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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步步为灵-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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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最后定格在菩明净的脸上：“我自然是要跟着雪大人的，这是咱先前就说好的。”。
菩明净冲忘忧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这个生出不满，他的眼神是那样平和，一望之下教人生不出杂念。
“你不用住在这雪府，我已经递了折子给长老会，八大家族明日就会给出结果。你会有自己的官位，自己的居所，在得到我命令前，不用过来帮我。”。
得了答案后雪唐说了这一长串话，也不等忘忧会意便大步离去。
什么。。。。。。。自己的官位？自己的府邸？
听到这个劲爆消息，忘忧愣在了原地——一年不到，自己就从凤域的虚名郡主一下子升到帝都官员了，这速度也太让人难以消化！
第三卷帝都星阙夜梦长 第一百二十六章 城门领
依附八大家族的几位灵王都得了官位，七品八品不重要，关键是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灵王晋灵皇后，四个小阶别中每跨一个都有升官的机会，若能在天皇榜夺得名次，平步青云是肯定的，入得星帝眼，自己还能开宗立派壮大家族。。。。。。至于晋级灵尊，荣华富贵就如那天边浮云，益寿延年青史留名才是生活真谛。
帝都的官职海了去了，族长长老大都挂的是司徒尚书总督镇军大将等头衔，年轻一代则看家族声望自身成就，那贵族子弟里头是少卿侍郎多如狗，都尉千总遍地走。
金元依附的是通天臂猿家族，与八大家族之一的山魈族同属一个派系，所以得了个六品通判，主管都南片区的监察。
这多少归功于他的金眼神通，探查事情方便，里面也不乏几位猿族大人物的器重。
其他几位灵王也都领了官职，多是七品八品的小官。
其中石中盘被星帝之一的石帝截去，而爱发名片的狸说也水涨船高，不枉他一路襄助石中盘，石帝爱屋及乌，又见他能说会道，赐下六品司业一职，主教务。
这两位与金元目前是九人中前途最光亮的。
最高机构长老会压根不屑处理这些小事，所谓点头批阅都扔给了老君座下的秘书机关——尚书台来处置，而七品八品的小官，尚书台一般都是一锤定音不带还价的那种。
除了忘忧那封请官的折子。
虽说雪唐借助某种渠道将折子递到了长老会的台上，但这折子时运不济，当值的正是八大族长里面最铁面冷血的魈魁，他只瞥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下划到了尚书台。
因为这折子是从上面下来的，第一个批阅的是本台最高长官——菩提老君座下菩大尚书令。他是得了老族长嘱咐的，想到自己家族正虚位以待这位第一灵王，而忘忧本身还跟萱夫人有关系。他利落地批了两个大字“从四品”。
这位大忙人批完后就把这事忘到了脑后，折子落到了左右两仆射手里。
左仆射雪狮族嫡系，门风使然，这位并不喜欢翻这类奏折，反而对战功啊武将之类的感兴趣，匆匆瞄过一眼，无异议地丢给了右仆射。
右仆射鹿容庆官擅长处理文案，原本这具体封官的事情还要下达吏部进行具体考核，他看到是“忘忧”二字后厌恶至极地蹙了蹙眉。
族中九弟曾下界去杀那贱种，结果无功而返。给自己的汇报里就有这女人一笔。
他的目光挪到方正平直的“从四品”三字上，阴郁的眼神稍稍收敛，脑中一转就有了主意。轻飘飘地添了一笔“城门领”。
这是从四品的一个官职，却是最无用的虚衔。帝都的城门高大威武，可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冒犯？
七域之人上界都困难，领了这个摆设，日后加官进爵可就难了。
