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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不如开酒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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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森林本身名声就不好,人嫌狗厌说不上,闲言碎语总是少不了的。
      有才之人,鱼跃龙门飞龙在天之时,出身就会成为原罪。
      这一路走来,白芙蓉用尽机智巧力,替黑森林的美酒打响名声,粉饰出了一个叛乱之地鲜活大商的新名头,赚了银钱不知凡几,但她好钢用在刀刃上——黑森林里难修的步道,天南地北采来的酿酒原料,这些都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搜罗来的。
      那临月城的燕虹君赵霹雳,蔻陵城的老城主夜游神,三江源那群视人修如猪狗的龙族,还有那两面三刀的孔慈,又有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他们分明都是生吞人肉不吐血骨的货色。
      白芙蓉都笑语嫣然的应付了下来。
      每次见她微笑,白福贵都会升起无穷信心。
      然而,挫折的到来从不会与人提前打招呼。
      孔家作为千年大族,固步自封的同时又见识高远辽阔,他们对于豫州对于黑森林的偏见深入骨髓。
      白福贵望着白芙蓉,心中无法不怜惜。
      他今年马上二十,才勉强拿起剑活得像个人样一两年,而白芙蓉呢?
      她撑死十七八,脸嫩到有时做高深表情都让人觉得可笑。
      可白芙蓉就生生拧弯了旁人的印象,让星际酒馆的名声水涨船高,让燕云十三州人见到她都会恭恭敬敬叫一声白掌柜。
      想到这里,白福贵就觉得心脏像是被手揪住,又酸又痛。
      “想什么呢?”白芙蓉凑到小福贵面前摇摇手,瞧他神色恍惚眼神翻涌,调侃道:“不会吧,福贵哥,我不过回答慢了一点,你就走神啦?”
      “亲眼看受虐难受我也知道,我刚才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白福贵吸口气,慢半拍问道。
      “你说,”白芙蓉把玩手中传讯灵珠,月光下金色圆球泛着透明,内里文字如小气泡颗颗往外蹦,白掌柜盯着灵珠,碧眸泛金,嘴角露出笑容:“如果此刻,我在朝歌仙会、不,我在仙修总会发贴,揭露孔家和雍州可能存在的暗中交易,会如何?”
      白福贵:“……”
      什么狗屁的怜惜之情,通通被白芙蓉这一句话捶死在地,白福贵惊地差点跳起来,他摁住白芙蓉的肩膀:“你疯啦!”
      “那可是清天门孔家!这清天山高千丈,里面住着多少化神期仙修你知道吗?!”
      “随便一个都能推平临月城!”
      “你想被闸死吗?不过一个开山酒爹个腿白芙蓉你他娘想开点你!”
      白芙蓉被他摇晃两下,嗤嗤笑起来,“安心啦。”
      “我清楚自己是个小虾米,敢挑战巨龙除非我基因变异超进化。”
      “我有点恼雍州人不地道,刚才看着孔家宣布开山酒给倾江南——其实也是在衡量我内心,到底有多恼恨。”
      “事实证明,我情绪波动没有很大。”
      听到这里,白福贵猛地松口气,后知后觉发觉自己手臂都发麻了,他嘴唇发凉,问:“那……你看半天,看出啥结论了?”
      白芙蓉咧嘴笑不答话,神色不见半点消极,白福贵纳闷,“你说话啊,傻笑什么。”
      “她打算釜底抽薪,狠狠恶心清天门一把。”阴三峤低沉的声音从白掌柜肩头传来,花斑蛇尾游动蛇头爬上,夜中他一双血色竖瞳魔威深重——白福贵没忍住搓搓胳膊上的鸡皮,“怎么恶心清天门?”
      白芙蓉笑了笑,“方法很多。”
      “比方说,开山礼的看客们都是不知道深夜这一出暗选的。”
      “要是明日观礼主场,我豫州代表不出席,怎么样?”
