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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夫无双:重生,妃不贪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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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诗家都亡了,酷似诗君雅的这张脸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活着,是不是像我一样毁了就变成云若烟了,这一辈子,你都得顶着我诗君雅的脸活着。”诗君雅笑的一脸的狰狞,“到时候不知道谁的下场会凄凉一点。”
“阿离说过他会护我一生的,诗君雅,永远都不会有那一日,不过没关系,你得不到的东西我会帮你得到的,包括阿离,包括你诗家的宠爱,不过可惜到时候诗家家破人亡的时候你估计没有机会祭拜亡魂了。”云若烟冷冷一笑,“这杯酒不会让你死的,只会让你变成傻子,说不定到时候你诗家家破人亡的时候还会站在坟头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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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郎心薄凉:容颜不在 恨根深种(4)
“殿……殿下……”狱卒惊颤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然后是错乱的脚步声快步朝着诗君雅牢门的方向而来,诗君雅一脸的平静之色,仿若所有的情绪在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之时全部沉淀了下来。
反倒是云如烟突然变了脸色,缓缓松开扣住诗君雅下巴的小手,手中的瓷杯跌落在地,滚入草堆之中瞬间隐匿了踪迹,头颅却是亲密的靠在诗君雅的肩头,“诗君雅,我突然觉得唯有死人才能够让我安心,死在你最心爱人的手上不知道这种滋味究竟如何?”
诗君雅冷冷的凝望着云若烟脸上诡异的笑容,在那脚步声靠近的瞬间,云若烟突然整个人狠狠的撞击在墙壁之上,微微凸起的小腹因着那猛烈的撞击一阵痉挛,鲜血顺着腿间流下,血腥味在瞬间变得刺鼻起来,诗君雅方才明白云若烟的疯狂,牢门被大力的踹开,高大的身子如同旋风一样揽住云若烟那娇小的身躯。
“君儿,怎么回事。”慌乱,毫不掩饰的慌乱心疼出现在那张俊颜之上,与往日里优雅动人的殷离有着差别,诗君雅想或许殷离是喜欢那个女人的,真的喜欢啊。
“阿离,别怪姐姐,我知晓她心中有气,我活该得此报应。”软软的嗓音带着虚弱的味道,女子脸色苍白,薄唇染血,分外的惹人疼惜。
“带娘娘下去好生照料,若然有个好歹,我要你们全部陪葬。”殷离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很快云若烟便被人抬了出去,诗君雅冷冷的凝立着,即便殷离的剑搁置在喉咙的位置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面目全非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唯有那双眸子如同死灰一般,波澜不惊。
剑锋割破喉咙处的肌肤,诗君雅可以感觉到殷离那滔天的怒意和杀意,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剑锋一步步的逼向喉管,死灰的眸子静静的睁开着,也不知道落在哪一处,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死亡的危机。
殷离握着长剑的大手没来由的一颤,凌厉的眸子微微眯着,已经看不出当初那个温软如画女子半分模样,往日里的诗君雅必然笑颜如花,冬日里,这个最怕冷的女子,最爱在梅树下弹琴煮茶,曲是他最爱的洛神赋,茶是他最喜的嫩雪芽,而今年,冬日似乎格外冷,那些梅花也没开。
“君儿,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何必……”低低的嗓音淡淡的响起,冰冷的剑上染满了温热的血。
诗君雅勾唇浅笑,目光却未落在殷离的身上,这个男人笑的越温软,心就越狠,为了你好,如此无耻的话语他也说得出来。“不是我……”干涩的嗓音好似磨砂一样尖锐,本不欲解释,可是没做就是没做。
“君儿,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本来想留你一命的,可惜……”低低的嗓音愈发的惋惜,依旧是记忆中熟悉的笑,眉目弯弯,君子温软如玉。
