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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不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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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步莨懊恼自己不该有太多好奇心,这样就不会打开那扇窗户,也就不会看到一棵完整巨大的梅花树,同天虞山主峰崖边那棵一样大,一样花繁叶茂。
  魔界不适合栽种梅花树,这棵树以神力护住,同她的梅花枝一样,永不凋零。
  她突然想起天虞山那棵梅花树旁有一处凹坑,她曾问过帝君,为何那么大的坑不填。此时回想,他那时只淡淡道了句:有些坑如何也填不平。
  步莨心神不宁地跑回步雪殿,脑中一直回响帝君这句话,有些坑……指的是他心底的坑,他的悲伤吗?
  ***
  连续几夜,步莨睡得很不安稳。
  这夜梦中,帝君对着娘亲时,眼神里的缱绻柔情,她从未见过。
  步莨猛地惊醒,天还未亮。她退开帝君怀抱,喘了几口气。正想下床去饮茶,腰上迅速缠来手臂,将她拥在怀。
  “怎的醒那么早?”沉沉懒懒的声线响在头顶。步莨抬眼望去,他仍闭着眼。
  “我想起床喝些水,口有些干。”
  帝君睁眼看了看她:“我帮你取来。”说着正要掀被下床。
  步莨忙阻止道: “我自己去就好,刚做了梦,我想缓缓,帝君歇着吧。”
  她直接下了床,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茶水,咕噜咕噜喝下一杯,再续一杯,缓缓入口。
  抬头时,视线恰落在梳妆柜的白瓷瓶上,插着一枝梅花。
  步莨放下茶杯,走过去,轻轻抚摸花枝,低头细嗅芬芳。虽很淡,香味犹存。
  步莨转头看向床塌,隔着纱幔,睇看帝君在烛光下映透的剪影,目光痴恋地端量他的轮廓。不由自主启口:“帝君……喜欢我吗?”
  四下静得仿佛能听到烛火燃烧的滋滋声。


第十三章 
  步莨一手捏在胸口衣襟,缓了缓气息,闭眼遮住了两团水雾。
  她方才只是开了口,却没发出声,胆小怯懦得像只缩头乌龟。她怕问出这个问题,是潜藏在她心底深处的恐惧。
  在去九霖庭之前,她对帝君的感情许怀有六七分的信心,今日过后,大抵所有的信心都散得片寸不留。
  此时此刻,在她心里,她所憧憬的感情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稍不留意,一丝一毫都握不住了。
  “阿莨?”
  温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步莨见纱幔后的帝君撑起身子正拨开幔布,她迅速敛下所有情绪,潮涨潮落只在须臾。
  帝君撩开床幔,定眼瞧了她会儿,问: “没有睡意吗?”
  步莨望着烛影焯焯下的男子,纯白衣襟微微敞开,墨发披肩,有一些凌乱发丝肆意散在胸前,探入衣襟,她未曾亲手触及的领域。
  他的眼睛像魔界的黑晶石,即便浓黑如深潭,依旧能在微弱光线下绽现璀璨辉芒,毫不费力就吸引了她全部目光。而他的笑容,更是她拥有的最贵重的珍宝。
  北霁帝君见她默然盯着自己,神情忽而痴恋忽而忧伤,她定有什么事!
  几天前,他便知道她经常半夜醒来,辗转睡不着。她怕吵醒他而每次翻身动作很轻,但她只要稍微有动静,他就能察觉。每次他都会静等她再次入睡,才放心继续睡。
  他装作不知道,只是觉得步莨若想说,耐心等她亲口说出就好,可此时情况,他是疑惑又担忧。她若只是痴恋,他暗自欢喜并且欣然接受,可她忧伤什么?
  等不得她自愿说来,帝君掀被下了床,踏步走向她,弯身将她抱了起来,转身走回床塌。
  步莨木然看着他,这是要强行扛她回去睡?
