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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情缘]蛇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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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一会该吃早饭了，你先回去梳洗一下吧！瞧你一身灰尘……”千业轻推了推我，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
“那好，你也快点下来啊！”我走到门口，回头叮嘱他。
“这就来。”
我和千业这样一句一句的对答，让我蓦然生出点怪异的感觉。摇摇头，晃去这些纷乱的思绪，准备下楼吃早饭。不经意的抬眸间，对面一抹纤柔的身影攫住了我的视线，那样出众的身姿，可不就是那日同暮野说话的女子，暮野似乎叫她‘云娘’。
她似乎注意到我看她，视线对上我，微笑着颔首。我回给她一笑，抬脚下了楼。
每看见她一次，我总觉得遗憾。如果有倾城之貌，这样的女子该是天下无双了。
到大堂里，人已经分坐三桌——毓桐的四大护卫一桌，毓桐和我一桌，阿阮、千业又是一桌。除了我和千业，人都已经到了。我自觉的坐到毓桐旁边，敲着筷子等吃。
初来的时候，我对这样的安排很有意见！为什么大家都认识要分三桌，就算嫌挤，分两桌总行吧！毓桐说好，于是我和他一桌，那六个人一桌……
还不如千业、阿阮单独一桌呢！
小二给每桌上了些清粥小菜，另外还有一屉水晶包子。薄薄的包子皮包着油光光的肉馅……口水~
东西上齐了，千业才徐徐下了楼，依旧是那翩然的姿态，落座。
“人到齐了，开饭——”我一嗓子喊完，伸筷夹了个水晶包子丢进嘴里。粥有什么好喝的，那小菜更是能咸死个人，还是包子啊包子~~~
毓桐对我吃东西的样子向来见怪不怪，在王宫里的时候我也没多有淑女蛇气质，他已经习惯咯！
吞下嘴里的，正要夹第二个包子，就听楼上乒乓一阵响动，接着一片噪乱声。在大堂里用饭的人纷纷抬头望向出声的地方，一时间安静的异常。
在这异常安静里，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一抹绯红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下了楼，直奔掌柜那去。那身影我再熟悉不过，刚才还在楼上对我笑呢，这会这是怎么了？
我好奇心大盛，抬起屁股就想过去。毓桐一把拉住我，“宁儿，你又要干什么？”
“看热闹啊！”理所当然的回答。
毓桐顿时语塞，顿了下才气急败坏道：“你给我乖乖坐这，看什么热闹！你惹的事就够热闹了！”
“可是，那个姑娘我认识……”
“掌柜的，你要是再不给我个解释，我便要报官了！”
“哎哟姑娘，我们真不知道啊！您说说，我们这哪敢啊……”
我还没说完，这争执声越吵声越大，这架势都要见官了啊！可是那要报官的是谁啊？声音真够难听的，怪吓人！
我不自觉蹙眉望去，这一看不打紧，险没惊掉了下巴：神呐，这才一转眼的事，那么好听的黄莺嗓子，怎么就成破锣了？
云娘一脸怒气，那般纤柔的身姿，居然也逼的掌柜讨饶啊！只是那嗓子，真真是难听。
我一把拍开毓桐的手，三步并两步蹿过去，插进两人的对话中：“这是怎么了？”
云娘一见我，怒道：“这店家的吃食有毒！”
这话一出，正在用饭的各位一片哗然，嗡嗡的讨论起来。有的已经叫嚷着要掌柜的退钱！
掌柜的脸都绿了，更是作揖点头的：“姑奶奶哟，您可不能乱说，这哪能有毒呀！您瞧瞧，大伙不都吃了没事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是啊，好象是没事——继续吃！
云娘更怒：“那你们就是针对我！我虽是一小小歌舞妓，也不是任你门欺负得的！”说着一把拉过我，“姑娘，你说说，早上我吃了他们送来的早饭，突然感觉喉咙不适，未到半刻就倒了嗓子。没了嗓子，我以后可怎么生活！暮公子还等着我为他爹的寿辰献歌舞，如今我嗓子在你们店吃坏了，暮公子追究起来，你们有几个担得起？”
