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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仙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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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反应过来，两个男人已经贴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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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曦一只手捏着玉玦，并不动作，仅用另一只手招架，一一化解“潘大侠〃扑来的凶猛招式。左闪右躲间，竟未曾离开原地分毫。神态淡然，十足举重若轻。
反观“潘大侠”已然打得满头是汗，气喘吁吁。又是双拳齐飞，又是大脚猛踢，攻势一个接一个，竟就是没怎么沾到云长曦的袍子。急的他青筋凸起，咬牙切齿道。
“从小就没我潘兆南打打不赢的架。今天若我是打不过你这死瞎子，便丢尽我娘的脸，丢尽我幻海无极宗的颜面。”说完，潘兆南就要翻身再起。
听到“无极宗”三个字，云长曦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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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潘大侠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虚晃一招之后，当下拔腿就朝庙门外跑，竟是要脚底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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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未曾想，才跑出丈许，已然“吧唧”一下，狠狠甩回地上。
“是哪个杀千刀的绊老子，老子和他拼了。”
潘兆南怒目回瞪，却见脚踝上，不知何时被人栓了一根若隐若现的金色光线。小乞丐们上前帮忙，却根本抓那光线不住，那光线只不过是一根虚影。只见云长曦手指一抖，光线刹那消失。众人一看，皆是抽了一口凉气。
潘兆南却是又气又恼。
“好你个臭道士，果真懂些法术。早前看你在市集上坑蒙拐骗就知道你们不是好人，今天本大爷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仙法。叫你们再有脸去骗人。”
说着，双手大力一拍，朝不远处一方破桌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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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双手颤抖，浑身发力，青筋爆发，仿佛周身力气都凝聚在眉心，竟真的用意念，将一旁破桌凌空举起。那破桌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接近云长曦所在，竟要就此朝云长曦狠狠撞去。
易晓苏惊得大骇，尖叫道。“快停下。”
不知怎的，这一声叫，竟真的让那破桌止住，竟飘在空中静止不动。
潘兆南一看，大汗淋漓。跑上前再次发力，面目都开始扭曲。
“给我动！快给我动！动啊——”
说话时，咬牙切齿，双手及额头的青筋也愈发明显，可那破桌却像是浇筑在了半空，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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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小乞丐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易晓苏也是张着小嘴搞不清状况，云长曦轻勾嘴角，长袍下的手指微微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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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破桌好似断了线的风筝，刹那间自空中落下，“哗啦啦——“，摔得粉碎，犹如面团。
而潘兆南自己也同时栽倒在地，大喘粗气，仿佛不堪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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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易晓苏站在蒲团旁，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拍手道。
“潘大侠，你这法术表演的实在太精彩，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就连几个不谙世事的小乞丐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只有，一些年纪稍长的小乞，赶紧上前。
“潘大侠，你没事吧？你的怎么法术不灵了。”
潘兆南满头黑线，喘气也来不及，满脸愤恨。
“本大爷一定是刚才着了瞎子的道儿，不知何时仙力受损了。”说着，指着对面云长曦厉声。“本大爷今天本来想放你这瞎子一马，谁知你居然不知趣。今天本大爷要是不和你动真格的，本大爷就不姓潘。”说完，自怀中取出一柄小竹哨，抿嘴狠狠一吹，大喊道。
