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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魃的妖怪事务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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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讯还在吗？”李佳拿出手机开始翻。
“我找找。”沈园开始翻记录。
“找到了！”李佳指着微讯上的信息。
【我觉得自己像溺水的鱼，却永远等不到能拯救我的甘泉】
“感觉有点怪怪的，是哪天发的，四月十四号吗，前天发的…再朝前面翻翻看…”李佳的眉头依旧锁着。
【抖着双手 拼命握紧啊 却徒劳无功啊】
“这句是四月一号的，好像是句歌词，我再去看看她的企鹅号……”沈园看着下面的评论，好像也有自己的，陈悦只是回答自己心情不好之类的，自己并没有细问。
“企鹅号里面的状态全部都删除了…只有最后这个状态留下来了…”李佳伸出手机，给沈园看。
【世界太大我太渺小即使没有我地球依旧会转动】
“这个状态不太对劲啊，我们去问问张文吧，陈悦应该和她在一起吧，不能放着她不管，看她这个状态里面的话，总觉得会出事。”沈园打开背包，收起手机。
“嗯，考完试她们是一起走的，”李佳的嘴唇嗫嚅着，突然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沈园，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也……我也借了……”
“……什么…意思…”沈园的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裸……裸贷……我也借了……”李佳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什么……你……难道是……那个水果手机？！你！你不是说是打了两份暑期工付了首付买的吗？”沈园发现声音突然大了，赶紧又压低了。
“我…想快点拿到…我付了……全款……”李佳开始抽噎起来。
“那种，照片……照片拍给对方了？”沈园艰难的问道，明明不是那么虚荣的好友，怎么会为了一个手机拍下那样的照片，骗人的吧，沈园无法相信。
“给……给了……”李佳抽噎的更厉害了。她不知道怎么就相信了对方，鬼使神差的拍下了照片发了过去。然而最后要还的钱却比借的要多得多，即使打了两份工也不够还的，而且越积累越多，现在她也不知道积累到了多少钱。
“现在，多少钱了，要还多少钱，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沈园握住泪眼朦胧的好友的手，想要给她一些支持的力量。
“我，我不知道，我不敢看……”李佳混乱的摇摇头，眼神一片迷茫，那是看不到希望的眼神。
“没关系，我们慢慢算。这边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动漫社的教室吧，今天没有社团活动，那边不会有人去。”沈园是动漫社的副社长，手里有一把社团专用教室的备用钥匙。随着时间接近饭点，来往的学生逐渐多了起来，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李佳慌乱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两个人的咖啡都只喝了几口，就放在桌上一直到凉了。
沈园和李佳来到社团教室，今天没有社团活动，这里显得异常的安静，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沈园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锁上。社团教室到处都是贴的动漫海报，还有一个角落的破书橱上堆满了社员捐赠过来的动漫图书。
这不是李佳第一次来动漫社的社团教室，但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紧张。两人找了椅子坐下，沈园面容一整，直直的盯着李佳。
“把你借款的软件拿出来看看。”沈园伸出手。
“……好……”李佳死死的咬住嘴唇，打开软件，递给沈园。
李佳借款的平台叫做幻想贷，通过该平台第一次借了四千元用于买手机，周利息是40％，但打工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利息增长的速度，因为没还上，李佳只能又借了新债还旧债。利滚利后，李佳更加的无力偿还。短短几个月，李佳当初的四千元已经累积到了八万元，这还不包括李佳打工已经还掉五千多元。
