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吾妻不良-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淅铮粢鱿郑驳玫人ご蠛笱案鍪实笔被嗍丁�
  起初,步莨深夜睁开眼,一片漆黑中,见不到熟悉的人,她会喊抱抱,再喊甜甜,相关的记得的,她都会说出来。
  可许久,四周依然静悄悄,她便委屈得哭了出来。
  帝君觉得自己委实有些残忍,因着私心让她习惯了这一切,却中途切断。听着她稀里哗啦的哭声,他眉头拧得紧,心口仿若被一声声的哭给割成一道道的伤,很疼。
  最终他只得施法唤醒夫妇二人,直到夫妇两把步莨哄睡着,他才留连不舍地离开。
  回到山顶榆树上,漫天闪烁的星光于他眼中拼凑成了步莨的模样。她凝望自己时羞涩的样子,她生气时皱眉抿唇的样子,还有难过时的盈泪。
  “活了这般久,却等不及这人界短短十几载,希望眨眼你便长大,更希望下一刻你回到我身边。”
  长长嗟叹,有无奈有自嘲,心底深处还有未曾开口的自责。
  帝君听不得步莨哭,便在树上静坐了一个月,等再次回到石屋,他隐匿了气息。而步莨再也不会半夜醒来,一觉睡到大天亮。
  直到步莨长大些,他找了个能安全接近她的办法。
  ***
  正是春夏交替时节,温度宜人,阳光明媚。
  刚满六岁的步莨吃完早餐,抓了两块红枣糕塞进腰间荷包,跳下凳子就出门。
  “唉?”正收拾碗筷的雁清探手去,连她衣角也未碰到,小丫头早跑没影儿了。
  雁清只得走在门外大声叮嘱:“阿莨,你走慢些,刚吃完跑太急肚子会疼。”
  “娘亲放心,阿莨的肚子跟爹爹一样是铁打的,不疼!”清脆响亮的童音从下方传来。
  雁清听得是哭笑不得,回头怨了眼旁边正坐着磨刀的丈夫。
  步胜瞥见她视线,咧嘴爽声笑道:“闺女性情随清儿,率真可爱,哈哈!”
  雁清两颊红云迅速飞起,丁点儿的埋怨顷刻散在他的甜言蜜语里。
  “你们一大一小就不晓得让我省心。”嗔怪一句回房继续收拾。
  ***
  穿道走梯地奔下来,朝气十足的步莨同遇到的叔伯婶姨打招呼,一刻不停歇地朝山谷的大榕树跑去。
  “这丫头,又是跑去爬树喂鸽吧?”李婶一边晒被子一边说道。
  李惠劈柴擦汗偷个闲,望着那正爬树的小背影,笑道:“瞧她身手越发敏捷,是个好苗子。”
  爬到树上的步莨晃荡着两腿儿朝天吹着口哨。不多会儿,一只白鸽盘旋着飞了过来,落在她肩头。小嘴轻啄她的脖子,逗得她咯咯直痒。
  步莨将它捧下来,两手顺着它雪白柔软的羽毛摸着:“娘亲做了红枣糕,我带两块给你尝尝。”
  说着她从腰上荷包里拿出一块来,放在手心搁在它嘴边。白鸽一下下啄着红枣糕,不一会儿便吃了干净。她又拿出最后一块,它却没吃,用嘴推了推她小手。
  步莨似看懂它的意思,说道:“我来之前已经在屋里吃过了呢。你快吃!”
