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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开酒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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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星际酒馆真的能选了丹蔻做料,那别说补齐税银了,翻倍都是有可能的。
“你是说……用丹蔻调香?”蔻兰面上不动如山,被链子绑着神态自若。
白芙蓉奸商嘴脸暴露无遗:
“这个不好说呢。”
“技术这东西总是要经历多次的实验失败,才能迎来一次难得的成功。”
“总归概率是客观存在的,新销路也是值得期待的。”
“难道,蔻大人对于家乡的丹蔻不自信吗?”
蔻兰不搭理她的激将法,冷静道:“概率几成?”
白芙蓉死不松口:“也许九成,也许一成。”
“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白芙蓉的诚意还是很足的。”
这嘴脸真欠揍。
蔻兰微抬起下巴,隔着淡紫色纱巾对视白芙蓉,白芙蓉笑容坦然,将空手套白狼的潜质发挥到极致。
蔻兰吸口气,打了个响指,陈玄商顿时觉得喉头一清,咯咯哒乱叫起来,被李不咎不耐烦当头拍了一巴掌,呵斥他闭嘴。
白芙蓉见此,笑嘻嘻道:
“蔻大人真是心胸宽广。”
“我相信,丹蔻成功入酒的概率,会因您的善举增加一成。”
第32章 龙头醉
一夜吹风坐楼顶的感觉如何?
答曰, 糟糕透了。
神兵阁分部楼顶上一窝人, 除了蔻兰惯常值夜不显疲态、地青暑常年出雇佣任务昼夜颠倒, 剩下的两个姓白的个个吊着两只大眼袋。
几个妖修倒是神清气爽, 李不咎还好整以暇嘴皮子利索地讽刺白芙蓉夜里精神白天萎靡, 真是肾亏。
白掌柜打了个大哈欠,懒得和他斗嘴。
肩头阴三峤见此, 很体贴地将冰凉尾巴尖敷在白芙蓉眼皮上,冰的她一哆嗦, 瞬间清醒。
白福贵对着穿云剑镜面般光洁的剑刃, 唏嘘自嘲:“长了黑眼圈,我的眼睛就和小掌柜差不多大了。”
白芙蓉手起刀落,分给他几片土豆敷眼睛, 凉凉道:“差得远呢, 重新投胎吧小哥。”
蔻兰早已被松绑,瞧着这帮异乡人疲倦不知警醒的模样, 夜游神嘴唇动了动,还是说道:“白掌柜, 你的话我已经透过灵珠通传给家主了。”
“方便的话, 交换个传讯灵珠联络码吧。”
白芙蓉伸懒腰的胳膊一停,挠挠鸡窝头尴尬道:“对不住啊,我没有传讯灵珠。”
蔻兰:“……”这厮还能再没有诚意点儿吗?
白芙蓉见夜游神脸色不对, 忙道:“我马上买马上买。”
“白日相见, 蔻兰大人姿容亮眼啊。”
日出东方, 蔻兰褪去夜游神装束, 竖起利落马尾,摘掉了蒙眼纱巾露出了疲惫的双眼,闻白掌柜吹捧之言,蔻大人皮笑肉不笑道:“过奖过奖。”
“白掌柜也真是样貌出众呢。”
瞧这头黑长炸梳得,跟狮子狗似的。
白芙蓉:略略略。
闲言几句,白芙蓉收下了蔻家家主蔻华州、也就是蔻陵城城主的通讯码,和蔻兰告罪讨饶一番,双方道别,蔻兰脚下生弹簧,几个跳跃来去楼顶,消失在天边。
陈玄商听话溜到楼下,这会天光熹微,街道上行人寥寥,肥鸡瞅着个合适空当,赶紧朝空中挥舞鸡翅。
白芙蓉在楼顶表示收到,随后酒馆子一跃而下!
失重感骤然传来,小福贵发出响亮惨叫!
“噗通!”一声巨响,木屋落地。
神兵阁的伙计刚打开门,就觉着眼前一黑,巨声带着震动传来,让他头晕目眩,回过神来,只看到长街尽头,一幢巨物撒丫子飞驰而过,留下满地烟尘。
伙计:“……”夭寿了,我看到房子成精了。
他揉揉眼睛再看,空无一物,遂皱眉摇头,觉得自己需要补个觉。
蔻陵城作为沧州豫州交汇之城,修真者众多,文化驳杂,美酒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将屋子停在坐骑区,陈玄商地青暑留下看屋子,其余人出来游街。
街上负剑背刀之人随处可见,夹杂在喧嚣叫卖声中的,是落月镇蕴养三百年也养不出的磅礴仙力。
李不咎折扇掩面,蹙眉道:
“真是让人恶心。”仙修的味道。
白福贵低头看着青石板路,心道啥时候混出名堂了给落月镇也修一条,听到李不咎这话,嘀咕道:“我觉得,挺好的啊。”
李不咎眼皮一跳,瞧着白福贵的眼神就仿佛他是颗鸡眼,被白掌柜拉架:“行了行了,物种不同,谈什么感想?”
