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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道,要姑娘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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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说……七公公……吧唧吧即……我们有缘……你就把我当……吧唧吧即……自家兄弟好了……噗!”
    九太子含糊不清地说完这段话,吐出一枚葡萄皮,再转过头时,小乞已经起身穿衣了。
    “咦?你不洗了?”
    小乞点头。“不洗了,皮都泡褶了。”
    “那好,我也不洗了,咱们喝茶听戏去。”
    话音刚落,九太子两手撑住池沿,拖了一身的水,赤、条、条,湿漉漉地出来了。还好小乞闪得快,没见到他光、屁股找衣裳,这时,她正偷偷地取下裹胸布,再把内衫包紧,好让胸看起来平些。
    离开神仙池后,小乞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没想九太子要她去茶楼听戏,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到了茶楼,九太子要了个二楼好座,小二端上茶水点心,他们俩就舒舒服服地边吃边看戏。
    台上唱什么小乞不懂,她一个心思地吃东西,听到台下人一叫好,她也跟着拍起手充数。先前与九太子说了这么多话,小乞也开始好奇他的身份了。初次相遇在巷子里,他还潦倒得很,没想一天比一天穿得富贵,兜里掏出来的都是珍珠玛瑙珊瑚等物。
    “上次就说了嘛,那天是我落魄了,遇到点小麻烦,如今麻烦过去了,我也就好了。”
    说着,九太子喝了口茶,再往嘴里塞上个蜜枣,惬意地跷起二郎腿。
    小乞在江湖里跌打滚爬了几年,有钱的没钱的都见识过。以前乡里的土财主也是财大气粗,但举止却不如九太子这般舒服。
    莫非是他脸长得好看?小乞寻思。
    这九太子长得浓眉大眼,鼻梁也高,是比一般男子好看,若过几年脸长开了,定讨姑娘家喜欢。不过这也不算主要原因,小乞又忍不住以职业眼光再次打量,顿时发觉他从骨子里散出的神气豪爽是别人学不来的,想必,他家又富又贵。
    小乞肚子里打起小九九,倘若是从前,她保证会想法子从他身上刮点油水,但是九太子对她真得太好,有一点歪念她都觉得对不起人家,不由暗骂自己“可耻!”
    九太子没察觉到小乞异色,他一面看戏一面跟着哼哼,底下打斗精彩,连忙拍手叫好。几盏茶之后,九太子突然问:“你怎么会和姓柳的认识呢?”
    小乞心里咯噔一下,思前想后便把原委告诉了他,当九太子听到她说:“想和他们搭个伙,去京城找爹爹。”眼神瞬间黯淡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你要去京城,我立马让人送,干嘛和那个妖……人搞在一起?”
    果真九太子不喜欢柳后卿,一提到他舌头都打结。小乞总觉得他们两个像是认识,她问,九太子矢口否认,一个劲地直摇头。
    “我怎么会认识那个没心没肺、六亲不认、卑鄙无耻、吃人不吐骨、杀人不见血的柳后卿呢……嗯,不认识,真不认识。”
    听到如此贴切的形容词,小乞铁定他俩认识,不过九太子不愿意说,她也就不问了。
    他们两喝完茶、看好戏快近晌午,小乞想自己逛了大半天,也是时候回去了。她同九太子道别,九太子又忙拉住她说:
    “唉,别急着走!瞧,我们这么有缘,彼此聊得来,玩得也开心,干脆咱们拜个把兄弟吧!”
    把兄弟?小乞呆了,没想当初五个铜板竟然换来个富贵兄弟,这次掉下的馅饼也太大了,她实在不敢捡啊!
    小乞汗直流,点头摇头都不好办。见她不肯开口,九太子不悦,扁起嘴说道:“莫非七公公嫌弃不成?”
    “哈哈,这怎么会呢。”
    “那就好了!”
    说着,九太子一把抓住小乞的手,蹬蹬蹬地跑下楼,到了关二爷像面前,拿了三支香往地上一跪。小乞微愣,他这般豪爽,她自然当仁不让,回过神后,她也拿上三炷香跪下了。
    台上在唱桃园三结义,台下在拜把子,众人嗑着瓜子,左瞧瞧、右瞅瞅,也过来凑热闹了。
    九太子举香正色道:“关老爷在上,我九太子愿与他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对兄弟有不仁不义之事,三刀六个洞!”
    听完九太子起誓,小乞也是心潮澎湃,她毕恭毕敬举香对关老爷发誓:“关老爷在上,我小乞愿与他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对兄弟有不仁不义之事,三刀九个洞!”
