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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废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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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壮观景象,叶佩寒潭不已,小月亮更是兴奋的非要上船一游玩,叶佩才发现,这些画舫不是摆设而已,也是用来载人渡河,河对岸的灯会,比之这边的,毫不逊色,只是河上无桥,只怕这景,也是特地安排了的,叶佩随了小丫头的意,也跟着几个小姐装扮的人上了船。
这画舫,没有直接就去对岸,而是带着大家,游了一圈,画舫上人甚多,叶佩一上去,没找见可坐之处,手抱着孩子久了,已然有些酸累,一船的贵夫人小姐们,见着她抱着个奶娃子,以为她是奶娘,还想着谁家的奶娘,穿的这么穷酸,皇上有令,如皇灯街的,多少要打扮得体面的,她这一身民女打扮,还真是不入流。
有人已经在小声嘀咕:“这女人,怎么打扮成这样,以为是来奔丧的啊!一身素服。”
素服,叶佩不理,会对别人评头论足的人,只有两种:三八和八婆,她没必要和这些人去计较,身份低微之于她,就如同草芥般,不值得一提,她抱着月亮走到船头,见一头戴金簪子,耳挂珍珠坠,脖颈上一圈子翡翠珠子的女人,和另一个打扮一样贵气的女子正在聊天,见她过来,往边上躲了躲。
“穷酸气,沾了能不舒坦好几日!”
“是呀!”
叶佩道这个朝代,纵然民风比起现代要朴素许多,但是如此势力,狗眼看人低之人,也是不乏的。
她还是不理,对着手里的月亮道:“小丫头,姑姑累了,你自己下来走一会儿吧!”
那妇人听她喊手中华服奶娃小丫头,尖酸刻薄又飘了过来:“一个低贱丫鬟,还敢叫自己家小姐小丫头。”
另一个女人帮着强调,道:“欺负那奶娃年岁小,爹娘都不在身边,占她便宜呢!”
叶佩只道自己上错了画舫,见着这么几个嘴巴臭的女人,牵着月亮就要往另一边清净些的地儿去,一边的月亮猛的挣脱开她的手,朝着那两蒙着花沙的妇女跑去,上前就是狠狠一脚,扯着小嗓门喊道:“我姑姑不是丫鬟,是小姐!是王妃!”年岁虽小,可是她却听得出,那两个人是在说姑姑坏话,心中真是气极了。
“你……”小奶娃的一脚,能有多疼,那妇人倒是像被踢的生疼般,捂着痛处,啊呦呦叫了一通,叶佩正上前要去去牵插着腰,正气凌然的小丫头,却只见一阵风朝着脸颊而来。
“啪!”她的半边脸,顿时火辣辣的疼。
“你这下贱东西,都是你教唆的孩子。有你这样的下贱东西领着孩子,孩子还不定要给你往怀里带。居然还不要脸的骗孩子你是什么小姐王妃,背地里对着孩子使了多少把戏,啊呦呦,回头去你府上,我要好好的和你家老爷告发你,再让我家丞相老爷,摘了你的脑袋!”她是刻意强调丞相两字。腿上一点都不疼,只是挨了月亮一小姑娘一计踢,心里愤怒,又不晓得月亮是谁家小姐,不敢妄动,只能将其都撒在了叶佩头上。
叶佩的连因为那一计狠狠的巴掌,侧向一边,那挨了打的半面,只觉得火辣辣的,纷飞起来的乌丝下的双眸,闪过一丝怒意,抬起头来,对着那妇人,淡然道:“你打我!”
那夫人上前,道:“打你又怎么样,你这样下贱的东西,在我丞相府,我一年不打死好几个。”
叶佩生平,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她就算是与世无争之人,也不会平白无故让人打了去,她上前,那妇人以为她是要来道歉,得意一笑。
只是下一刻,巴掌上,便挨了更加重,更加结实的一巴掌。
她还赖只是个贵妇人,力道再大,也打不过叶佩用内力甩出的一巴掌,只见这一巴掌,将那人打的七晕八素,找不着北,身子转了半个圈子,在一边妇人的疾步上前搀扶下,才算稳了下来。那薄薄的花沙,被打落在地,倒是生的年轻,有几分姿色。她的唇边,溢出一丝血。
感觉唇边有东西流出来,那嚣张妇人伸手一抹,放到眼前一看:“血,血……”语气颤抖,眼睛一番,半晕了过去身子软软的依靠在船栏边。
“七夫人,七夫人,您没事吧?您不要吓我。”一边陪同聊天的妇人,见着眼前的情景,慌了神,一面吩咐着边上守卫的士兵:“把她给我抓起来!”一面急急的朝着画舫里头举杯的男人们喊道,“丞相大人,不好了,丞相大人,不好了!”