“不如去喝酒。”
李不咎:“……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吗?”
白福贵偷空摸摸白芙蓉的头顶,窃喜于偷袭成功,嘴上不忘道:“白天还要赶路,要不喝点浓茶吧。”
白掌柜被偷偷摸了把呆毛也不恼,打哈欠表示赞同白福贵的话。
一盏茶后——
饭庄晨起也就只有各种煎饼馍,看的人稀饭也喝不下去。
白芙蓉品口浓茶,心道熬夜催人,招手叫伙计上一壶好酒。
小二哥笑容可掬,布巾甩在肩后,挨个给几人添茶道:“客官您掌眼,咱们店有沧州的龙头醉、折花阴,豫州的竹叶青、松花雕,您看上那个尽管说啊。”
听到竹叶青的名字,叼着茶杯嘬水喝的白福贵不出意料被呛住了。
‘原来咱们酒馆这么有名!’白福贵瞪眼。
白芙蓉思忖,打响指道:
“来壶龙头醉。”
小二哥瞧着这姑娘人不大,出手买龙头醉却阔绰毫不含糊,不由得心花怒放,道一声好后麻溜去端酒,谁知没走几步,旁边桌听着声儿的人就大声问起来:“小二哥,你刚说啥?”
“恁们这儿有竹叶青,还有恁啥啥花雕?”
白芙蓉没忍住,回身提醒壮汉道:
“松花雕。”
壮汉道:“甭管什么雕,恁这儿说有,是不?”
小二赶紧说是。
话一出,不少坐在堂子里吃煎饼啃馍的食客抬头,惊讶不已。
“不容易啊,天地楼都断货的酒,这小小饭堂竟然就有货。”
“唉,你不知道了吧,天地楼常年都是大酒庄直接送货,对于竹叶青这种小酒庄酒,反倒不如小门小铺手脚快。”
“歪理!分明是天地楼的卖空了,指不定这饭堂是高价屯的。”
“掰扯这干啥,我就想尝尝这竹叶青的味儿,哎呦喂,那仙会酒评贴勾的我酒馋虫爬出三里地去!”
“是呢是呢,竹叶青才出来半年,名气之猛啊,横扫豫州老酒!”
“嘿,我就不信能盖过龙头醉!”
酒馆伙计:“……”
白掌柜:“……”
白芙蓉做作咳嗽一声,夺过李不咎折扇打开,高贵冷艳状遮脸。
小二哥被喊去搬竹叶青了,没一会回来也捎回来了龙头醉。
李不咎拍开龙头醉酒坛子,冲出来的酒香劲爽浓郁,白福贵凑上去闻,吧唧嘴道:“闻着这酒,我想吃榨菜了。”说完,很自觉地给在座两位大家长倒酒。
李不咎仰头一口闷,白皙喉结吞咽时甚有美感,喝完他评价麻麻:“一般吧,连白芙蓉那坛做糟了的梅花雕一半功力都达不到。”
“度数还挺高。”
白掌柜抻着脖子望那边桌子上的竹叶青,听到李不咎这话笑呵呵回道:“那不咎你修为晋级也是我那坛糟烂梅花雕的功劳呀。”
“这笔帐,怎么算?”
李不咎摇扇子不答话,将龙头醉推到白芙蓉面前:“喝,你点的酒。”
“帐你付。”
白芙蓉作势怪叫:“妈呀,啥情况,有两个雄性为啥让我一个雌性付钱?”
原来咋没看出来你是这么利用公母优势的人,李不咎冷漠道:“需要我给你背这个月星际酒馆的进账吗,白掌柜?”
白芙蓉瘪嘴,喝了一口龙头醉,这酒当真是劲爽无比,而那后味又绝非简简单单的薄荷味叠加,她刚想评价两句,后头几桌就传来了惊呼:“哎呀我的老天爷!”
“真是仙儿酒啊仙儿酒!”
“说的是啊!不睁眼儿我都要以为我搁哪个竹林坳子里头了。”
“这黑森林白芙蓉是不是有啥妖法呀,啥具象术之类的?”