    九个洞?三刀怎么戳出九个洞?九太子想半天没想通,之后改口说:“关老爷,那我也九个洞吧。”
    话落,九太子起身上香,小乞随其身后,当她把香插入香炉的时候,心头一颤,顿时觉得自己又干了件坏事。
    小乞看看关老爷,不由心虚,然后默默念叨:关老爷,我不是想骗人,我真的把九太子当兄弟,除了性别不对,其它绝不含糊,该做的我都会做!
    此话说完,小乞心里舒坦了,众人看完也都散了。小乞把手搭上九太子的肩膀,激动地想要说声:“弟弟。”没料,九太子先一步叫了她:“七弟。”
    小乞一愣,上下扫他几眼,他看来不过十三、四岁,横数竖数都比她小,怎么当起哥了?
    “我比你大,我该叫你九弟,你比我小,你该叫我一声哥。”
    小乞摆起长辈架子,九太子不服,说:“哪有,我都要比你爹大呢。”
    “呵呵,唬我吧?!”话落,小乞一个弹指弹他脑门上。“叫哥。”
    九太子不乐意,嘟这个小嘴,最后迫于其淫、威,委屈地当了小弟。
    就这样,在江湖上孤单飘迫多年的小乞有了个弟弟。
    之后小乞要回去了,分别之时,九太子说过几天他要走,其实他也是来找人的,他有个哥哥失踪多年,这次他特意瞒着家里人,出门来找哥哥的下落。
    九太子说:“要不你和我同路吧,找到我哥之后,我就带你上京城去,别再跟着那姓柳的了。”
    小乞摇头回道:“柳公子帮过我几次,这样走了未免不够义气,反正他是个高人,我想跟着他总能学到些东西,到时见我爹也有脸面。”
    九太子想了会儿,欲言又止,他道了声“小心”随后就走了。在走之前,九太子不舍,他用力抱上小乞,兄弟般的搂紧。小乞始料不及,整个上半身都贴上了他,她又不好乱动,憋红了脸。
    抱着抱着,九太子觉得不对劲了……
    咦?他的胸怎么这么软呢?

  ☆、第16章 霉兄(八)

还好九太子神经粗大条,抱着人家小乞半晌,也没往女人这方面想,说完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后就走了。
    小乞到曹家时,正是用午膳的时候,院子里热闹,老远就听到霉兄在笑。小乞纳闷,心想什么事这么高兴,她走进院内一瞧,前几天还躺在榻上哼唧的曹老太太竟然下地了,满面红光的精神不少。
    小乞揉起眼,怕自己看错,没想这曹老太太拄着木拐迎面走来了,还十分和蔼地朝她招手说:“闺女叫小乞吧?快进屋吃饭。”
    小乞心里咯噔,人僵在了那儿。
    曹二媳妇见状,连忙携上老太太的手,哭笑不得地说道:“娘,您看错了,人家是男的,可别乱喊闺女。”
    曹老太太听后笑了,说:“明明人家是闺女,说什么男的呀。”
    小乞怕穿帮,急忙闪人逃回屋里,无意间侧目就见霉兄跪在地上,拽着柳后卿的袖子一阵哭一阵笑。旁边死去的曹大、曹二也在抹泪。这曹大用力一擦,脑袋又掉下来了,手忙脚乱地捡半晌。
    霉兄哽咽道:“多谢公子妙手回春,救了老母一命,真不知如何谢公子。”
    柳后卿伸手扶起,莞尔道:“曹兄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柳某只希望曹兄莫声张,免得麻烦。”
    “那是,那是。”霉兄一个劲地点头。
    小乞正看得起劲,不知谁从后面撞了她一下,回头就看到阿奎两颗闪亮亮的虎牙。
    “你和九太子去哪儿了?”阿奎问道。
    小乞嘿嘿一笑,说:“去澡堂子了,我们还听戏喝茶了。”
    她本想得瑟下与九太子拜把子的事,但仔细想想觉得不适合,就没有多嘴。之后,她嘴巴呶呶霉兄,问:“这是怎么回事?”