“姑娘，我们真不知道啊！”掌柜的急的老泪都要下来了。
我听的乱七八糟，拉住还要与掌柜争辩的云娘，喝道：“还不快去请大夫，晚了真没治了！”
那掌柜的一听，连忙道：“哦哦，这就去请大夫！小二，快快，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快去——”
“喂，先回房等着，大夫看过了再说，兴许没有大碍呢！”我安抚云娘道。
云娘也冷静下来，点点头，“我都急昏头了，谢谢姑娘了！”
我怀念那个软软腻腻的声音，不是现在这个嘶哑如破锣的声音……这么一对比，那个害她坏了嗓子的家伙真是该死！
“不谢不谢，我与暮野好歹也有些交集，我也没帮上什么啦！不过……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登时面露悲色：“姑娘方才听见了呀，我吃了他们送来的粥，忽然感觉嗓子不舒服，不一会就火辣辣的疼，再说话就是这般了！”
见她那样，我也同情起来，安慰道：“别急，等大夫来了看过再说！”
她点点头，还是一下一下的抹泪。
我无奈的叹气，抬眸正对上毓桐他们看过来的目光。毓桐和千业俱是摇头无奈状——我知道，他们是无奈我的性子，又管闲事了！
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嚷嚷道：“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第四十二章 （2939字）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小二拉着一个书生样的中年人进来，抹了抹汗，陪笑道：“姑娘，大夫到了！”
就着旁边的凳子坐下，大夫就给她号上脉了，又看看喉咙，捻须沉思了下，道：“不太严重，是被灼伤了。吃副药，修养上一个月就能恢复！”
“你看看，这不是没事吗！”我拍了拍云娘的肩，也跟着松了口气。
“一个月？”她好象没有轻松下来：“可两日后我就要献唱，这……”
“推一推不行吗？”送走了大夫，见她仍然愁眉不展的，我问。
云娘苦笑了笑：“如果尹郡王肯推一推生辰，我当然可以推！”
当当当——尹郡王？
“你是说尹郡王？”天呐，莫非就是那个尹郡王？
“是啊，姑娘不是和暮野公子相识，怎不晓得他父王的寿辰？”云娘惊奇道。
暮野……尹郡王之子？
冲击是一波强过一波，不过……
“我与暮野是初识，当然不知道了！你的嗓子倒了，这可怎么好呢，不会给暮野带来什么不便吧？”
我一提起这个，她立刻苦了脸。“谁说不是呢，我这节目是暮野公子给尹郡王安排的惊喜，可我却出了这意外！”
“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我替你唱！”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你？”云娘看看我，“你会唱吗？”
“嗨，不就唱歌嘛！当然会——”我轻描淡写的道。
多年后，云娘回忆起这一幕，不由感慨：我太草率了，太草率了！如果杳姑娘那也叫唱歌，那就没人不会唱了！
“那……好吧，我改改表演的节目，一会烦请姑娘到我房里，我给你要唱的曲儿！”
“行呀行呀，你先回去休息啊，我吃饱了就来！”我现在完全处在兴奋状态。
目送那婀娜的身影上了楼，我兴奋的回到饭桌那。这会基本上大家都吃完了，我抓起已经凉了的水晶包子，笑眯眯的宣布我的重大进展：“喂，你们想到如何进尹郡王府了没？”
众人摇头——
我咧嘴大笑：“那你们慢慢想着，本姑娘先进了！”
众人呆滞——
毓桐忽然拉住我：“慢着，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尹郡王府等你们哈！”我得意的笑啊~
众人面面相觑：“你要恢复原形进去？小心被炖了做蛇羹！”
“……”我在大家的眼里莫非就这两下子？“非也非也……我是以人，人，晓得不？我是以歌妓的身份进！”
“不行！”毓桐、千业第一次如此统一，还不约而同呐！
“堂堂蟒族太子妃，岂能扮作歌妓！太不成体统了！”毓桐的理由很充分，就是有点职业歧视！
“你一个人混进去太危险了，溟楼的人已经抓过你一次，肯定能认得你！管闲事，不足以冒此险……”看嘛，人家千业的理由，又充分，还中听多了！