  白鸽竟听懂人话,依言啄着枣糕。它便是北霁帝君幻变身形而来,也是步莨的小玩伴,更是步莨逢人就津津乐道的大恩鸟。
  这‘恩情’就得追溯到步莨四岁半时,初次遇见大白鸽。
  一日步胜带人去了山下办事,雁清在屋中做饭。步莨想下去山谷找寨子里的哥哥姐姐们,就自己慢慢步下石梯。
  走到一半,累得她气喘吁吁,她便一屁股坐在石梯上歇息会儿。忽听到旁边有唧唧声,她转头一瞧,一只硕大的灰黑色老鼠停在她旁边,沿着石苔一边嗅一边朝她手边爬来。
  步莨一动不敢动,惨白着脸瞪着这胆大的老鼠:“你……你走开……”声音小小发颤。
  就在那老鼠快要靠近自己时,步莨撇嘴泪汪汪,小心翼翼站起身。老鼠突然就撺下来跳在她鞋上,步莨一声尖叫,吓得蹦哒两腿,结果一下踩空,直接从石梯上滚下去。
  惊奇的是,她从地上爬起来时,半点没有磕碰的痛感,好似骨碌碌滚在棉花堆里,软绵绵的,只是衣服脏了些。
  她不经意抬眼,就见最后一排石阶上,立着一只纯白的大鸽子。她从未见过纯白色的鸟,羽毛跟雪似的白。
  步莨正要蹲下身去摸摸它,恰听到石梯上方娘亲担忧的话音传来,应是听到她惊叫声从厨房跑出来找她的。
  步莨怕被娘亲责骂,满脸堆着灿笑说自己没事,只是看到一只老鼠吓着而已。等她再低头,白鸽却消失无踪影。
  之后步莨每天站在石梯上方朝下望,可连续几日也没见到那只漂亮的白鸽。
  她失落地想:是不是那日滚晕了看错了呢?
  次日,石梯侧边的墙上赫然立着大白鸽。
  步莨欢欣雀跃地跑过去,却猛地停住脚步,因为白鸽爪下踩着一只灰黑色老鼠!老鼠在它爪下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步莨仰头问道:“你那天看到它欺负我是吗?”
  白鸽扑扇了一下翅膀。
  步莨觉得它能听懂自己的话,心中顿喜,又问:“你知道我不敢再走石梯是吗?”因为怕那老鼠再出现,除非娘亲和爹爹抱着她下石梯,否则她不敢再一个人走了。
  白鸽又扑扇了一下翅膀。
  步莨欣喜非常,试探伸手:“你飞到我胳膊上来好吗?我想摸摸你。”
  白鸽看了她会儿,忽而展翅抓着老鼠飞离。步莨瞅不见它身影,有些沮丧地垂下脑袋。
  待她转身要进屋,倏然听到拍翅声,步莨忙转回身子,白鸽正从半空飞来。她高高抬起手臂,白鸽直冲而下,稳稳落在她胳膊肘。
  步莨眼笑眉飞地将它捧在手里,温柔地抚摸它羽毛,柔顺光滑的触感,比娘亲的绸裙还顺滑。
  从那之后,步莨逢人就说自己有一只大恩鸟,羽毛纯白如雪,眼睛红似宝石,漂亮极了。而后整个寨子都知道她在山谷的榕树上养了只白鸽。
  步莨给它起了个名字——呼呼。因为它回应她的方式多半是扑扇翅膀,发出呼呼风声。
  ***
  时日捻指又四年,十岁的步莨已初显娉婷少女的身姿。
  雁清给她做过几件裙装,却都被她压在箱子底。因每日得去练场耍枪弄剑的,简易衣裤方便许多。
  初秋清晨天光刚亮,步莨早早跑来喂白鸽,抱着它坐在树上随意聊着,白鸽则安静靠在她怀中聆听。
  待阳光洒遍整座山谷,寨民们早已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还能听到远处荡来的气势蓬勃的练武声。
  “阿莨,该去练场了!”