    “哦,公子见曹老太太身子不好,就抄了个方子给曹兄,你瞧,现在人不是精神了。”
    阿奎眼神一甩,甩到曹老太太身上。曹老太太喝粥喝得稀溜溜的,真是胃口大开。孙子孙女绕在她左右,甜甜地叫着“奶奶”,这一家人齐乐融融,使得曹二媳妇直抹泪,且心酸说道:“好久没这么高兴了,若他爹在该多好。”
    这世事无常,曹二媳妇念着夫君的时候,曹二正看着,媳妇拿碗筷,他伸手去接;媳妇搬凳子,他伸手去扶,可惜每次他的影都从她身上一穿而过,重叠交会,彼此却感觉不到。
    “你回来了,正好。”
    柳后卿一声轻唤,拉回了小乞的神绪。小乞把目光从曹二身上挪开,抬头看向柳后卿。
    一双桃花凤眸笑盈盈,犹如星辉相映。忽然,有那么一丝错觉,小乞说不清是什么,凝神再看,柳后卿的笑又不像先前那般眩目了。
    “饭后,你同我和去谢家走一遭。”
    他说得轻,似乎是不想让别人听见。小乞以为他要问九太子的事,结果说的是这个,不知怎么的略微失落。
    看来柳后卿对九太子毫无兴趣,小乞也就不提刚才的事了。听到曹二媳妇叫他们吃饭,她收回心思,立马屁癫屁癫地跑过去。
    曹家挺讲究,男女不同席,曹老太太与曹二媳妇及两孩子一桌;霉兄与柳后卿他们另开一席,小乞就自然坐到柳后卿那处去了。
    没想,小乞刚入座,曹老太太就拍拍身侧圆凳,招手说:“闺女,坐这边来。”
    众人听了一愣,左右四顾,确认是在叫小乞,哈哈哈的哄堂大笑。
    曹二媳妇细声提点道:“娘,人家是男的,您别再叫错了。”
    曹老太太不信,眯起眼对小乞横竖瞅半晌:“怎么是男的呢?明明是闺女啊。眉清目秀,长得挺英气。”
    曹老太太老眼昏花,两块大胎记顶脸上,哪里来的眉清目秀。
    众人又是一阵笑,小乞铁打的脸皮裂了,她满脸通红,不知是太过尴尬,还是因为被人戳穿。
    笑过之后,阿奎咧嘴戏谑:“若她是姑娘家可就苦了,怕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小乞听后狂瞪他,再甩上几个白眼:“你若是姑娘家别人就定会要了?”
    突然,柳后卿一本正经地点头,横插一句道:“嗯,阿奎说得极是。”
    话落,本是热闹的气氛变得冷嗖嗖。小乞微愣,缓过神后脸更红了,比那两块胎记都红,生气却不敢发作,她干脆一头埋进大碗里死命扒饭,再也不搭理人了。
    霉兄见气氛微妙,立马打起圆场,夸赞小乞力大无穷,为人仗义,还伸出大拇指笑着说:“不愧为好男儿。”
    小乞胸含一口闷气,她把头从米饭里拔、出、来,咧嘴扯了个干巴巴的笑,接着又埋首进去,稀里哗啦地吃着。
    这回小乞真生气了,生平第一次因为别人说她丑,而气得脸红气短。吃过饭后,她就进了里屋,气呼呼往小榻上一躺,两手交叉胸前,面朝墙睡了。
    刚才哄堂大笑真是过分,特别是阿奎那句“嫁不出去”更让她火大,然而静心想想,柳后卿煞有介事地点头让她最难过。
    “小乞,小乞。”
    阿奎的叫唤由远至近,小乞听后恼火,连忙闭眸假睡。阿奎叫她,她不理;阿奎推她,她也不理。不一会儿,阿奎就走了,再过些时候,又有人进来了。
    小乞闻到了他的味道,淡雅微香中夹杂些许苦涩。她不由想到他先前作为,气郁烦闷又有些许心痛。
    别人都能说她丑,惟独他不能,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能。
    小乞与柳后卿较上劲了,心想哪怕他跪着求她出去,她都不去。片刻,她听到椅脚拖地的声音,小心翼翼睁开眼,见到印在灰墙上的一抹轮廓,她又赶忙把眼闭上了。
    过了许久,屋子里都没声音,静得让人心慌。小乞按捺不住好奇,睁眼再往墙上看去,那抹影还在,柳后卿似乎就坐在她边上。突然之间,小乞就觉得脊背僵硬,浑身不舒坦,她再也憋不住了,一骨碌爬起来,转过身靠上墙。
    “什么事?”小乞口气不善。
    柳后卿倒没多大反应,他坐在离她半臂之遥处,神色如常。
    “阿奎说叫你不理,所以我来看看。”
    他似乎不知道先前作为伤了人家。小乞气还没消,本想损他几句,但想到这人缺心少肺,也就无奈地罢了。
    “刚才累了,人不舒服,睡会儿。”
    她依然不冷不热,柳后卿看看她,莞尔道:“累就睡吧,等会儿去谢家也不迟。”
    谢家,谢家,除了谢家和小奎,脑子里就没别人。小乞心里抱怨,两手交叉于胸前,嘴不由自主地嘟了起来。
    “不去了。”
    话落,她欲躺下继续睡。没想,柳后卿突然来了句:“其实我觉得你脸上这两块东西挺好看的。”
    突然听到这话,小乞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一个劲地猛咳起来,连肺都快咳裂了。
    柳后卿顺手拿来杯茶给她喝,半温的。小乞好不容易顺上气,喝了两口水,靠着墙死里逃生似地大喘。
    “师父,笑话也能害死人的,知道不?”