不多会儿,从里头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身材有些微微发福,倒还有几分气度,一拂衣袖,背手而立,道:“何事慌张!”
“老爷!”那被打的半昏了过去的少妇,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猛的醒了过去,眼神凄哀悲啼,嘴角挂鲜血,已经干涸,她挣开人的搀扶,扑到丞相怀里,道,“她打我,这下贱东西,她打我,血,老爷,血,疼死了,呜呜呜,老爷,砍了她的脑袋!”
丞相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女子道:“谁敢如此大胆!今夜游灯,是在天子眼下,谁不买我路丞相几分薄面,也要看皇上的面子,居然敢出手伤人,来人啊,给我打入天牢关押。”
叶佩冷笑:“闹事的是尊夫人。”
路丞相是极其疼这厮新迎娶的娇美娘子的,如今她哭的瑟瑟发抖,梨花带泪,已经让他怒火腾升,只是碍着是丞相这份子,才没发作,如今眼见伤他夫人只=之人,居然还敢嘴硬,管是不是他夫人先动手的,她一介草民,居然以下犯上,凭这一条,他要发落她,忒没人敢说句不是。
“给我将这狂妄贱女压下去,重责八十大板,再收押天牢!”
八十大板,是想说要直接打死她嘛?就算是个男人,也挨不住那么多板子。
“不许打我姑姑,打我姑姑,我就让逸伯伯杀了你们!”
“这位小姐,你是被这丫鬟给迷惑了,她教你的,尽不是些好,你是和你伯伯一起来的吗?来,来姨姨这,姨姨一会儿带你去找你伯伯!”那陪着嚣张少妇聊天的妇人,对着月亮招招手,就要去拉她。
月亮“啪”一声拍掉那伸来的手,那女的眼神一狠,道:“好心喂了驴肝肺。”
叶佩身边,已经围着团团侍卫,她毫无惧色,这些人,冷笑一声:“路丞相,打我无妨,只是你身为丞相,要晓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的七夫人,请你一并责罚,狗眼看人低,出言不逊,辱人为先,出手伤人,嚣张跋扈。”
一行人,都惊于叶佩一番言语,有不少人,都在想着丫头是嫌死的不够快马?或者是知道自己挨了八十大板,索性是个死,所以无所顾忌了吗?
那路丞相气的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更甚,对着一边持刀侍卫道:“如此刁民,还不快快动手,是要留在这,坏了大家气氛,扰了这番和乐美景吗?”
侍卫领命,正要动手,却听前面一艘巨大的画舫。画舫一共有十多余层,每层悬挂着珠玉、金银穗坠,风吹金玉,相击互撞,锵然成韵,响若乐声。最底下那层,沿着船沿装点着各种小灯,从外形看,有长形、方形,圆形、四角、六角、八角,皆是色彩鲜艳,灯画讲究,或装玻璃,或糊绫绢,美观大方,高雅庄重。足足围了一圈子,没见一盏一样的,连着形状绘画,都找不出一处相同的。而画舫前头,立着一老态龙钟的明黄色身影,身影侧面,则是一欣长健硕的身形。
处置叶佩的一行人,纷纷跪倒在地,包括月亮:“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唯独叶佩,长身而立,在世人之间,显得翩然如仙,逸扉萧先看见了她,却见她身边围着团团侍卫,想着刚刚这的骚动,想必是冲着她来的,心就一焦急,不待两艘画舫靠近,便脚下一点,步子升腾起来,飞到了叶佩边上。
“怎么了?”他见她,露在花沙外头的白皙侧脸,有些许红印,要上前去摘她花沙,却被她躲过。
“请小王爷帮小女做主!”那挨了叶佩一巴掌的女子,见着逸扉萧,忙是恶人先告了状。
“你们都起来说话吧,怎么回事,这么热闹?”那画舫正业靠近了过来,老态龙钟的明黄色下船,让大家跪安,又对逸扉萧道,“怎生这般急着过来,是显摆你有轻功朕没轻功?”
