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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公主的诱惑:媚杀暴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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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情所困做奸(2)

粉红星点的桃花笺,早就被细碎的撕裂了。

上面的字迹已碎的拼凑不出来,薛氏将碎纸放在鼻子底下细细一嗅,脸上浮出一丝复杂的阴笑。

“这是在顾玉鸣马车里找到的?”薛夫人问。

“回夫人的话,正是小的在马厩前的车子里寻来的,小的不敢断定是何人写给顾玉鸣的,因此这才带了回来,请夫人明辨。”

薛夫人将手中的碎纸和着那张牛皮纸一并递给红袖,红袖伸手接过,也放在鼻下一嗅,玉容顿时色变。

“这是咱们院子里专用的粉紫藤香,这楼里,再没别的院能用……”。

也是薛夫人为人精明,但凡她用的文书,必然是自己亲自配了独门香方熏染,旁人就算可以模仿她的笔迹,但是,也不能配出一摸一样的香方来。

红袖脸色惨白,嘴里说话时,已是十分勉强。

白涟为人并不十分心细,加上情况紧急,只怕是随手拈了一张纸,便写了塞给姓顾的。

自以为天衣无缝,哪晓得……薛碧淑的为人手段,年纪轻轻能在西京城里坐下脂粉行里第一把交椅的位子,行事又岂容她轻视?

薛夫人叹口气,对来人挥一挥手,道:“罢了,今儿也晚了,这事就先这样。你这些日子要盯着姓顾的,有事再来回我,可不许再出一丝纰漏了。”

来人连连点头,诺诺而去。

屋子里顿时静的不得了,红袖手里捧着那把碎纸,一脸惊怔之色。

“夫人……我……”。到底是骨肉相连的姐妹,红袖无法想象,薛夫人会如何处置白涟这个背叛她的奴婢。

“来,过来这边坐下,红袖,擦擦泪水,好孩子这事和你没有关系。”薛夫人不想再失去一个有力的帮手,因此并不愿意将此事与红袖扯上边系。

“夫人,您打小将我们养大,您的大恩大德,红袖没齿难忘…表姐她……她居然……”。红袖实在无法说下去,她知道,背叛薛氏的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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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不容情

而白涟这个不知轻重的死蹄子,这个鬼迷心窍的小浪货,居然将这么重要的消息暗地里通知了顾玉鸣!

天晓得,等待她的是什么下场?

薛氏温和的笑了笑,抚摸了一下红袖的脸庞,不无爱怜的说道:“我打从你们几个月时就收留了你们姐妹,你们的身世我也曾经承诺过,待到合适的机会就会告诉你们。这些年来我自问待你们不薄,红袖,你的心我一直都知道,可如今白涟的心我是真正不懂了。她被那个男人迷惑的不知所以,我也不怪她。红袖,只要你答应以后永远忠诚于我,我可以答应你,不会追究白涟的责任。”

仿佛是一种承诺,又是一种让人无可选择的诱惑。红袖心知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拜下地来,恭敬起誓:“夫人但有所命,红袖皆虽死亦从。”

薛夫人满意的扶起红袖,温情无比的说道:“红袖,我没有女儿,虽然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女儿看,但到底名分差了一些。你今儿既然这样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儿,是这明月楼的大姑娘。”

说着,褪下手上戴着的珍珑红宝石锻丝錾花镯子,珍而重之的套上红袖雪白如脂的手腕上。

红袖静默片刻,而后垂头道:“女儿…谢过母亲厚爱!”

“好孩子,母女之间,说这些就差了!来,上床来,咱们娘俩今晚好好说些体己话……”。

微黄的江宁真丝幔帐垂下,花梨木的高几那红玉美人瓶内,飘落一片脆生生的紫玉蔷薇花瓣来。

那娇柔的花瓣似乎无限欢喜的从枝头坠落,却不晓得等待自己的不单是未知的天地,更是刹那繁华过后的枯萎。

有时候,安分守己,未尝不是一个极好的为人处世之道。

可惜,势不容情,她别无选择。

碧纱窗外夜色浓稠,打更的更夫远远敲来钟声,红袖心道:原来竟已初更时分。

这夜如此的漫长,焉知何时才是个头?

……这一生,要何时才是个头?

