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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魃的妖怪事务所-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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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你能醒来。”小米有些伤感的说道。
“他…在……哪里?”苏敏似有动容,表情开始变得生动。
“他去世了,没能等到你醒来。”小米答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更珍惜你现在来之不易的生命,不要再想七想八,生命只有一次,我们一起向前看好吗,不要辜负了爱你的人。”
“我……这么老……这么丑!我虽然没有记忆了,但是我以前肯定不是这么又老又丑的!”苏敏说着说着,居然开始流畅了。
“你一点也不丑,只是躺着的时间太长,等到恢复的时候,还会变的很好看的。”小米看着她扭曲的丑脸违心地道。
苏敏不再说话,情绪似乎也不那么暴躁,小米悄悄向门外的医生打了个手势,医生赶紧进来,给苏敏注射了镇静剂。而后在她昏睡的时候,做了身体的全部检查。除了肌肉有些萎缩,需要持续复健之外,苏敏的身体状况还算不错。
小米离开了医院,以后随便她怎样吧,反正所长也没说这女人醒了之后要怎么对待。
等到小米再次到医院的时候,苏敏的求生欲已经完全恢复了。问了医生,才知道,苏敏每天都坚持复健,并且吃东西也非常认真,身体恢复得很快,肌肉萎缩也改善了许多。
一年后,苏敏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她每天到所里来,却经常添乱,还胡搅蛮缠把客户气走。齐卫都快炸了,小米没有办法,只得给她报了一个老年大学。
苏敏的实际年龄只有五十三岁,比起其他真正的老人,算是很年轻的了。并且最近一年吃得好,脸色红润,似乎恢复了几分昔日的美色。老年大学里面,许多老光棍甚至已婚老头为了她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甚至有个结婚三十年的老头抛弃了结发老妻,要和苏敏结婚。老头的儿女到事务所里闹腾得鸡飞狗跳。小米只好去老年大学给苏敏办了退学手续,但也不能让她闲着,不然又是生事。
小米给苏敏报了个老年舞蹈团,专注跳广场舞的,她希望跳过舞能把苏敏的精力消耗些。
对于跳舞,苏敏倒是很有些天赋,很快就以精湛的舞技替代了原本的领队,成为了老年舞蹈团的领队。
老年舞蹈团经常会有演出什么的,有一次义演,苏敏的优美身姿竟然吸引了一位风流老首长。两人不知怎的勾搭上了,却被老首长家里知道了。发妻气得七窍生烟,你找年轻的就算了,找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有意思吗。发妻娘家能量强大,根本不惧老首长的权势,直接把苏敏找来,抽了个满脸花。
苏敏经此一役,倒是安分了许多,也就安安稳稳的开始跳广场舞。追求她的老头还是络绎不绝,结果老女人们的嫉妒更可怕,硬是把苏敏从老年舞蹈团挤兑走了。
这下子苏敏气不过,直接自己成立了老年交谊舞团队。招了许多老人一起跳交谊舞,倒是成全了很多黄昏之恋。她的头脑倒是相当灵活,开了一家黄昏之恋婚介所,生意还相当红火。
齐卫和小米彻底安心了,这女人真能折腾,现在总算消停了。
亚宇眼含热泪,喃喃的道:“她过得不错,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印虬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说道:“还没完呢,你继续看。”
画面中,苏敏给一个老太做了媒,想要给个老头牵线。结果老头愣是没看上那老头,却看上了苏敏。老太以为苏敏是故意羞辱她,一气之下直接把苏敏推下了楼。
苏敏又撞到了头,昏了过去,最后再次变成了植物人。
“……”亚宇的眼睛变成了两个点。
印虬觉得苏敏这个女人的人生,真正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生命在于折腾。就是最后把自己又折腾进去了,有些得不偿失。
画面已经全部放完了,亚宇还是愣在原地发呆。印虬默默的把东西收拾好,也不和他搭话。
“也好,也好……这样也好……她就这样躺在病床上,就不会有别的男人把她抢走了……”亚宇抬起头,长吁了一口气。
苏敏再美,都五十大几岁了,谁会老是惦记这种老女人啊。印虬觉得亚宇简直就是走火入魔了,他就是一个苏敏控。