  步莨闻声望去,正是李舒平在前方朝她挥手呼喊,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
  李舒平是他们四个人中年纪最长的,今年刚满十四岁,平日里他们都称他舒平哥,是寨中将领李惠的儿子。
  旁边稍微矮些的男孩是寨中匠师的儿子曲巧思,今年十二岁。一旁年龄相当的女孩则是副将杜若明之女杜筝。
  步莨将白鸽放在树枝上,点了点它红嘴,“我去练功了,明日再来找你。”说罢她伸手握住头顶树枝,跃将而下,稳稳落地。轻盈似飞燕,敏捷如脱兔。
  帝君看着不远处对步莨一脸悦色的李舒平,红色鸽子眼微微眯了眯。
  十四岁,在人界已是少年,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开始懂得男女心思……不得不防。
  犹豫再三,帝君展翅隐身飞去了练场。
  ***
  雁清寨北边有个专供寨兵训练的场地,为正规练场。旁边的空地修建了一个规模小些简易的训练场,对练武有兴趣的孩子便可到小训练场自行练功。
  当帝君飞到训练场上空,也不知什么情况,就见李舒平正握着步莨的手查看,曲巧思和杜筝则围在两人旁边。
  忽然,李舒平低头含住步莨手指!
  帝君鸽子毛顿时炸开,无礼小辈!他振翅挥去,空中陡然刮起一阵强风,飞沙走石之势吹向训练场。
  只听嘭地一声,李舒平霎时被风卷起摔在地上,他揉着屁股疼得呲牙咧嘴。
  三人眯着被风吹迷的眼,怔怔看着地上艰难爬起来的李舒平,忙过去搀扶他。
  这怪风刮一下就停了,步莨抬头望天,匪夷所思道:“这妖风刮的,哪个妖怪在做法吗?”
  帝君:?!


第二十三章 
  深夜,云笼弦月,星辰廖茫。
  趁着步莨熟睡,帝君正帮她手指疗伤。
  步莨五岁起便有了自己的小屋,他经常坐在她床边一看就是整夜。
  见伤口差不多愈合,帝君停止施法。毕竟不能太明显,留些无碍的痕迹待自行恢复就好。而这伤就是今日在训练场,步莨同李舒平切磋时被他的剑划伤。
  帝君知晓前因后也不认为那阵风的惩戒有何不妥,要给伤口止血有许多方法,李舒平却用了最不应该的办法,即便是情急之中,也不该!
  帝君握着步莨的手瞧了瞧,鬼使神差地缓缓抬起她手,放在唇边…
  忽听她嘤咛梦呓,惊得他回神。他…他想做什么?!
  步莨在人界如今才十岁,诚然她魂魄是自己妻子,可她毕竟是投胎为人,按照凡人的步调长大,十岁仍是个孩子。
  方才不是婴孩时觉得可爱单纯想亲她脸颊,而是实实在在生了醋意,动了不纯的心思,竟想允吻她手指……
  帝君赶忙将步莨手臂放下塞入被中,起身迅速出了屋。
  就当帝君一整晚都在面树思过,反省自己的罪恶念头时,魔帝恰来,却不是来看步莨。
  “去妖界。”魔帝站在树下简短说道,面容在黯淡的月色下瞧着几分厉然。
  北霁帝君飞落下来,瞬间便读出了他未道明的话,问:“她在妖界?”
  魔帝点头,忽冷笑:“步筌在妖界当上了妖帝,语萱则成了妖后,呵!说什么内疚自责而离开魔界,不过是要去当妖后,这确实是比魔君听起来响当当。”口吻不掩嘲讽。
  帝君神色倏寒,当年步莨死去的真相,该得个明白了。
  两人离开前,帝君同魔帝建议把灵虹喊来。妖界甚远,且两界时日不同,此去办事需久一些,待回人界也说不定是几时。一来可以让灵虹变成白鸽暂且代替他,二来,完全出于他私心,让灵虹暗中防着李舒平。
  来到雁清寨的灵虹,两眼因得知公主之事哭了一路而肿得跟核桃般,抽抽啼啼的。
  帝君劝她日后见到步莨需多收敛些情绪,并叮嘱她暂莫露出真面,谨慎施法术,毕竟她修为尚浅,就怕被人瞧出端倪。
  凡人多未开窍,这人界有妖可是惊天大事,不管善妖还是作恶多端的妖,后果大多会被凡人活活打死或烧死。
  灵虹为了能留在公主身边,自然切切谨记,莫不敢出了纰漏。
  ***
  妖界位于仙界最南端,同仙界隔着绥海,绥海深处居住的便是似仙似妖的鲛族。
  现任妖帝战胜前任妖帝,并将其赶出虎山,此事震惊整个妖界,随口一打听便能知道步筌所居之处。
  来到行宫,帝君和魔帝敛云收雾,并未隐匿身形,堂而皇之走在宫内。
  妖兵们握枪举刀喝令其离开。魔帝嗤笑,扬声道:“我等只来找你们妖后,无关鼠辈若不速速退散,就等着一块儿命丧魂断!”