“得了吧,一坛酒而已,多少两银子多少颗灵石才能换具象术符你算过没有?”
白芙蓉听着这话,觉得头脚舒泰,神清气爽。
身旁两个默默喝龙头醉的人发表看法。
李不咎:“噢,白家小子你瞧,白芙蓉她飞在天上了。”
白福贵:“噫,尊者您这说法真是,客气。”
李不咎:“是呢,看啊,我头一次看见脸皮这么厚的人。”
白福贵:“不对吧,每天的白芙蓉都是不一样的。”
李不咎:“你是说每天的白芙蓉都有不同尺度的脸皮吗?”
白福贵:“这是您讲的。”
白芙蓉:“……”
张滇推着孔慈来到饭堂时,正好看到白芙蓉拿着小本本挨个挨个找喝过竹叶青的酒客要评价,什么您觉得后味怎么样,什么如果竹叶口味和酒液纯度同时加强您觉得能接受吗,能接受的话加强几分比较好呢?
见此,张滇嗤声,面带不屑,孔慈神色平淡,审视着饭堂里忙活的白掌柜。
张滇:“无用之举,饶舌之人。”
白芙蓉闻声回头,不客气回怼道:
“张仙人,不知者当慎言。”
“用户反馈这种事情,我们行商的人,当然有话语权。”
孔慈看了张滇一眼,张滇垂手退后。
饭堂隔间里,白芙蓉详细阅读了十三年前孔家医者给孔慈的诊断书,交谈最近这段时间醉长安的疗效如何,孔慈温顺回答,白芙蓉一一记录。
眼神瞧着白掌柜那一手根本没法子见人的毛笔字,孔慈心中哂笑,面上温和道:“不知那沧州龙头醉,白掌柜感觉如何?”
白芙蓉礼貌停笔,抬头斟酌道:
“很冲很烈很爽。”
“好酒。”
孔慈笑笑,温声道:
“很客观、也很平淡的回答。”
白芙蓉收起毛笔,摊手真诚道:
“因为确实比不上我的竹叶青。”
“我赞赏它龙头醉代表沧州闯荡多年的事实,却不代表竹叶青出世后,我仍然在心中要让它位列十三州前排。”
周遭是饭堂糟乱人声,孔慈端详白芙蓉,白芙蓉对视孔慈,瞧不出青年面目神情之下的内容,遂接着记录用户反馈,片刻后听到孔慈轻笑几声,声音很温柔。
白芙蓉:“……”
白芙蓉被孔慈这突如其来的霸总风格骚的脖子痒。
孔慈手指捋了捋折扇的血玉扇坠,温声道:“那我若说,新安府方面打算用沧州龙头醉做开山酒,白掌柜也不打算说些真实看法吗?”
白芙蓉手中的毛笔应声而停。
孔慈雅然微笑依旧。
白芙蓉并没有如孔慈所预料地跳进语言陷阱,反倒嘟起嘴唇摸下巴,半晌提问道:“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我不觉得竹叶青的品控比不过龙头醉这有渣的酒。”
孔慈:“……什么控?”
白芙蓉不在意摆摆手:“就是品质控制,说白点,质量问题。”
孔慈了然,意味深长到了一句:
“清酒虽好,比不得门徒重要啊。”
第33章 大滟天廷
饭堂如江湖, 蔻陵城的饭堂就像这座城池, 带着点野性,也带着点丹蔻香气。
白芙蓉发觉这小小隔间五脏俱全, 屋角的堂烛落尽蜡泪,冒着丁点丹蔻香气, 白掌柜抄起一根筷子扒拉扒拉, 从灰烬中翻出些许雪白色粉末。
——是丹蔻精制的雪蔻粉。
孔慈轻声道:
“豫州蔻陵城, 盛产丹蔻,以蔻燃烛,有奇香。”
白芙蓉应声, 赞一句:“善年公子博学。”
“所以,清天门的门徒招收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孔慈手指一停,失笑:
“白掌柜好坦诚的个性。”
白芙蓉:“噢, 你是指各门各派对于门徒这事儿还是比较忌讳的吗?”