  帝君却直接坐在床沿,把她放在腿上,仍是环抱的姿态。就在步莨茫然无措时,他开了口: “你有心事,我想听。”直白的话语,不容拒绝的口吻。
  步莨被他少有的严肃脸怔了半会儿,迟疑片刻,欲开口委婉岔开话题,被他抢先说道: “我想听。”
  三个字咬得比方才还清晰有力,直接把她快破出喉头的话给堵了回去。
  步莨没面对过他如此强势不留余地的一面,几番思量挣扎后,她舔舔嘴,方开口: “我想问帝君一个问题,想听帝君真心的回答。”
  帝君微微挑眉,点了头。
  “我的问话只是假设,并不代表真实情况,就想听听你的回答。”步莨作了个预防。
  得到帝君的承诺,她才谨慎问道: “假如我曾有一位心爱之人,我很爱他,当你知道以后,你会如何处理当下的心境?”
  帝君静静谛视她,淡然问道: “你曾有个心爱的男子,你很爱他?”
  步莨以为他要确认问题,便嗯一声点头。
  帝君面无表情又盯了她片刻,直把步莨盯得几分不寒而栗的悚意,他问: “那个人是谁?””啊?”尚未反应过来的步莨懵了一瞬。
  帝君语气越发透着凉意: “你说八百岁开始喜欢我,所以八百岁之前爱的那个男子是谁?”
  步莨彻底懵住,她分明强调这是个假设啊。
  而后,步莨发现自己忽略了帝君一根筋的本领,硬是揪着这个问题同她讨论了两个时辰,直到天光破晓……
  被帝君这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犟劲一搅合,步莨早已忘了一开始问他的究竟是什么问题。
  ***
  被追问得神疲气乏的步莨一觉睡到了日晒三杆。醒来旁边衾凉枕冰,帝君早已离开。
  她起床开门,守在外边庭院的灵虹见状赶忙端水来给她洗漱。
  步莨梳妆时,灵虹说道: “帝君交待,他同魔帝去一趟万寂之谷查看封印,今晚许会晚点回,让你先睡。”
  步莨默思,前段时日爹爹派人去了那儿,这次竟亲自同帝君一道前去,莫非事情出了差池?
  灵虹又道: “漆伯也去了,看他面色有些凝重,也不知情况是否真糟糕。前任魔帝真这般逆天的厉害?魔心都扔万寂之谷焚烧两万年,难不成还没毁灭干净?”
  步莨在屏风隔断内换上一套劲装,说道: “我往日参加天界仙会,曾听帝君同众仙讨论过,祟缨的魔心应有天地分裂之初的浑沦之力。有此力量本可造福六界,祟缨却被浑沦之力反噬,变得喜好杀戮。按此推断,焚不灭的或许是魔心里的浑沦之力。”
  灵虹听得似懂了些,点点头,惋惜道: “还真可惜了这力量。要是我拥有一点浑沦就好了,就能杀回妖界,把当初欺负我的坏妖怪统统揍一顿!”
  “出息!你这修为,就算一丁点浑沦,也会把你吞噬个精光,还是自行努力吧!”
  步莨系上腰带,绑上布靴,说道: “你今日随意,我去练兵场。”
  ***
  一个时辰后,练兵场上的魔兵,捂胸的捂胸,抱腿的抱腿,坐在地上哀嚎连连。
  大家见小公主今日满面春风、风风火火地过来,个个喜笑颜开地欢迎,毕竟公主成婚后,来练兵场次数少之又少。
  本以为她今日有兴致同往日般切磋技艺,却没想她今日约莫吃了暴躁药丸。紫藤鞭甩得裂天劈地的响,这还不够,握起金刚枪劈头就筑来,杀气腾腾的模样,好似真要把他们赶尽杀绝般。
  魔兵们摆手哀求道: “小公主今日饶了我们吧,再练下去,真得缺胳膊少腿了。”
  一旁的伍峯却板着脸,严厉批评: “平日里你们练的都是花拳绣腿吗?今日现原形了?一个个连公主都敌不过,还怎么保护公主!”