  夹带魔力的声音浑厚如钟,气势磅礴,彻空入云霄,劈风断山林。听得众妖心口骤然一痛,气血翻涌。
  修为低的妖兵受不住这震天撼地之音,捂住胸口喷出鲜血,疼得面容皱起。纵然修为略高的也耳膜刺裂,剧痛难忍。
  众妖被逼得连连后退,惕然心惊。此人只用声音就折损兵将若干,若斗起来,恐是蛋碰石头,顷刻间就得全员覆没。
  领头护卫敛惊问道:“还望二位告知姓名,我好去同妖帝通报一声。”
  帝君抬头远眺,微眯双目中冷光乍现:“不用通报了。”
  魔帝望去,就见黑袍身影飞驰而来,正是如今妖帝——步筌。
  魔帝呵呵讥讽:“看来语萱心虚不敢露面。”
  yy remend
  步筌落下来便让护卫全部退散,冷肃的面容一如既往,问道:“二位特意前来是祝贺我登帝吗?”
  魔帝目光一凝,抬掌打去。步筌以双掌接下,可魔帝这用了七成功力的掌风呼啸如龙,猛将步筌推出六七丈远,脚下砖石寸寸碎裂。
  “养你几千年,你是如何回报我的?离开魔界我本就不再追究,可你却回魔界对阿莨胡言乱语!甚至企图将她带走!你是邪怔了吗?活成这刚愎自用的性子,以为一时得逞当了妖帝,这妖界便是你的?你早晚会毁在自己手中!”
  魔帝痛心疾首,厉声骂道。
  步筌不动声色运功,压下方才承受掌力涌上的气血,眼中倏凝冷霜:“杀族仇人有何资格教训我?我黑蛇一族当年几乎被你斩杀殆尽,还妄想我对你感激?”
  魔帝面色霎沉,当初步筌听说他曾将黑蛇一族斩杀的事,直接同他对质。他只得将真相告诉步筌。
  当年他和魔后受邀参加妖帝寿宴,黑蛇一族当晚意图谋反弑帝,他本不插手妖界之事,欲带魔后离开,哪知黑蛇一族发疯似的见人就杀,一团青雾毒气中,魔后被掳走。
  他追去黑蛇一族的老巢,骇然震惊的是,蛇穴内全是黑蛇尸首,只有角落里的魔后和她怀里的婴孩尚活着。那婴孩正是步筌。
  此事传遍妖界,都说是魔帝为救魔后斩杀黑蛇一族,也帮妖帝平定了叛乱。
  他不愿对传言过多解释,只望妻子安好。就因如此,最终造成步筌的误解。可即便他讲明真相,步筌也不愿相信。
  魔帝闭目嗟叹一气,不愿再继续纠葛。睁眼已然肃沉三分:“我们此次要捉拿语萱审问,带我们去见她。”
  步筌道:“姑姑如今是我王后,若她哪里得罪了魔帝和帝君,我也该知晓一二。不知魔帝要审些什么?”
  北霁帝君早已不耐:“在这弹丸宫殿寻个人,有何难!”他腾空而起,双手结印,整座行宫罩上结界以防人逃走。
  帝君施法凝神,聚睛巡查,顿在一处,果断飞将而去。
  魔帝一看,定有结果,火速追上前。
  ***
  帝君寻到步语萱时,她正在殿内坐立不安,也不知魔帝来妖界是为何。可见到迎面冲来的熟悉身影时,错愕之余,心头莫名一慌。
  帝君瞬至她面前,冷漠睇看,只这一瞬,步语萱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他对她下了禁术!