“阿离,你我夫妻三载,你从未了解过我。”诗君雅的声音很难听,可是那口气却可以让殷离联想到那女子微微懊恼之时便会弯着眉目,似责备,那笑意却是纵容。
☆、第八章 郎心薄凉:容颜不在 恨根深种(3…U…W…W)
不了解么,殷离微微仰起头颅,静静凝望着眼前已经不能称之为诗君雅的女子,当年为了接近她,他没有少费心思,她喜欢什么,爱吃什么,经常去的地儿,甚至是小小习性都摸得一清二楚,后来为了让烟儿与她相似,他更是观察的细微入至,而此刻,被诗君雅如此一说他突然有些迷惘。
“殿……殿下,你快过去,娘娘血流不止,大夫说腹中胎儿恐怕……”侍卫匆匆忙忙的禀告道,断断续续的嗓音诗君雅有些听不清晰,她只知道那个女人要她死,如此深的恨意,甚至愿意堵上自己的亲生骨肉。这样值么,一个容貌不在,声音也一点点消逝而且双手废了的人,他们竟然依旧如此防备着她。
来不及看清楚殷离此刻是怎样的神色,只觉得胸口一疼,然后整个人飞出去狠狠的撞击在墙壁之上,“她和孩子若有半分好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冰冷的嗓音即便隔得老远,依旧如同钝刀割心,疼的那样的钻心入肺,这个男人,对她狠起来始终没有半分的留情,
殷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混混沌沌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死,睁开眼睛的时候牢门已经上锁,她似一具弃尸一样横在角落里,那一掌不知道震断了几分肋骨,五脏六腑好似移位一样稍微吸口气都疼的撕心裂肺的,双手无力,根本就不能支撑着站起来,而且她觉得如果自己稍微移动下,说不定断裂的肋骨便会直直的插入肺腑或是心脏,静静的躺在地上,眼眸死死的凝望着牢外的某一点,生不如死么,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可以让他折磨的。
太子府,飞雪弥漫,冗厚的雪扫开又铺满,殷离一脸阴沉的凝立在梅林之中,眸光狠戾,雪花落了他一身,那冰寒似乎与他融为一体,浑身上下感觉不到半丝的人气,却偏偏那笑意,温软如玉,俊逸天神。
“诗家之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听闻诗家二子对诗家唯一的女儿宠爱有加,由不得人伤害分毫。”殷离身后一黑袍男子一脸痞笑的靠在梅树之上,目光却是落在殷离的身上,却见殷离依旧一脸温软浅笑,眉目微微挑起,“果真无情至极啊,好歹夫妻三载,下起手来半点留情都没有,我可是看到了,那张脸还真是可惜了,我倒挺喜欢那温温软软的笑。”
“殷洛,君儿流产,你代我像父皇恳请容我半个月不参与朝政。”殷离嘴角的笑意深浓了几丝,大手微微探出,轻轻摩挲上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突然两指合拢,娇嫩的花苞揉成一团跌落在雪里,白色的梅,娇弱到不堪一击,如同那个女人一样,分明不适合如此清冷的冬日,却依旧盛开的如此骄傲。
“此事诗家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殷洛看着殷离的笑有些琢磨不透他此刻心中的想法,殷离自小心思细腻深沉,谋人谋事,外表无害,实则是一把藏拙的刀,诗君雅的下场便可看出殷离的野心有多大,心有多狠,一个女子处理的方法有很多,哪怕是给个痛快,也好过如斯折磨,为了你好,想到殷离那夜里对诗君雅说道话,殷洛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我不是已经准备了个诗家一个交代。”殷离微微仰起头颅,本想留你一命,看来事与愿违,死了也罢,活着实在让我难以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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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郎心薄凉:容颜不在 香消玉殒
疼,钻心入肺的疼,还有冷,像是被丢弃在冰天雪地里一样,迷迷糊糊的睁开眸子,刺目的光泽让诗君雅有些睁不开眼睛,头皮上剧烈的疼痛几度让她再次陷入昏迷,可是入目之人却让她陡然睁大眉目死死凝望着,眼眶蓦然一热,薄唇微微抿着,目光几乎是贪婪的落在那入目之人的身上。
记忆中的二哥总爱与她品茗对弈,二哥是最疼爱她之人,君儿,嫁人有何好,要嫁也嫁平常人家,皇家太污秽,配不上我家君儿,这样的话语二哥岂止说过一次,哪怕是临上花轿那一刻,依旧劝诫她不要嫁入皇家,而那时她鬼迷心窍,满心满眼都是殷离,岂会听得进二哥的话语,疼痛好似一瞬间消失了,嘴角擎着一抹柔软的浅笑,只是那张狰狞的面容看不出半分的柔软,只觉得分外的狰狞,她的二哥啊,如今官袍加身,只可惜她亲手缝制的衣裳还不及交到二哥的手上。