何况城门领不是轮值。掌管下界七门开启关闭，帝都大门“光滑干净”，可是日日都要去各大门巡查，闭长关修炼等事是想都不要想，等于绝了晋升之路。
原本这职位已经空置了许久，但一直没有废除。被鹿容庆官从脑海中挖出来，实在是他记忆过人。
吐出一口浊气，鹿容庆官不动声色地将折子放到了“下达”一类。
于是。忘忧一觉醒来接到的便是一纸文书和一方大印，封自己为“从四品城门领”，掌帝都城门内三门、下界七门闭启，稽查出入，荒门戒严。保持城门威严整洁。
哦，还有催她即日走马上任。
因为雪唐不允许她与雪府走动。所以昨晚她离了雪府是在客栈睡的，这大清早地接了诏令，激动得脸都红了。
从四品啊！天上掉馅饼！
她小心地将城门大印收到了原储草中，又细细地将文书读了一遍，确定自己背上了每个字后，马不停蹄地往城门赶。
路上她笑眯眯地拍了拍心腹爱鸟：“开明啊，我知道你在这里憋屈的荒，到处都是猛人，害得咱连高飞都不敢，现在有了这张文书，我就能放你去七域打打秋风了！”。
灰鸟歪头，兴致昂扬地“叽咕”一声，虽音调单调若母鸡，气势不下冲天鸿鹄。
帝都是大能开辟出来的独立场所，除了建筑林立的内城和通往七域的通道外，就是大大小小的秘境宝地。
这些秘境是无上大能的宝库，被月帝星帝下了无数禁制，可以说寻常人等只能远观无法进入，根本没人会花费那个闲工夫。
主城门的侍卫盘查的多是七域来客，回归的贵族，还有外围郊区进入帝都买卖的本土“贫民”。
所以忘忧到来时，主城门的卫军很茫然：“没听说过这个官儿啊。”。
他们的职责很简单，看一看族徽，查一查族群登记册，对一对文书，偶尔兴致起掀一掀车帘看看里面的姑娘。
左右没人敢对帝都起异心，这守城卫兵都是可有可无了，还来个长官干嘛？
这些守城门的都是小家族旁支，灵主的功力顶天了，百年就换一批，谁还记得千年前的“城门领”一职。
忘忧扬了扬手中的文书：“城门印在我这里，不信的话晚上来这里试试。”。
这些门卫们立刻摇了摇头，其中一个趁着换班走到了忘忧身边，看着老实巴交：“大大。。。。。大人有文书便行，我们城门不关的，私自关闭。。。。。。上头要问罪的。”。
忘忧“哦”了一声，对这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魁梧汉子随意问：“你不习惯跟我讲话？”。
那大汉脸色一红：“我们这主城门少有人过，孤零零五个兵过惯了，乍叫起大人真有些不顺口。而且从四品的官，管起我们一溜九品末流，怪别扭的。”。
忘忧不以为忤，她本就是个不好威风的，而且就这么五个大老爷们，摆威风也摆不起来，索性摆手：“就叫我忘忧，有事情记得汇报我，你们的那个城门印是子印，我这个是母印，对它传音我就能听到。”。
那大汉点头，认真道：“一定记得。。。。。。姑娘的吩咐。”。
等忘忧走后，他凑到一旁目不斜视的年轻卫兵身边：“人走啦！”。
站在最边的这个卫兵站得笔直，闻言额角淌下几滴汗，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椒大叔，别妨碍我办公。”。
这姓椒的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好好干，有啥摆不平地记得给上头传音，人家可是四品的大官，跟着干没准能升哩。”。
年轻卫兵一呛，鼻尖上的几颗痘痘越发痛痒，眼泪都冒了出来，仍然是擦也不擦站得笔直。
这椒大汉会意一笑，也不在意他不理自己，拍了拍自己红通通的脸：“朝天椒火辣着咧，想我年轻的时候。。。。。。你要是能学的我这随时脸红的本事，怎会被打发来守城门？这么好的脸蛋也不知道利用利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却是哈哈大笑着离开：“来了个上头是女的，以后守城门可就热闹喽。”。
第三卷帝都星阙夜梦长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宅子
城门领稽查内三门下界七门和荒门，加上先前类同摆设的主城门，共有12门，这门与门之间的距离也是非常大，忘忧整整跑了一天，才堪堪跑完4门，这还多亏了开明速度快。