“好了,我先走了,你多保重,好好修炼才是正道。”印虬拍拍亚宇的肩膀,走出了咖啡馆。回首一望,亚宇还是呆呆的坐在桌边,一动也不动。或许他会想通,也或许不会,这将会成为他修炼的一道坎,还是会成为一种助力。印虬不得而知。
第85章 帝江(一)
事务所内,难得聚集在一起的四人,开始打扑克。七白虽然有些傻乎乎的,但打扑克竟然很有天分,和阿久打对家,把小晴和印虬打得节节败退。
“你上次不应该出A吧,你把我想出的牌都给堵了!”小晴不满地瞪着印虬。
“如果不出A的话,阿久直接就全扔了,他们直接就通关了。”印虬提醒小晴。
“不打了,老是输!讨厌!讨厌!”小晴把手里几乎没有机会出的牌一扔,朝地上一躺,新买的凉席铺在地上,相当的凉爽。
“对了,有件事想和你们说的,之前去亚宇那边处理事情,我发现了参与穷奇的迹象,行事恶毒,恩将仇报,但从来都不亲自出手,这是他的一贯手法。”印虬对三人说道。
“又是他吗,那根搅屎棍……老是阴魂不散的,有意思吗?”小晴撇撇嘴,脑中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怪兽身影。
“许多任务里面都有他的手笔,我觉得他可能正在搅乱妖怪们去人世间历练的任务。”印虬皱起浓黑的眉,沉声说道。
“到时候去和妖管所的人说一下吧,不过我觉得没用。他逃得飞快,正规军总是拿游击队没办法。”阿久耸耸肩。
“唔,以后碰到的话给他点苦头吃,反正他的能力也会被压制的。虽然起不了什么大风浪,但总蹦出来,也挺恶心的,跟臭虫似的。”小晴对穷奇的观感极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反感。
“这段时间大猫就先不出任务了吧,免得碰上他,你应付不来。”印虬望向有些胆怯的七白。
七白顺从的点点头。
咚咚咚,正在众人讨论得激烈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我去开门。”觉得插不了嘴七白,解脱般的站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娇怯怯的女孩子,她双手绞着衣服下摆,显得有些紧张。
“请问,这里是女魃大人的事务所吗?”
“是的,请进。”七白连忙把她让进室内。
女孩子脚步轻移,身姿显得轻盈动人。米色的波斯米亚风长裙随着脚步微微飘动,显出几分仙气。
“女孩子啊,阿久你去吧,最近我想休息休息,不想做任务了。”小晴捂住脸继续躺在凉席上滚来滚去。
“行,小妹妹,过来这边。”阿久从凉席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边。
女孩在桌边坐定,开始向阿久讲述自己的事情。
她叫做江笛,原型是帝江,六足四翼的神鸟,精通歌舞。
这次她去人间进行历练,原是准备提升自己的心境,以便在修炼的时候心境更加稳固。但回来之后,她总觉得茫然若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你是死于非命?”阿久若有所思。
“不是,我是寿终正寝的,一直活到了九十多岁,儿孙满堂。”江笛轻蹙峨眉,有些不解的说道。
“也就是说,忘记什么只是你自己的感觉?”阿久有些无奈。
“是的,我只记得,有花香,还有花的形状,后来我去找了,那是桔梗花……”江笛闭上眼睛,好像在回忆些什么,“有一年,在地铁,我闻到花的味道……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之前的事情全部都忘记了。虽然不记得,但是我觉得,那是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桔梗花,永恒的爱吗,”阿久喃喃自语,“又或者是无望的爱……”
“求求您,请一定帮帮我!我愿意以舞蹈作为报酬!”江笛凄声说道。帝江的舞能够给看到的人带来福报,但每次舞蹈却会折损她至少五百年的修为,所以她从不轻易跳舞。
“帝江的舞吗,行啊,我倒是没有看过呢!”小晴插嘴道,“我们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即使没有查到什么东西,报酬也还是要付的。”
“好的,谢谢您。”江笛喜极而泣,捂住了粉嫩的唇。
待到女孩走后,阿久寻了个时间段,进入了女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就是她第一次进入地铁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阿久变成了江笛的模样,站在了月台上。夜晚的月台空旷孤寂,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却也是匆匆一走而过,根本没有任何停留,最终站在月台等下一班车的人,就只有阿久一个人。
