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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巫女[出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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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样的笑容,赫连珈月知道若是再不识相便要有面对河东狮吼的心理准备,于是赶紧见好就收,启唇乖乖地就着她的手喝鸡汤。
虽然鸡汤已经撇去了浮油,可是入口还是相当的油腻,看到赫连珈月微微皱了皱眉,丁千乐知道他习惯食素,这鸡汤肯定不合他的胃口,可是出门在外,一时也没有办法,只能耐着性子一匙一匙慢慢地往他嘴里喂。
一碗鸡汤刚喝了一半,楼下便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客栈的隔音效果相当之差,那敲门声连楼上屋子里都听得一清二楚,丁千乐有些好奇,明明那伙计说生意冷清无人投宿,怎么在他们之后这么快又来了一拨人?
而且听动静,来的人还不少。
或许是因为有白依依在楼下坐镇,又或许是知道碰上强硬如赫连云那样的家伙不开门也终究躲不过,那个胆小的伙计这回倒没有再坚持,很快便开了门,将要投宿的人引了进来。
丁千乐好奇地打开门探头看了一眼,便见来人有十几二十人之多,个个都头戴斗笠,身着蓑衣,身上湿漉漉的,显然是正赶上这场大雨了。没有再细看,丁千乐缩回身子关上房门,回头便见赫连珈月已经将剩下的半碗鸡汤全喂了小白兔,手脚端的是干净利落。
见丁千乐看过来,赫连珈月十分淡定地放下空空如也的汤碗,又躺回了床上,只可怜那小白兔被半碗鸡汤噎得直翻白眼。
抱起噎得直打嗝小白兔顺毛安抚了一阵,丁千乐感觉有点头疼,这位家主大人一旦任性起来真是任谁都自愧不如。
因昨天夜里赫连珈月没有好好吃东西,第二天一大早,丁千乐早早地便起了床,打算借客栈的厨房和食材,给他煲点素菜粥养养胃。出门在外这么些天,眼见着她好不容易给他养起来的肉一点一点往下掉,她当真是肉疼得紧。
跟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饭的厨子说了一声,那厨子收了她的银钱,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丁千乐便跟厨子买了些米,淘洗干净之后略略泡了一阵,加了清水放在炉子上煮着。
客栈的后院种了一小片青菜,丁千乐得了允许,拔了两颗进厨房,摘了叶子一片一片冲洗干净,又细细地切成末,一切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炉子上的粥已经在咕嘟咕嘟冒泡了,她弯腰拨了拨炉火,将火弄小了些。
正忙着添柴火蒸包子的厨子见她煮个粥都这样的一丝不苟,不由得笑着道,“你家情郎倒是挑剔得很,不好伺候哇。”
丁千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见笑了,我家公子比较挑食。”
那厨子便笑着摇摇头,转身继续去忙。
丁千乐瞧他忙得脚不沾的模样,略略有些好奇,“这么大一个客栈,怎么就你一个厨子啊?”
“唉,别提了,其实早先还有两个人的,只是几天前出去买菜的时候遇上了……”那厨子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脸上的神色开始有些不自然,隐隐还带了些恐惧。
“遇上什么了?”丁千乐顺着他的话问。
那厨子眼珠子四下瞟了瞟,颇有些神经质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虚空里有什么东西在偷听他讲话似的,又仿佛是怕惊动了什么,“是妖怪,他们遇见了妖怪,再没回来。”
丁千乐闻言,也是一惊,再想问他些什么,门口却是突然传来一个略带责备的声音。
“炳叔,早膳准备得怎么样了啊 ,客官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是是是,掌柜的,马上就好。”被称为炳叔的厨子忙哈着腰笑着答道,然后转身去起热腾腾的蒸笼。
丁千乐抬眼一看,便见昨天夜里接待他们的那个男孩子正站在门口,不由得有些惊讶,原以为他只是个伙计,原来竟是个掌柜的?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那男孩看到丁千乐,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我家公子比较挑食,所以借了厨房给他熬点素菜粥。”丁千乐说着,眼见着炉子上的粥炖得差不多了,将切细了的青菜末倒了进去,又略略调了一下味。
“原来如此。”那男孩笑得有几分腼腆,“那姑娘你先忙着,我去前头招呼客人。”说着,拱了拱手便走了。
丁千乐看着他走远,才看向忙着起蒸笼的炳叔,有些八卦地道,“炳叔,那是你们掌柜的啊,看起来好年轻哦。”
“是啊,他叫乌河,别看他年轻,这尚水县有一半的商铺都在他的名下呢。”炳叔随口说着,便将准备好的早膳端出了厨房。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丁千乐感慨着,将已经熬透的粥盛入碗中,放进食盒里,也走出了厨房。
上楼必须经过大堂,此时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清一色的黑衣,丁千乐瞧着有些眼熟,直至她看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时,她立刻明白为什么觉得他们的衣服如此眼熟了……
他丫的那是黑衣卫的制服啊!