叶佩目光落在皇上身上,两年多没见,又老了些,不过精神还很好两年多前自己的消失,让他伤心了吧!如今也是急急要离去的,惹得他再伤心一次不必了,也无需相认了。
皇上见一行都起了,路丞相新迎娶的七夫人,还跪在地上,便道:“丞相家七夫人,是怎么了?连怎么肿了?”
“皇上,王爷,请帮小女做主,我和楼夫人在这聊天甚欢,这女子出现,无缘无故教唆这位小姐打我,我平白挨了小孩子一打,倒也不气,和气的和她说理,没想到,理还没说通,她就扇了我一巴掌,皇上请看,血都让打出来了,疼死我了。”说着,呜呜咽咽起来,丞相也跟着控诉起叶佩来。
“是啊,皇上,老臣想着不与她计较,就给她点小教训,送去关几日,可是她句句口冲,针对老臣,老臣气恼不过,才想命人将她拖下去打几个板子……”
“混账!”逸扉萧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骇人,这混账东西,居然敢打他的佩儿。还有,那生生控诉,只怕是捏造出来,佩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了皇弟,这般动怒?”皇上也是给吓了一跳,随后笑呵呵的道。“一个丫头的事情,别太较真,若是她真那般无赖,打也是该的。”
“不行!”他连皇上的话,都敢打断。
“皇弟?”皇上倒没生气,只是极少见他这模样,不免有些纳闷。
“逸大哥,你怎么了,冷静些!”一边随身护卫着皇上安全的蓝震庭,见逸扉萧的模样,看着有些不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皇上大不敬,不禁小声提醒到,却看到自己家的小宝贝,也在人群里头,只是站在那被护卫团团围住的女子身边。
“月亮?”他诧异,左右顾盼,莲心呢?这女子,是谁,月亮怎生和她这般亲密?
因为带着面纱,所以,除了逸扉萧,谁都不晓得她是谁。
一路,叶佩都没为自己辩解,因为心里忽然的一暖,有个人,是知道,虽然,这知道,也没了多大意义。但小月亮可来气了,刚刚差点要看着姑姑被这帮坏人欺负挨板子,她人小急着没办法,现在逸扉萧来了,她的逸伯伯,可是很厉害的人,她上去,小眼睛委屈的看着逸扉萧。
“伯伯,这些坏人,说姑姑是下贱丫鬟,说姑姑教坏月亮,还打姑姑!”
逸扉萧身侧的拳头,已经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她挨骂挨打了,那露出来了一点的红印子,是打痕迹,他上前,对着还团团围住叶佩的侍卫们道:“狗东西,都给我滚开!”
“皇弟,你这过份了,今日气氛愉快,这丫头是你府上的?你带回去就是,不要……”
却见逸扉萧噗通一声,跪倒在那抹明黄色面前:“皇上,你可答应过扉萧,若是我将尘儿寻回,你就将她许我为妻?”
叶佩一震。
那正出声阻止他暴行的身影也是一震,语气也变了:“你找到她了?找到尘儿了?找到朕日思夜想的皇儿了?”
“皇上,皇兄,你且说,那句还算不算数?”
“算,你这般爱护她,只要你找到她,朕就将她许配给你,两年前阳焰国一战后,两国撕破脸皮,尘儿的宫籍也算毁掉了,归回我伽兰国,如今只要你找到她,我必将给你们赐婚。”
“好!”逸扉萧起身,大手将叶佩揽入怀里,叶佩挣不脱,却见他落闲的拿手,一把解下她脸上花沙,那张朝臣熟悉的脸,便跃然于画舫首端。
“噗通!”路丞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怎么了,老爷?”一边的丞相七夫人,是没见过沐公主的,自然不认得眼前的叶佩是何许人也,还在心中酝酿着要不要把自己说的更惨些,让皇上狠狠发落这贱丫头,如今自己家老爷噗通倒地,身后的高官们,也一下跪倒在地,女人们有认得叶佩的,忙跟着跪倒,不认得的见大家都跪,也跟着跪倒。
“沐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一声齐呼,震天响地。
路丞相已经面无血色,丞相七夫人纵然不是精明人,也晓得了叶佩就是大家口中的沐公主,那个全伽兰国都知道,备受皇上和逸王爷心爱的十三公主,那个在阳焰国受尽委屈,惹得皇上和逸王爷心碎痛苦的归国公主,那个两年多来,皇上和逸王爷从未停止寻找过的消失公主……叶沐尘公主!