阿久看了看手机,正是这一天,六月三十日。江笛被发现昏倒在月台,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完全没有昏倒期间的记忆。无论怎样回想也没有用,她甚至去车站调了监控,却根本没有找不到。
因为她下车的那个站台,叫做灵门车站,地铁站工作人员告诉她,根本没有那个站台。她苦苦寻找,却发现真的没有这个站台,那么她记忆中那个断点,看到的车站名字,难道只是做梦吗。还有那萦绕鼻端消散不去的桔梗花香气……
阿久等着的那班地铁,很快就到了。尽管已经是夏季,但地铁口的风却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甚至还透出丝丝寒意。呼啦,地铁的门开了。
九点多其实并不算特别晚的时间,尤其在这夜生活还算丰富的省会城市,地铁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这就显得相当诡异了。阿久知道会发生些事情,所以也不觉得奇怪,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地铁在漆黑的地下一路前行,阿久抬起头看正上方的报站表,里面并没有灵门站这个站台。那么地铁会以怎样的形式到那一站呢。
江笛的学校在底站,所以只要一直等着车开到底站就可以了。离底站越来越近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还有一站路就要到了,阿久站起来,抓住扶手的立柱。
“下一站到达底站,南城艺术大学,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阿久有些纳闷,难道换了个灵魂来,同样的事情就不发生了。
不一会儿,呼啦,门开了,阿久下了车。地铁开始关门,阿久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台名称,赫然显示着“灵门站”!
她回头去看地铁,地铁的车门口经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呼啦,门关上了,红光也消失不见,地铁也飞快地开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个报站表上并不存在的灵门车站。
地铁开走的那一瞬间,阿久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那种强烈的违和感浸润了她的全身。她不禁抬起头四处张望,却发现周围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
明明下车的时候还是非常现代化的月台,锃光瓦亮的站台标记和建筑,咖啡色的分类垃圾桶,全部都不见了。灵门站的车牌变得老旧生锈,甚至字迹看起来都像年代久远般变得模糊不清。
月台变成了土旧的水泥地,间或有坑坑洼洼不平整的地方,就像是没有发好的面团做出的面点。月台附近有一排木头几乎烂掉的长椅,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反正现在看起来是灰色。
应该说是这里整个场景都是灰色的,灰色的地面,抬头是灰黑色的天空,这里的屋顶直接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空,反正是一片灰暗,透出死气沉沉的味道。
座椅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阿久走近了去看。
座椅上面突兀的放着一束紫色的花。和周围似乎透着死寂的感觉不同,艳丽妖娆,透出一股生机和鲜嫩,和整个场景格格不入。
桔梗花……阿久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三个字,应该是江笛的记忆,那是她最爱的花。不知道原因,就是喜欢,一直喜欢。阿久觉得这花出现在这里非常突兀又诡异,因此并没有伸手去触摸的打算。
但不知道为何,那束花开始慢慢的抖动起来,像是邀请阿久去拿起来仔细的看一看,闻一闻。阿久反而退了两步,这么奇怪的东西,谁会去碰。
那束花变得更加诡异,啪嗒一下,竟然从椅子上掉了下来。阿久觉得它更像是跳下来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是什么妖怪。如果是的话倒不如何可怕,就怕是些非人非妖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总是会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也不问缘由,自以为是。
阿久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又退了两步。那束花竟然和小狗似的,向前又逼近了几步。阿久停下了,没有再后退,而且她也无处可退了,在退就要掉下月台了。
