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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道,要姑娘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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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字还没脱口,鬼将军就被九头蛇怪一击击中,他就像车轱辘似地飞滚出去,霸气侧漏得无影无踪。刚刚还瞠目结舌的众人见到此景,闭眸的闭眸、念咒的念咒,一个个都不忍直视。
九太子缓过神后,连忙躲过蛇怪利牙,追上小乞将她接住。刚才那一下虽说没有要小乞的命,但是骨头断了好几处,疼得她冷汗直冒。
九太子关切问道:“七公公没事吧?”
小乞右手捏上左臂,咬紧牙“咯嗒、咯嗒、咯嗒”三下,把断骨接上,随后她半跪在九太子背上故作轻松道:“没事,我们再来!”
“你还想被打出去一次?”
“不想!所以将军……求你这次别再吟诗了!”
话落,小鬼两指点上眉心,使出生平的力气暴喝一声:“请神上身!”
语毕,一缕红烟腾起,渐渐显出鬼将军人形,而小乞觉得不对劲,身子里有东西翻江倒海,急不可耐地要出去。
这痛如同烈火灼身、撕心扯肺,小乞受不住,大叫起来,紧接着一缕青烟从她眉心散出,随后又是一抹灰雾钻出她心口。
将军、鬼娘、饿鬼,三鬼竟然倾巢出动,他们面面相觑,互相打量。在饿鬼见到鬼娘刹那,他深凹下去的眼窝竟然闪出精光,露出仰慕之色。
头一遭,小乞请神上身后还能清醒,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请三位大仙过来,惊诧过后,她欣喜激动,摆出十二分的架势,狠狠地指向那九头蛇怪。
“揍他!”
话落,三鬼发出一阵刺耳尖嚣,紧接身形如雾扑了过去。鬼将军力大无穷、饿鬼张口吞嚼,而鬼娘有副好指甲,把九头蛇怪挠成了棋盘。九头蛇怪被他们缠住后便落了下锋,鬼无形,咬不到也吞不着,九个脑袋九个想法,结果缠绕打结。
小乞得意忘形,哈哈哈地仰天长笑,一笑扯到断骨处,她又痛得蜷缩起来,眼噙痛泪。
就在这时,一朵乌云翻涌而来,九太子突然对它一声吼,这乌云竟然停住了,随后只见其掀开一小角,接着露出一圆不溜秋的龟脑袋,对九太子眨巴大眼说:“太子爷,我们收到消息来了,有何吩咐?”
九太子一怒,暴了粗口:“小的们,揍死这傻缺!”
龟臣相得令,立马舞起双锤,领虾兵蟹将冲了下来,声势浩大至极,这回轮到九太子得意了,虽然他当时让龟臣相带兵前来是想揍柳后卿的,没料歪打正着,也算是件好事。
前有白虎,后有三鬼,头顶还有一群螃蟹大虾,在这乱轰轰的群殴下,九龙蛇怪终于败下阵来。与此同时,柳后卿稳住了护城金刚阵,他睁开双眼飞身跃下,以指为剑,虚空画出一道巨符。
此符发出万道刺目银光,照得人睁不开眼,随后银光旋转幻化出阴阳八卦图朝那蛇怪盖去。蛇怪躲闪不及,一触上光符便滋滋冒烟,它叫嚣挣扎,扭盘成一团,最后“呯”地一声,化作脓水爆裂四溅。
☆、第38章 鱼(十六)
一场恶战就此告终,按惯例小乞又在结尾处晕了过去,不过这次她是因为伤势过重,痛得昏了。九太子感觉不对劲,立马化为人形背着她安稳落地。
这时,柳后卿抬手撤了护城结界,一道柔光如水流过四处,断壁残垣恢复了原样。乌云散去,皓月当空,水如明镜映星辉。
阿夕也落地化为人形,可是一抬手却发觉有根绳系于手腕上,绳的另一端在柳后卿手里。
“柳后卿,你……”
阿夕缓过神后怒目而视。柳后卿云淡风轻地回他:“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不肯随我走,我也只能用捆仙索了。”
阿夕打不过他,那些虾兵蟹将更不是柳后卿对手,九太子见哥哥被欺负,气得跳脚直骂:“卑鄙小人,你竟然趁乱下手。”
柳后卿不屑回他,只淡然而道:“珍珠姑娘在华楼,八太子可愿与我走这一趟?”