  魔兵们苦道: “小公主功力深厚,修为早同魔君一般,我们怎敌得过呢!”
  这话马屁拍得响亮,步莨也知自己方才有些过了,把心里闷气撒了出来,却也舒服了些。她收了长鞭,劝伍峯莫要再训斥大家。又道: “今日我请大家喝酒,算是赔礼,见者有份!”
  众人一听,眼睛精亮,腰好了腿也不疼了,忙不迭爬起来,欢喜得很。
  伍峯瞪了士兵一眼,看向步莨,她可从未饮酒,却不表示他不愿意前去,自是心里头雀跃。恭敬礼道: “哪有公主赔礼的道理,这酒就由我请公主吧。”
  步莨捶他肩膀,笑道: “你总这般一板一眼的死硬,小心日后找不到姑娘家哟。”说罢,她招手喊大家出发。
  看着她挺立纤细的身姿,伍峯摸了摸她方才捶打的位置,微不可见地苦涩一笑——护着你便足矣,何故还要找姑娘家。
  ***
  深夜,玉盘硕月高挂,月光融融如水,倾洒而下。
  魔宫深幽寂静,却听得一女声聒聒嘀咕。正是初次饮酒便醉得不分东西南北的步莨。
  伍峯只得扶着她胳膊,又不敢搂着她,随着她东倒西歪的姿势,他走得也是踉踉跄跄。
  步莨低头含糊不清地说着话,一会儿又跺脚指着地上骂骂咧咧。
  伍峯真是庆幸先送她回来,不然她这醉酒的模样被别人瞅了去可不好,定会取笑她。可这一步走两步停三步歪的趋势,也不知何时能回去。
  伍峯扶着她胳膊,弯身道: “若公主不介意,请容我失礼背您回去吧。”
  步莨眨着迷蒙不清的眼,拍手乐道: “好呀好呀!我要背!”说罢展开双臂笑呵呵地很开心。
  伍峯背着她缓步朝步雪殿走去。其实他本可以腾雾而行,但他私心地想与她单独相处会儿,哪怕不说话也行。
  可没多会儿,伍峯便觉有些失算——步莨脑袋靠在他肩膀,对着他脖子呼吸,温热气息在他耳边脖颈吹拂缭绕,惹得他痒痒难受,心跳快了不少。
  “伍峯真贴心呢!”步莨突然开了口,吐字稍微清晰了些,她问道: “你有什么心愿吗?尽管同本公主说!我许你一诺,刀山火海也会帮你完成!”
  伍峯脚步略顿,随即一笑:“只要能留在公主身边,护你周全安生,便是我最大心愿。””唔?”步莨摇头道: “我挺周全的啊,用不着你护,换下一个!”
  伍峯道: “我的心愿,此生难了,就不劳烦公主费心了。””不行!你不说出来,我怎知办不成?快快说来!休要绕弯子!”步莨拍他肩膀,耍赖来,执意要他说出个愿望。
  伍峯哪料她这般固执,又想她反正醉酒没甚理智和意识,趁着时机,他将此生不敢开口的话道了出来: “我……我想娶公主,一生一世照顾公主。”
  “你想娶我?”步莨皱着眉头思索,可这混沌不清的脑袋能想出个甚么,她咕哝着: “可我已经嫁人了,这可怎么办?”
  伍峯本就只是自己说出口舒坦些,并未在意她回应。忽而步莨撑着他肩头,哈哈笑出声: “但我可以娶你啊!这样不就成了!”
  “……”看来是真喝大了,伍峯忙劝: “公主醉了,切莫再胡言乱语,被别个听见可不好。”
  “不,我没醉!”步莨仰天高喊: “本公主没醉!本公主要娶伍峯为夫!不……娶伍峯为妻!哈哈哈!”