“小红，快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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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尖锐刺耳，众人皆是一惊。
紧跟着，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不知从何处猛的蹿将过来。
易晓苏仔细一看，竟然就是傍晚趁易晓苏不备偷抢了钱袋的红毛贼猴子。指着潘兆南怒叫，“贼猴子，原来就是你们俩偷了我们的钱袋。你个骗子加小偷！”
“没错，就是本大爷偷的。你们冒充相士行骗，当我看不出吗？今天，我就让小红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些江湖术士！小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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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指令，瞬间那红毛猴子就朝云长曦飞扑而上。
云长曦眉头微蹙，翻掌成拳，伸出一指，轻轻一点，一瞬间就点中了小猴子的眉心。
小猴子被点在空中不得动弹，却更加张狂起来，尖叫忽然变成嘶吼，声势恍然间变得奇大，竟胜虎豹。瞬间，那小猴身形暮然膨胀，蹭蹭蹭竟爆长出十丈巨猿的模样，眼间巨拳就要轰击在云长曦的身上。
云长曦显然没有想到，小红猴子居然瞬间化形，略一迟疑便被巨猿拳风扫到，身形一晃间，胸中窒闷，脸色也瞬间苍白。云长曦连忙伸指成掌，不敢再怠慢，手上力道加重，瞬息间隔空拍下，只一掌就将巨猿拍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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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巨猿飞出去的瞬间，一旁瞠目结舌的易晓苏，却被巨猿的掌风带倒，一声轻呼“啊——”。
云长曦嘴角紧抿，立刻飞将过来，大手一捞，把易晓苏搂在怀中。
“晓苏，没伤到吧？”
这一次的神情，是真正的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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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及易晓苏出声，就见巨猿从地上爬起再次扑来。
云长曦低沉喝道，“孽畜！”自空中随手一抓，便凭空现出一柄短杖，短杖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所造。捏在云长曦掌中，瞬间变成三尺多长。云长曦举手前刺，只一击，便将巨猿的肩头刺出一个大窟窿。
巨猿受痛，嗷嗷惨叫，更加疯狂。一旁的潘兆南见“小红”受伤，怒不可遏，竟恼红了眼，大吼“你敢伤我小红”，便朝云长曦再次扑来，手中竟不知何时拿了一把短刀。
易晓苏见那短刀银光闪闪，惊声尖叫，“云长曦，小心——”正想也未想的，扑在云长曦身前护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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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曦忽然表情微恸，将易晓苏轻轻一带，便和她一起轻松闪过一人一猿的攻势。转身冷眉倒竖，黑色长杖内散发出悠悠蓝芒，轻描淡写间，朝前一指，巨猿已经被云长曦再次挑飞出去。
这一次，巨猿已然重伤，身形暮然缩小，变回原来的小红毛猴子的模样，窜到屋顶，捂着伤口，吱吱乱叫。与此同时，好似□□再侧，云长曦迅速举杖斜劈，就要劈在潘兆南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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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一声大喝，“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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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空出世般，一个中年美妇，自庙外飘来。中年美妇玉手抬起，立时挡在二人之间。
虽是挡架，但潘兆南毕竟是中年美女所出，仅是化去力道。而在云长曦这一边，却多出了几分力道，纯正仙家法术，立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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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云长曦眉头紧蹙，脸色苍白，身形微晃，状似体力耗尽，力不能敌。
易晓苏急得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大家都以为云长曦支撑不住的时候，悠悠蓝芒再现，瞬间光芒万丈，竟化作银色神龙虚影，盘旋在云长曦周围。神龙长须飘舞，朝那中年美妇，一声咆哮，震耳欲聋。
那中年美妇，刹那间被震出数步之远。而潘兆南和其他所有小乞丐也被这神龙的一声咆哮震得掀翻在地。
唯独易晓苏，已然跑到云长曦身旁，在云长曦的臂弯下，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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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美妇，退后几步，稳住身行，一脸惊容。
“无极尊龙盾？你和无极宗有什么关系？”