“城门组”人丁稀落，拜帝都威望所致，这些人大多位及灵主，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老弱残兵。
忘忧一番查探下来，感动得就差涕泪交零了，是谁给自己安排了这么好一个差事？简直就是自己的人生知己啊！
她不同于土生土长的帝都人，这亲朋好友大多在七域，对下界还是很关注的。
大张旗鼓的越界不敢，守在城门打听打听情况应该没问题，有什么东西也方便托运，别的不说，那些个从七域接引到帝都的伙伴，她肯定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然后……安全护送他们安顿下来。
这手底下的兵不厉害没关系，忘忧打定主意：一定要打入群众内部，早日跟大伙儿团结起来，达成偷渡服务统一战线。
一天就在兴奋地东奔西跑中过去了。
傍晚时分，从四品“城门领”忘忧大人拿着土地契约寻到了自己府邸。
她的家当很简单，一只灰鸟，一只灰兔，一个包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前，这三灵组合真的就像灰不溜秋的土疙瘩般不起眼。
晚宴才刚刚开始。
左边的高门大户灯火通明，高高台阶边沿缀着的十二颗拳斗东海珠气派非常，门前更是马嘶龙啸华盖如云，可以看到身穿官袍的士族们踏着血珊锦铺就的足踏，慢悠悠地由美丽侍女们迎着往里进去。
右边的高门大户门庭兴盛，紫云笼罩的府顶贵气奢华，两条灵力绘制的优美青鸾绕梁飞舞。发出动听的鸣叫，夜泛暖气的回精黄昕石铺了一地，甚至延伸到旁边府邸的边角，仿若寸砖寸金的玉石就是个摆设。
而忘忧所对着的这座府邸，夹在两座庞然大物中间，就像个乡村土宅，高下立现。
前任城门领不知离开多少年了，这座宅子彻底荒废，沾了两位大人物的光，这门前没什么灰尘堆积。但胡方砖灰扑扑的颜色也凸显了出来，年久失修，上面坑坑洼洼带着灵雨腐蚀的痕迹。
庭前两个台阶。起点高个子也矮，只有旁边两座大门的四分之一面积，规模更小，恐怕修缮修缮，也就只能当得起旁边两府邸的厨房吧。
但是忘忧很满意。
“开明。灵灵，这就是我们的房子！”她指着大门，好像对着山川江河般气势昂扬。
开明点头，同样高调地“咕唧”一声，语调里也是挥斥方遒傲气冲天，比对着帝宫星阙还要激动。
灰灵灵把埋在主人怀里的头抬起来。慢吞吞地睁开眼睛瞥了大门一点，金山银山它不看，这睁眼已经表明了它莫大的肯定——此房独一无二。绝非凡品。
“嘿嘿”一声奸笑，三灵走了进去。
拜帝都府第的规模所致，这一遍逛下来，看起来不起眼的宅院竟也有三进三出，放在忘忧那种蜗居普遍的前世。这占地有2000平米的房子是她想也不敢想的超级豪宅。
“庭院深深深几许啊”，帝都建筑完美诠释了这句描述。
纵向来看。“门厅”“正厅”“后厅”三进齐全，横向来看，左有“牛栏马舍下人居”右有厨房浣衣杂物间，功能齐全，真乃标配中的标配。
忘忧还没有侍卫家丁，前院自然用不上，长辈族老也是没有，正院索性就给了自己，回廊连着的东厢房给开明和灵灵，那里有一座花园和池塘，西厢房空着，后院罩房就当宝库用吧，虽然她现在一点存货都没有。
三两下定了房间分配，忘忧才发现有一点不妥——这里太黑了！
又一鼓作气跑去最近的交易市场，买了灯笼棉被布匹等日常用品若干，扫尘洒水铺床挂上几个大灯笼，总算安顿下来，这座久久无人问津的宅院也终于焕发出一点人气。
夜已二更，开明赖在忘忧窗前的地铺上闭眼，灰灵灵耷拉着两只耳朵趴在床上睡觉，忘忧就着窗外模糊的灯光躺在不时吱呀吱呀的老旧木床上，睁着眼思绪万千。
终于混出个模样了，咱人类来这灵界也能风生水起，不容易啊不容易！
这一切都拜雪唐所赐，没有他带自己去凤都，没有他解开身体禁制，没有他带着自己去种园大会见到四叶草，自己恐怕还是个四处流浪的普通平灵。
今天忘忧视察城门时特意经过雪唐私宅，那里已经大变样，一条街的府邸均被拆倒，那些身着威武铠甲的雪狮卫正四处开凿，貌似要将那一片区域打造成铁桶一般的聚灵宝地。
牌匾还没挂出来，忘忧只是粗略地看了看那府邸雏形。
建筑高低，檐角连绵，横卧成片犹若天然山岳，气象非同一般，哪里是人一夜间就能规划好的，结合附近住户不约而同地撤走，雪唐为这一天定是蓄谋已久。