  ***
  刚从万寂之谷回来的魔帝和帝君,云雾还未落稳,就听得这豪言壮语,从不远处字句荡来,响彻夜空,愣是吓得魔帝的飞雾抖了两下。
  魔帝转头看去,却连北霁帝君的神色都未瞅清,就见一道白影急速掠过,刮起一阵凌厉寒风,身影瞬间消失……惨了,这人怒气不小!
  丫头今晚抽的哪根筋啊!魔帝赶忙腾雾追了去。


第十四章 
  伍峯望着前方突然闪现之人,脚步顿住,迎视对方冷冷睇来的目光,对峙般站在原地。
  “唉?怎的不走了?”醉醺醺趴在伍峯背后的步莨嘀咕着。
  恰时魔帝赶来,落在北霁帝君身旁。望看伍峯背上的步莨半闭着眼不清醒状——这是喝了酒?!闺女从未饮酒,竟跟着伍峯喝个烂醉如泥,难怪说那些胡话。
  魔帝瞟了眼旁边脸色沉寒如冰的帝君,那眸底压着滔天怒意,四周温度竟是冷了下来……
  魔帝正要喊伍峯将步莨放下。帝君率先开了口: “将军还要背着本君夫人到何时?”声音就像裹着风雪的锋利冰刃,凌厉射去,令人透心刺骨地凉。
  伍峯也知此事不该越界,更不能让公主受了误解,解释道: “今日公主心情好,请练兵场的士兵喝酒,她初次饮酒有些过头,这才背着公主回去。”说罢,他将步莨放下。
  双脚刚刚沾地,还在状况外的步莨不甚愉快地嘟囔: “怎将我放下了?我要背!”
  她展臂又想趴回伍峯后背,陡然有股力道缠在她腰间,将她霎时往后拽得飞起。
  步莨惊得尖叫,下一瞬,落入一人怀中,她梗了一口气,抬头望去,眯着眼从下巴往上瞧。迷蒙间,觉得这五官很是熟悉。
  嘻嘻一笑: “这位郎君可真俊啊!”
  此话一出,三个男人面色迥异。魔帝是忍俊要笑,却只得憋住,伍峯则摇头懊恼不该让公主饮酒。
  帝君面无表情垂眸看着她酡红醉颜: “看来得让你加深对自己夫君的印象,以免喝个酒就给忘了。”
  “夫君?”步莨眨着一双水雾氤氲的眼,忽两手搂着他脖子,笑逐颜开: “夫君啊,我的夫君,阿莨很想你,想了一整日呢!”
  她像只猫儿一样,在他脖颈边蹭来蹭去地撒娇。
  北霁帝君沉黑的面色倏然缓和不少,细细瞧着,透出淡淡红晕。他由着步莨这般肆意闹腾,就是为了让伍峯好好看看!
  帝君抬眸,看向伍峯:“本君不管你同阿莨过往情分如何,她如今是我妻,还望将军自重,懂得分寸!”冷然警告后,他抱着步莨踏云飞离。
  剩下两个男人皆是莫名互看,过往情分?
  魔帝想,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走向伍峯,向来缓驰轻松的眉宇瞬间严肃: “今日之事我权当是阿莨耍性子。她已是帝君之妻,你若想继续守着她,就别将自己感情明目张胆摆出来,记得了?”
  伍峯被他眼底的厉色惊了惊,太平盛世过久,他险些忘记当初那个舔血冷情的帝王是多令众魔畏惧惶恐。
  伍峯垂首认错: “臣谨记于心!倘若再犯,自当剐下魔心谢罪!”
  魔帝定看他,刹那神色一变,哈哈笑道: “作何如此严重呀,使不得啊使不得,魔界可是缺你不可。早些歇息吧!”