“那……”我挠挠头，目光掠过念奴大美人，计上心头：“不如就让念奴和我一起混进去！”
“不行！”
怎么还有人不同意？哪个不怕死的？嗯？毓桐，怎么又是你！反对无效！
毓桐话都没说就被我否决了，拉着迷茫中的念奴，蹿上楼找云娘去！
不过……我又忘了，云娘是哪个房间？我没去过啊！
好象刚才她就站在千业房间的不远，那她的房间应该就是那几间咯……一间一间找吧！
推开第一道门，没人！
推第二道是我聪明了些，听到里面有声音才推的！但是……里面正在换衣服的男人一声大叫，胸口乌漆抹黑的胸毛都跟着抖了起来，那架势，俨然我就是女淫贼！！！
“不好意思，走错房间，我什么也没看见！”
看那大汉一副粗鲁模样，却红了脸，一副要我负责的模样，我拉着念奴迅速闪人！见旁边的门没关好，赶紧躲了进去！
念奴一头冷汗，颤声道：“太子妃，您在找什么？”
“一个女人！”
“女人？”
“对，一个帮我们进尹郡王府的女人！”我话音刚落，就见那青色的帘子晃了晃，不由的警觉起来：不会又出来什么怪人吧？
云娘自帘后走出，见到我一笑：“姑娘已经来了，这位是……”
我见是云娘，大大松了口气。拉过念奴道：“她是念奴，我觉得一歌一舞太单薄，不如我唱，你们两个跳！”
云娘看了看念奴，而后满意道：“这位姑娘真是个美人，也好！”
这算是同意我的提议啦？！
云娘又进了里面，一会拿了几张纸来，道：“这是给姑娘唱的曲，哦对了，不知道姑娘叫什么？”
“我叫杳宁！”我伸手拿过写着曲的纸，很有兴趣的看着。
“哦，杳姑娘——那我来教你唱这曲儿好了！一会我教念奴姑娘跳舞！”
“好哇！”我的第一唱，尹郡王，你万幸啊！
？
“①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展尽黄金缕。谁把钿筝移玉柱……穿帘海燕双飞去。满眼游丝兼落絮，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浓睡觉来莺乱语，惊残好梦……无寻处。”云娘一曲示范唱罢，开始一句一句教我。
我只能说词是好词，曲是好曲，若是以前的云娘，此曲定惊艳四座。但倒了嗓子的云娘，也就勉强能听出曲调，不吓跑人都是难事！
“来，跟着我唱——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云娘一个‘轻’字音拖的极长，唱完示意我来一遍。
不就唱歌，吖，有什么难的！看我的——
“咳……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呀~~~~”
扑通、咣当两声，扑通是云娘摔倒了，咣当是念奴没站稳，撞倒了一旁放洗脸盆的架子，铜盆掉地上了……
“那个……杳姑娘，你唱过歌吗？”云娘好不容易爬起来，一副余惊未散的模样。
“唱过啊，这不刚唱了嘛！”真是的，人家刚才不是唱了么！
云娘：“……”
念奴：“……”
“杳姑娘，你不能那么……呃……嚎！嗓子要捏着点，这样才娇柔。还有这句最后，没有‘呀~~~’！”云娘又给我讲了一遍，又示范：“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
这回唱还用手比画了下，音好音低的比画出来。我给了她一个了然的表情，开口：“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
“……”看那两人的表情，无疑我这还是‘嚎’！
“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
“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
“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
“轻~~~”
……
唱了疑似一上午加中午饭的功夫，客栈掌柜了上来拜托了六次，同客栈的客人拍门抗议二十三次。然后毓桐听了一次黑了脸，阿阮听完捂着耳朵跑了，千业耐着性子听了两次，吐了口血被扶回房了……
这样的打击后，我终于唱好了第一句！鼓掌~
