上。不过，两日光景，潘兆南已经在这山上兜兜转转了不知几回。
而万幸的是，就在昨日，在他和小红再一次来到这山巅之上的时候，竟赫然发现云长曦出现在此处。一看到自己的师父，潘兆南简直激动的不能自已，一股脑扑上去就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而这一次，云长曦竟没有像从前那般将他推开。只摸了摸他额间的发，笑着点头。
“貌似，又长进了一些。”
。
潘兆南一愣，抹了眼泪赶紧调息内观，这才发现连日在火山上奔跑，许是受着地热的影响，又不断运用仙力提气而行，周天轮回数度间，原本那些云长曦赠与的仙力，在体内并不十分调和，如今居然正逐渐融入骨血，化为自身所有。
潘兆南大喜过望，还未及说话，却见云长曦又朝小红伸出手来，小红也乖顺的一步步踏来，迅速缩小成小猴的模样，恭敬的蹲在云长曦面前。
“你也很好。”
云长曦低语，微笑间略一摸索，便碰到小红眉间的晶石，二指轻点，汩汩仙力便传入那晶石之内。
小红吱吱叫了两声，便不再挣扎，竟也似仙修一般盘膝而坐，双目微阖，犹如禅定。
云长曦继而又道。
“这祝融山上的仙火，应对你十分受用，这几日，也算得了大造化。待我传你一套功法，这两日速速修行，随我一同入谷，助我祭炼火灵珠，可好？”
。
潘兆南一听，却有些莫名，赶紧出声询问。
“师父，你过两日要带小红去哪里？不先去找小师叔吗？那我呢？你不带我去吗？”
云长曦却并不急着作答，慢悠悠收回点在小红额间的二指，大手掐诀在轻轻一抬，便把小红送到离自己五米开外。
却见小红身形顿时暴涨，一瞬间又变回红毛巨猿，周身散发出赤红色的光芒，凌厉十足，神色却犹如仙修般无我忘我。
待安顿好小红，云长曦才侧脸，仔细聆听潘兆南的方向。
“你不能随我们去，此地是上古仙界的又一处渡口，连接着北海与东洲大陆以西的赤炎之地，名为祝融山。乃上古火神的居所，祝融山下的镜谷，便是祝融谷，是掌火尊神祭炼火种之地，火元素最为精纯的所在。此地原本是仙界的一屿，属仙界第八重天，仙魔皆无法在其内施用法力，就连我进去也十分耗费体力。阶品低下的仙修更是无法靠近，所以，兆南，你并不能进去。”
。
潘兆南一听，便有些着急。
“师父，如此凶险之地，你为什么还要去？若小师叔知道，她又要急了。”
潘兆南还想再说，却见云长曦一扬手。根本不管他说话，指着小红转而又道。
“小红却是极好，他本性属火，对此处极为适应。有它助我，恐怕火灵珠该是手到擒来。”
顿了顿，云长曦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喜悦。
“兆南，你说的没错，此地凶险，所以你也极为重要。须得留在此地为我们护法。我会在此处留下两道守命符，各一滴我与小红的魂血置于其上，一旦我与小红进了谷中祭坛，这符便会自燃而起。你千万要守住这魂火，切不能让它熄灭。若魂火熄灭，我和小红就再也出不来了。你懂吗？”
……
。
潘兆南其实只偶尔听云长曦和易晓苏提到过祭炼五灵珠之事，两人皆对此事讳莫如深，作为晚辈，潘兆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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