  伍峯望着他腾雾远处的背影,呼了一口气,今晚可真是——有些波折。
  ***
  帝君将步莨抱回屋时,她已闭上眼倒在他怀中昏昏欲睡。他无奈苦笑,虽心底疑问横生,又不忍将她喊醒审问好好训导一番。
  他将步莨放在床塌,脱下布靴,再帮她解开发髻,褪去外裳。正盖上被子时,步莨嘴里咕哝了一句,他未听清,耳朵贴在她唇边。
  “你说什么?”他问。
  “擦脸,不干净……”
  这会听清了,帝君抬起身,刮了下她鼻头: “都睡了还挺讲究。”
  嘴里虽念着,却还是起身取了巾布,打湿后坐在床沿,动作轻柔细致,抚过双眼,拭过鼻峰,揉过两颊,掠过双唇。目光随着擦拭的手指流连在她面容每一寸肌肤。
  冷静后才明白,方才对伍峯那冲顶翻滚的怒意缘于何,是吃味。
  今晚他方寸大失,想到昨晚她那个假设,又听到她酒后说要娶伍峯的无稽之言,连思考都不作,迅速将伍峯臆断成她假设的那个曾爱过的人。
  他从未如此不据理地胡乱揣测,更不会这般失了态。方才对峙时,他掌中蓄力,险些一掌打向伍峯。终是存有理智,将这满腔恼怒硬生生压下去。
  一切不过自己情绪怂恿,蒙蔽了理智。步莨八百岁时对男女之事尚且懵懵懂懂,又哪来曾有个什么深爱的人?
  帝君收了巾布,食指在她脸颊下侧摩挲着,眸中柔和如窗外明月洒下的水光。
  “昨晚你为何问那问题?即便我知道那只是假设,却仍忧心。其实我已经回答了你,倘若我知道你曾有过心爱的人,我不会考虑什么心境,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你爱他多深?如今是否还存着感情?若你问我该如何…我想将那人从你脑中移除,让你永远也记不起来,你大抵会觉得我不可理喻。”
  他倾身吻在她额头,这才起身去洗净巾布。待收拾好走回床塌,只见步莨半掀双目,定在某处,眼尾滴落泪珠。
  帝君心头揪紧,忙坐在她身旁,擦着她眼尾泪痕: “怎么哭了?”
  步莨视线缓缓移来,却看着几许迷茫,不知是醒着还是醉着?帝君琢磨不出她此刻的状况,不好强行喊醒,便等她自行反应。
  步莨俨然酩酊,神识尚不清明,方才听到那熟悉声音,断断续续如远方荡入耳中的空灵之声,以为在梦中,才会听到期盼多年的情深话语。
  步莨望着他,将满腔爱恋汇成眷恋目光,落在他眼中,道出埋藏心底的酸楚。
  “成亲这些年,我只敢唤你帝君,可我实在想唤你曦华,更想唤你夫君,只因我面对你时向来羞怯,又觉夫君二字情意深重,遂只敢将此二字含在口中,默念时都会口中生蜜。我盼着有一日你也能同我说你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到那时我定有勇气唤一句夫君。”
  她笑容柔软又苦涩,娓娓道着: “日夜盼着念着,好似成了我的执念,于梦中不知徘徊了多少次的幻境,听着你说喜爱我,我可开心,总能笑醒。可我如今却庆幸自己未能说出口,或许你期盼念出夫君二字的……从来都不是我。”
  北霁帝君听着她像自言自语般的心酸倾诉,错愕不解: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从来不是你?”
  步莨笑了笑,梦中的醉意让她大胆了许多,抬手抚摸这清俊秀雅的面容,指尖触在他唇上,那春雨润物般的柔声呼唤便是从这溢出。手掌缓缓移在他胸膛,隔着衣裳感受这拥过自己的温暖。
  伤色漫出了眼眶,坠坠落落,汇出了一道道心碎的水痕,划过眼尾。
  “别哭!”帝君赶忙帮她擦着泪,泪水似火,灼得他心口痛。
  他以为步莨喜欢唤他帝君,便由着她,他向来事事顺她,只愿她维持脸上明亮的笑容。却不知她藏了那么久的苦和伤!