顿时,她那涂着厚厚胭脂的脸颊一片苍白,只剩下两坨艳红的胭脂,衬的她如同女鬼般。
“皇儿……”叶父皇的声音,颤抖着,完全没了刚刚的王者之风,倒是更像个许久未见女儿的老父亲。
都这般了,叶佩也便跪下,给他行了个叩拜礼:“尘儿叩见父皇!”
“起来,快起来,孩子!”叶父皇双手都在颤抖,他半弯下身子,忙是将叶佩扶起,眼神,却在见到她脸颊上那五个通红的手指印时候,猛的一疼,温暖的大手附上那五指印。
对着那跪了一地的人冷声道:“谁打的,自己去领死!”
丞相七夫人,整个瘫软在了地上,而路丞相,也是一声情都不敢求。
倒是叶佩,笑了笑,拦住了上千同样带着愤怒之色要去砍死丞相七夫人的蓝震庭道:“震庭算了!”
“可是……”
“算了,父皇,也就是小女子间吵嘴,来回了两巴掌,我也还手打了她一巴掌的,打的还比她打我的更重,也算是讨回来了。不要杀人,今天是大好的日子,父皇要是因为尘儿的一时任性和人吵架,而杀了人,那这灯会,尘儿也是赏不进去了。”叶佩说的句句都是替丞相七夫人求情,丞相七夫人,入京真是后悔至极。
见着叶佩这救命稻草,瘫倒在地上的身子爬到她的面前,不敢碰她,那身素色衣衫的一角,她全身的绫罗绸缎,金石玉器都是比不上的了。
“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奴婢求公主绕了奴婢。”
“你下去吧!以后做人,厚道点的好!”叶佩不想与之为难,她这般狼狈可怜模样,也算是落了报应。
“佩儿,这人,父皇是一定要杀的,她居然打你,你从小到大,父皇都不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她居然打你,还有路丞相,也是帮凶,给我削去官职,打入天牢,即日发配边疆。震庭,还愣着干什么,即刻给我解决了这泼妇。”叶父皇坚持,非要杀了这女人不可。
路丞相和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获了大赦的丞相七夫人,再一次瘫软在了地上。
“父皇这般,那尘儿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叶佩假装着生气,以此威胁叶父皇,料想他肯定也会妥协,只是料想不到,这个威胁换来的威胁,倒是让她,走不了了。
“好好,父王不杀她便是,但是你若是再走,父王会以为是他们触怒了你,会将他们诛灭九族给你赔罪。”
叶佩心里一阵惊,那么,那个明日黎明便离开的计划,不就牵扯进来了那么多人命,丞相家的九族,她不敢想象有多少人,她走或留,决定了那么多条命的生或死,肩上,猛然间搁下了一计重担,压得她,呼吸一窒。
一百年的逸扉萧,却是眉眼都染上了笑意,这下,她是真的跳不了了,他威胁她,若是不回来,就杀了莲心和月亮,那是假计,而皇上的威胁,可就是会动真格的了,当着朝廷大臣的面,君无戏言,这个,她该懂的。
花灯,最后赏的,就赏的不是味儿了,叶佩所到之处,都早早的又太监过去打点好了,人们也耳闻了画舫上的事情,她一到一处,一处就跪成一片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请安完,都给她让出了一条大道,叶佩是积极不习惯的,最后,为了不打扰了大家的兴致,她只好回了那艘十层画舫上。
不想回,自然是因为,里面有逸扉萧。
“皇上,你可答应过扉萧,若是我将尘儿寻回,你就将她许我为妻?”他的话,犹在耳边,她怕一回去,他就又当着叶父皇的面,说这,纵然她不愿意,她晓得,这点,叶父皇也是不会顺了她的心意的。他是皇上,一言九鼎,君无戏言,刚刚这也是当着众臣的面说的,他又认定了逸扉萧是会对尘儿好的人,这侧妃的位置,看样子,她是不得不接受了。
跑不能跑,跑了那几百上千条命,就没了。受也不想受,受了那位置,她是什么?是狐狸精,是妖孽,是第三者,是刽子手……
如今,唯有一条路,就是劝逸扉萧放弃。可是,那可能吗?
