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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魃的妖怪事务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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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他每次都这样，我可不去救他。”小晴撇撇嘴，不太高兴。
“我也不去，上次他求我去了，已经把身上收集的所有机缘都用光了，这次再求我，肯定拿不到东西了。”红发美人也摆摆手。她名字是阿久，原身是青丘九尾狐，性格悭吝，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那我去看看吧，他一直没回来，可能遇到什么事情了。”站在墙边看书的俊美男子合起书本。
他的五官并不完美，合在一起却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美的很有冲击力，个子很高，身材瘦削，行动间却仿佛隐藏着可以瞬间爆发的力量。眼睛略为下陷，低垂眼帘时显得有些憔悴，正视却熠熠生辉，嘴角有些倔强的弧度，他是个非常有固执己见的人。男人叫做印虬，来历神秘，因为失去记忆的缘故，所以也从不谈自己的过去，他的原身大家也都不清楚，但他却是作为妖怪事务所所长的小晴捡回来的。小晴从来没有提过她是在哪儿捡到的，对这个男人的态度也极其恶劣，直接唤他做蚯蚓。男人没有反抗，但也知道蚯蚓并不好听，于是查字典自己改了个名字叫做印虬，当然小晴从来没有叫过他这个名字。平时总是喜欢看书，想要多学习一些知识，以期在任务里面更容易应付。小晴给他安排的任务也是稀奇古怪的，平时基本都不理他，不是必要情况根本一句话也不会和他交流。
现在也是这样，男人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但是小晴根本就装作没听到，也不搭理。
“那你就去吧，反正我和所长是不会去的。”阿久挥挥手。印虬低头看向小晴，在小晴点头之后，才抬起手，在手表上按了几下，消失了。
“所长，你为什么总是不理他啊，你不是外貌协会的会员么，虽然我不是外貌协会的啦，不过真没见过比他更帅的男人呢！”阿久带点花痴道。
“那家伙可是有毒的蚯蚓呢，碰他说不定会倒霉的哦。”小晴笑着回道。
“他到底什么来历嘛，我很好奇呢。所长你给我说说嘛。”阿久开始撒娇，那魅惑劲让小晴这个女人都有点受不了。
“下次再给你说吧，委托人在这里等着交接任务呢。”小晴岔开话题。阿久不满的瘪瘪嘴吧。
小晴把白园的幸福生活后续给面前站着任务的委托者白猿看，她泪流满面的对小晴表示感谢，惩罚那些坏人的过程也都给她一起看了，看到所有害人的家伙们都被小晴杀死了，她的心情也十分的畅快。毕竟她的本质是妖怪，对于杀人这些事情并不抵触，而且那些都是坏人。小晴收下报酬，一小段机缘，然后打发白猿回南山了。
“所长你这次杀了几个没有人命关联的人，可能会扣机缘呢。”阿久趴在旁边围观插嘴道。
“那又怎样，顶多下次补上，这些人渣，杀一个少一个。”小晴不以为意。
“你每次都这样，上次你杀人太多，直接都被扣成负数了，天帝大人才定了规则，让你不要杀手上没有人命的人。”
“哦，是这样吗，我都忘了。”
“你只记得对你有利的事情吧。小心不要再被扣成负数了，被关起来面壁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上次要不是那个印虬……”阿久说漏了嘴般赶紧捂住。
“什么，那只蚯蚓怎么了，瞒着我做了什么？”小晴眯起眼不满的问道。
“哎呀，所长，你不要问啦，反正不是坏事，啊，下一个委托者来了，你赶紧任务吧，我休息休息，等等再做。”阿久躲到一边，拿起耳机假装听歌。
在白猿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只局促不安的大龟，说是龟，却长着鸟头蛇尾，他张开嘴叫了一声，声如破木，十分难听。
“好了不要叫了，说人话。”小晴捂住耳朵。
“对不起……”大龟憨厚的点点头，袅袅轻烟中化身为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说起人话来。
“我是旋龟，在古代尹朝的时候，旋龟是本朝的图腾……”
旋龟在尹朝时期，投身在一户贫苦渔民人家，因父母期望他富贵腾达，所以取名为富贵。富贵家境非常落魄，日子辛苦难熬，父母感情深厚，夫妻恩爱，你打鱼我晒网，对唯一的独子也及其宠爱，所以富贵虽然吃穿并不如意，其实并没有吃太多的苦头，而是在父母的呵护下幸福的成长着。