那里被围得水泄不通，雪狮家族肯定有所警觉，恐怕抬匾之时，就是撕破脸之时。
她这城门领也不是白干的，职责所在，去最近的北门视察那是天经地义，到时候“顺路”经过雪狮府，一定是要想办法帮帮忙的。
至于现在，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一定要打好群众基础！
这么想着，对于将来怎么干已经有数，忘忧渐渐地沉入梦乡。
月华如水，在庭院洒下一地温柔。
。。。。。。
菩提洞府一处药田内，辛勤劳作的老者扫地锄园完毕，随手捡了几根柴燃火，火光映着他苍老的脸，显得特别质朴慈祥。
有个年轻人推开门扉，小心地走了进来，弯腰行了个大礼，也在火堆旁坐了。
“是明净啊。”老者笑呵呵道，拨得柴火更加旺了些，“小姑娘不愿意来？”。
菩明净点头：“谨叔给她封了从四品，是鹿容家批的官，担任城门领，主掌人口出入。”。
“这可辛苦她了，风吹日晒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老人眼里流露可惜，“高阳鹿批的官，那只能先委屈她了。”。
高阳鹿势力再大，也不能跟菩提宝树一族相提并论。
菩明净一凛，不清楚族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好缄默不语。
老人却是径自望天，呢喃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菩提族不能点化众生，便避免做些雪上加霜的事吧。”。
菩明净闻言暗自推演：雪上加霜一事，指的应是给忘忧改官职，可这会有什么影响？无非是折损庆官的面子，间接可能降低鹿容族的威严，小事尔。
联想到鹿容族群龙无首，早就有溃散之象，大雪之兆，恐怕就应在。。。。。
思维百转，其实不过话音刚落，天空轰隆一声响雷，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地打下来。
老者端坐不动，菩明净不敢撑起灵罩，看着柴火被打湿快要浇灭，他连忙道：“老祖宗，这火。。。。。。”。
“由它去吧。”老者摇摇头，对着他挥挥手，转身往园中巨树下的葡萄架走去，“年轻人啊，总爱把帮你帮我挂在嘴边，这总有帮不上的时候，其实你们平时啊，多互相学习学习才是正道。”。
菩明净闻言连忙鞠一大躬：“谢族长教诲。明净定会多去拜访她，探讨互益。”。
再抬头，老者已不在眼前。
躺在不远处的葡萄藤椅上，抱着一颗圆溜溜的青黄菩提子，歪着脖子一副酣睡相。
同样瓢泼大雨，声震天庭，某府大红灯笼挂起的简陋宅院内，也有人甜梦正香。
一人榻上一鸟床下一兔趴枕边，任他窗外风雷交加俺们会周公的充耳不闻，是吧是吧。
第三卷帝都星阙夜梦长 第一百二十八章 菩萨心肠
又过几天，雪狮府邸初具规模，暮色沉沉，帝都难眠。
人烟稀少的北区街道一反常态，车马嘶鸣将那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打头的宝车都有明显标志，山魈、神蚕、吞天蛟、高阳鹿、三足乌、北水玄龟，细细数来除了雪狮其余七大家族都已到齐，竟是权贵云集。
一流世家勋贵，二流寒门士子，三流清资天骄齐聚于此，为的就是见证雪狮府新成。
帝都人人皆知，老狮子雪城志傲气刚愎，平生最好面子，流的血最是冷酷无情，否则昔日也不会将誉为一族未来的亲儿子赶出了帝都。
现在这“孽子”是回来了，却没有珍惜他给出的“机会”，堂而皇之要另立府邸，这简直是在他老人家威严光鲜的脸上甩了一耳光。
这般奇耻大辱他又怎么可能忍受？
按照老狮子的惯常做法，这府邸的牌匾一抬，他就会出动大部分力量来给予雪唐雷霆一击，以此宣泄自己的滔天怒火。
这正中其余世家的下怀。
他们才不关心这牌匾能不能上去，他们要的，是在这血战中窥视雪狮家族残留的底蕴。
八大家族在长老会里面的交椅实在是太久没变动了，觊觎荣耀的世家们早就按捺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两虎相争，他们纵然不能从中撕下一块肉，也要从中考虑打虎的可行性。