借贷方不停的催着还款，而且在这个平台普通的方法已经借不到钱了。对方不再轻易借款，而是要求李佳手持身份证拍裸~照作为抵押，并且还要填写表格，里面还要提供学生证、学信网能查到的学籍资料、家人、同学、老师的联系。李佳迫于还款的压力，竟然将这些资料都给了对方。
“你疯了……”沈园听完她的叙述，震惊了。
“我知道我不对，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办，我好害怕……我看到陈悦的裸~照，我好害怕哪一天你们的手机上也收到我的裸~照……”李佳歇斯底里的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哭喊着。
沈园的脑子里也一片混乱，八万，已经不是他们这样没有收入的学生可以承受的金额，除了告诉父母，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再这样下去，李佳只会越陷越深，以李佳这样好面子的个性，如果被周围的人看了裸~照，一定会受不了。自己要劝她，劝她向父母坦白，然后共同面对这件事。
正在沈园纠结着该如何开口，她是手机响了。沈园看了下手机，来电的是张文。她会有什么事呢。
“喂，张文……”
“沈园！陈悦在宿舍桌上留了遗书说要自杀，我刚给班主任打了电话，你和李佳在一起吧，你也通知一下她，我们一起去找！”张文说完就挂了电话。
“什么事？”李佳看到沈园的脸色骇人，忍不住问道。
“陈悦留言要自杀，张文通知我们去找人……”沈园喃喃的说完这句话，李佳的脸色变得煞白，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第34章 饕餮（四）
天色已经暗了，白天喧嚣的学园仿佛被一层黑纱笼罩了。
沈园从来没想到过自杀这种只在报纸上看到过的事情，会出现在自己的周围。李佳坐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沈园伸出手，拉着李佳起来，抱住她。
“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我们一起面对困难。”
“你能帮我什么，你又没有那么多钱……”李佳哭着发抖。
“办法是想出来的，钻牛角尖的话，伤心的只是在意你的人。总之我们先去找陈悦吧。你的还款期限是什么时候？”
“下个星期一……”
“先走吧，和张文汇合。”
两人就沉默着出了社团教室。这个晚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阴霾一般的黑色，似是笼罩着不详的阴云。
【我相信我们会更好的……】
沈园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张文。
“找到陈悦了，在钟楼上，快来！快！”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在钟楼！”沈园对着李佳喊了一声，马上开始向钟楼的方向跑去。
钟楼是学校里最高的一座教学楼，有十层楼高，但并因为最顶上有一座大钟，平时被学生们称为钟楼，明明有十层，却并没有电梯，最上面的几层都空置着，并没有投入使用，听说学校准备加装电梯，把所有的楼层都用起来。十楼的最上面有天台，但平时都是锁着的，只有保安那边有钥匙。
当沈园和李佳跑到钟楼下面的时候，抬头向上望去，模模糊糊的可以看到有人影坐在天台的边上。难道是陈悦？
“我们赶紧上去！”沈园对李佳说道，李佳点点头。
赶到平台的时候，两人都气喘吁吁了，又黑又长的楼梯，平时绝对不会上来的地方，却在很短的时间跑完了，完全没有害怕和恐惧的感觉，有的只是焦虑的希望脚下能更快一些的心情。
天台的铁门被打开了，天台边坐着的是陈悦，她的鞋已经脱下了，放在一边。站在后面约七八米远的，是哭着跪倒在地上的张文，还有想过去却又不敢过去的陈悦的男朋友张浩，以及满面焦灼的班主任老师。
当沈园和李佳走进来的时候，陈悦也看到了他们。
“你们不要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她神情紧张的盯着新来的两人。
站在一边的三人，也用动作示意两人不要再靠近。
沈园和李佳只能停留在和原来三人差不多的位置。
风开始变大了。陈悦的长发被吹的四散飞开，身体似乎也晃动了一下，让沈园的心不禁揪了起来，这样僵持着也不行，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能来。如果来晚了的话……或者来了也无法救下陈悦……沈园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在陈悦附近有一片比较大的阴影地带，今晚没有月光，只有远处的路灯带来微微光亮，悄悄从那边潜入到陈悦身边的话是不是可行呢。沈园慢慢的矮下~身形，向另外一边悄悄挪动。