月台下面原本的铁轨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片沉沉的黑色,看不清面目。虽然看不清,但阿久觉得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掉下去说不定会回不来。
“跟着我干什么?”阿久蹲下身,对着那束花,像是对着人说话一般。
花束仿佛听懂了似的,欢快的在原地晃了好几下。然后又蹦了过来。
阿久想着,反正都到了这种奇怪的地方了,看到奇怪的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她伸手握住已经蹦跶到面前的那束花。
刹那间,周围的场景又变了,在大丛大丛的蓝紫色桔梗花中,站着一个男人。花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清清淡淡的,又有着奇特蜜糖般甜蜜的香气。
男人个子很高,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只是向阿久招招手,却不说话。阿久努力的想要看清对方的脸,阳光却太过炽烈。阿久迎着阳光,对方却在背光处,脸部模糊一片,只看见他的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再说着什么。
阳光太过晃眼,阿久眯起眼睛,绕过桔梗花丛,想要走近几步,周围的一切却又消失了。她的眼前还是那个破旧不堪的车站,那束花也支离破碎,变成了散落了一地的残枝败叶。
原本鲜嫩艳丽的紫色,已经变得破败发灰。阿久捡起一片残花,闻了闻,完全没有香气。残破的花瓣在阿久的指尖慢慢化成了灰烬,散落到了地上。原本地上的花束残枝,也逐渐风化,成为了一堆沙土。仿佛原本就该是这样的。
难道刚刚的那个场景,就是这束花想让自己看到的吗。阿久搞不明白,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江笛是怎么离开这里的,又怎么失去记忆的呢。
她愣在原地片刻,向原本花束所在的长椅走去。长椅上落满了灰尘,阿久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直接就坐了上去。虽然不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但多半是幻觉。谁又会在意幻觉里面的灰尘。
就在阿久坐在长椅上的时候,她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是有点灵异但并不可怕的故事,我个人是比较胆小的,本篇的灵感来自如月车站
第86章 帝江(二)
场景变成了雨夜中巷子口的情景,淅淅沥沥的小雨,扑面而来拂在脸上,阿久伸手一摸,竟然真的感觉到了湿意。她掏出手机,想看看周围的样子,谁知道手机只是忽闪亮了十几秒,就再也不亮了。阿久勉强看清旁边的大宅,是斑驳的白墙,另一边的民宅则是清灰的瓦砖。
阿久慢慢扶着清灰的瓦墙走着,迎面落雨纷飞中,缓步走来一个人。
来人身量颇高,一袭黑色长衫,执一把漆黑鸦色的大伞,信步走来,伞把脸挡住了,看不清真实面容。为什么漆黑之中能看清这个人,那是因为男人所到之处就出现了光亮,仿佛人形的路灯。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人,哪怕是那种东西,总归可以交流的吧。阿久走上去,想要问下路,无论对或者不对,总不能一直摸不着头脑愣在原地。
“你好,请问这边要怎么出去?”这个男人应该跟幻境有关,甚至可能就是被这个人拉进来的。
男人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站在原地不动,但是他握住伞的大手却悄悄的微颤了一下,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
那是怎样幽深的一双黑瞳,饱含着阿久无法解读的感情,似是深情、又带着淡漠和视死如归的执念。就一眼,让阿久觉得好像有了天长地久的感觉。好可怕,阿久赶紧转开头,不去看那个男人的眼睛。
男人也并没有逼迫阿久的意思,他垂下眼帘,一只手执伞,另一只手从袖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样的东西,递到阿久的面前。阿久这才发现,男人的衣服并不是黑色,而是藏青色,在漆黑的雨夜,除了男人所在的地方之外,都黑得不得了。
阿久顾不上其他,伸手就接过了男人递来的东西。男人看她接过信封,微微颔首,把伞又递了过来。阿久一愣,接过了伞,男人随即掉头就走了。
这时候,阿久才发现,走了的男人已经融入了夜色之中,没有了刚刚自带光圈的效果了。她看了看手中的伞,高高的举了起来,原来,发光的不是那个人,而是这把伞吗。