城门领府邸。
忘忧照例往池塘里扔了几条肥鱼，看开明吃得欢，自己盘坐在一边，拎起小瓶草草喝了点灵液：“你食量是越来越大了，晚上刚吃得肚腹溜圆，现在才过了两个时辰，你又要吃夜宵。再吃下去我怕养不起你了。”。
开明翻了个白眼，吞咽中模糊不清地答了一声。
“嗯，我知道”少女微微笑了起来，暗夜下平和的面容带了些暖色，“你自己能养活自己，这很好。我的意思是，让你再等会儿，等那些同僚关系打理好了，我就放你去七域捕鱼吃，可以吃个痛快。”。
说完她摸了摸开明的翅膀。心满意足道：“我走了，你留在这看家。”。
素来镇定的灰鸟从这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妙，它把最后一根鱼骨咽下。将娇小的少女拢到了自己翅膀下：“咕！”。
忘忧被带得一个踉跄，回味过来后，哭笑不得地推了推老伙计密不透风的羽毛：“今晚不太平，但我保证会安全回来，嗯？”。
开明不松懈。圈人运动稍稍迟疑。
“他们对我总归有所忌惮，对你可是毫无顾忌的。我还想多活个几百年，放心吧。”。
开明松了松翅膀，不屑地偏头咕唧。
“是是，做人就是麻烦。不过有一天你化形成人，你就知道了……”。
忘忧平静轻松地辩解。眼里的暖意愈发浓郁。
她迎着清风怡怡然走出门，离开身后安宁平静的所在，沿着街道缓缓向前。听着两边府邸传来的喧鼓言笑，心中一片清明。
拐角处站了个男子，看到她出现，投向明月的目光移开，温柔地倾泻到忘忧身上。
帝都上流皆知菩明净生来便是笑颜。几百年来谁也没有见过他发怒，是名副其实的“菩萨”心肠。
尽管老好人平易近人。但他家世不凡，注定有所交集的都是云端人物，这热心作为，施与的对象是高层，真实性就要打个折扣了。
忘忧一步步走近，忍不住呼吸一滞。
这男人的姿态太过从容，竟然使得周围人短暂地忘却了烦忧，她原本怀着颇重的心思，现在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毕竟是得上天钟爱的，既然天资卓绝，容貌也当钟灵毓秀。譬如这菩明净，不如狐九天那股令人迷醉的妖娆，不如鹿容那带着魅惑的圣洁，却自有一碗清水的淡然味道。
妩媚青山，明净琉璃，从这个人的眼睛里，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照影，是那般自在，清透。
“看来雪唐并没有知会你。”看着远处的人儿缓缓走近，菩明净眼带笑意，雪唐若是令她来帮忙，必定会派人接应。
“嗯。”忘忧神色淡淡，顺势转了话题，“北区精锐尽出，菩大人不在那里关注局势，怎么跑来了这里？”。
“来接你。“菩明净的回答十分坦荡，他飞身上马，对她伸手，“四品进到核心颇费周章，跟我走方便些。”。
仅仅是方便些吗？忘忧没动：“在下是雪大人嫡系。”。
既是雪唐嫡系，就不能跟菩提族混到一个阵营去。
菩明净一愣，回味过来登时失笑：“你是在说立场？若是说世人眼中的立场，姑娘已经为二族庇佑，这次从四品的官位，你是由雪狮府提名，菩提宝树批注，早就与我们牵扯不清了。当然，立场自在人心，我没有动摇你的意思。”。
简而言之，忘忧根本没有立场，因为她实力低微，决定她走向的是上面大族的意愿，而非她个人的心志。
“萱夫人与我菩提族有一段渊源，我不会害你的。”菩明净态度温和地又解释了一句，然后把忘忧拉上了马。
到了北区外围，自然是无数车马让道，他一路长驱直入，快得若旋风一般，直到了菩提阵营猛地一刹。
此时坐镇菩提一方的是菩明净的三叔菩黄历。菩家虽然庞大，主支却人口简单，这菩提老君座下只有三子五孙，最出息的是在任尚书台的长子，最出彩的是幺孙菩明净，长子步入中年却仍未晋升灵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菩明净身上，自然是他最得重视。
菩黄历见侄子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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