势不容情(2)

而睡在不远处绣楼里的嫣柔,也在细软的丝被中连连梦魇。紫婷小丫头睡在外间的小床上,听见里头的响动奔进屋子来,却见自家姑娘面色惨白,几无人色。

也是夜里走回来时受了寒气,偏嫣柔的身子自被夏婆子踢伤之后就最怕受寒。夜间睡下又是辗转失眠,一会想着要不要去将楼清风的言行告知歆月,一会又怕自己做了那挑拨离间的小人。

要是歆月不信,以她和楼清风相处的情分来说,那自己岂不是正中了某人的圈套?成了可笑的红眼小人 ?'炫书…3uww'

这明月楼锦衣玉食的生活,委实过的……唉,说是刀尖上起舞,油锅里煎炸,那是一点也不为过的。

见自家姑娘发起高热来,紫婷慌了一阵,回过神来连忙穿好衣服去叫人。

推开门出来,隔壁楼清风自是最先知道的。

她主意拿的快,只叫紫婷赶忙拿冷水绞了棉巾给嫣柔敷头,天亮之后她去找薛夫人请大夫。

薛夫人也是一夜没怎么好好睡,等和红袖丫头把话说完了,又叙叙吩咐了一些账房和各处的细项,正要昏昏沉沉睡去,刚好听见院子里楼清风的丫鬟玉容的声音。

“红袖姐姐,我家姑娘打发我过来禀告夫人一声,柔姑娘昨夜里高热,现在人还昏迷着呢!请夫人的示下。”

红袖穿好衣服,瞧了一眼屋里头层层叠叠的几道幔帐。薛夫人的身影歪在床里头,不闻声气作响。

于是便只有自己亲自出来安排,先叫人去请楼里常用的大夫,然后跟着玉容一起去了嫣柔住的屋子里。

楼清风见红袖到来,连忙寒暄了一阵。红袖心中心事丛生,也不与她多说,便让她避开病气,先回去。

“今儿起,这屋里就先禁足了,等柔姑娘病好了,再来禀我知晓。旁人,不得轻易进出。”

红袖很是清楚这楼里的人心恶毒,要说这种趁人病下手逼害的例子,自己是早就司空见惯了。

好在嫣柔发热的时间不长,到了下午,吃了两贴大夫开的药下去,总算渐渐缓和了下来。

忧思成病

紫婷年纪小,不过胜在做事情仔细,这每日里端茶送药,晚上守夜的,几天功夫下来,小脸都是瘦了一圈。

待到嫣柔病好,已经是数日之后的事情了。因着人在病中,所以薛氏格外关照,叫嫣柔这几日不必上课,又不时送来些滋补品,表面功夫做的是花团锦簇。

“姑娘,你这可真是因病得福啊!我可是听说,旁的姑娘,都没你这份待遇呢!”紫婷年幼不知深浅,见了这些东西,难免有些替自己姑娘开心的。

嫣柔只是沉默的笑一笑,这些东西,带来的到底是福是祸,谁能说得准?

心里有事,便是坐在床上半躺着,望着窗外一帘桃红柳绿,胸口也是闷的一阵阵发紧。

这日嫣柔正吃了早饭,待要带着紫婷出去透透气时,却见薛夫人院子里的负责跑腿的丫鬟玉箫来见。

“柔姑娘身子大好了?这可是桩喜事!刚好夫人想请你过去坐坐,请姑娘随婢子来吧!”

说着,就代替紫婷上前来扶住一脸虚弱的嫣柔。

嫣柔知道该来的躲不过,于是只得镇定前往。两人在园子里穿山绕水,走了小半刻功夫,只走的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香汗,方才总算来到一处轩馆之前。

“柔姑娘,夫人请您进去,奴婢等在外头候着吩咐。”玉箫在阁楼门外止步,伸手往里头一引。

嫣柔抬头一看,只见那馆阁楼高两层,朱漆金粉描花刻云,状如弓字。

因楼上四面都装置着雕花隔扇百叶窗,视线甚为高远,便起了一个颇有诗意的名字,叫“眺听烟霞阁”。

门前两根柱子上悬着一副对联,道是:松排山面千重翠,日较人间一倍长。

这是薛氏平日消遣的所在,平日姑娘们并不能轻易踏进来。

嫣柔想了想,最后并不走前面的正门,转了一圈绕到西南的侧门方进了阁内。

她没有见到,一直矗立在二楼临窗观望的薛氏,嘴角浮起的那一丝满意的笑容。

忧思成病(2)

嫣柔一进屋,只见满室雅致,地上是考究的云纹大理石,一屋子的紫檀木家具,往前走几步,便闻到一股秀丽曼妙的香气。

那幽然之香,仿佛是万丈林海里一点细碎的阳光,穿透枝叶藤萝投射到地面上来。

她心中怦然一动,看来薛夫人也是个懂香之人。那香气愈闻愈发的清新,仿若晨露朝花,整个人像被醍醐灌顶了一样,爽快异常。

越往里走,那香气就越发繁复。

细细一嗅,骨干一般的主香当中夹杂了无数细密、轻盈的淡甜——花香、果香、茎香、根香,像暗室中光线中舞动的尘屑花粉,引得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融入进去。

就这样陶醉着,缓缓穿过门槛,屏风,一路行进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听耳边一个声音懒散的响起,在叫她,又像是在问她:“来了?”