  “阿莨,你可日日唤我曦华,唤我夫君也行,你喜欢怎般便怎般,我其实一直都想听的。你想作何都可以同我说,好吗?”他话音很轻,小心翼翼的,生怕声音太大会吓着她。
  步莨渐渐止住了泪,她就知道,在梦里,他深爱自己宠溺自己,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她。可梦在清晨就会被日光唤醒,再回到现实。
  现实便是,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她自行强求而来的,她总自信地认为帝君定喜欢她,否则不会答应娶她。可姑姑那些话如咒语响在耳边,她维持不住多少信心。
  九霖庭的一整棵梅花树同她那一枝梅花相比,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步莨闭上眼,一抹淡笑: “好啊。”饶是梦里,她也满足此刻收获的喜悦,只要是他给予的,即便虚幻美梦,也是种安慰。
  “我会的,我会让帝君喜欢我的。”
  誓言含在嘴里,吐字不清,帝君没听到最后几个关键字,却见她缀着笑意沉沉睡去,倒也安心了些。
  他褪下衣裳,躺下将步莨拥在怀中。入睡前,想着明日清晨就能听到她开始喊自己夫君,心里似涂了蜜般,嘴角舒悦地勾起笑。
  可事与愿违……
  ***
  黎明破晓前,魔帝急匆匆赶来步雪殿,说守卫万寂之谷的魔兵连夜赶来通报,见到一团暗红色的烟雾正在冲撞封印。
  帝君讶异万分,两人昨日去试探许久也未见到异样,且还将封印加固,怎突然生变?
  路上,魔帝神色凝重: “我们之前所猜无误,那根本不是祟缨魔心的力量,即便是魔族始祖的魔心,也不可能两万年都焚毁不尽!暗红色团雾的的确确是浑沦之力……”
  帝君默然思量,沉声道:“两万年来万寂之谷一直未有动静,只有阿莨出生时,封印遭到重击险些破损。前日魔兵说封印之处有人擅闯,今夜又突然冲撞封印,恐怕有人同浑沦说了什么。”
  魔帝猛瞪大眼:“难道阿莨的魔心被……不,不可能啊!我已封存设下结界,没人知道那颗魔心的存在!”拔高的音调透露他不安的情绪。
  帝君未语,神色同样不安。
  却不知,有人趁帝君离开之际,悄悄潜入步雪殿,施了药,正要将昏睡中的步莨掳走。


第十五章 
  天将蒙蒙亮,有一瘦长人影闪入步雪殿内。屋内步莨仍在熟睡,这人拿出一瓷瓶,揭开朝床塌处吹将而去,白烟顿时绕入步莨鼻间。
  片刻,这人行至床边,见她睡得昏沉,得逞一笑,弯身正要将她抱起。
  手刚伸去,只见步莨猛地睁眼,迅速扼住面前探来的手腕,那人未有防备,被她狠力一拽,猝然跌向床塌。
  步莨急速翻身,单腿跪压在那人胸口,一手握住匕首抵在他脖子,一手仍钳住他手腕。
  定眼细看,惊得愕目,竟是不久前侥幸逃脱的傀首!她顿生恼意,手使力捏着他腕脉,疼得他直倒抽气。
  “以为凭你这点小伎俩就能杀我不成?”
  傀首仍那副不正经吊着嘴角: “我这点本事当然杀不了公主,但公主可莫冤枉我,公主这般娇俏可爱,我怎舍得下手呢。”
  “休要贫嘴!说!迷晕我意图为何!”
  “上次见过公主后,倍感思念,却奈何进不得魔宫来。今天趁机得以进入,就想再睹公主倾城容貌,以解……呃!”
  傀首话语戛然止在步莨的举动中,她不耐烦地将匕首直对准他心脏位置插入半寸,魔心可是魔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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