“你们这些人，其实巴不得我去死吧……”陈悦幽幽的声音被风带到了耳边。说出的话，让在场的人不禁毛骨悚然。
“悦悦，你在说什么呢，我们都想帮你啊，你快回来！”张浩着急的喊道。
“悦悦，我们是好朋友，怎么可能会希望你死呢！”张文带着哭腔说道。
“陈悦，有什么事情下来我们大家一起解决，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他们会有多伤心！”班主任也开始喊了。
沈园专注着怎么解救陈悦，并没有对她喊什么。李佳心神不宁，只是呆愣的站在一边。
“说的真是好听，一个是男朋友，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们却捅了我一刀！”陈悦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甚至在天台边站了起来，仿佛还有些摇晃，看得人心惊胆战。
“悦悦，怎么可能呢，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张浩慌乱的争辩着。
“是啊，悦悦你一定是误会了，你快点过来，我们把误会解开就好了！”张文站了起来，向陈悦的方向走了两步。
“不准过来！你们真是恶心，太恶心了！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居然就这样告诉了张浩，哈哈哈，我真是信错你了！你们是不是早就勾搭到一起了？然后一起看我的笑话？”陈悦愤怒的说着，全身都开始颤抖着。
“还有你，我们的班主任老师，你是不是跟张文睡了？嗯？为什么她就能申请到助学金补助，明明她的化妆品都是用的名牌，而每天打三份工的我，却根本申请不到？真是肮脏的世界！”陈悦的声音仿佛雷击一般，让在场的人都定住了。
“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张文是把她家低保的证明拿过来给我的，所以我把助学金的名额批给她了！”班主任大声的喊道。
“悦悦，我跟张文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担心你，所以才向张文问了你的情况！”
“悦悦，悦悦，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你快点回来啊！”
“无所谓了，反正这个世界，不会有人真正为我的死而伤心，根本没有人在乎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即使活下来，我的问题也解决不了，我的家人，眼里只有弟弟，我这样的只是多余的，永远都是多余的，他们根本不会看我一眼……”陈悦转过身，背对了所有人，“今晚的风，好大啊……”
就是现在，沈园从陈悦旁边的那一片阴影之地蹿出，用力的抱住了她，想要把她拖到里面来。但陈悦受到惊吓之余，拼命的挣扎着，两人竟然就这样滚着向天台边缘滑去。沈园抓~住了天台的边缘，想要把陈悦拖住，可是陈悦并不配合，还是继续扭动想要挣脱，最终沈园抓不住边缘了，两人一起滚出了边缘。
“沈园！”李佳冲了上来，但已经晚了。
“陈悦！”
“不要！”
陈悦拖着沈园从天台滑落了，留下的四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之中，还有嘭的一声落地的声音。
李佳愣怔了片刻，马上掉头向楼下冲去，其他三人也赶紧下楼。
四人很快就到了楼下，但现场的景象却和他们想象的血溅当场的景象不一样。他们两人都摔到了灌木丛上，看上去头部并没有流血，现场也并没有特别多的血迹。
或许，或许他们没有死……这样的想法涌~入几人的心头。
迟来的警察，还有救护队也赶来了。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被送进了医院。
李佳跟去了医院，她默默的祈祷着，希望沈园不要出事。
躺在病床~上的沈园不安的扭动着，她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然后觉得特别饿，这时候眼前出现了一盘美味的红烧肉，于是她就饱餐一顿，把一整盘肉都倒进了嘴里。为什么自己的嘴会那么大，沈园张开嘴，发现连一整个盘子都能够塞进去，她照了照镜子，出现的还是那个青面巨口的怪物，那个怪物就是她自己，她就是怪物……
“沈园，沈园……”她好像听到了李佳的声音，不要过来，不要看，我是怪物，不要看我……梦中，李佳伸了手过来握住了沈园狰狞的爪子……沈园下意识的要甩开李佳的手……
“不要过来！”沈园坐了起来，喘着粗气。
“沈园！沈园！你终于醒了！”身边是李佳喜极而泣的声音。
“医生，医生，病人醒了！”李佳转身按了呼叫铃，然后开始叫医生。
“怎么回事？”沈园摸了摸自己满头的汗，脑中混混沌沌的。