  忽而全身毛孔似有冰针刺入般,寒气入体,穿肌透骨,慑得她抖着冷汗。
  “曦华……”
  帝君声色俱寒:“日后别再从你口中说出本君名讳!”
  步语萱哪见过他这严厉狠绝的一面,眼中惕惶盈泪,欲言却被打断。
  “倘若你今日不将阿莨死去的真相一五一十坦白交代,我会送你去万寂之谷尝尝焚身的滋味。”
  步语萱脸色煞白,愣愣看着他,眼瞳一缩一缩受惊吓般。曾于她面前温润含笑的翩然男子,此刻眼中的冷厉像要将她千刀万剐,一字一句都如冰刀,斩裂她身心。
  恰时魔帝和步筌赶到殿内。
  步语萱泫然欲泣看着帝君,转向步筌时,忽勾起一抹苦笑。
  步筌双拳握得紧,他十分紧张她接下来的话……
  步语萱目光落回帝君眼中,颤着唇:“因为嫉妒她得到了你的心,我心生恨意,将她焚身灭尸。”
  此话一出,帝君和魔帝皆愕然,她竟当真如此残忍谋害自己亲侄女?
  “姑姑!”步筌欲上前,被魔帝拦住。
  步语萱对步筌摇摇头,继续交代:“至于筌儿为何会带走阿莨,也是我撺掇的,一切与他无关。他愿意听从我,我便随他前来妖界助他登上帝座。筌儿被我威逼同阿莨说她魔心被用来复活魔后的谎言,再故意要将她带离,待你们追着筌儿离开,我便趁机杀了阿莨。”
  魔帝无法置信,几步走上紧捏她双肩,眦裂怒吼:“你怎如此狠心?阿莨从小同你关系最好,整日里总念着找你,她无母抚养,尊你敬你。她同你疏远后,我问过她,她却什么也没说,如今看来,却是你做了什么让她伤心难过的举止!可你竟冷血无情将她杀害?只因得不到的感情?”
  步语萱泪如雨下,不住抽哽。日日在内疚中煎熬,夜夜梦到火中满身是血的步莨喊着:姑姑,救我!救我!
  自己没伸手救她,不也等同杀了她。倒不如将一切都在自己身上终结,护步筌周全。
  最终魔帝领着步语萱先回魔界,她需接受应受的刑罚。
  留在殿内的帝君视线定在步筌身上。步筌狐疑见他单手举起,忽察觉到什么,步筌两手凝力,却来不及……
  帝君单手捻诀飞快,一道白光从他掌中击出,在步筌抵挡之前,白光眨眼闪入他胸口。
  心绞般的剧痛顿时传来,步筌吐出一口血,身子朝后踉跄两步,面色白如纸。
  “你参与了此事,便有罪。废你五成修为,以示警告!”帝君冷声说完,甩袖离开。
  步筌捂着胸口看着远去的白色身影。即便废除五成修为,并不妨碍他的计划。
  ***
  良久,将领步入殿内,恭敬问道:“我们需去解救妖后吗?”
  步筌未言,眼中无波,冷如清月。
  步莨的死是他行的一步险招,倘若步语萱说出是他杀了步莨,他便得设法将罪行扣在她头上,如此会不会让魔帝和帝君相信却甚是难料。
  好在步语萱依他预料那般因愧疚而选择自行承担,他感激她的庇护,她也的确是协助他夺取妖界最可靠有力的人选。
  却仅此而已,他只能对不起她。
  步筌问向将领:“初代妖帝的陵墓入口进展如何?”