听到“珍珠”二字,阿夕眼中怒意渐淡,隐约浮起些许凄苦之色。刚才这番惊天动地的恶搏定逃不了老天的眼,他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一声轻叹听来无奈,阿夕低声轻问:“可否让我换个模样?”话落,他变回文质彬彬的白起轩,眉宇间狼狈全无。
柳后卿收拾好残局就将龙八太子带走了,至于龟臣相他们,九太子自然用不着,只挥袖让他们走罢,随后他便背着小乞,同阿奎一起去了华楼。
华楼依旧歌舞生平,往来皆是香袖华影。凝香站在门处,似乎早知道他们会来,特意守在那儿。
阿夕一入门,珍珠便焦急地迎了上来,也不顾旁人在场,猛地扑到他怀里啼哭。
阿夕环臂轻搂,皱起眉头,几番欲言又止,随后他看看柳后卿,抿了下唇,像是鼓足气低首在珍珠耳边柔声说道:“我没事,这里人多,我们去房里聊。”
珍珠不依,在阿夕松手刹那,她突然跪倒在柳后卿跟前,声泪俱下道:“我夫君从未做过恶事,而且这么多年他修路搭桥,还开了广济堂,是杭州府里首屈一指的大善人。珍珠求柳公子高抬贵手,放我们吧。”
话音未落,她便磕上响头,可柳后卿只是垂眸看她,不为所动。
见他这番冷情,九太子怒火冲天,不禁恶言相向:“莫求这厮,他没心没肺,说什么也没用!”
他骂得太响,惊醒了趴其背上的小乞。小乞睁开眼,不明所以,她环顾见周遭景物变了模样,就知道自己又晕了。
“唉……“”小乞摇头轻叹,想不明白为何总晕倒在紧要关头,她缓过神后发觉自己趴在九太子背上,不由吃了小惊,急不可耐地要下地,可稍稍一动,手脚钻心得疼,她忍不住哼声,半哭似地说:“放我下来……”
小乞一说话,众人眼睛都转了过去。阿奎舒眉咧嘴,急忙上前伸出粗臂,小心翼翼抱过小乞,把她送入房里。
九太子暗骂自己粗心大意,怎么会忘记背上有人,他连忙追着去了,可走到阶处,又不放心地折了回来,怕是柳后卿对阿夕不利。
本是伤心的珍珠,一下子惊恐起来,看到小乞受伤,她才知道定是出了事。想着,珍珠立马起身,提裙小跑到阿夕面前,轻按起他的身子,连忙关切问道:“出事了?你有没有伤着?”
阿夕摇首,勉强挤了个笑。
“没事,你先在此坐会儿,我有事找柳公子商量。”
说罢,他递于柳后卿一个眼色,柳后卿心领神会上了二楼,九太子忙不迭地追上,非要横插一脚。
见他们上楼,珍珠心神不宁,转身轻携凝香的手,垂着泪蹙眉问:“柳公子会对阿夕做什么事?会不会把他带走?”
凝香笑而不答,娇唇微扬,娇媚不已,她随手端起案上茉莉花茶塞于珍珠手里,低轻语言道:“喝杯茶,定定神。”
珍珠哪能定得下来,她思前想后,咬牙奔向二楼,拐了个弯去找小乞。
此时,阿夕也是忐忑不安,眼前的柳后卿出了名的铁石心肠,他自知难逃其手,趁此人没开口之前,他只提了一个要求:“别为难珍珠,其它我都听你的。”
九太子听后大怔,他没想到八哥竟然如此轻易地降了,他不甘心,想上前说几句,却被阿夕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柳后卿面色如常,两眼望向窗处像是出神。过了会儿,他转头问:“你离开这么多年,此处水域可有人管辖照料?”
阿夕略有愧色,低头拱手道:“吩咐过家臣。”
“但是水鬼如此之多,还一天到晚死人,你难辞其咎,就算我不找你,自然会有人告上天庭,到时你更加难以脱身。”
阿夕垂眸,忧郁回他:“我罪孽深重,甘愿受罚。”
“八哥,你……”
九太子咬牙,恨铁不成钢,他剜了柳后卿几眼,一脸的不服气。
柳后卿莞尔,手中折扇重重往案上一敲。
“那好,既然你都认了,我就给你两条路选,一、同九太子回水晶宫找你父王领罪;二、刮去龙鳞,贬为凡人,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龙王太子。”
阿夕一听,竟然两眼放光,欣喜起来,他不假思索,连忙说道:“我愿意贬为凡人。”
九太子听后,不由惊呼,忙不迭上前阻拦道:“八哥!你可得想清楚,刮龙鳞好比剥皮剔骨,说不定还会活活疼死。你不如干脆同我一起回去领罪,同父王说情,或许可以逃过此劫。”
“没错!”