“沈园，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我好怕你出事！”李佳还沉浸在沈园清醒的震惊中。
“这不是没事嘛，别哭啦！给我说说情况，陈悦怎么样了？”沈园记起了自己似乎是和陈悦一起摔下来了。
“陈悦，陈悦还没有醒……”李佳听到陈悦的名字，声音低了下来。
“没有醒吗，她是摔到哪儿了？我去看看！”沈园就要下床，却发现手上正挂着点滴。
“你等等再去，等水挂完了再说！”李佳阻止道。
这时候医生过来了，检查了一下沈园的情况。
“你是从楼上摔下来的，目前检查不到太大的问题，但还是需要留院观察两天，明天需要补充做一次胸透和脑部CT。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马上说出来，可能没检查到的地方会有问题。”
“医生，和我一起被送来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沈园问道。
“那个女孩吗？她和你的情况差不多，按理说，你醒了，她应该也要醒了，但是她一直在昏迷的状态，具体身体状况还要再做更精密的检查。”医生说完，又嘱咐了一下水挂完了按呼叫铃，就转身去了别的病房。
“沈园别担心了，她明天说不定就醒了！医生都说她没有什么重伤的！你就好好休息吧。”李佳把沈园按得躺在病床~上。
“李佳，你也睡一下吧，你这么陪着我，自己都没有休息。”沈园朝旁边挪了挪，腾出了半边床。
李佳没有拒绝，她确实也累得不行了，无论是陈悦跳楼，还是沈园跟着一起掉下去，都给了她不小的打击，让她身心俱疲。她躺到了船上，很快就睡着了，发出微微的鼾声。
沈园却没有李佳那么乐观，陈悦真的会醒吗，梦里的红烧肉又是怎么回事，她不禁联想到之前看到白~嫩兔子的情景，然后就有了昏迷不醒的情侣……这次和之前那次，会不会是一样的，自己身体里的怪物，是不是吃了人……沈园被自己的想法打击到了，即使躺下了，也完全睡不着。
这一夜，睡不着的却不止她一个人。
第35章 饕餮（五）
在病床~上睁着眼睛过了一夜也没有睡着的沈园，却在天快亮的时候，陷入了沉睡之中。
李佳则是早早的醒了，看到一边的沈园还在睡，帮她把被子角塞好，防止漏风着凉。沈园的头上冒着点点细汗，让人不禁担心是不是高热引起的，李佳伸出带点婴儿肥的手摸了一下沈园的额头，并没有很烫，她先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用额头轻轻的靠了一下沈园的额头，真的没有发烧。她从斑驳的床头柜上抽~出纸巾，仔细的吸干沈园头上的汗珠。
“我相信我们会更好的……”沈园的手机铃声响了，她在床~上不安的换了个姿势，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李佳从她床头拿过手机，上面显示着“妈妈”字样。
李佳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的按钮。
“喂，园园，你怎么样了？我现在到你们学校了！”柔美动听的女声透露出激动急促还有慌张，应该是昨天老师通知过沈园的家长了。
“阿姨你好，我是沈园的室友李佳，沈园现在还在睡觉，待会等她醒了，我让她回电话给你。”
“睡觉！？她昏迷了一直都没有醒吗？！你们在哪个医院？”沈园的妈妈误解了李佳的意思，声音显得更加焦虑了。
“阿姨你误会了，沈园没有昏迷，她就是累了在睡觉，医生说没有太大的事。我们在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在人民路这边，病房是312。”李佳赶紧解释，免得沈园妈妈更加担心。
“好的，谢谢你了，我马上就到！”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李佳看着手机，又看了看连睡觉都皱着眉头的沈园，终究还是没有叫醒她。
嘭的一声，病房的门被大力推开了，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她衣着考究，提着一个米白色带丝巾的挎包，穿的是浅咖啡色腰部褶皱条纹的风衣加白衬衫，腰上还系了雅致的金色腰带，脚下则蹬着黑色的低筒小羊皮靴，脚后跟带有珍珠的特殊造型让人让人不禁多看了两眼，竟然是连李佳这样不关注时尚都知晓的大牌，仔细瞧了一下挎包，也是耳熟能详的名牌。尽管举止慌张，她行动间仍带着娴雅的风姿。
她四下张望了片刻，就向沈园这边的床位走来。李佳正在犹疑着这个人的身份。女人极美的脸上脂粉未施，显得有些苍白，柔顺的长发垂坠在秀美的耳朵两旁，露出白~皙的额头，鼻梁秀丽挺直，轮廓美丽的嘴唇紧闭微微颤抖着。她未语泪先流，放下手里的挎包，抱住还在沉睡的沈园抽抽噎噎的哭起来，就连哭声也带着动人的意蕴。
李佳愣怔在当场，这个人是……沈园的妈妈吗，实在是太年轻了，根本不像是有一个十八岁女儿的人啊，说是姐妹都有人信。不会搞错了吧，还是先不要随便喊了。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称呼，只能愣愣的站着旁边。