然而好景不长，在富贵八岁的时候，小渔村因为海啸被吞没了，富贵一家人虽然逃了出来，但什么都没有来得及拿出来，连路引也没有，作为流民，并没有商家愿意雇佣，身无分文除了打渔没有其他谋生技能的一家人只能在外乞讨为生。
乞讨的生活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富贵的母亲虽然只是蒲柳之姿，上不得台面，但在乞丐们看来却已经是不错的了。在某天富贵的父亲出门乞讨的时候，一群乞丐轮流对富贵的母亲使用了暴力。富贵竭力上前阻止，却被摔晕在地上，流了许多血。等他醒来的时候，只看到目呲欲裂的父亲，和已经咬舌自尽死去的母亲。父亲上告到官府，这种没有油水的案子官府并不愿意管，富贵的父亲直接被打了出来。
父亲用带伤的手紧紧的抱住哭泣不已的富贵，自己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也并没有对那群乞丐寻仇，他用着乞讨来的一点铜钱，带富贵去了医馆治伤，钱花的一点都不剩，连母亲的尸体都无法收殓，只能找到一个乱葬岗埋了起来。此后父亲把富贵看的更紧了，也在日常生活中教了他许多的谋生技能。而富贵也因为去医馆那边结识了好心的老大夫，老大夫雇佣他为自己做事，打打下手，等到富贵再大一点的时候，老大夫收了富贵为学徒，这样他能拿到的工钱更多一些了。
就在富贵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的时候，父亲却被官府逮捕了。原来父亲就是最近的乞丐连环杀人事件的凶手，而官府那边来了很厉害的捕快，查到了这件事。父亲一直没有忘记母亲的仇恨和屈辱，官府不管，他就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复仇。他忍了很久，看到儿子能够自己独当一面，才开始复仇。富贵泪流满面，但是却无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因为父亲杀人被捕的关系，富贵在医馆的差事也泡汤了，老大夫想要继续雇佣富贵，但是医馆的主人却不愿意，怕影响医馆的生意和声誉。失去父亲的富贵只能再次流落街头，这时候他才刚过了十二岁的生日。他准备到隔壁县城碰碰运气，找个医馆重新当学徒。
但不幸的是，富贵被漏网的一个乞丐抓~住了，这个乞丐也曾参与侮辱富贵母亲的事情，却在被富贵父亲杀掉之前就逃跑了，等富贵父亲被抓之后，才又回来了。他看到独自一人的富贵，就起了歹心，把他拉到无人的地方，用石头砸断了富贵的四肢，让他去乞讨。大概是富贵的样子太惨了，他乞讨的反而比小时候更多了。所有的钱都被大乞丐抢走了，他还要每日忍受毒打。
就在富贵忍不住准备自尽的时候，一位好心的小姐偶然遇到了他。她并没有被他可怖的四肢吓到，而是耐心的听他讲述了他的故事，还流着泪留下了银子和食物。后来他经常见到那位好心又美丽的小姐，并且经常得到她给的食物，也知道了她其实不是真正的小姐，只是一个丫鬟。但是在他的心里，她就是最美丽的小姐。这样的日子也并没有很久。某日，大乞丐喝完酒提前回来，看到了好心的女孩竟然偷偷带食物给富贵，他心生毒计，找机会侮辱了女孩，然后还被她所服侍的真正的小姐看到了。女孩在被折辱了之后，又被自己的小姐派出的壮丁殴打致死，尸体用席子一包，就扔到了乱葬岗。和富贵的母亲一样。这样的事情让富贵无法忍受，他趁着夜色想要放火烧死大乞丐。大乞丐却惊醒了，逃了出去，只有富贵一个人留在了火堆里。
临死之前，他作为旋龟的本能觉醒了，天降暴雨，将整个尹朝一起吞没了，这个曾经繁华的王朝在几天之内就不复存在了。
“好吧，确实挺悲惨的，这个任务我接了，那么你有什么要求呢？”小晴问道。
“我希望父亲母亲都平安无事，也希望丁香姐姐能够平安幸福。这样我应该就不会让大水泛滥了，老大夫他们也不会死。”瘦弱的小男孩说道。
“不用复仇吗，那些乞丐？不用杀了他们？”小晴皱眉。
“杀人是不对的……”小男孩嗫嚅道。
“你父亲不是也杀人了？”
“所以他被抓起来了…”
“好吧，他们既然想当乞丐，那就一辈子当乞丐吧。没有手没有脚的乞丐更受欢迎呢。”
小晴看着小男孩绽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第11章 旋龟（二）
“这次是古代呢，要是就这么进去还挺麻烦的，还要准备衣服啥的……干脆就直接到小孩身上好了，发生什么事情也能随机应变……”小晴喃喃自语道，“要是能穿到个什么皇亲国戚身上就好了，直接把烦人的家伙都宰了，偏偏这限制那限制的，烦死了……”
这次小晴找好时间点，是在海啸发生之前。他们一家人之所以能躲过海啸，也是得益于旋龟对水的敏感性，富贵把事实都告诉父母，但奈何小孩子的话根本没人信，富贵装病才把父母都骗出去镇上带他看病，这才躲过一劫的。但是小晴来了，则希望他们都把需要的东西带全，比如路引什么的，这样逃去城里也能找个地方打工，好过当乞丐。