“殷离,你竟然让我妹妹被这么一个废人欺辱。”满含的怒意的嗓音因为隐忍的缘故而显得很是沙哑,诗君雅这时才发现温文尔雅的二哥竟然也有如此暴怒的一面,诗家之人极为护短,特别是在她的事情之上,诗君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笑意僵在唇角的位置,目光转而落在殷离的身上。
梅花小筑是殷离讨她欢喜而筑造,四周被梅林环绕,每逢冬季他们便会住在此处,那藤椅是她最喜爱躺的地方,她煮茶,而他则拥着她温柔耳语,此刻那男子似乎没有半分的变化,温软如玉,只是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几丝杀戮之气,眉目间有着掩不住的疲惫,那个男人,她以为是她一生最大幸福依靠的男人要她死啊,而且还要她死在诗家之人的手里,若然她的二哥日后知晓她是亲手被他杀死,那个疼她入骨的哥哥如何能够接受,殷离,你好狠的心啊,我真想将你的心挖出来看看那颗心是什么颜色的。
“君崎,我任你处置。”低低的嗓音似带着无尽的懊恼和心疼,温润的眸子微微敛着,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一眼诗君雅,仿佛在他眼中她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殷离,此事我诗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诗君崎冷了嗓音,一把揪起诗君雅的头发,却见那女子眸光平静,无怨无恨,虽然那张脸丑陋无比,却莫名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妹妹如今失去孩子杀意掩盖了心中那一丝丝悸动,“用你的血祭奠我未出世的外甥算是便宜你了。”
她不怪她的二哥,真的不怪,二哥是疼她的,目光死死落在殷离的身上,似乎要将殷离看穿一样,她会武艺,自小和大哥二哥学的,军营之中,大哥严肃不苟言笑,二哥性子懒散,带着她没有少闯祸,每次大哥惩罚都是二哥一人承担,她极有天分啊,只可惜,那年与二哥入山走散,她遇上狼群,然后脚筋脉被咬断,自此不能再习武,若非她苦苦哀求,那时候那个胡闹的二哥忏悔的几乎要废去自己的双腿,而以后二哥就变了,不再胡闹,不再任性,习武习文只为护她安好。
或许她该感谢殷离,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费尽心机治好了她的腿,虽然与完好有些差距,可是武艺至少也恢复了几成,以往用不到,倒也没有提及过,想不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境地派上用场。
殷离没想到,诗君崎也没有反应过来,那被锁链圈住的女子突然发疯一样起身,没有丝毫的迟疑,整个身子没入那梅花树凸起枝干之内,那枝干本是为了悬崖灯笼所以特意修剪过,那娇小的身子就那样静静的悬崖挂在枝干之上,不算粗壮的枝干有些承受不住那力道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雪似乎大了起来,扬起诗君雅及腰的发丝在风雪中肆虐,黑色的发丝上瞬间落满了雪花,艳红的血顺着枝干滴落,大片大片的艳红好似春花灿烂枝头,很快蔓延在白色的雪地上,殷离高大的身子微颤,脚步似乎不受控制的快步走到诗君雅的面前,温软如玉的眸子此刻睁得大大的,似乎没有料到这个女子会以这样决然的方式死去。
不知道是不是喉咙被雪滋润过,那原本已经发不出声音的喉咙突然发出干涩的嗓音,诗君雅勾起一抹凄美的浅笑,目光一瞬不动的落在殷离的身上,像是在对殷离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此生愿得一人,白首不相离。”
殷离整个身躯微颤,袖中的大手愕然紧握成拳,因为过分用力,指甲深入手心,暗色的鲜血从指缝滴落,君儿,薄唇微微开启,却只是一个淡淡的弧度,好似声音压抑在喉咙深处根本发不出来。
“殷离,若我归来,必用你与心爱女人之血染红这千树梅花……”女子的声音在风雪中几乎细不可闻,枝干再是承受不住那女子的力道,轻飘飘的落在雪地之上,殷离拳头几乎握碎,终究没有伸手,万里无垠的雪地上,那女子安静的躺在血泊中,气息一点点散去,直到被白雪覆盖,变成一具死尸。
“来人,将这女人拖出去扔到乱葬岗。”殷离微眯了眉目冷冷折过身子再未多看一眼,诗君崎尚愣在原地半响没有反应,明明是个陌生的女人,他为何觉得心疼呢,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一样。