      “…”阴三峤偏头望小掌柜一眼,心道鬼精,方才月下长谈,她可没这么善良。
      白福贵神色挣扎,他畏惧孔家势力又觉得白芙蓉这方法不错,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白芙蓉笑着拍他肩膀,率先掀开毡毯进了木屋。
      ……
      ……
      果然,次日正午,孔家代表宣布开山酒选择了雍州倾江南时。
      其余十一州代表神情麻木,想来昨晚都是夜猫子,偷窥戏份演的爽。
      豫州星际酒馆不在现场,据守城修士回禀,白芙蓉一行人今早踩着霞光离开了朝歌城,欢歌笑语不见丝毫沮丧。
      孔繁秀:“……”
      孔慈:“……”
      围观人群为此掀起了巨大争议。
      前两日竹叶青的优异表现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不是说倾江南不佳,而是竹叶青更好,所以今日这选择就来的更加不可思议。
      孔家的小童子们站成排,等待着脚边洗髓酒的沸腾,孔空空立在其中,满脸失望。
      他那么努力,白姐姐还是落选了。
      利益交换什么的,真的好讨厌。
      “公子,这白芙蓉还真是走的轻巧。”张滇立在一旁摇头感叹,孔慈竖起食指做噤声状,“慎言,张滇。”
      “礼毕去朝歌城区打听一下。”
      “我不信白芙蓉是这等善罢甘休之人。”
      张滇:“……”合着您逗猫呢?
      帮忙不好好帮忙,又不好好放人走,公子您咋这么拧巴呢?
      当日,朝歌仙会大区清天门发出短讯,昭告三界,今年清天门的开山酒选择了雍州倾江南,同时会在未来三年内加强与雍州的经济联系,共筑友好合作新蓝图。
      各位吃瓜修士捧着瓜在底下长吁短叹,聊天打屁:'瞧不出啊瞧不出,这占尽优势的竹叶青竟落了个陪跑的下场'
      '扯啊,之前不是说什么清天门沧州生源出问题了吗?后来竹叶青异军突起,咋的现在又换成雍州了吗?'
      '楼上道友烦请详说,什么沧州?'
      '哎呦,你们不知道啊,沧州的小仙童这几十年可是大滟和清天门斗得你死我活之处呢,清天门不占上风啊。'
      '是呢,我本来也是在天地楼压得沧州龙头醉,没成想…唉,可怜我一块上品灵石啊。'
      '呸!我压的可是竹叶青!开盅之前胜率最高的酒啊!'
      朝歌城外官道,木屋在林间飞驰,树影穿梭,陈玄商叨叨灵珠站在栏杆上扑腾:“小掌柜小掌柜,好多人修替你说话哩。”
      将手中最后一只鸟类妖兽喂饱,白芙蓉宠爱抚摸她的头羽,低语几句,双手一抛,飞鹰振翅跃入高空,才回头道:“应该,咱们竹叶青本来就输的冤。”
      放走的飞鹰缩小成黑点,飞向四方,陈玄商心中不服,“小掌柜,你让十几只老雕送信,我也可以送的。”
      白芙蓉揪住他满头长毛扭扭,“那我可舍不得,送你出去。”
      “信回不来,你肯定也回不来了。”指不定被那个长眼门派逮走做灵兽了。
      陈玄商骄矜地昂头,白芙蓉瞧他这样子也笑了起来,“真的想好了,”龟蛇窝在她耳边,冰凉蛇尾触碰她的耳垂,“那十几只老雕一旦飞抵目的地,你再想和孔繁秀笑着谈天,可就没可能了。”
      “当然。”白芙蓉收敛笑容,手指摸摸龟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规则若是在暗河中,那就看谁会搭桥。”
      “可是孔家开山酒的评选规则说的明明白白,摆在阳光下,他给我来这套,那就别怪我恶心他了。”
      “他孔家人不是自诩儒家三界第一,身居无上巅峰吗,还怕什么?”
      白掌柜的脸庞近在咫尺,阴三峤用蛇尾碰碰她柔软的皮肤,团成团道:“那就做吧。”
      “瞻前顾后就太不白芙蓉了。”
      白芙蓉:莫道不销魂,报应来得快。
      当日午时,朝歌城主区内超过十家商铺酒楼开张售卖落选神酒‘竹叶青’,引得路人争相竞睹,万人空巷,问商铺的掌柜,人人口径一致——
      “这是大清早一开门,发现摆在店门口的……”
      “……啥高价的,白给的,不要钱!”
      豫州的白芙蓉掌柜人美心善,将原本打算送给清天门的几百坛竹叶青一次性送给了朝歌城,还留了条子,上书‘将我的爱和痛留给美丽的朝歌吧’——
      瞧瞧!多通透机灵的玉人儿啊!