只见，云长曦神形虚晃，脸色也极为难看，嘴角上却牵起一丝耐人寻味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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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虚耗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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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更深月半，北斗阑干，偶有蛙鸣犬吠，却仍是一派寂静。
街角处，远远走来一行四人，身影拉长，形容焦瘁。走到一处寻常人家门前住脚，其中一中年美女，伸手去敲。
砰砰砰——
“他爹，快开门。”
柴门吱呀一声自内而开。一中年汉子，探出头来。
“他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咱儿子又闯祸了？”说着，又朝中年美妇身旁几个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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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中年美妇身后三人，其中两个道士打扮，年纪小的道士，形似道童，一脸慌张，满头薄汗。而那年纪稍长的道士，则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附在一年轻人背上，浑身无力，显是已经昏死过去。奇怪的是，即便昏厥当下，那大小道士，依然双手紧握，竟还不肯放开彼此。而那倒是身下的年轻人粗布麻衣，身形很是熟悉，面容却是从未见过。当下，犹豫道……
“这几位是……”
那粗布麻衣的年轻人一听中年汉子如此问，大眼圆瞪，低声叫道，“爹，是我。”
中年汉子一听那声音，一把未开化的公鸭嗓，实在熟悉不过。再上下仔细一瞧，这才认出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潘兆南。中年汉子立马变了脸色，伸手就在潘兆南脑袋顶上狠狠一个巴掌。
“你个臭小子，又去给我闯祸……”
正要教训，就听中年美妇催促。
“他爹，快先别说了，救人要紧。你赶紧回房，把南儿的房间收拾一下，仙师今晚要住。”
中年汉子是个老实人，听妻子这么一说，赶紧点头，只朝潘兆南一瞪，便前脚跑进屋去，张罗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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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行人正是易晓苏和云长曦，以及庙中对敌的潘兆南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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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中，云长曦略带深意的一笑，却神形虚晃，脸色更为难看。胸中滞闷，五体不勤，仙力不济，云长曦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支撑不住了。果然，他只来得及抓住易晓苏的小手，便浑身脱力，一下子虚软了下去。
易晓苏一早看出云长曦神情不对，看他当下昏厥了过去，急得大眼通红，当下抓着云长曦的大手，不停摇晃。
“师兄，师兄——你快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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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潘兆南母亲见状，先是一愣，见云长曦果真昏睡不醒，便举步上前。一探鼻息，心中略安；再探其脉门，已经了然于胸。赶紧叫潘兆南起来，背上云长曦，就往家里赶。
一路上大致问了事情原委，把潘兆南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顿。潘兆南自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而易晓苏则担忧更甚，母子两人间的对话，一概未能入耳，一双泛着红丝的大眼，只盯着云长曦那苍白的睡颜不放。
与潘兆南一同扶云长曦进得屋来，易晓苏手忙脚乱的帮着将云长曦移到床上，才略微四下打量了一下。
屋内陈设极为简朴，靠墙便是一张木榻，榻旁几方矮柜，柜前一具木桌，木桌旁两把椅子，便是全部了。
中年汉子已经退开去，屋子里只剩下潘兆南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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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美妇见人已经躺倒床上，回过身就在潘兆南后背上重重一锤。
“你个死小子，成天在外面给我惹祸。”
潘兆南被她捶得哇哇乱叫，左右闪躲道。
“娘，您都骂了我一路了，怎么还没骂够？从前那些江湖术士在我们镇子上行骗的还少，还不都是你带着我去把他们轰走的。如今，儿子只是事先没有禀告娘亲大人，想不劳烦娘亲动手，给他们小惩大诫。而且，二狗他奶奶病得急，我就当是劫富济贫。谁知……”
中年美妇一听，顿时再次横眉冷对，照着潘兆南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拍。
“什么没有禀告，什么劫富济贫，什么小惩大诫，说得冠冕堂皇。谁知你天天逃课，不思进取，成天就知道给我闯祸。我们这么小一个镇子，哪来那么多恶霸、骗子，让你去行侠仗义？倒是三天两头有人上门来告你的状。上一次娘亲带你揭穿骗子是多久以前了？没有十年，少说也七八年了吧。你那时多大？现在又哪里有什么本事分辨真假？若不是今天仙师手下留情，今天你还能见到亲娘我？你个不争气的，还给我带小红去惹事。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说着，又是要抬手朝潘兆南身上拍过来。