孔慈:“可以这么说。”
白芙蓉:“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孔慈:“无妨, 不知者无罪。”
白芙蓉呵呵笑:“那你刚才为啥说清酒比不得门徒重要?”不想让我问就老老实实闭嘴。
“不知者无罪, 但虚伪有罪啊,孔少爷。”
孔慈:“……”这女人嘴巴有毒。
隔间屏风隐约透出外面人的影子,白福贵的声音断续传来, 他正在耐心负责地执行掌柜的指令, 采集竹叶青的用户反馈, 这声儿令白芙蓉心中满意,她左耳听福贵, 右耳闻孔慈。
“十三州虽然大多是城池自治, 但明面上还有有一个州主。”
“沧州的州主白掌柜应该有所耳闻。”
白芙蓉傻不楞摇头:“不好意思, 不知道。”
孔慈:“……”
孔慈摇扇,从善如流改口:“沧州州主闵天觉。”
白芙蓉歪头:“这位闵州主和神兵阁有什么关系吗?”天觉这名字很像是神兵阁掌柜行天字辈的。
孔慈抬眼略微惊讶,答道:“白掌柜睿智。”
“闵州主早年间是神兵阁十三州总领事。”后来倒旗单干,千人斩成了沧州州主。
白芙蓉哇哦一声,“励志。”
一个打手如何咸鱼翻身走上人生康庄大道成为一州之主,傲视群雄叱咤风云,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孔慈笑了笑,“做龙头醉的酒庄是闵州主的二大爷他三姑婆的小舅子的四姨太的六儿子汪平江开的。”话落,孔慈自己都笑了起来。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白芙蓉:“……公子好记性。”
少女的手指蘸着水在桌面上划拉,写出了丑歪歪二字,门徒,写毕,她启口道:“这么讲,应当是清天门的沧州生源出了纰漏——”不待白芙蓉讲说,孔慈淡声道:“算不上纰漏,不过是门派间的竞争而已。”
屏风外传来白福贵做作夸张的大喊声,问屏风内的两位大佬浓情蜜意完了没有,李不咎一个脑镚儿将他弹得嗷呜叫,白芙蓉瞥一眼门外,脑海中快速回忆仙界门派阵势。
清天门、万华寺、大滟天廷,还有个避世的神农谷。
这是白芙蓉浅薄的常识中能讲出的部分。
孔慈平静说:“不用猜了。”
“是大滟天廷。”
“清天门近三十年来的小仙童,生源地为沧州的,比例逐年下降。”
“反倒是大滟天廷多了不少。”所以才有了拟选龙头醉这一出。
白芙蓉手指蘸蘸蜡烛坐台的蜡泪,抹在嘴唇上品尝,雪蔻粉的后味干涩,和蜡泪混在一起,莫名带感:“劳烦公子讲解,大滟天廷是诸子百家哪门哪派?”
孔慈垂眸,看不出好恶:“名杂医法,兼修各家。”
白芙蓉嗯嗯点头,赞道:“倒是个开辟生源的好方法,清天门本着儒家本宗,确实不占便宜啦这事。”
孔慈冷淡道:“学说修炼之道,岂是人数多寡能说尽。”儒家自是三界第一大家。
白芙蓉贼笑,手掌将将要抚上孔慈肩头:“既如此,公子为何如此在意沧州仙童的流失?”
“大可随它去啊,公道自在人心啊,儒家千古第一哩。”
孔慈:“……”
孔慈低笑:“白掌柜,不如我们来聊一聊如果竹叶青成不了清天门开山酒的下场这事儿吧。”
“如果善年没记错,十三州联选将竹叶青排在了龙头醉之前,也就是说豫州的排名在沧州之前。”
“沧州人心气傲,本来就不服这排名,到了时候清天门选了龙头醉,您猜,会怎么着?”
“酒评会要承受多少苛责?”
“您知道,众口铄金几个字怎么写吗?”
这话说的绵里藏刀,此刻幽幽望着白芙蓉的孔慈面容平静,却又好似露出利齿的魔修,闪烁在青年瞳孔深处的是控制欲还有几乎化作实质的暗色。
白芙蓉却不以为意。
白皙手掌终是落在了孔慈肩头,白掌柜道:“开山酒洗仙童,是这样没错吧。”
“要想选出继承一派之长将之发扬广大者,除了广纳仙苗外还有一个办法。”
言及此,白掌柜弯下腰,平视轮椅上的孔慈,绿眸望之脉脉又精明:“提高洗髓成功率。”
“对不对,孔少爷?”