阿久把伞搁在肩上,然后拿出男人递过来的东西。那真的是一个信封。青灰色的纸质信封,摸上去柔滑中带一点点磨砂的质感。阿久单手拆开了信封,力气稍微有点大,一张纸片从信封里面飘落,像一弯纸鹤。阿久赶紧趁着东西还没落地前,接住了。万一上面写了什么出去的线索,被雨淋湿了就不好了。
直到捡起来阿久才发现,那张纸竟然是一张肖像画,她原先以为是照片,但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墨水的痕迹,手上残留了黑色。是画出来的肖像画,里面是一个民国装扮,穿着旗袍的女人。
女人面容安然故作老成,眉梢眼角却透着青春的气息,长相却是和江笛一模一样。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也是江笛吗,这个男人递过来这张照片又有什么用意。
怎么也想不明白,阿久只得把照片又装进了信封里面,然后收进背包里。
她打着伞,继续向前走。有了这把自带背景光的伞,阿久终于能够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情景了。她一直沿着走的这条路,也是铺满了时代久远感觉的青灰色石块,左手边则是一条小河。看上去像是一个水乡小镇。
绵延不绝的小河不知道延续到什么地方,阿久举起伞,向前探去,发现前面是一座石头的小桥,坡度不高,清灰的石桥看上去似是整块石头雕成的,几乎看不出连接的痕迹。
旁边有宅子临波而起,靠着水的一边白墙,布满了水痕和剥落的岁月痕迹。阿久站在桥上,仿佛听到桥下有什么声响。她靠在桥栏边,执着伞向下张望。
谁知道这看上去很结实的石栏,竟然在一瞬间断裂了,阿久毫无防备,直接就掉了下去,除了握紧手里的伞,阿久什么也无法做到。
原以为会落到冰冷的河水里面,谁知道,桥下竟是路过了一条带着蓬顶的小船。
阿久正好砸在蓬顶之上,把顶直接砸塌了,顶是茅草所做,因此阿久完全不觉得疼痛。小船的一头站着一个人,正在摇橹,相必阿久刚刚听到的声音就是摇橹的声音。
她勉力站起身,发现雨竟然已经停了,于是收起伞。她向船头望过去,依稀是一个老人有些佝偻的身影。
“老人家,这是往哪儿去啊?”阿久喊得很大声。
老人家回过头,阿久却看不清他的模样,或许是光不够强吧。阿久把伞又举高了些,但无论如何,老人的脸上总是一片阴影,根部无法看到面部。或许他是故意不让人看到的吧。
阿久也不管了,她总觉得这里面并没有特别可怕的东西,似乎这里面的东西,也并不是真的想害她。那么就顺其自然吧,随便到哪儿吧。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蝉鸣鸟叫,没有蛙声一片,有的只有船橹划水的哗啦声,以及碰撞到船沿的木头击打的铿锵声。
连夜空也是黑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唯一的光亮就是来自这把奇异的伞。抱着这把伞,阿久仿佛就能安心下来。
终于,小船靠岸了,停了下来。老人拿出一卷绳子,把小船扣在了岸边的一个木桩上。阿久用伞拄着地,跌跌撞撞的要下船,一不小心却被船沿绊住,眼看就要掉到水里了。这时候原本蹒跚佝偻的老人,仿佛瞬移一般的赶到了阿久的身前,一把拉住了她。
力气好大,这人真的是老人吗,阿久心里一阵惊叹。被老人一拉,阿久直接就登上了岸边。抬起头,老人又恢复了佝偻蹒跚的模样,好像刚刚的矫健身姿并不是他。老人把阿久送上岸后,又坐回了船头。
“老人家,我现在该往哪儿去呢?”阿久觉得老人对自己没有恶意,随即又开始发问。
老人也没有回答,却是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样的东西,伸出黑黄粗糙布满裂口的手,递给阿久。又是信封吗,阿久接过信封,马上就拆开看。看到阿久接过,老人从旁边拿出一根长长的水烟,慢慢抽起来,烟雾飘散在黑不见底的夜里。
里面竟然还是一张手绘的肖像,里面的人一眼看上去就是江笛。因为那竟然就是现代装的江笛,也就是现在的阿久。为什么,这肖像又是什么意思。阿久拿起肖像,想要询问老人。
却发现,原本在船头抽水烟的老人不见了,甚至连那条船都消失了,仿佛刚刚阿久的经历只是一个幻觉。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完全没有一点声息,果然不是人类吗。阿久看着手里的肖像,无奈的又收了起来,和第一个信封放在了一起。
她走了许久,也懒得走路了,她总觉得,就算她不走路,这个世界也会掉个小天使接着给她指路的。结果她坐了半晌,却还是没有小天使出现。阿久只得站起身,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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