潘兆南大眼圆瞪，双手高举做投降状，连连求饶。
“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我下次一定改。我好好读书，我天天用功，我不去惹祸了还不行吗？”说话间，大眼丢溜溜转着，忽然话锋一转。“娘，事有轻重缓急，您赶紧看看这位仙师吧。您看小仙师，都哭成什么样了。”
果然，中年美妇回过头来，朝易晓苏的泪眼一瞧，却是不假，便暂熄怒火，但还是不忘朝潘兆南狠狠一瞪。
“臭小子，还不快给老娘把脸上的劳什子给洗干净，你爹都认不出是你！洗完去柴房举水桶给我好好跪一晚上。”
潘兆南一听，眉开眼笑。娘亲如今数落他那简直是长篇大论，不唠叨个三五个时辰，那是绝不罢休的。连忙脚底抹油，掀帘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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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美妇见潘兆南身影消失在门外，重重叹了口气。这才转过头，看向一脸焦急的易晓苏，又瞧她耳垂上左右两个小洞，心下了然。
“小仙师，可是个姑娘家？”
易晓苏抹了抹眼泪，看向中年美妇，恭敬道。“不瞒大娘，师兄让我女扮男装，方便行走。”不过几日，易晓苏已经懂得说话周圆。
见年美妇点头，易晓苏急问。
“大娘，你可知我师兄怎么了？他不会有事吧？”
一路上潘兆南虽一直被母亲责骂，可见缝插针的还不忘一番傲娇，夸赞自己母亲仙术了得。中年美妇并未承认，可易晓苏见她与云长曦两人仙力对拼，已然信得十成十。又听潘兆南夸下海口，保证自己母亲能救醒云长曦，便在中年美妇提议伊始，便立即点头同意，前来潘兆南家中修养。这下，易晓苏正眼巴巴望着中年美妇，一脸的求助。
“姑娘别担心。”中年美妇朝易晓苏微笑，“我刚才探了你师兄脉门，恐怕只是虚耗过度，引发了旧疾，这才会虚弱昏倒。我估计休息个两三天就能好了。”
易晓苏心里犯了嘀咕，这几天和云长曦一路走来，只是见他眼睛不怎么方便，倒真没发现他有什么旧疾老伤的，难道是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晚上受伤的？还是她重手推的？还是，像云长曦自己说的体质异于常人，施个法术就病得不要不要的？
。
中年美妇见她全神色古怪，以为易晓苏心里担忧不止，便满面愧色道。
“只怪我一时大意，迫他催动高阶法术。”
“高阶法术？大娘你是说，我师兄最后放出来的那条神龙，是极厉害的仙术吗？”
那银色神龙一出现就威力十足，简直震撼当场，把现代科技的五毛特效比了不知多少个太平洋。要不是云长曦紧跟着虚脱了，易晓苏一定要崇拜得五体投地。
果不其然，中年美妇额头轻点，却并未开口细说。
想那无极尊龙盾乃上古神器，是修仙至尊大派无极宗镇门之宝。懂得使用上古神器之人，必定是修为不俗。修仙界有此等修为者，恐怕只几位修为通天的大天尊才能睥睨。若非如此，即便持有尊龙玉，也无法催发尊龙盾，更别说灵尊龙盾化形护体了。
可那盲眼仙师却是十分古怪，刚才她探过他脉门，竟发现他根骨不全，筋脉不济，体质远不如常人，别说仙资不够，就连普通凡人恐怕也是不如，倒像是个病榻沉沉、将死之人的一副身子。却不知他如何用这副身体，催动如此高阶的仙法，真是疑云重重。
中年美妇想到此，略一沉吟，便蹙眉，探下神识，看他是否隐藏了修为。可不知怎的，她的神识却全然无法探入，不似有仙力阻挡，反倒是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将她的神识吸得一干二净。中年美妇顿时惊骇，赶紧悬崖勒马，迅速收回神识，恐怕再不如此，只在下一刻，她的所有神志便都会被全部抽走，形同废人。
神识归位，中年美妇立时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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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中年美妇神情有异，易晓苏奇怪。
“大娘，你怎么了？”
中年美妇像是惊魂未定，微微摇头，略一收敛心神，便轻拍易晓苏肩头。
“时候不早了，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可大娘，我师兄他……”易晓苏犹豫，真的不用给云长曦舒点真气什么的吗？
“姑娘放心，若是明日不醒，后天一早你师兄必然醒来。你且让他好好睡吧。”
中年美妇笑得温和，再次令易晓苏安心不少。
美妇又见易晓苏蹲坐在床边，不免地上青石湿凉刺骨，低声问道。
“姑娘，我去给你拿个凳子，可好。或者……是否需要我直接给你拿个枕头来？”
易晓苏听她语气犹豫，甚是古怪。凳子是最好，地上实在硬的坐不起。可这枕头……易晓苏歪着脑袋细细一想，顿时小脸涨红，拼命摇头道。
“我不是……我师兄不是……我们俩都不是……啊呀，谢谢大娘，枕头不要，凳子就好。如果没多余的凳子，我就在地上坐着好了。不劳您费心。嘿嘿嘿……”说完，笑得一阵颜面抽筋。
中年美妇见易晓苏说的语无伦次，满面羞红，知道自己该是猜错了，便笑着点了点头。
“大娘误会了，姑娘别见外。你且先等等，我去给你拿个凳子，再拿些吃的来。”说完，便退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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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美妇一出去，易晓苏就小手狂扇，一脸的燥热，怎么也褪不去。
难怪人家大娘会误会，只怪云长曦太不靠谱……
那一招“无极尊龙盾”使得神乎其神，可谁知紧接着云长曦便栽倒在地上。易晓苏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扶住云长曦的身子，就见云长曦大手狠狠一抓，再也不放。却在她耳边咬牙说了句。
“不许放手。”
……
于是，一直到现在一大一小两只手，仍旧紧紧的握在一起。易晓苏不是没试过挣脱开，可即便是云长曦人在昏厥，手上力道仍不是她能挣脱开的。
云长曦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肤色苍白若瓷，更显透明。唇色全无，仿若白纸。那松针一样的睫毛，桀骜而挺｜直的铺在长眉之下，本该是多么清冷出尘人儿，对她却犹如三月春风……
易晓苏幽幽一叹，倚在云长曦身前。