坐在角落里那个戴着面具的,不是黑衣卫指挥使夜桑又是谁?!
得出答案的丁千乐惊得差点将手中好不容易才熬好的粥打翻在地。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最初条件反射一般的惊惶和恐惧过去之后,丁千乐开始纠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她与他也算有过几面之缘了,只是过程都不怎么愉快罢了。
第一次见面他想杀她,她逃了,还顺手牵羊拿走了他的黄金面具和宝剑;第二见面在刑部大牢,她躲在一堆女囚里,他没发现她;第三见面他把她捉到了公主别院,她报复性地吐了他一身……
真是孽缘啊……丁千乐唏嘘不已。
如今再见,是视而不见直接跑路呢……还是上前打个招呼?毕竟她现在也不是逃犯了,她可是被白洛光明正大地从公主别院送进赫连府的。
想到这里,丁千乐淡定了,这感觉就好像一个惶惶不安的犯人在看到警察叔叔时,突然又想起来自己已经服完刑出狱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轻松和骄傲。
其实在丁千乐一进大堂的时候,夜桑就已经发现她了,但他仍是定定地坐着,慢慢地喝着酒水,仿佛连一个眼神都吝于递来。
虽然如此,丁千乐的一举一动却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她的神情看起来十分奇怪,先是傻愣愣地站在门口,隔半天不知道想起什么竟是变成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随即又是一脸便秘样的纠结,最后竟然是扬起了一个夸张到抽筋的笑容……
没有收到消息说她疯了啊?
夜桑正默默地想着,便见丁千乐扬着那个夸张的笑容直直地走了过来,笑容可掬地冲着他挥了挥手,“早啊,指挥使大人。”
夜桑没有搭理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丁千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提着食盒上楼了。
刚到二楼,便见白依依的房门开着一条细细的缝,而白依依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门缝后面偷看,见到丁千乐,赶紧对着她招了招手,丁千乐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刚到门边,便被她一把拖了进去。
“怎么了?”丁千乐赶紧稳住身子,生怕食盒里的粥洒出来。
“嘘!”白依依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侧耳听了听,这才转过身压低了声音道,“楼下那个是不是夜桑?”
丁千乐点头,忽然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鬼鬼祟祟的了,夜桑和她哥白洛也算是同僚,白依依是怕夜桑将她逮回去吧。
果然,白依依苦着一张脸道,“怎么办,昨天晚上我在楼下用膳的时候大概已经被他发现了,你说他会不会告诉我哥啊……”
见她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丁千乐倒有一点小小的羡慕,有个哥哥多好啊,撒娇有人惯着,被欺负有人出头,受了委屈可以找人哭诉,永远都有人无条件地宠着。
没什么诚意地安慰了白依依几句,丁千乐怕粥凉了,便提了食盒回自己房间。
房里,赫连珈月已经起身了,正披散着一头如缎的黑发坐在镜子前面施施然地等着她来伺候,丁千乐见状,不由得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丫的就是个伺候人的命啊……
默默地哀叹了一下自己的命运之后,丁千乐认命地上前伺候他洗漱。
“好香,是什么?”美滋滋地享受着丁千乐的伺候,赫连珈月扫了一眼丁千乐放在一旁的食盒,好奇道。
“给你熬的粥。”丁千乐说着,替他将头发挽好,便将食盒拿了过来,将还热气腾腾的素菜粥端了出来放在他面前。
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赫连珈月十分受用地眯了眯眼睛,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放入口中,随即弯了眼睛,很快又伸手去舀第二匙。
见他有了胃口,丁千乐便也放下了心,在一旁坐下,随手拿起食盒里的包子来啃,一边啃一边故作神秘地道,“家主,你知道我在楼下碰着谁了么?”