“哐”的一声,小乞闯门进来,身后还跟着珍珠和阿奎,原来她一直在门外偷听,一听到什么剥皮死人的就受不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进来再说。
珍珠也听得清楚,知道阿夕要被刮鳞,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不能自已。见到阿夕,她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勉强地收起泪,红着双眼劝道:“妾能与君相识相知,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妾也不再奢求相守一生了,你就跟着你弟弟走吧,让柳公子替你求情,好从轻发落。”
虽说珍珠含笑说完这话,但是小乞觉得这笑比哭还令人难过,她看见珍珠明明紧抓着阿夕不肯放,嘴里却说“你走”。
珍珠不舍得阿夕走,也看不得他刮鳞,谁都不愿见最亲的人受苦,也不知柳后卿懂不懂。
小乞看柳后卿目光淡漠,就明白他不怎么懂,想到当初受珍珠之托,她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要帮她一把。
想着,小乞一瘸一拐走到柳后卿跟前,“卟嗵”下跪在地,独臂伸上抱住了他的大腿。
“公子~~师父~~难道你要活生生拆散人家吗?您瞧,珍珠与阿夕是真心相知相爱,难道不能网开一面吗?”
小乞痛哭流涕,像是被这似海情深感动得难已自制。柳后卿蹙起眉,看到她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蹭,就拿玉扇戳了下她的伤手。小乞“哎呀”惊叫,疼得呲牙咧嘴。柳后卿依然挂着人畜无害的浅笑,仿佛刚才那一戳不是出自他的手。
“他已经触犯天规,活罪难逃。”
柳后卿说得简单明了,此话一出,懂行的人都清楚,阿夕玩忽职守又与凡间女子私配,若是被天兵天将抓到,先鞭笞一顿再关上个几百年,连讨价的余地都没有。如今柳后卿肯让他自首已经是给足脸面。
可是阿夕不答应,他握住珍珠小手,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愿意刮去龙麟贬为凡人。”
珍珠听后垂泪道:“这九太子说会痛死的……”
“没关系,我受得住,就让他下刀吧。”
阿夕与珍珠十指相扣,眼中深情款款,正如一出情爱绝唱,令周遭人起鸡皮疙瘩。
看来阿夕心意已决,无论九太子怎么劝,他都无动于衷,此时的阿夕,满脑子都是珍珠与一双儿女,他想成为真正的人,能与珍珠白头偕老,能看儿女成家生子,而这些怕是柳后卿都不会懂。
刮鳞之前,柳后卿将无关人等清光,然后在屋内铺上一块麻布,阿夕就半跪在这麻布上,赤、身、裸、体等待他下刀。
龙鳞自是钢韧无比,反覆刮上好几次才能干净。这剥皮削骨之痛,阿夕不止受一回,若是挨不住痛,怕是连命都会搭上,可他坦然无惧,甚至心怀欣喜,他想今后不必在珍珠面前遮掩,也不用假扮白起轩了。
柳后卿磨好刀,给阿夕软木咬。阿夕抬头看他,心中起了疑惑,他突然开口道:“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柳后卿停下手中动作,莞尔一笑:“问吧。”
“先前恶斗时,你说九太子能应付,此话是真是假?”
柳后卿笑而不语。
阿夕又问:“其实那时候你也不知小九有何能耐,为了稳住金刚阵,你甘愿舍弃小九与你徒弟,是吗?”
柳后卿依然不答。阿夕明白了,摇头苦笑起来。
“你果然冷心冷情,真不知该羡慕你,还是可怜你……来吧,动手。”
话落,阿夕闭眸屏气,两手紧握成拳。柳后卿持利刃,挑其最嫩处,毫不犹豫狠下一刀。
☆、第39章 鱼(十七)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柳后卿与阿夕还没出来。贴着墙听不到任何动静,众人不禁担忧。
小乞听说这刮鳞好比凌迟,能活活疼死人,而这龙太子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哼哼声,莫非是真的死了不成?想着,她偷瞄过去,想知道九太子的反应,只见他在房中来回踱步,一会儿冲到门处,一会儿又折回来,坐立不安,看得别人心烦。
小乞的心又被悬了起来,干脆扭过头眼不见为净,而珍珠就坐在旁边,也同样心急如焚,一双手冰凉,紧抓着她不放。小乞的骨头还在疼,看她这副受罪模样,也就不好意思让她撒手。
终于,珍珠挨不住急燥,脱口问道:“刮鳞是不是很疼?为何里面没动静?”