  将领回道:“已找到五处疑似入口,正在一一排查。”
  步筌抬头眺望远空缯霞火云,喃喃低语:“莲珣,等我拿到凝魂灯……”
  眼中斜阳映洒,柔光缓缓流泻。


第二十四章 
  北霁帝君心事重重,便未即刻驾云离去,在妖界荒野迎着血色夕阳漫行。
  他如何也无法相信步语萱竟下得了手,而且用如此残暴的方式杀害步莨。说到底,此事源头在他,倘若他早点察觉步语萱的感情几近扭曲,是否可能阻止步莨的悲剧?
  好在步莨还活着,否则他如何同莲珣交待。
  莲珣是他唯一的弟子,他却没能救下她,眼睁睁看着她被浑沦之力毁了一生幸福,是他难平的遗憾。
  可浑沦之力却造就了步莨的出生,她的魔心便是寄附莲珣身上的浑沦之力凝聚而成,才诞生仙魔之体第一人。
  只有他和魔帝知晓,步莨的魔心是完完全全实实在在的浑沦之力,纯粹的力量。莲珣生下步莨后,便以神体为代价,化为结界将魔心封印,以防步莨被浑沦之力控制和伤害。
  魔心不可被外人所知,否则天界定会要销毁那颗心脏,魔心若亡,步莨便真正不会存在了。
  浑沦之力夺走了他弟子,却创生了他如今心爱之人,如此矛盾,却又冥冥注定。
  不论是为了莲珣的嘱托,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得竭尽全力将步莨护在羽翼之下,哪怕有朝一日以魔界共主的身份同天界对立。
  望着远山敛辉收芒的残阳,帝君轻叹:“希望那一日永远不会到来吧。”
  荒野寂静,只闻偶尔掠来归栖的飞禽振翅声。
  漫步林间的帝君忽顿住脚步,头也未回:“若要偷偷摸摸跟着就别发出声响。”
  不会儿,传来脚踏碎叶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他跟前——一只虎纹猫?
  “喵~~”这猫仰头朝他叫。
  帝君却垂眸笑着威胁:“你是要我将你打回真身?”
  那猫吓得四肢一缩,团成了个球,又缓缓伸展出来,瞄了一眼帝君,忽而腾跃身姿,摇身一变,落地眨眼成了只健硕威武的花斑大老虎。
  老虎张口晃脑一声吼,震飞林间栖鸟兽。倏然跪坐后肢,收拢前肢,安静乖巧地望着帝君。
  “跟着我做甚?”帝君问道。
  大老虎实诚道:“我想追随帝君身边,沾沾仙气,日后修炼成仙。”
  帝君哼笑,直言揭穿:“成仙之后呢?回妖界复仇重夺帝王之位?”
  原来这大老虎竟是妖界前任妖帝——虎妖娄晟。
  今日他潜在宫内本想伺机察看步筌动静,却窥睹魔帝和帝君兴师问罪。帝君是天界神帝,又是魔界共主,其修为高深强大,他思忖再三,尾随而来。
  娄晟垂下脑袋:“实不瞒帝君,我忠实将士皆被杀害,心中愤懑不平。若能修得仙法,固然期盼日后有能力重返妖界夺回帝位。”语气几分不甘。
  他抬头,炯炯虎眼隐含怅然忉怛:“黑蛇一族历来狡诈阴狠,更无治理之法,不行崇德之心。而我如今只有零散存活的士兵衷心拥护,为了他们安危,也只得暂且让他们安分过活。我不可见妖界在黑蛇手中毁于一旦,日后掀起战乱,我妖族子民定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娄晟垂首伏地,虔诚叩拜:“极望帝君能发慈悲收留我,可以不收徒,只作座下兽。帝君乃一方神帝,能得帝君仙气及指点,受益斐然。绝不怀杀戮之心,不生罪恶之念,即便日后助我族收复妖界,我也会选能人继位,此生只追随帝君。”
  北霁帝君静睇未言,娄晟便跪拜不动。
  良久,帝君若有所思:“我从无坐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娄晟一听,顿时激动万分,连连磕头道谢,嗓音带着情绪难抑的颤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