“怎么遇到个大神，身体却是这么差？云长曦，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是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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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无极仙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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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禽百啭，犬吠鸡鸣。新的一天，又在这些嘈杂声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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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下人睡得混沌，而床上人却已然转醒。
云长曦神色飘忽，侧耳倾听，窗外雀鸟啾啾，想必正是秋色浓郁。枫叶花红，薄霜轻雾，嗷雁南翔……
在云长曦的脑海里，慢慢形成了一副美丽祥和的秋色图。有多久他没有回味过能看见的世界了？可那梦中人，却依然鲜活。仿佛就在下一刻，在这优美的梦境中，那巧笑嫣然便缓缓朝他走来……
云长曦薄唇轻勾，眉眼和煦，神情间竟是七分温暖三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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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这时，柴门轻叩，被人由外推开了。立时，云长曦神色一敛。
“仙师，你醒了？”
说话人的声音，云长曦认得，正是昨日在破庙中与她内里一拼的中年美妇。云长曦微微点头，并未多做客套。
见他如此，中年美妇倒也不见外。
此刻，云长曦仍坐于床榻上，显然是才苏醒不多时。而易晓苏则终于禁不住劳顿，趴在塌前熟睡。
中年美妇只朝屋内略一打量，便走了进来，将手中茶点轻轻放于桌上，进前。
“仙师，想必体力还未全然恢复，何不多歇息歇息？我给您和小仙师准备了些早点，您现在可需享用？”
“不必了。”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
中年美妇点头，又道。
“仙师，能否借一步说话？”
。
云长曦终于等到她说这话。翻身下榻，动作请若鸿毛，生怕惊动了床边的小人儿。他大手一松，却仍被小人儿紧紧拽着。云长曦面色一松，这一夜恐怕把小丫头担心得不轻，即便趴在床前，眉头也没见舒展。两人双手交握，此时已经到底是谁拉着谁。
云长曦慢慢弯下腰，顺着易晓苏的小手找到她的颈项和膝弯处，一挺身就将易晓苏抱在怀里，轻轻一送便把她安放在床榻上。摸索着为她演好被子，就听她喃喃梦呓，“云长曦——”。云长曦嘴角划过一丝温暖，伸手摸了摸易晓苏那粉嘟嘟的小脸，这才回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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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美妇见云长曦探手向前，知他是想走到方桌前坐下，正欲上前引路，却见云长曦好似能看见她神色般，伸手一拂。
“不必了。”
云长曦人高腿长，只两步便碰到方桌，足尖状似不经意的碰了碰左右物什，长腿一迈便绕过木凳，长袍一掀就款款落座。
中年美妇一愣，却见云长曦朝木桌对面一指，“请。”
动作行云流水，虽不如平常人方便，却大方从容，仿佛他才是主，而中年美妇反倒成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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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美妇面色略显尴尬，坐于云长曦近前，替他斟了一杯清茶。
“仙师，昨日是我与小儿鲁莽，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见云长曦一脸古井无波，中年美妇又道。
“小儿自幼好打不平，平日时常与一些小乞丐厮混，沾染了些恶习，是小妇人管教不周，小妇人即刻带小儿来向仙师赔罪。”
就要作势起身，却见云长曦长眉轻挑，面露不耐。邱陌裳连忙低头思量，猜他根本不想与她绕弯子，便不再犹豫，咬牙正色道。
“前辈，属晚辈斗胆，可否借玉玦一看。”
云长曦听她终于说到点子上，面色终于舒缓，嘴角轻勾，大手一扬，便把早捏在手中的龙形玉玦抛向邱陌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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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美妇见云长曦爽快，赶紧伸手取来查看。只见那玉玦古朴，通体华润透明，牙色温润，龙形优美，雕工无暇，果真是一块上古好玉。那龙尾处还几不可查的刻了两个字，即便她修行百年，也要眯眼细看。“无极”两个字，赫然在上。中年美妇顿时大喜。
“果然是尊龙玉，此宝应是由修仙至尊无极宗的上一代掌门所有。因上代掌门仙尊在一千年前，那最后一次仙魔大战中，重伤失踪，故而尊龙玉也一同失去踪迹。晚辈能在有生之年亲见，实乃大兴。敢问前辈，你如何会有这无极尊龙玉？你是否认识无极宗上代掌门仙尊？”
听中年美妇语调激动，云长曦神色平淡，举杯轻抿了一口茶，答非所问。
“他并非上代掌门，未曾正式继任。”
“前辈？”中年美妇不明就理，语塞间，云长曦侧过头来，低沉开口。
“我叫云长曦。”
。
只这简单的五个字，可听在中年美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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