云娘：各位看官请注意，所谓好，仅是不嚎了而已！目前没在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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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注①：选自晏殊《蝶恋花》
☆、第四十三章 （2972字）
第一天训练一直唱到半夜，我勉强能完整的唱出了一首。云娘说再唱最后一遍回房睡觉的时候，突然涌进来N个人（N大于10），抓着云娘道：“已经唱的很好了，快让姑娘休息吧！”
哇，群众们关心我啊！
我感动的眼泪哗哗的，支离破碎的唱了一遍，听完后云娘道：“杳姑娘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练！”
我点头，拉着念奴就要走。云娘拉住念奴道：“时间太紧了，我先给念奴姑娘跳一遍，让她有点印象也好！”
我点头：“那我不陪你们了，我要困死了！”
回了房，倒头大睡。梦中，尹郡王寿宴上的来宾俱被我美妙动听的歌吼吸引住，掌声雷动啊——
第二天，我就被咣咣的敲门声惊醒——我还没唱歌呢，怎么就有人不满了？！
一只手抓上我手腕，火急火燎的拖起我，睡眼惺忪间，我总算看清楚了扰我清梦的家伙，含糊道：“云娘啊，起这么早找虫子吃啊？”
“吃什么虫子啊，我又不是鸟！杳姑娘，清晨起来吊吊嗓子吧，这样对你唱歌有帮助的！”云娘拖起又倒下的我，胡乱给我套上衣裳就往外拖。
“吊嗓子？会不会勒死？”我抹了把眼屎，问。
“杳姑娘，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明天晚上可就要上台了，你赶紧练吧！”云娘把我推到院子里，面对我站好。
我哪里看玩笑了，你要把我嗓子吊起来，还不兴我问一下啊！
后院——“咦~~~~~~~”云娘一提气，声音破喉而出。破喉，就是破喉咙！
虾，这是干吗？
云娘气急败坏道：“开嗓子啊小姑奶奶，快！”
“啊~啊~啊~~~~”瞧我的声音，多洪亮！
云娘脸又黑了：“杳姑娘，你就当积德，好好唱吧！”
我本来就很认真的在唱嘛！为免云娘受刺激过度，我乖乖的：“好！”
于是，这一吊又是上午，别说包子，我连稀粥都没喝上。我捂着空荡荡的肚子回房，恍惚想起一句名言：何以解忧，唯有稀粥！粥啊，我来了~~~~~
一进房，毓桐华丽的背影对着我，我拖着虚软的脚步转到他正面，见他面前正放着粥和包子——呜，毓桐，你脑袋被门挤了么？怎么这么好？
“叫了一早上，肚子饿了吧？吃吧——”毓桐把吃食往我面前推推。但是……什么叫‘叫’？我那是唱歌，怎么到你们嘴里不是‘嚎’就是‘叫’，干脆‘嚎叫’得了！
怒火归怒火，不能亏了自己，我吃先。
“宁儿，明晚就是寿宴，我们……扮作江湖人士混进王府，你与念奴先进去，万事要小心，跟着念奴，千万不要出了岔子！”
嗯？我含着粥抬起头：毓桐这是担心我咩？有点奇怪的感觉啊……
吞下粥，我点点头：“我知道，一般人也不是我的对手的啊！”
毓桐白我一眼，手指在我前额敲了敲：“这种念头千万别有，天外有天，这样的念头只会让你更冲动！那尹郡王府虽然不见得个个是高手，但是人多势众，以少敌多不可取。万事以自保为上！这次本来就是你多管闲事，搭上性命就不值了！”说到最后，毓桐的语气渐渐严厉。
“好嘛，我知道了！自保为上——”
毓桐笑了笑方道：“你好好吃饭，晚上再吃些好的！”
我拼命点头：不愧是同类呀，知道这点小肉肉满足不了我！
………………………………………无良分割线驾到………………………………………………
因为时间紧迫，攻克我这个大难题后，云娘就安排我们排练一次试试。
下午、客栈、后院——
云娘和念奴一身紧窄舞衣，绯红色的舞衣上用金色丝线绣的百花争艳图。当胸一朵浅粉的牡丹花，裙摺间责绣满了百花，旋转时便可见百花齐放，争妍斗艳。
我恰恰与她们相反，纯白的表演服，用红色丝线着绣着绯红的花瓣，似凋零，片片落进裙中。
我深吸了口气，开口唱道：“六曲阑干偎碧树，杨柳风轻~~~展尽黄金缕……”身后两抹绯红的身影徐徐起舞，形姿翩然，宛若风中的柳枝，柔软坚韧。“红杏开时~~~一霎清明雨。浓睡觉来莺乱语，惊残好梦……无寻处。”最后一个音低低似咽，将吐半含。但见那两人裙间花雨粉飞，姹紫嫣红乱人眼。
云娘娇喘吁吁，待匀了气息道：“念奴姑娘真是厉害，才半天就学的差不多了！杳姑娘，你也不错了！我估计到时候有琴音的配合，应该更出色些！”