    小乞哭笑不得,几乎要跪地了,她都觉得他是来补刀的,不捅她几下心不甘,可是天地良心,她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呃,不过好像也没做过啥好事。
    “哪里是笑话?”柳后卿不解,异于平常的认真。“我觉得挺好,瞧,左右对称,蝴蝶的模样。”
    说着,他伸出食指,依她颊边两块胎记勾出一个蝴蝶轮廓。
    小乞看到他的指尖落在腮边,柔缓地画出半个圆。也不知为何,她的心思就落到他这只手里,随纤而无骨节的指忽上忽下。
    小乞不由把眼睛移到他脸上。他浅笑温柔,眼眸似水,可再往里看,那双眸如深潭,叫人琢磨不透,而那个笑像是七分真三分假。
    小乞心一揪,不免有些失落。
    算了,不去和他计较!
    小乞打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嘟了嘴脱口而道:“公子心太偏,阿奎这般欺负人,你也不站出来说句话……”
    “阿奎也是无心,你别太放心上。”
    小乞又道:“那你干嘛帮着他一起说我嫁不出去?”
    话音刚落,小乞顿时察觉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她连忙红着脸辩解道:“我的意思是刚才阿奎说这样的话,你不能跟着说‘嗯,说得极是’,伤人自尊知道不?”
    “哦,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不过若阿奎是姑娘家,我料定别人不敢要。呆会儿,我就去说他。”
    小乞听后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她两眼不停地偷瞄他神色,也不知他从刚才的话里嗅出什么。为了躲开这心慌意乱,小乞跳下小榻,穿好布鞋,说:“不是要去谢家?现在就去吧。”
    话落,她便跑出里屋,如风似火。

  ☆、第17章 霉兄(九)

在去谢家之前,小乞打了阿奎一顿以消心头之气,兴许阿奎知道自己不对,也就挨她不痛不痒的两拳,随后与她和好如初,高高兴兴地同柳后卿一起出了门。
    一路过去,依然能听到些流言蜚语。街坊邻居说这谢家老爷三十来岁,元配夫人得病死了,他就另娶了一个。没想娶回来不过两年光景,家里就遭如此横祸,这姻缘太凶,定是当初八字没好好算。
    如今说这些也没有用了,给世人真相、还活人清白倒是真的。小乞路上就在想,以什么名目去拜访谢家,倘若说是为霉兄洗冤的,不被人打出去才怪。
    不过这在柳后卿眼里算不上事,到了谢家,他一手扶袖,一手持门环轻叩,像是与这家子熟络得很。小乞不由想到混入张宅的情景,莫非……他又要来这一套?
    果然,半了小会儿有人应门,柳后卿鞠礼莞尔道:“请问谢老爷可在?在下姓柳,与谢老爷曾有生意来往,今路过于此,特来上门拜访。”
    来者微怔,缓过神后低声回道:“我家老爷已经不在人世了。”
    “什么?!”