殷洛一脸似笑非笑的躺在之上,若然往日,他也偶然会躺在此处,看那女子淡笑煮茶的温软模样,果真是无情啊。
那一夜,这千树梅花未开便谢,雪地上落满了白梅的花骨朵,府上之人只当太子妃流产连这梅花也伤心不再开放,唯有殷离知晓,是那女人的血带毒,黄泉路,西域奇毒,毁人容颜,灼人肌肤……
☆、第十章 诡异重生:诗家艳色
暖帐熏香,烟雾袅袅……
茶煮在榻上,上好的毛尖,清香缕缕,茶水早已沸腾,那香被彻底熏出,一艳红色轻纱的女子双膝跪地伏倒在地,及腰的墨色发丝散了一地,拽地的红纱上绣着大朵盛开的红莲,金色的丝线勾勒,艳红中隐约可见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衍生出一股别样的诱惑。女子容颜极美极媚,薄唇饱满,漂亮的瓜子脸,鼻子娇俏,最美不过那双眼,眉角微微上挑,眉心一点朱砂红,五官分开清秀娟丽,合在一起偏偏生出一股妖娆邪魅的风情。
内室静谧的连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不知道哪里起的风,重重白纱被撩起,隐约可以看到白纱后端坐的高大身影,低低的咳嗽声间断的响起,“名儿……”男子声音极为低哑,却很是好听。
“诗……诗艳色。”女子突然勾唇,眉眼上挑的弧度深浓了几分,扯动眉间那火红的朱砂痣,眸光流转,顾盼生辉,那眼睛好似会说话,分外的勾人,她已经不是诗君雅,诗君雅已经死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何会以另外的身份活下来,分明已经死了,可是醒来却已经是另外一张脸,一张倾城倾国天香国色的脸。
“尝尝我的茶怎样。”男子嗓音似乎更加的低沉,依稀可以闻见那隐忍的咳嗽声。
诗艳色微微抬起头颅,却依旧跪着身子挪至软榻边,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也未等到茶凉透,便扬起头颅一饮而尽,茶入口极香,入喉却极苦,那种苦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苦涩刺鼻,几乎熏出眼泪来,舌尖明明是香的,为何喉咙乃至肺腑都觉得那般的苦涩,苦涩过后便是灼烧,心中像是点了一把火,燃烧着整个五脏六腑,已经不能用疼来形容,诗艳色几乎握不住手中的茶杯,幸好地上铺了毛毯,即便被子落地也未碎掉,甚至连声音都沉闷至极,整个人蜷缩着跪伏在地,贝齿深入唇肉当中,硬生生将那钻心入肺的疼忍受住,经历过死而复生的疼痛,这样**的疼痛真的不算什么,能够活下去就好了。
隐忍疼痛的喘息声似乎浓稠了几分,白纱轻漫漫的飘着,一下一下落在诗艳色的身上,女子跪伏在地,浑身颤抖,鲜血沿着嘴角滴落打在白色的地毯上,开出一朵朵娇艳的桃花,白纱后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冷的看着,“艳儿,我的茶怎样?”
诗艳色咽下唇齿间的血腥味,意识被疼痛折腾的有些迷糊,牙齿改为死死啃咬住舌尖,钻心的疼痛让脑子保持片刻的清明,“味甘性烈……”短短四个字却让诗艳色费劲了全身的气力,内裳早已湿透,手心里冷汗淋漓,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豹子盯上,稍有不顺,便会尸骨无存。小手几乎将那纯色的地毯抓破,唇瓣被牙齿咬的没有一处好地儿,眉眼含笑,即便疼的浑身打颤,那笑意依旧魅人心魂。
那男子微微眯起眉目,落在诗艳色身上的光泽深浓了几分,“三儿,你变了。”
诗艳色整个身躯微颤,三是她的代号,至于真正的三儿是怎样的性情她岂会知晓,疼痛似乎愈发的剧烈,一波一波狠狠撞击着五脏六腑,“主子,妾身愿意受到任何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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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烟一样的女子:夜妾
那男子并未答话,高大的身子缓缓站直,轻细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咳嗽,**的双足出现在诗艳色的眸底,踏在白色毛毯上的脚裸干净白皙,素色长袍摇曳在地,诗艳色不敢抬头,整个身子因为剧痛而痉挛颤抖,隐忍疼痛的气息显得缭乱,倒也遮掩了她的紧张。
下巴被冰冷的指尖轻轻挑起,银色的面具遮掩了那男子的容貌,一头发丝随意的散开着,那双眸子却过分的清冷平静,好似无欲无求,无悲无喜,如同被封印的深潭,古井无波,若非指尖的冰凉提醒着诗艳色这个人的存在,她几乎都要以为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具没有人气的雕塑。