“真的呀？”兴奋中……
云娘含笑点头：“这次多亏你们帮忙了，不然我可要拖累暮公子了！”
我嘻嘻的笑，心道：我们还要多亏你呢，不然哪有这么合适的身份进王府？互利而已！
不知道毓桐他们是以哪帮哪派的名号混进王府，来不及多商议筹划，已是寿宴当晚——
暮野从马车上下来，见到云娘带着我和念奴，惊讶又困惑。念奴抱歉的看着他：“暮公子，云娘太不小心了，不小心倒了嗓子。你瞧，我这怎么唱！还好有杳姑娘个她的朋友帮忙，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暮野看了看我，秀美的脸上有些好奇，突然笑起来：“杳宁姑娘，我很期待你的表演啊！”
我自信一笑：等着瞧好吧！
我和念奴下午就没看见毓桐他们，这回坐上马车，心也不由得提起来——突然发现，我只有事到临头了，才会担心！坏毛病，要改！
马车因为是在城中，所以不能跑，只是赶着走。暮野偶尔与云娘交谈几句，我和念奴看着窗外扮深沉。
被人盯着总是有点不自在，我感到这股不自在的时候，一转头却发现暮野的目光流连在我身上。我尴尬的笑笑，埋头装死。
然而那不自在并没有消失，一直到马车停下，那股不自在的感觉浓了浓，才蓦地散去。就听暮野道：“到了——”
尹郡王府建在城郊处，一抬眼，甚至能看见黑黝黝的山头。我就不明白，有的人穷尽脑汁想要当官发财，为的就是在最好的地方，建最好的宅子。可尹郡王财权皆有，怎么偏偏把府邸建在城郊？
暮野仿佛瞧出我心思，道：“我爹喜欢这里的风景，所以修建王府的时候才在这里开辟的土地。”
我笑笑：“这样啊，风景确实不错！”
暮野亦笑：“走吧，进去吧！”
我们作为表演的艺人到场，所以不能从前门走，是从后门进府。暮野叮嘱我们不要乱走，呆在房中，等到我们表演，就会有仆人领我们过去。
我们点点头，进了他安排给我们休息的房间。房间里很简单，连茶都没有，只有桌椅。坐下后，我不大放心，轻声问念奴，现在不出去，会不会溟楼的人已经献了寿礼？
“不会的太子妃，按说寿礼该是节目演完，才会呈上。我们的节目不是世子送给郡王的礼物吗？理应第一个献！况且还有太子他们，应该不会有纰漏！”
听她这么一说，我稍稍安心了点。下面就只有等待了——
隐约有锣鼓丝竹声，间杂着客人的欢呼笑语。在房中坐了足有一盏茶功夫，才听一个女声道：几位姑娘，到你们了！
相视一眼，按下心里的紧张，跟着那个丫头往前厅去。
☆、第四十四章 （2688字）
远远的，就听见宾客恭维尹郡王的贺词。云娘拿出三块面纱，给我和念奴一块，说：“一会把脸蒙上！”我接过那块白色，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蒙这个。但见云娘遮去了平凡的脸，只露出一双水眸，倒更朦胧诱人了。待到前厅门口处，就听一个好听的声音道：“父亲大人，儿子给你准备了贺礼，希望父亲喜欢——”
乐声徐徐响起，云娘深吸了口气道：“快进去吧！”
我悠悠开口，踩着音乐迈进厅里。厅里众人不约而同的转过脸，主位上，一个玄衣上绣着金蟒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尹郡王。
我边唱边做些简单的旋转动作，裙间的花瓣似真的要飘落，错落纷扬。身后两道红色身影一同起舞，翩跹若两只火红的蝴蝶，满场飞舞。当裙子随旋转散开时，便听到宾客倒抽气的声音，接着是满堂喝彩。
我跟着一个转身，歌声不断，目光在宾客中搜寻起来——毓桐、千业，你们藏哪了？
目光从一个个陌生的脸孔上掠过，那些略带痴迷陶醉的脸却没一个是我要找的。陡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闯入我的视线，心中一慌，脚下一个趔趄，人已向后倒去。我以为这下是演砸了，岂料念奴舞步一换，在我身后弯下腰。我就势倚着她的腰往后一仰，衣袖向上一抛，极尽柔美。不知道人恐怕还以为我们是事先练好的，我却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坐在正中靠后位置的，不是卞渝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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