阿奎少根筋,想都不想就老实开口道:“那当然,刮鳞就像拨指甲似的,疼死个人。有些受不了痛的,不是死就是晕。”
阿奎傻乎乎地回了这一句,珍珠听后哭了起来,可她又不敢哭出声音,便抓紧小乞的手拼命吞泪。小乞又气又疼,生气是因为阿奎这傻缺,疼是因为身上的伤,结果她还没出手,九太子就一个茶壶飞了过来。
“闭嘴!”
阿奎抬手,稳稳地接住飞来之物,他自知不小心嘴贱,也就忍气吞声。
终于,外面有了动静,众人抬头惊望,然后一窝蜂地挤到门处。柳后卿手捧一紫檀木盒跨门而入,随后郑重其事地交于九太子手里,且道:“此物你可得收好。”
九太子微怔,神色僵硬死白,他想了会儿双手接过,垂眸看着木盒却迟迟不肯打开,他知道盒中定是阿夕的龙鳞,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珍珠也顾不上寒暄,推开柳后卿冲了出去。到了另一边门内,她看见阿夕平躺于榻上,以麻布裹身,只露出一双眼、一张嘴。
这麻布上透出零星几点血迹,隐约还有股药味。珍珠见之顿时泪如泉涌,她想安慰却无从下手,怕是随便碰到一处,都会令阿夕疼痛万分。
“没事……一点也不痛……”
阿夕反而安慰起她来,他的唇上明明有牙咬出来的血印,可是声音听起来像在笑。
珍珠抿泪点头,欲言又止。阿夕气若游丝,费力地抬起手轻拭去其眼角的泪珠,且笑着道:“虽说这是罚,可我看来却是赏。以后……我会变成另一番模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珍珠连忙点头,迫不及待地握上他的手。“那是当然,哪怕你变成灰我都认得你,我也只会喜欢你。”
阿夕忍痛莞尔,摊开手掌与珍珠十指相扣,小乞看到他手背一道道血痕整齐排列,隐约可见鳞片模样。
这般剥皮削骨似的痛,小乞无法想象,见到阿夕与珍珠情深意重,她不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情到至深处,她就随手拉来块布擦鼻涕。
柳后卿看着自己的衣袖被小乞捏到手里,抹了眼泪,再放至鼻下,使劲地“哼”了一阵。
柳后卿有洁癖,而且这个癖好很严重……
之后,小乞挨罚的事暂且不提,她过得很惨就对了。
去了龙鳞的阿夕住在华楼里养伤,他不再是龙王太子,也不可能回白家继续当少爷,所以他只能做个寻常百姓,和珍珠过寻常日子。
九王子捧着阿夕的龙鳞走了,柳后卿则回到白府善后,他冒白起轩之名写了文书,还珍珠及其一双儿女自由身,之后,他又对白员外说此处风水不好,要把宝阁内的鱼缸挪掉才是。
白员外最信风水,一听变了脸色,连忙请柳后卿帮忙,柳后卿便顺手推舟将宝阁里的红锦鲤放了,恢复了白起轩的原身,并在他空脑袋里添是东西,填补了五年来的光阴。
挪掉大鱼缸,种上桂花树。果然,白公子开窍了,吵嚷着要娶个媳妇进门,为白家传宗接代。白员外乐不可支,对柳后卿千谢万谢,还给了许多金银。柳后卿假意推辞,之后照单全收。
白府内可谓翻天覆地,平时得盛宠的珍珠成了弃妇,还被白起轩一纸文书赶出家门,势利的婢奴们把她当作笑话,而珍珠却是高高兴兴地收拾细软,带着一双儿女走了。出院门时,她无意间遇到了白起轩,白起轩看见她一怔,她也不由立定,四目交错,恍如隔世。
“爹爹~~”
大小宝拥了上去,抱住白起轩的腿亲昵撒娇。白起轩顿时手足无措,不由后退半步把他俩推开。珍珠见之心头一紧,连忙把两娃子叫回来,一手拉一个低头走了。
白起轩糊里糊涂,捉来个小厮问:“她是谁?”
小厮看看那抹背影说:“珍珠啊,您不记得了吗?”