“黑衣卫。”赫连珈月毫无悬念地接话。
“诶?你已经知道了?”丁千乐有些惊讶,随即又感觉有些无趣。
“嗯。”赫连珈月专心致志地喝着粥,仿佛黑衣卫来到尚水县这件事情他一点儿也不上心似的。
“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啊,我们前脚刚到,他们后脚就来了。”丁千乐倒是有点担心,“而且刚刚在厨房,我听那厨子说这奔月楼曾有两个厨子撞见了妖物,再没回来呢,听起来挺邪门的。”
“哦?”听到这里,赫连珈月仿佛有了些兴趣,抬起头来看向丁千乐,“那厨子还说什么了么?”
丁千乐摇摇头,“我还没有来得及细问呢,那掌柜就来了……”说到这里,她又来了兴致,八卦兮兮地道,“诶,你知道不?原来昨天夜里接待我们的那个伙计竟然是这奔月楼的掌柜呢,别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听厨子说这尚水县里有一半的商铺都是他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吧……”
赫连珈月微笑,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事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惊讶似的。
用过早膳,赫连珈月便打发赫连云去了一趟县衙,打算了解一下县里妖物伤人的具体情况,结果赫连云很快就回来了,而且面色不是很好的模样。
“什么情况?”丁千乐问。
赫连云摇摇头,“县衙里的衙役说他们县太爷一大早就出了门,陪着凉丹城来的大人们去看妖物出没过的现场了。”
“他们动作倒是快得很。”赫连珈月轻笑,一点也不恼的模样。
“我们可是奉了圣旨来的,那些黑衣卫如此行事真是嚣张,八成身后有那一位撑着吧。”赫连云颇有些不满的样子,一想起县衙那班有眼无珠的家伙就郁闷。
“无妨,就让他们先查吧。”赫连珈月笑得十分轻松的模样,“这一路赶路大家都累了,我们正好先休整一番再说。”
赫连云听他说得这样云淡风轻,便料想这位家主大人肯定是心中早有计较的,当下也不多言,抱了抱拳便回房了。
接下来的几天,赫连珈月当真半点动作都没有,每日只陪着丁千乐逛逛街,游游船,仿佛没有皇命在身,而是出门踏青来了。家主大人如此有兴致,丁千乐和赫连云当然要奉陪到底了,再加上一个誓要将丁千乐救出火坑而跟他们寸步不离的白依依,一行四人几乎将尚水县玩了个遍。
尚水县虽然是个小县,且临近漠水,几乎与万妖山遥遥相对,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一处旅游胜地。而且人大多有猎奇的天性,所以虽然最近尚水县有妖物出没的传闻虽然引发了一阵恐慌,但也刺激了一部分大胆之人的猎奇心理,因此这尚水县虽然入了夜便是一片沉寂如无人的死城一般,可白天却是相当的热闹,还有很多从各处慕名而来打算趁此机会一展身手扬名立万的除妖师。
白依依一路拉着丁千乐玩得不亦乐乎,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要救人于水火的初衷了,购物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白依依又属于有钱的女人,于是她一路玩一路买,赫连云身上手上很快便挂满了各式物件。
因为丁千乐也凑在其中,他不好发飙,只是脸色难看得紧。
丁千乐自然不知道赫连云心中的小九九,见此情形,愈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论,认为赫连云果然是做了有愧于白依依的事,所以那么嚣张一个人才能如此千依百顺忍气吞声吧。
白依依却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赫连云臭掉的脸,转眼又被地摊上的除妖面具吸引了视线,拿起来看了看,觉得无趣又放下了,见旁边有卖糖葫芦的小贩,顺手又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自己咬着一串递给丁千乐。
正咬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抬头便见前头围了一大群人,她赶紧拉着丁千乐挤上前去看热闹。
银月巫女 第30章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定睛一看,白依依怒了,原来竟是几个大男人在围殴一个姑娘家,那姑娘被打得趴在地上,披头散发的甚是可怜,奇怪的是,四周围观的人那么多,竟没有一个人上前帮着说上两句话,都只是漠然地围观着。