    柳后卿诧异,万分震惊,之后,他浑浑噩噩地晃几下身,再立马作出悲痛欲绝状,惨白了脸色道:“这……这……谢老爷曾对我有恩,我竟然不知此事!罪过……实在是罪过啊!老人家,请您无论如何都要让我进去给谢老爷上炷香。”
    就这样,在柳后卿精妙的演技下,小乞和阿奎顺利地入了人家大门。
    刚才来应门的人是谢家管事,姓徐,六十多岁,从谢老爷的爹爹辈起就在谢家里做活了。徐管事拿袖子抹泪,一面走一面说起去年惨案,对此仍是记忆犹新。
    “柳公子,您不知道那个时候真是满城风雨啊,我也不知我家老爷撞了什么邪,竟然遇到这档子事。那曹家二兄弟看来挺老实的,没想这心肠毒啊……”
    柳后卿跟其身后认真听着,遇过谢老爷横死之处,他不由停下脚步。
    小乞顺着他的目光往旁边看去,院中草木茂盛,没有半丝阴气,若不是徐管事指了下,小乞真没看出来这里死过人。
    看来谢老爷死得很干净。
    穿过园子后,徐管事便领他们来到谢家祠堂。堂内檀香袅袅,木鱼声清脆。人死了一年多,也不知是谁在里头敲。小乞好奇,寻声望去只见一妇人跪坐在蒲团上,右手拈珠,左手持棰。
    “二夫人,有客来了。是老爷的朋友,姓柳,今天特意来给老爷上香。”
    徐管事恭敬地称她为“二夫人”。话落,那妇人回眸看来,愁眉瘦容却是分外美貌。
    小乞看呆了,眼睛圆了一圈。那二夫人扯了半个笑,随后放下木棰起身,走到柳后卿面前鞠身万福。
    “柳公子有礼,不知公子来访,怠慢了。”
    她声音柔而低沉,说话时垂着眼眸。
    柳后卿也是有礼有节,拱手寒暄:“二夫人有礼,恕柳某冒昧前来,不知谢兄变故,还望夫人见谅。”
    说着,他再深躬道:“人死不能复生,二夫人节哀。”
    兴许这话戳到人家痛处,二夫人红了眼眶,哽咽起来,接着像是忍不住,拿出袖内绢帕掩嘴痛哭。
    这让在场的人尴尬。小乞与阿奎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柳后卿默不作声立在那处,倒是徐管事机敏,好声劝二夫人先回房歇息。二夫人点头,随后抹了泪低声告退。
    人走之后,柳后卿给谢老爷的牌位敬上三炷清香,接着阿奎与小乞依葫芦画瓢,再给谢家老爷鞠了三个躬。接下来柳后卿胡编乱造的一番话令徐管事颇为动容,出了祠堂,徐管事便邀其以及其跟班去花厅用茶点,稍作歇息。
    柳后卿答应了,而这次身为小厮的小乞只能干巴巴垂首侍立,着看他品茗吃美点。不一会儿,二夫人来到花厅,她换了身素蓝月华绫裙,面敷薄粉,唇点燕脂,比之前相比更为明艳动人,小乞见了不由羡慕。
    随二夫人身后的还有两个婆子,年长些地牵了个两三岁大的男娃;年纪小的那位则怀里也抱了个男的,不过看模样刚满周岁。
    二夫人愧赧道:“先前真是失礼,望柳公子莫见怪。”
    柳公子低头莞尔,恭敬回道:“那里的话,二夫人您见外了。”
    话落,二夫人颔首浅笑,随后就让两婆子把男娃领到柳后卿面前向他问安。
    小乞从头听到尾,明白了个大概。那个大娃是谢老爷元配所生,而小的那一个是这位二夫人的孩子。
    后来,小乞又从下人嘴里打听到,这二夫人本是元配带来的丫鬟,被谢老爷看中后就成了姨娘。谢老爷年轻风流,元配过世后喜欢上了别家小姐,八抬大轿、敲锣打鼓地把人娶回来了。至于这二夫人身份低微,说不上什么话,元配夫人活着时她过得还好,续弦一进门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谢老爷喜新厌旧,哄着新夫人开心,早就把旧人忘了。新夫人不喜欢元配之子,待他刻薄得很,二夫人一直帮忙护着,甚至为此顶撞过新妇。接着没多久,二夫人怀上了。不知谁造谣生事,竟说二夫人与别人通、奸,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谢老爷的,就是在此事之后,谢家便遇到横祸,谢老爷与谢夫人皆惨死家中。
    “贱妾乃不祥之人,都是我害了老爷。”
    二夫人声泪俱下,哭得极为伤心,这般可怜模样看得小乞心疼,后面知道二夫人的身世,她更是碎了心。
    但是老在江湖挨刀的小乞嗅到一丝异味。她知道哭分很多种,家人离世,哭声定是悲切,不过这二夫人的哭声听来悲伤,可是其深处似乎有丝惶恐。
    这真是奇怪!
    回去途中,小乞反复在想这事,她忍不住告诉柳后卿,柳后卿依旧不以为然,或许他觉得谢宅里的人没多大问题,也就不想听她唠叨了。
    这让小乞很郁闷,她心想:也许天下男儿皆薄性,个个都是这副死样。就像谢老爷,明明已经有了个好的,还要到外拈花惹草。
    想着,她不由瞄向柳后卿,心里料定他也是个风流货,说不定哪个姑娘正躲在被窝里为他哭呢。
    小乞哼哧一声,转过头睁不见为净。正好有个卖胭脂水粉的小贩迎面走来,他一吆喝,几个姑娘就走了过去,挤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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