她循声抬头,见薛夫人在前面扶手椅上端坐着。天已入秋,虽日间还是有些暑气未散,终究早晚还是清凉薄寒的。

今日薛氏装扮的甚是端庄贵气,穿一身密合色潞绸葡萄结子对襟袄儿,软黄纱挑线裙子,红绣鞋。

头上戴着银丝狄髻金钗,金仙人红宝石蝴蝶关顶,凤乘云攒金丝挑心,压着一头乌油油的青丝,华贵而又利索。

望仙髻四围罩一块貂鼠卧兔,露出下面的远山眉,秋水眼,真正是年华暂老,秋水未竭。

“见过夫人!夫人万福!”嫣柔心里是隐隐觉着今日薛氏巴巴的打发人找自己来无甚好事,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薛夫人倒是满脸和颜悦色,她虚扶一把,一手指了自己身边下首的位子,叫嫣柔坐下。

“好孩子,好端端的病了一场,瞧这小脸瘦的……可叫人心疼不是?”。

说着,又回头对立在身后的白涟说道:“一会将我院里供给的燕窝给姑娘送一盒过去,这样弱的身子,将来可怎么得了?”

白涟瞧了嫣柔一眼,眼底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与慵懒。

处变不惊

自那事过后,好些日子也算平静,她以为就此过去了。

又琢磨着,想薛氏不过是纸皮老虎而已,亏得自己害怕的几夜睡不好。想到了这一层,白涟如今愈发的懒怠。

只当自己论讨欢心也不如红袖妹妹,又因着好些日子不曾见到情郎,更加的心下无趣,做什么都提不起神来。

嫣柔才刚斜斜坐下,听到薛氏这样言语又连忙起身,连连推辞道:“不敢当不敢当,夫人如此厚爱,阿柔哪里敢当?”

薛氏笑着,一手捧起手边的茶盏,一手揭开那描花镶银丝茶盖,说:“如何不敢的?那夜是绿鸢那丫头背后捣鬼,华眉心里不服歆月,这才一起挑了事,欲要叫你心里惊慌怯场。你是个好样的,到底不曾辜负我和你歆月姐姐的一番苦心。”

说着,又往白涟那边瞄了一眼,状似无心的说道:“去跟前院说一声,一会顾先生要来,要他们直接引到这里头。”

白涟一听,自是脸上一阵喜色掩不住,明显的连嫣柔看了心里都有些不自在。薛氏制作不知,偏过头去,侧脸专心品茗。

白姑娘应了声,扭着腰肢自去安排。

嫣柔坐在那椅子上,两手绞在一处,真是起来走也不是,坐着也不安生。

顾玉鸣……那双看似平静,实则锐利无比的眼睛,她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况且,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她来了,偏生赶上他也来。

莫非……。

薛夫人看出她的不自在来,微微一笑:“别怕,顾先生不是外人,再说了,他今日来,是有大好的消息要告诉你的。”

嫣柔只得应了一声“是”,心里却愈发狐疑起来。

难道楼清风对自己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可顾玉鸣要将自己卖到哪里去呢?

嫣柔心里并非没有惧意,只是,她心里也不全是惧意。真要是那样,怕有何用?总之是要想法子和他们这些才狼虎豹周旋一二才是。

几番变故下来,嫣柔已不再轻易向所谓的时势命运低头。哪怕是势不如人,也要学着扭转劣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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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变不惊(2)

正忐忑不安的坐着,却隐隐听得外头有一阵子喧哗,隐约有人在高声叫着什么。

嫣柔心中惊诧,想着也是怪事一件。因着自己来这边几个月,往日里前院再歌舞升平,也只能隐隐听得丝竹声袭来。

这后院历来规矩森严,怎么今日好像有人叫骂的?要知道,薛夫人可是顶喜欢清静的一个人。

薛氏眉间隐隐一颦,而后很快舒展开来。她看起来倒还面色平静,不过还是叫了外头的小丫鬟去看发生了何事。

不一会子有管事的婆子跪在了门口,却是怕的不敢直起身来答话。

“到底什么事?不会话说的来我跟前。”薛氏手上茶盏重重一搁,唬的那婆子浑身一颤,她的脸色陡然拉下来。

许是因为一会顾玉鸣就要到了,只怕院子里出点什么乱子,叫客人看了笑话自己治家的手段。

再说那婆子也是个不拎清的,先是支支吾吾的,开头还有些侥幸,后来一见薛夫人声色俱厉之态,连忙跪倒哭道:“老奴万死!夫人,昨儿个夜里,锦绣那丫头,居然……。跑了!”