“喂!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个姑娘家都不会害臊的吗?!”白依依天性好抱打不平,见此情形立刻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小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见有人出言制止,其中一个身着白衣,看起来是领头的男人停下手,上上下下将白依依打量了一番,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自认风流潇洒地笑道。
白衣,折扇,飘逸男子出场的必要装备,可是集中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却是说不出来的不和谐,丁千乐忍不住暗暗吐槽,这男人身量高大,面容倒也算得上俊俏,只是大概因为身形太过壮硕的关系,一袭白衣穿在身上没有丝毫的飘逸感,反而显得不伦不类,有种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诡异违和感。
白依依一听,立刻暴怒,“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我?真是岂有此理,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那男子嘿嘿一笑,十分猥琐的模样,“王法那是用在人身上的,可不是用在妖物身上的。”
那表情看得丁千乐啧啧称奇,能够将一张俊俏的脸扭曲成那副猥琐的模样,也当真是了不起。
“妖物?”白依依闻言愣了一下,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姑娘,那分明是个人,身上连半丝妖气都没有,“你说她是妖物,有何凭据?”
“笑话,我张天师说她是妖物,她就是个妖物,哪里还要什么凭据?”说这话的时候,这位张天师鼻孔朝天,甚是嚣张。
白依依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下甩出袖中的黑丝便朝着那位“张天师”抽了过去,一边抽口中还一边嚷嚷,“哪里来的小混蛋,敢在你姑奶奶面前称天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臭德性!”
这一抽,那位张天师立刻如滚地葫芦一样倒了下去,脸上结结实实地留了一道红印子,看起来愈发的可笑了。
“看姑奶奶我不抽死你这招摇撞骗的家伙!”一击得手,白依依半点要息事宁人的意思都没有,只管着将手中的黑丝一下又一下往那位张天师身上抽,抽得他在地上一边滚来滚去一边哇哇大叫。
几下工夫,那张天师便已经如死狗一般瘫在地上不动了。
见那张天师吃亏,刚刚凶神恶煞一般陪着他一起围殴那姑娘的几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人群的夹缝中悄悄地溜走了。白依依哼了一声,啐了如死狗一般的张天师一口,转身去扶躺在地上的那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那姑娘微微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来,便见她莹白如玉的脸肿了半边,青青紫紫的,看起来触目惊心,十分可怜。白依依行侠仗义的心立刻被触动了,当下又狠狠瞪了躺在一旁的张天师一眼,张天师甚是自觉地闭着眼睛装死,一动不动。
见没有热闹可看,人群渐渐地散了,赫连珈月和赫连云这才得以走上前来。
那姑娘在白依依地搀扶下略略坐了起来,单薄的身子如风中飘摇的落叶一般楚楚可怜,她垂眸落泪,晶莹的眼泪如珍珠一般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赫连云奇道。
这话他是问白依依的,他知道依丁千乐的性子不大可能在这样的当口去管这遭闲事,但换作白依依的话,便什么可能性都有了。
白依依没有回答,倒是那姑娘开了口。
“多谢诸位的救命之恩。”她抬袖拭泪,“小女子柳秋月,本是周水县人,因母亲早逝,父亲又娶了继母,不得已来尚水县投靠外祖母,谁料到才几个月的光景,舅舅舅母便请了这张天师来,非说我是妖物,要将我……将我……”说到这里,她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柳秋月这一番哭诉,直哭得白依依也跟着红了眼眶,“简直可恶,你莫怕,等我们将你送回你外祖家,给你舅舅舅母好好说说道理。”
柳秋月闻言,再度抬袖拭了拭泪,俯身给他们四人行了个大礼,泣道,“多谢诸位恩人……”
明明只是白依依一人替她出头,这柳姑娘倒眼利得很,竟将一行四人都认作了恩人,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赫连云暗笑,侧头看了赫连珈月一眼,见他还是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便也摸了摸鼻子,受了这礼。