孔慈笑了笑,“正是。”
“白掌柜好眼光。”
白芙蓉直起腰来,没有给孔慈拍她手的机会:“所以啊,未来的道路明确,毋庸置疑。”
“开山酒选的好,小仙童跑不了。”
“对于送选小仙童的散门散户而言,是哪个派收留,未必有子女能成仙更重要。”
……
……
道别孔张二人,酒馆一行人再次变装秀,仨人红黄蓝三色长衫配折扇,飘飘然走在街上,别提多拉风了。
路人纷纷指指点点。
瞧啊,这灾难审美。
瞧啊,这男比女娇。
白芙蓉拉拉自己的淡朱色长衫,觉得这衣服不男不女,身旁小福贵扯扯她袖口,道:“白芙蓉,到了,灵宝店。”
白芙蓉闻声抬头,头顶上吊着一块黑色木匾,上书七宝阁几个大字,她长出一口气,狂扇扇子嘘声道:“终于不是神兵阁了。”
“我都要对那跳楼价有阴影了。”
“想想吧,一块禁金几千两。”
“禁金搁哪儿都是这个价,没出息。”李不咎冷声不屑道,推了白芙蓉一把:“进去了。”
灵宝千样,让人目眩神迷,白福贵扑在剑石展架上挪不动脚,三尺高的墨色阴沉木架子上密匝匝摆满了百色剑石,鸽血红星光蓝祖母绿鸡油黄云雾紫,镶嵌在神兵手柄上,定是悦目盛景。
白福贵挑花了眼,也顾不上身旁白芙蓉不在,只有一个臭脸李不咎了,叽叽呱呱地问那个颜色好看。
李不咎抱胸棺材脸道:
“你姓白,自然是血红色好看。”人屠白起的后人呢。
白福贵脑子一时短路,愣愣道:
“大佬,这和我姓白有啥关系?”
李不咎不答话,取下一块鸽血红剑石,靠近穿云剑。
雪银剑锋配着剔透血色,如纯白雪地泼上滚热鲜血,对比强烈,心中顿生天地高深感,瞬间征服小福贵。
白福贵脱口而出:“好看!”
李不咎勾起嘴角,将血红色剑石翻过来——九百两。
白福贵:“……”嘤嘤嘤,我果然是个穷人。
三连排展架上都摆放着通讯灵珠,各种颜色应有尽有,白芙蓉眯眼盯着每一款灵珠的介绍,瞧它们标价三十两三十两往上加,白少女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于是她拉拉阴三峤的尾巴,细长一条花斑蛇尾从朱色布料露出来,活像是脖子上挂了什么金佛玉饰。
“睡得可好呀,小乔。”白掌柜爽快道。
睡了也会被你和孔慈针锋相对吵醒,阴三峤心道,慢吞吞爬出来,“什么事?”
白芙蓉指着灵珠,“这灵珠怎么价格一个一个台阶的?”
阴三峤连余光都懒得施舍这地摊货,但是对着小掌柜的发问,他耐心回答道:“传讯灵珠的根本其实也是阵法。”
“不同层级的阵法能够容纳的通讯码数量不同。”
“而且,每颗传讯灵珠都有内设通讯码,价高的,包含通讯码多些。”
花蛇尾变长,指了指三百两一颗灵珠和二百两的,龟蛇低声道:“一颗有十三州修会通讯码。”
“一颗没有,而这些大组织的通讯码非常占容量,便宜的灵珠可能不够——”话还没说完,阴三峤就眼睁睁看着白芙蓉抄起最贵的两千两灵珠,乐颠颠跑去结账了。
阴三峤:“……”
龟蛇动动毒牙,续上后半句:“——但毫无疑问,千两以上的就太贵了。”
白芙蓉你这撒钱货。
白福贵仍然在纠结九百两,白芙蓉小小一只凑过来,“啧啧,好漂亮的剑石啊。”
白福贵心痛到呼吸颤抖:“可是好贵。”
白芙蓉眨巴眼睛:“最贵的吗?”
白福贵点头,不舍望着手中的血红剑石。
白芙蓉小白手一挥,掏出小布袋,“拿我的乾坤袋,去刷。”
白福贵:“……”
白福贵:“卧槽,白芙蓉你咋这么壕。”掏钱的姿势真好看啊啊啊啊啊!
店家拿走乾坤袋,白芙蓉得意揽住小福贵肩膀,左晃右摇:“这算啥,跟姐混,吃香喝辣。”
白福贵:好好好!
乾坤袋里倒出银颗子的声音悦耳动听,姿势曼妙好看,小福贵觉得自己长这么大,再没见过比这更帅气的姿势了。
他转头用崇拜的目光扫射白芙蓉。
白芙蓉:对对对,叫金主爸爸。
李不咎冷眼旁观,提醒道:
“午时到了,陈厄该来了。”
白芙蓉拿回乾坤袋,掏出崭新的传讯灵珠,道:“好的,接下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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