白起轩一点也想不起来,也不屑于这相貌平平的女子,再过半月便是他的喜日,听说阮家小姐年轻貌美,他早就心猿意马,急不可耐地想入洞房。
八月初一,白起轩大喜之日,也是珍珠与阿夕离开之时。凝香为他们准备了马车银两,小乞为他们送行,阿奎也来凑热闹,只有柳后卿躲在房里不愿出来。
阿夕修养大半月伤还没好,仍以头纱遮面。小乞觉得可惜,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八太子长啥样,不过她想阿夕定是比白起轩好,因为他那双眼清亮的眸子,不知道比白起轩强多少倍。
珍珠临走之前,握住小乞的手依依不舍,千言万语说不尽,她由衷而道:“大恩不言谢,珍珠定当惦记,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相会,你可得多珍重。”
话落,阿夕也走至小乞面前拱手相敬,接着他小心扶爱妻上车,再将大小宝抱去,一家四口齐乐融融地坐到车内挥手道别。
此时,白府迎亲长队从此经过,新官人白起轩骑马在前,威风凛凛;仪仗敲锣打鼓在后,热闹非凡。珍珠所乘的马车反道而行,正巧与其擦肩。马上人,车中妇皆回眸看来,恍惚之间,就如前世今生。
珍珠朝新官人莞尔一笑,回头看着阿夕,伸了手解去其面纱。纱后容貌正是潘安转世,宋玉还魂,果真比白起轩强上百倍。阿夕弯眸,伸手将爱妻搂在怀中,与她十指相扣。
此时,阿夕心满意足,他想还有一个人必须要谢,只可惜没能再见着他。
送别珍珠之后,小乞回到房中,柳后卿正在下棋,对先前动静充耳不闻。小乞本想问“你为何不送送他们。”可一想到此人没心没肺,她无奈耸肩,失望离去。
如今小乞算对柳后卿死了心,对他的情也不抱希望,她准备走到灭绝师太的道路,争做女强人。虽说断了左臂,可小乞却是一点都不消停。她知道法术有所提升就开始琢磨新花样,大白天的,她拉起帘子,躲在房里玩火符,差点把华楼给烧没了。
凝香拿这不省油的灯没法子,跑去同柳后卿告状,柳后卿不愿管,只说:“随小乞与阿奎瞎闹腾,总之他们不要闯大祸就好。”
这般纵容令凝香无奈,她低眸看到盘上黑白杂乱无章,就知道他心中有事。凝香拂袖,轻卷起一抹雅香走了过去,然后小心夹起一枚黑子落下。
妙手一点,扭转乾坤。柳后卿稍露一丝松散,抬眸看去。凝香朝他嫣然一笑,手轻轻搭于其肩上,紧挨着坐下。
“你在烦什么?”她边问边把头靠过去,如弱柳扶风,娇中带媚。
柳后卿未答,移了眸子自顾自地下棋,凝香一把捏住他的手,在他耳边低笑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是为小乞。”
柳后卿心头轻颤,却是垂眸掩了神色。
“非也。”柳后卿随手扔上枚白子,又乱了棋局。“我是在想龙八太子的事,这前前后后连串起来,怕是遇到了□□烦。”
凝香自是解语花,听了这话便道:“其实你也不必太放心上,说不定这是最后一关,过了你就能得道成仙,了却心愿。”
柳后卿闻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心中疑虑稍稍放下,不过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从饶州到此,这一路上所遇的怪异事皆出其幕后黑手,此人究竟有何目的,他不得而知,猜也猜不出个名堂,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凝香见他像是去了心头愁绪,便倚在他身上颦眉,随后嘟起桃花似的唇,戏谑似地说道:“你真准备收小乞这个徒弟?她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怕是要拖你后腿。”
“当然不会。”柳后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只是捎她到京城罢了。”
他边说边摆上一子,凝香在他面上未捉到分毫异色,暗自窃喜起来。正当她欲献媚,突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动静大得把门都要撞飞了。。
“公子,不好啦!!!”
阿奎的大嗓门震得窗户抖三抖,柳后卿闻之连忙起身,顺势脱开了凝香死缠着的手。
“何事这般惊慌?”
柳后卿慢条斯理,而阿奎却是一副天塌下的模样,双目瞪圆惊恐万状。
“小乞……小乞她不见了,刚才我们在后院烧鸡,一阵风吹来,她人就不见啦!!”
话落,柳后卿凝了神色,急忙走到后院去探个究竟,他弯腰拈起一撮尘土,搓了几下之后轻嗅。一闻到淡淡的咸腥味,柳后卿不由眉起眉头,低声喃喃:“真是的……兄弟俩一个模样。”
阿奎听后二丈摸不着头脑,他欲开口问,柳后卿一个旋身出门,接着便无影无踪。
阿奎挠起后脑勺,想着要不要追,正在这时,有道灰雾凭空出现,缓缓飘到其跟前,随后勾勒出一道模糊身影。那道影微动,好像在说:“快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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