说着,两手扶贴着地面,便拜下身去。

“什么?跑了?如何跑的?”

薛氏差点惊的起身,眼角一见嫣柔还在,又强行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坐下,面色却微微发白,只道:“知道了,你且下去领罪,我这里自有分寸。”

婆子一面苦着脸起来,老脸上眼泪纵横,一面被人架着走了出去。

嫣柔听着,心中又是惊又是疑的,这明月楼看守严密,前门后院哪哪都是家丁护院的,一个柔弱姑娘家的,哪里就能够跑得出去?

脑中一亮,却忽然明白过来了,多半真是有内鬼接应呢!

正想着,就听见帘外窸窸窣窣衣裙走动的声响。

“夫人,顾先生来了。”白涟的声音,突然变得分外的甜腻,似春花烂漫,又仿佛海棠雨后娇慵。

果然相思如毒,一见忘忧。

这白姑娘那点心思,未免太过外露了。

处变不惊(3)

嫣柔连忙起身见礼,顾玉鸣倒是豪爽,看起来兴致很高,一摆手就道:“阿柔姑娘大喜!呵呵,姑娘有此造化,小生哪里还敢受你的礼?”

说着,便又朝薛夫人拱手作揖见礼。

薛氏见客人进来,面上已经平复最初的震惊,露出雍容高贵的微笑来。一面寒暄着叫人上茶待客,又招呼顾先生在自己身侧坐下。

“小顾啊,瞧你这满面春风的,不像是来咱们楼里做客,倒像是眼巴巴的过来会什么人呀!”薛夫人挤眉弄眼,暗地里拿他和白姑娘的事打趣。

薛氏心知,越是这样公然调笑,越可显得自己心无芥蒂。就算他知道自己派人跟踪他,只怕也不好贸然往别的地方想了。

嫣柔站在那里,正不知所措间,又见白涟眉目含笑,给顾玉鸣上茶时,兀自朝自己横了一眼,也道:“给柔姑娘道喜了!”

言下之意,竟有说不出的畅快和窃喜。

嫣柔不由的心下一怔,想自己何时得罪这位女菩萨了?

薛夫人拍拍手边的椅背儿,看着嫣柔道:“我的儿,快坐下,都是自己人,拘这些礼节干什么?”

嫣柔这才谢了,撩着裙摆斜斜坐下。薛氏略一清嗓子,屋子里伺候的人皆明白过来,纷纷垂手退出内室。

顾玉鸣倒是开门见山,似乎半点也不欲遮掩自己此来的目的。

“柔姑娘,在下给你谋了一个好去处,可保你一世衣食无忧,金银享用不尽。今日来,是先给姑娘道喜,余下的事情,就让夫人细细与你说道。”

顾玉鸣的眼光灼灼似火,那情景就像一堆金银摆在自己跟前,又似乎一眼就看到了嫣柔的内心最深处。

顿一下,又喜不自禁道:“不过这事现在还未成气候,主要是因为买家身份特殊,需得他亲自看过之后才算正式定了下来。在下作为中间人,今日过来是先给夫人送上定金。未免节外生枝,还得拜托姑娘守口如瓶,知道这件事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处变不惊(4)

嫣柔看着薛夫人,只见对方一脸的心满意足,看来自己这回是给她赚足了银子。

自己心里是肝胆俱裂,还不得露颜色分毫在面上。

一把利刀在心尖尖割来磨去,心里是咬牙切齿恨着,嘴边还只得勉强道:“是,先生吩咐的,我都记下了。”

薛夫人满意的看着嫣柔,心想这丫头倒是个识趣的。

这笔买卖收入丰厚,自己虽是担着点风险,到底还是值得的。

正想的得意,又听那顾玉鸣道:“对了,前头帮你说的那个锦绣姑娘,今早姚府又派人来送了准信,原是姚府老太太点了头,着你这月十八姚大人寿诞那一日将人抬过去,届时银人两讫。薛妈妈,你这回可是双喜呀!”