      各大铺子掌柜赞不绝口。
      吃瓜路人:“……”
      瓜掉了一地。
      没多久,摇光郡仙会、三江源妖会、回龙桥魔会分别发出重磅短讯,发出短训的势力分别为【大滟天廷】、【三江源龙族】、【龙渊】,三方大势力口径也是分外统一:'大滟天廷:感谢豫州白掌柜赠酒之恩,欢迎来摇光郡一游'
      '龙族:感谢豫州白掌柜赠酒之恩,信使已被吃,不必等待回信了'
      '龙渊:敬豫州白芙蓉,赠酒已收到,大善'
      朝歌人:“……”
      清天门:“……”
      果然,朝歌仙会大区清天门通讯码下,留言区不到一刻钟便被攻陷。
      当日,孔家好战友【雍州仙会】伸出有利援手:'雍州仙会:
      告天下英雄:
      芥子江畔,宫殿秘境。
      一月十五,群雄汇聚。
      百家论道,谁与争锋。'

      第47章 转道雍州

      清天门孔家上下,其实知道十三州联选定裁倾江南的人不少。
      那日雍州芥子江段浮现宫殿秘境, 雍州州主乔六神当即爆破鸽传信孔繁秀, 血红鸽子飞抵清天门时,孔繁秀正在祠堂讲经, 鸽子爆破传音,血溅一地, 将芥子江畔秘境现的消息, 隆隆传遍整座祠堂。
      登时, 孔家祠堂乱作一团。
      孔繁秀:“……”
      今时今日,知情人对于豫州一行人的离去,大多觉着喜闻乐见或作壁上观,最多评价一句:这些山野人还算得上知趣。
      谁知, 这偏远黑森林养出来的美人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第三日开山正礼还在进行中, 孔繁秀面带微笑注视山下排队饮洗髓酒的小童子们, 心中情怀激昂, 道儒道不孤后续有人,然而酒还没饮完, 腰侧传讯灵珠一闪, 来信人是大滟天廷掌门人吕奇奇那厚脸皮:“感谢繁秀兄嫌弃。”
      “助我大滟人拔升修为啊, 先谢过啦。”
      “美酒艳阳天, 咱们芥子江边见。”
      孔繁秀:“……”
      没头没尾的一则短讯,看的孔族长蹙眉。
      很快, 山道下人群声音或高或低的议论了起来:“瞧啊, 内城天地楼说开售竹叶青呢。”
      “嘿, 这天地楼真是打脸,不该售卖倾江南吗?咱这边开山礼还没收完尾呢。”
      “谁知道里面的沟沟坎坎呢?前两日的洗髓礼你又不是没瞧着?那豫州的竹叶青多厉害的家伙啊,也不知道孔家大族长咋个想的。”
      “倾江南也不错吧……”
      “兄弟,谁说倾江南不好了?只不过那竹叶青更好!哈哈,您要是爱那倾江南,到会礼毕我去天地楼买竹叶青老兄你可别跟着!”
      “哎别介啊,一起一起,见外啦兄弟。”
      山道上的孔繁秀:“……”
      唱票的孔慈:“……”
      身后张滇附耳解释了朝歌内城各大商铺的短讯,孔慈眼眸一闪,掏出自己的传讯灵珠——
      果不其然,前两日的洗髓的过程早有碎嘴之人通传了朝歌仙会,这会子,朝歌内城商铺统一开口为竹叶青说话,如烈火烹油,草木沐风,快速将开山礼选择倾江南这件事顶到了风口浪尖:'朝歌仙会大区'
      '朝歌天地楼:金日开张,售卖竹叶青二百坛,断货不补,先到先得!'
      '朝歌迎宾楼:颂!竹叶青登陆迎宾楼!敲锣打鼓欢迎豫州白掌柜再来朝歌!'
      '朝歌天香阁:卖竹叶青啦!前三十名酒客五折!'
      以上为朝歌内城中客流量口碑最佳的三家,午时刚刚发布的三条短讯,在朝歌仙会这诺大区域内,得到了无数修士和凡人的浏览。
      底下的留言区,言言刮骨刺人心肺:
      '天地楼你别装了,你家开满仙界十三州,魔界还有几家,咋可能‘断货不补’,饥饿营销不是这么胡搞搞的。'
      '哈哈哈楼上的道友所言大善,娘的谁愿意管孔家那帮子腐儒脑子里是豆腐还是脑浆子,老子只想尝尝竹叶青——'
      '——听说在十三州,星际酒馆的名声如日中天啊。'
      '何止如日中天,你们不知道吗?去年一整年豫州仙会统计的豫州新元婴人数,比往年多了好几百,采了口录才知道,九成都买过星际酒馆的酒啊!'
      '也就是说,还有别的酒?'
      '废话!你以为豫州那姓白的小娘子是那种老酒号抱着成名酒不放手?人界参加十三州联选的压根就是星际酒馆最老功效最轻的酒啊!'