“好重……”快到中午了，沈园估计也睡的差不多了，捂着耳朵睁开了眼睛。
“园园…你终于醒了…”女人哭得更厉害了，感觉像是在演戏一般的哭声，带着奇妙的抑扬顿挫。
“你……你怎么来了？”不知为何，沈园的语气中微微透出些许不耐，李佳看着感觉微妙的两人。
“我怎么不能来了！是你的老师叫我来的，说你跳楼了！呜呜呜，我真命苦，老公走掉了，女儿也不孝，谅来我生就了孤老命，夜来独守空楼苦伶仃……”咦，这个美女怎么说着说着就唱起来了，李佳眼前仿佛出现一个甩着水袖唱作俱佳的戏~子形象来，着实让她一脸懵逼。
“妈，我求求你，别唱了！！”沈园惨不忍睹的捂住脸，转头看向李佳，“是谁叫她来的？”
“大概是班主任吧……”李佳弱弱的道。
“嘤嘤嘤……女儿你又嫌弃为娘了……自从你爸走了之后……我就孤苦伶仃……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沈园的妈妈一边抹泪一边嘤嘤哭泣，仿佛在指责薄情郎一般。
“你别哭了，我没有跳楼！我是不小心被牵连掉下去的！”沈园实在忍不住了，周围的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盯着自己这边，实在让他受不了。
“什么啊，你不是自己跳楼的啊？”沈园妈妈脸上的眼泪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就消失了，哭泣的表情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闲适游刃有余的样子，“我就说呢，你的胆子和你爸一样大，性子又大大咧咧，怎么会寻死呢，不过老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呢，这辈子我可不想再生小孩了，要是你挂了，还是有点可惜呢，养了这么多年。”
“行了行了，我一定小心，不会再出事的！”沈园一只手继续捂住脸，另一只手向妈妈摆摆手。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我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我打了五万到你卡里，不够的话再告诉我。”
“知道了！”
“对了，你爸留下来的那块玉被你拿走了？”沈园妈妈拿起她的名牌包走到了门口，却又折回头问了一句。
“玉？就是那块灰不拉几的石头？我没拿啊，是不是你不小心放在哪里了？”沈园放下捂脸的手，一脸问号。
“哦，那玉不见了，算了，我回去找找，估计落在哪了，你好好休息了，拜拜。”咔，病房的门关上，女人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李佳仍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转头望向沈园。沈园接触到她的视线，马上就露骨的移开，明显不希望她提问。但作为好奇宝宝的李佳是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她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就发问了。
“沈园，那是你~妈妈？看上去好年轻好美！你们怎么长得不像？是你亲妈不？她究竟多大年纪了？她是做什么的啊？为什么说着说着就唱起来了？”
“你好啰嗦，是我亲妈没错……”
“年纪多大了？”
“你别看她年轻，其实她都快四十了！”
“骗人吧，明明看上去二十几岁的样子！还有后面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她是唱戏剧的，扬剧团的，人比较奇怪，没什么常识，唉……我也不太搞得懂她……我长得像我爸……”
说完这几句，任凭李佳再问别的什么话，沈园都蒙着被子不再回答。李佳悻悻的锤了她两拳，放弃了追问。
这时候主治医生过来通知沈园做详细检查。快到中午了，人还是比较多，李佳陪着沈园做完检查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医生已经下班回家了。沈园把检查报告收起来，下午给医生看。中午两人没事干的时候，就跑到隔壁的病房去看陈悦了。
陈悦的身边是她的男朋友张浩，正拿着一份盒饭吃着，张文并不在，陈悦的家长好像也并没有过来。两人都不想和他打交道，趁他扔盒饭盒子的时候，偷偷的看了一眼就走了。
沈园松了一口气，床~上的陈悦就是正常人的样子，并不是什么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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