叶佩怀念着山巅小筑上的日子,心中无事,每日都是安详清净,甚至有些开始怀念起,在阳焰国别致小院落中,那没有案子的时候,独自品茗,观月赏花的悠然,正思绪飘飞间,迎面撞上一个男子,蒙着男子黑纱,那黑纱外的丹凤媚眼以及身上的气味,让叶佩唇角一勾。
“狗东西,不长眼睛的,撞坏了公主,你可赔得起?”身边的太监,上来就是要管事,叶佩伸手,示意他无需那般。
“请公主恕罪!”他躬身,却在起身时,悄声道:“佩儿!你若要走,我就带你走!那些个人不认得的人,不值得你牵挂着。”
“慕容,不可,我暂时回不去了!”她同样低语。
只是短暂的对话,怕引起怀疑,他便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不可,她终究是个善良女子,若是自私些,逸扉萧,如今也不会是别人的丈夫;若是绝情些,也就不用顾忌莲心的性命;若是恶毒些,就不用去牵挂丞相府的那千百条性命,水慕容回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样的女子,让他好奇自己邪恶的心,怎么能容纳的住。
叶佩就算不愿意,也是走回了画舫之中,却见逸扉萧和叶父皇,正在对弈。
他也会下棋?她有些诧异,想想也是,叶沐尘爱下棋,叶沐尘喜爱的东西,他能不学着会了?
见她进来,对弈两人放下了棋局,叶父皇先迎了上来,道:“本该陪着你去逛圈,只是我和皇弟有些事情要商量。”
叶佩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
“皇儿啊!皇弟对你一往情深,父皇不是不开明的人,你们虽然辈分上有些差异,但是说到底,你皇叔是你皇爷爷认下的皇子,与你我并未有血缘关系,父皇总想着……”
“我知道了,父皇!”叶佩晓得,接下来无论父皇说的什么,无非就是皇儿,你要嫁给皇弟之类的话,她浅笑,看着逸扉萧有些欣喜期待的眼神,道,“日子定了?”
“嗯,就在三日之后。”叶父皇心中着实高兴的,难得扉萧对尘儿一片深情,尘儿本是已嫁之人,虽然贵为公主,但是女子再嫁,能幸福得有几个,有几个男子会真心待她们?如今替她找到那般真心护着她爱着她,又是一国之栋梁,两人年纪相仿不去五岁,他自然落的高兴。
逸扉萧嘴角弯起,笑,笑的尽然有几分憨,叶佩以为是错觉,那憨笑那般得熟悉,熟悉到就算千万年后,也不会淡出她的心扉,眨眼间,他的憨笑已经敛去,或许真是错觉。
“皇兄,三日之后,我会用八抬大轿,将我的新娘迎娶过门。”熟悉憨笑虽然敛去,但是他的喜色,还是溢于言表的,叶佩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这一刻,颤抖了一下,她想着事痛,但是心却告诉她:“不是痛,叶佩,是迟到的过期了的欣喜,是苦涩的悲哀的欣喜的。”
是啊,苦涩的,悲哀的!
三日后,天空微雨,细细柔柔,绵绵不绝,叶佩起身,静观外面的锣声阵阵,锁啦声声,还有装点的焕然一新,层层叠叠,都泛滥着红色的寝宫,有宫女上前伺候她穿喜服,她拒绝,没人敢强迫她,她只身立着,等着那乘华丽的喜色宫轿到来。
“公主,你把衣服穿上吧!不然王爷见着,会杀了奴婢们的?”一宫女,眼见着吉时已到,都带着哭腔哀求着叶佩。
“他不会!”她答,这一身喜色,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披挂上身。
“公主,求求您了!”那宫女一脸焦急的看着外头,听着那喜乐已经越来越近,公主却怎么都不肯穿上喜服。
“我说他不会就是不会!”她回身,接过那喜服,那宫女以为她是要上身,还开心了一下,却见她手轻轻一挥,那喜服,像是折翅膀的蝴蝶般,翩然而落,掉入了外面积聚的水洼之中,艳红的喜色,沾染了水渍,瞬间变得暗红。
那宫女慌的尖叫一声,冲了出去,就将喜服捡了回来,脸色苍白,双手瑟瑟发抖,完了,王爷要杀了她了,要杀了她了。
惴惴不安宫女,已经抱着必死之心,有太监身着红色的太监服,上来打了个千,道:“公主,王爷的轿子来了,就在三重宫门那。”却见叶佩尚未穿上喜服,眉头不由一皱,对那伺候宫女说,“怎么还不给公主穿上嫁衣。”眼睛却瞥见宫女手中,湿了一大片的喜服,他的脸色,也顿时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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