      '哎呦我的朝歌城里人们啊,我一个偏远山野的凉州人都知道豫州白芙蓉手中的一二三呢:竹叶青,松花雕,梅花雕,目前凉州市面上销售量最大的可是松花雕呢!'
      '噫嘘唏!奔天地楼而去耶!'
      土老帽朝歌人:“……???”
      灵珠中的言论看的人心沸腾道心不稳,孔慈紧攥住灵珠,翻手甩袖收了,天知道他觉得手指头都要将灵珠捏个粉碎了——
      我该作何感想呢?
      感谢白芙蓉没有公开醉长安的秘密?
      还是懊恼于这山野豫州人不听话不服权威,一走了之余,还给清天门凭空泼了一盆脏血?
      山下,小仙童们全然不知朝歌内城发生的一切,乖乖一杯剧毒洗髓酒饮干净,忍着眼泪和口内的鲜血,痛苦到浑身颤抖。
      孔慈眼中望着这一切,浊气排不出心血几乎要逆流——这些孩子们全心相信着,努力着,山外那些人却在作什么?以这等神圣的仪式为噱头做诱饵,搏名搏利?
      人心该如何险恶如何恶毒,才能用利益倾轧去践踏真诚的向道之心呢?
      虚仁假道,无情无义。
      白芙蓉不是个孬种,她本就不是那种任人踩踏的软面团。
      父亲,昨夜您做决定时,想到这一切了吗?
      被虚假仁道障住的眼睛,能让您看到云雾之外的世界吗?
      让这些孩子为那些老而不腐的“仁道士”做嫁妆时,追求那宫殿秘境灵宝时,您会深思徘徊吗?
      眼前云雾缭绕,天光清明,孔慈深深吸气。
      大义,何为大义。
      我不信假仁,我信真义。
      我不怜惜孔家风雨飘摇的名誉,名誉本就是空巢,雷雨之中自会破茧重生;我也不担忧白芙蓉被食言的恼羞成怒,她本就是个刀剑不能侵身的恶魔。
      我只怜悯这些全然相信着的孩子们。
      “公子,您还好吗?”
      见孔慈面上青白交加,隐隐金光从天灵盖渗透逸散,张滇担忧问道。
      元婴之后为神动,神动过后为分神。
      前不久,回归朝歌城前,孔慈那场惊天彻地的四九雷劫,荒野上九天风雷啸聚,引得万人引颈仰望。
      大地开裂,大义之道为它的传人长歌凯旋。
      刺目电光中,见到孔慈睁开眼睛,一双凤目隐约金光闪烁,张滇就知道,自家主公这分神期是成了。
      结果此刻,孔慈天灵盖上隐约的金光让张滇再次担忧——
      该不会短短数月,又该晋升了吧?
      不好,大不好。
      饶是主公十三年间积攒万千奥义感悟,也不可过快过省的凝结成修为。
      此举,后患无穷。
      “无事。”
      孔慈淡淡道,垂下眼睑,面上金光逐渐消失。
      人群的议论没有动摇孔繁秀的神情,远远望去,孔族长依旧是面如坚冰磐石,不见丝毫动容。
      礼毕,人群散去。
      孔家人按照长幼尊卑顺山道飞跃而上,层层云雾遮住了孔慈的眼睛,孔空空被他带着也不敢拉善年堂叔的衣服。
      堂叔现在看起来好凶。
      清天门内,开山礼不会影响主家弟子每日的研习讲经。
      仲尼祠堂内香雾缭绕,孔慈心不在焉听着孔繁秀的讲道,雾中孔圣雕像的眼眸森严可怖,带着直指人心的魔力。
      忽然,堂内所有人的传讯灵珠都开始闪烁了起来,哗动发生的快而没有防备。
      大滟天廷、魔界龙渊、妖界三江源三方巨头发布在仙会的短讯,如三石激起万重浪,涤荡起千千万万的人声,如空谷回响,沉重一击落在孔慈心间。
      没想到,他从没想到——
      这凿刻金石之力,偷天换日之能,竟然是白芙蓉一介短寿凡人搅起的巨浪风波!
      孔家人不少面露惊色,噤声祠堂中也忍不住交头接耳。
      当地一声轻响,首排孔慈听见老管家焦急喊道:“繁秀大人!”