嫣柔心里正是一个“咯噔”,暗想,这锦绣,难道这就是那逃走的那位?自己隐约记得,是了,曾经远远见过这姑娘几面,生的很是水灵齐整的模样,话也不多的一个性子。

好像听楼清风说,锦绣唱的曲子,在明月楼里,那是能与翩翩二人并立榜首的一把好嗓子。平日里,也是颇得薛夫人看重的一位青雏姑娘。

如果是她,那这回逃人的事情,只怕薛氏不肯罢休了。

心里却霎时间觉得自己已然不便坐在这里,想薛氏平日在人前如何良善有情,今日若是被自己亲眼目睹了她的狠毒手段,日后岂不是要埋下祸根?

总之是不该听的事少听为妙,于是便立时起身,对二人盈盈福了一礼,道:“给夫人道喜了!阿柔乍一听说顾先生说的这等消息,都有些惊讶到晕糊。虽不知具体情况,不过若是真能衣食无忧,金银享用不尽,那还有何顾虑的?夫人和先生宽坐,容阿柔回去好好理一理心思,明日再来拜谢夫人大恩!”

薛夫人也觉得自己诸多恼恨不便在嫣柔面前细说,可是这事到了如今,不追查亦是不可能的。一听之下甚合心意,便点头,又命白涟着人将她送回去。

鸡飞狗跳

一番问话,闹的是鸡飞狗跳哭哭啼啼。

顾玉鸣坐在一旁听着,原本兴致勃勃的一张俊美脸子早就拉了个老长。

要知道这人牙买卖,牙人中间做线也是作保的意思,跑了姑娘买主一个不乐意,那么他顾玉鸣是头一个跑不掉责任的。

再说这一行里最讲信誉二字,虽不是正经做生意的,招牌却是口碑相传。

当下,不但是薛氏急的心火万丈,顾玉鸣也少不得要急火火帮着从中化解一二。

连带的人都问完了,大致理清了,估摸是昨夜初更时分跑的。

因与锦绣同住的芙蓉说道:“昨夜里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快到初更时分了,我起来小解,却听着隔壁房里锦绣姐姐正在唱曲。我睡的朦胧着,还想说锦绣姐姐真是勤奋用功呢,这晚上还在练曲……。”。

红袖站在薛氏旁边,眉间一皱,却听白涟一壁儿冷笑道:“你也是个棒槌!她那哪里是唱曲?分明就是给人传递信号呢!”

芙蓉一张绣脸一听,白姑娘居然如此当众落自己的面子,也登时柳眉竖立。

正要反唇相讥,薛夫人被吵的脑仁发晕,于是摆摆手,叫她们全部退下。

白姑娘讨好的上前来给薛氏揉按头穴,被她劈手拦下。“你也下去吧,唉,人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笑我明月楼偌大的院里,就没出个省心的人!”

白涟脸上讪讪的,眼睛只管往顾玉鸣身上扫去。可见的是,人家哪里有给她半分眼色?

最后是脸上微恼,悻悻掀了帘子而去。

顾玉鸣脸色发青,在内室踱了两圈小步,最后长叹一声道:“薛妈妈,想我顾某人入行十年,金漆招牌从未被人泼过半点墨印。这回——唉,罢了罢了,咱们也是老交情了,这样,你这两天想尽一切法子找人,我呢,这就去给你周旋周旋,万一人真跑了,咱们也得拿主意去见人姚大人不是?”

说完,又是禁不住跺脚,重重一声叹。

鸡飞狗跳(2)

薛夫人被这一通闹腾的脑仁子都生疼起来,又是恼又是怒,面上的颜色都少了往日的自在淡定。

她这会是巴不得他赶紧消失一阵子,好让自己下狠手去严查此事,当下便起身送客,又递一个眼神给红袖,让她赶紧去账房取银子来送客。

这面又说,紫婷扶着嫣柔回到自己住的屋子里,才进屋里坐下,就听隔壁楼清风的侍女玉容在窗前走过,说道:“哟!柔姑娘回来了!跟您说个新鲜事,啧啧啧,这楼里如今也真是什么稀奇事都有,哎,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居然深更半夜就跑了!”

“是啊,方才薛夫人把锦绣住的院子里的姑娘和丫鬟都叫去问了,看来啊,这回这事可有得折腾了!”

这是沉鱼轩里歆月身边使唤的另外一个粗使的丫鬟,手里拿着一篮子鲜花,看来是方才从花园里回来的。

紫婷正拿着茶壶给嫣柔倒水,乍一听得这话,不由的手腕子一抖,一股热水就倒在了嫣柔身上。

“哎呀!姑娘对不住,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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