当下白依依便要替柳秋月姑娘去她外祖母家讨个说法,赫连珈月竟难得也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没有反对。赫连珈月不反对,赫连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于是一行四人便跟了柳秋月往她外祖母家去。
因柳秋月身上有伤,白依依本想租辆马车来载她,得知她外祖家并不远之后,这才打消了念头,只扶着她慢慢地走。
临行前,丁千乐又回头瞧了一眼仍旧躺在地上装死的张天师一眼,便见他正睁着一条眼缝悄悄打量他们,再看他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由得暗笑,遇着白依依,也算他应有此劫。
那张天师见丁千乐打量他,似乎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缩了缩脑袋闭眼继续装死。
渴血症
因为存着要替柳秋月讨个公道的心思,白依依一路上将情况尽量都打听清楚了,这才得知柳秋月外祖母家是靠开绸缎庄起家的,在这尚水县也算是大户人家,现在的当家人是柳秋月的大舅舅李志。
正说着,便到了李府门前,果然如柳秋月所言,高门大院的看起来甚是气派。
见柳秋月一脸的紧张,白依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了一番,便要上前敲门,刚走到门口,门却自己打开了,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哈着腰,十分恭敬地领着几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走了出来。
黑衣卫?
那身熟悉的制服真是晃眼得很,让人想忽视错认都难,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丁千乐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
“秋月?”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柳秋月,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柳秋月垂下头,低低地喊了一声:“大舅舅。”
那中年男人回过神来,白胖的脸上略略有些不自然:“你还来干什么?”
柳秋月咬了咬唇,垂下头没有吱声。
一旁的白依依细细一看,见夜桑并不在那几个黑衣卫中,胆子立刻又肥了起来,当下怒道:“笑话,这是她外祖母家,为什么不能回来?!”
那中年男人却是连看都没有看白依依一眼,只转而对那几名黑衣卫拱手道,“几位大人,这位便是我刚刚说的那个外甥女柳秋月,三个多月前,她自周水县来投奔我,尚水县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太平的,我花了大价钱请的除妖师说她是妖星降世……”
那几名黑衣卫闻言,均扭头看向柳秋月。
柳秋月一下子白了脸。
“胡说!”白依依见状,一把将柳秋月拉到身后,“她身上根本半分妖气也无,你请的那个除妖师分明就是个不学无术的骗子,你还拿他的话当真,简直可笑至极!”
“这位姑娘休要被这不祥之物迷了眼睛,自她来后,尚水县一直不太平可是铁打的事实。”那中年男人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道,“别的不说,光是我府中便有好几个丫头无缘无故地失了踪。”
“不是我……”柳秋月闻言,慌忙抬起头,双眼迅速蒙上了一层泪光,盈盈欲泣。
白依依刚想替她分辨,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大门里头突然传出来的一阵吵闹声,随即一个声嘶力竭的男声传了出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是她!你们休要再逼她!”
听到那个声音,那中年男子白胖的脸一下子黑了。
丁千乐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哦?这下似乎有好戏看了。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便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跌跌撞撞地从大门里头跑了出来,那少年虽然看似孱弱,但此时却跟疯了一样,几个大男人都拉不住他,直让他跌跌撞撞地冲将出来。
“一群废物!”那中年男子见状,黑着脸咬牙低斥,“还不赶紧给我将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带回去!”
“是,老爷。”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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