      孔慈一怔,抬头望去,人群也纷纷举目张望。
      只见原本面朝徒众的孔繁秀不知何时背过了身,声音嘶哑道:“无事,不要声张。”
      孔慈:“……”
      孔繁秀脚下地面上,几点猩红分外醒目。
      孔慈大惊,失声道:“父亲。”
      孔繁秀忍住翻涌的气血,呵斥道:“聒噪。”
      “乐年,你来接着讲道。”
      说完,不等孔慈询问,孔繁秀自行离场,孔笙站起身来接着讲道。
      祠堂中,人人自危,大家惊讶望着族长留下的血迹。
      这分明是被三方势力气地吐了血。
      沉血如梅花,落在孔丘塑像的脚下,金砖赤血,好看极了。
      “好手段。”
      孔慈盯着血迹,重新跪坐在地,回忆着今晨白芙蓉最后给自己的一则短讯:'山水有相逢,善年公子'
      '不用愧疚没有助我达成开山酒成就这事儿,你的善心就像是鳄鱼眼泪,要不起啊'
      '有些东西,还是自己亲手来拿更好'
      '感谢你助我研出醉长安啊!'
      '回见'
      “釜底抽薪,真是好手段。”
      “白芙蓉,之前的看轻,真是对不住了。”孔慈轻声道,整理袍服,冲着孔圣雕像长身一拜。
      ……
      ……
      朝歌城外官道,星际酒馆飞驰不怠。
      白芙蓉抱着一坛松花雕当水喝,靠坐在栏杆上远望道旁林海,阴三峤趴在她脚边,低声细语地给她念黑森林那边燕九爷传来的百里加急信:“白掌柜。”
      “你要是再不回来料理这满满如洪水的舆情,我燕九就打道回府,接着和燕胖子合成一伙祸祸你。”
      “天杀的,朝歌仙会那边三天两头敲豫州仙会,让他们问咱们酒馆子——您在外面到底搞了啥?”
      “小心眼精明能干的燕九拜上。”
      蛇尾巴翻完最后一页,阴三峤瞧着白芙蓉,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看来这段时间我折腾的风波可是给燕九爷带来不少困扰啊。”白芙蓉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风中朗声道。
      “鹿王料理人的手段还是值得相信的,小掌柜,你不用太忧心。”阴三峤用蛇尾巴拍拍白芙蓉的手指,被她揪住摸了摸。
      “人间烟火自有无敌魅力,”白芙蓉摇摇头,狂奔的木屋带起大风,吹乱了她的长发,“想来雁荡山的鹿群,不会厌恶咱们黑森林的酒屋。”
      何止是不厌恶啊,阴三峤望着白芙蓉的模样,心道。
      “酒藏足够吗?”
      “放心。”
      “能抵抗过在朝歌仙会放话的三方大势力——抵抗过他们一齐引发的抢购吗?”
      “放宽心吧,小乔。”
      “你不叫我小乔,我可能会更开心。”
      “可是叫你小乔,我很开心啊。”白芙蓉笑道,将阴三峤抱到自己的肩头。
      阴三峤:“……”
      算了,你开心就好。
      远处夕阳似火,晚霞满天,阴三峤思忖,问道:“回程也要走原路吗?”
      白芙蓉喝干了松花雕,擦擦嘴,“换一条路。”
      “既然出来玩,就要玩不一样的。”
      “我们走雍州,去看看那芥子江宫殿秘境。”

      第48章 归云仙府

      新安府当真是人杰地灵, 天边晚霞都带着浓郁灵气结成的紫色, 看的酒馆一行人齐齐坐在栏杆上发出长叹。
      “真漂亮啊。”白福贵唏嘘, 伸出手来摸摸空气, 眼神充满艳羡。
      白芙蓉赞同点头, 左手给陈玄商梳毛, 右手指画圈在阴三峤亏龟壳上作画,弄得龟蛇啧一声,尾巴卷住她手指不让她乱动。
      李不咎化作原形, 蓬松着一身白羽给晚风吹的飒飒舞动,他鹤目森严凝视远方,似乎远处红色的地平线不是地平线,而是什么稀世珍奇。
      新安府,果然还是那个新安府, 飘在天边几百年的紫色流云也不见变红。
      白福贵被夜风吹得舒爽,惬意地和白芙蓉拉呱:“是呢……那地青暑当时要了我的通讯码。”
      “啥,你不早说白芙蓉,我给都给过了。”
      “……没聊啥, 他就老说我长得眼熟, 问我穿云剑叫啥名……”
      “我他妈那么傻的人吗?我会告诉他穿云剑叫穿云剑吗?这可是老爹压箱底的神兵。”
      白芙蓉后脑勺靠在木栏上, 斜睨小福贵,“你小心点, 福贵哥, 那地青暑我看心思反复无常的很。”
      白福贵不解:“法家修士, 还是挺靠得住的吧。”
      “狂言技呢。”
      白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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