“三儿,我不爱欲擒故纵的手腕,别在我面前玩心思。”男子的嗓音极为好听,隔得近了,方才清晰的感觉到那话语的薄凉,是警告,不带丝毫的感情,下巴被松开,然后那高大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诗艳色的视线,没有给解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看来这个身体的主人与这个主子还有些牵扯,颤抖的站直了身躯,忍着那火燎般的剧痛缓缓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没有解药,只能忍着那钻心的疼痛,不仅疼,而且苦,那种苦与疼纠缠在一起磨人心魂,这里是巫族啊,对于巫族她倒是有几分了解。巫族无论是皇室还是平民百姓,家里第一个女儿是属于整个巫族的,自小送入特定的地方,培养成勾人心魂的夜妾,根据女子的容颜和媚人的手腕又分为几大类,风妾,花妾,雪妾,月妾,巫族的夜妾没有名字,没有地位,只有再要被送走或者被人看中,她才能为自己取个名儿,而在此之前她们就只有编号,被选入早晚而定号。这个身体的主人是属于花妾的,排行第三。
关于巫族的夜妾,她还是做诗家的女儿时听闻过,自古红颜多薄命,夜妾,倾国倾城,美艳无双,生命却如同昙花一般短暂,因为自小服食能够让身体散发魅惑之香的慢性毒药,毒素积累,一般女子都活不过三十岁,即便偶尔能够活的久一些,当容颜不在,夜妾便会被送出巫族,客死异乡,连个墓碑都没有,更何况被人记得拜祭,夜妾,巫族最下等的女子,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诱人的体香,勾人的容颜,或是供巫族男子享乐,又或者送入他国以示友好。
她不知晓夜妾中还培养着一批细作,送入各个国家,窃取情报,疼痛似乎愈发的清晰,绞心绞肺,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发丝,唇瓣早已麻木掉,可是那种疼那种苦依旧无孔不入,不能死,她要活着,活着看殷离的下场,活着回到诗家。
活下去才会被送入沧祈国,才能揭穿殷离的阴谋,才能护着诗家,恨意一瞬间深浓了起来,硬生生与那份磨人的疼痛旗鼓相当,诗家庇佑她二十年,如今换她来保护诗家,隐忍剧痛的呜咽之声即便咬碎银牙依旧清晰可闻。
疼了一天一夜方才有人将暂缓疼痛的解药给她,醉美人,每月毒发一次,至于缓解疼痛的解药用有用的情报来换,若然情报价值甚高,可以终身摆脱醉美人的折磨。诗艳色紧紧握着三个月的药量,强忍着那腐蚀内脏的疼痛一步步出了内室,门外艳阳高照,很温暖,连那疼痛似乎也变得无关紧要。
☆、第十二章 归来:夜妾的梦
尘土飞扬,轻纱弥漫。
诗艳色静静的坐在马车之上,遥遥的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越是靠近沧祈,她的心便愈发的收紧,一年了,殷离,再次见面,这等容颜你可还认得出那个被你逼死的诗君雅。
恨意如同啃咬心神的蚂蚁,越是感觉到沧祈国的气息,那份恨意便愈发的深浓,作为陪嫁公主的夜妾,她们的待遇算是极好,不是被皇家看中,最少也能入得官宦之家,而她的目的,妖娆的美目微微眯着,袖中的双手却紧握成拳,入宫或者入太子府邸,指甲抠的手心尖锐的刺痛着,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诗艳色赶紧收回眸光里的恨意,恢复成妖媚浅笑的模样。
冰冷的小手被一双温软的手握住,诗艳色下意识的想要抽回,却在对上那女子温和的笑意时动作硬生生的僵硬在原地。
“你叫什么名儿啊。”那女子明眸皓齿,丹凤眼,薄唇粉嫩,白皙的面容带着烟雨女子独有的水墨隽永,此刻笑眯眯的甚是好看。夜妾没有不好看的,一投足一举手都带着发自骨子里的魅惑,“我叫水画。”那女子又加了句。
诗艳色很久没有见到如此单纯的笑意,眼眸淡淡的扫过,几个原本交谈甚欢的夜妾目光尽数落在自己的身上,亮晶晶的眸子带着对生活的紧张和向往,那份忐忑未经修饰,倒显得自己很是沧桑一般,因为自小只被教着如何诱惑服侍男人,所接触的也不过是老嬷嬷和其他的夜妾,她们的心思甚是是生活都是极为简单干净的,即便依仗色相为生,诗艳色也觉得她们是干净的,甚至是纯真的,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抱着好奇的心思,叽叽喳喳好似未成年的少女,诗艳色勾唇浅笑,同龄的她沉默寡言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何况她心中的恨意那样的深,“艳色,诗艳色。”为了不让他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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