按下进入键，小晴进入了旋龟富贵的人生。
睁开眼，家徒四壁，简陋无比。土炕，破木桌子，泥糊的墙，小土灶，破帘子隔开的两间似乎颤颤巍巍随时会倒的土房子。真是破落啊，得赶紧去城里。用什么方法让富贵的父母相信并且搬走呢。对了，富贵他爹似乎很听渔村老村长的话，老村长德高望重，也是小禹村唯一识字的人。识字么，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小晴沉思着。
小晴伸伸孩童细小的胳膊，感觉身上有气无力的，这时候，肚子还咕噜咕噜的叫起来，他搜寻了一下脑中的记忆，好像今天还没吃饭呢。富贵家每天吃两顿饭，但是最近接连下雨，父亲没有打渔，没有鱼自然也就没有钱，家里已经两天没开伙了。今天好不容易放晴了，富贵爹赶紧去打渔了，富贵娘把织好的网拿到镇上去卖了，还没回来。父母一人分了半个土稞饼后剩下的两个饼都留给了富贵，但是昨天富贵出去玩的时候，碰到老村长家孙子壮牛，被抢走一个饼，剩了一个吃完了，今天已经没有东西吃了。肚子好饿，小晴真郁闷，想不到这个世界还得考虑饿不饿肚子。以前那些世界，直接在路上勾搭个把男人，就有人请吃饭了。所以自己讨厌古代。女人还不能随便勾搭，要不然就浸猪笼啥的。
对了，记忆中，老村长家好像有种红薯什么的，去搞点过来吃吧。小晴绕过老村长家的篱笆，那边养了一条恶狗，经常咬之前的富贵，还有几次咬的鲜血淋漓，但是富贵的爹很敬重老村长，从来不会去找他的麻烦。今天就由自己报个仇吧。
小晴活动了一下手脚，捡起一个小石头，轻轻一捏，石头碎成了粉末，看来自己的实力还在，随即拾起一个大石块，向恶狗扔去。癞皮的恶狗正在睡觉，感觉到有人经过，抬起头想要吠叫。却被小晴的石头打在了脑子正中间，脑浆迸裂。小晴背着个筐大摇大摆的走进村长的菜园子，尽可能的把能吃的能储存的东西扒拉到筐里。等筐子装满了，村长的菜园子已经一片狼藉了。小晴浑不在意，反正都会被水冲走，不如被自己吃了。他找了个离村子不远不近的地方，挖了个坑，把红薯埋上，用火石在埋红薯的地方生了火，烤起了红薯。不一会儿，红薯就熟了，小晴捡了跟粗硬的树枝，扒拉出红薯，等不那么烫了，美美的吃了一顿，觉得身上总算是有劲了。
然后又回到村长的菜园子里，写了几个尹朝文字：六月辛酉，海水溢，小禹灭。沿着字的痕迹，小晴放上火树的树枝，火树和普通的树不一样，只要点燃了，可以保持一宿都不灭。既然老村长识字，那么这几个字应该认识吧。做完这些事，小晴把偷来的红薯山药之类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到了挺晚，富贵爹娘才回来。饥渴疲惫的两人，带着少许的粮食回来了。富贵爹的鱼卖掉了，得钱买了些米面干饼回来。富贵娘的渔网根本无人问津，只是白跑了一趟，却还要付牛车的路费。不晓得老村长什么时候能看到字，召集村民离开村子。
富贵娘做了粥，一家子，就着稀粥吃着干硬的饼。小晴下午吃了个囫囵饱，现在根本吃不下。扯了个借口说别家小孩给过吃的了，爹妈也并没有怀疑。三人随便拉拉扯扯说些杂话，就吃完洗洗睡了。
第二天，老村长家开始有动静了。他家在整理出门的行装，周围的村民都很纳闷，问他们去哪儿。老村长只是说有亲戚邀他们去城里住，老村长年纪大了，靠医馆近点，那样方便点。其他什么也没说。小晴昨天在他家菜地里的布置，识字并且老迷信的村长肯定已经看到了，而且相信了，距离六月也就还有一天时间。所以他们才忙不迭的准备搬家，但是他们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
这个老畜生。自己费工夫搞那些可不是为了救这家渣滓的。但小晴暂时没啥办法，只能看着村长一家子七八口人，赶着村里唯一的牛车跑了。连牛车都没了，之前富贵和爹妈可是借了这个牛车带富贵去看病躲过一劫的。小晴气坏了，自己居然这么被利用了。看来村子里其他人也没得救了。
也没有别的借口可以带爹妈走了，小晴只能继续采取装病的老法子，一个劲的叫肚子疼，富贵爹妈急坏了，老村长的牛车没了，只能老远的跑到隔壁村借了牛车，再赶回自己村，送小晴去城里。小晴把路引揣在怀里，搭着颠簸无比，屁股生疼的牛车，去往城里。在医馆待了两天，迫不得已喝了些苦得要命的中药，家里的钱已经都花光了，富贵娘以泪洗面，小晴只得说自己已经不疼了。富贵爹娘对大夫千恩万谢，准备回家。这时候，两个大妈进了医馆，还在叽叽呱呱的聊天。
“好惨呢，听说整个村子都被淹了！”
“是吧，好像都没有人逃出来吧？”
“真吓人，还好我们在城里，但是那动静也够大的！”
“这里也就是觉得雨太大了些，小禹村那里整个都被淹了，隔壁大禹村淹了一半，还有人逃出来的！”
“这下子好久没有鱼吃了！”
富贵的爹娘茫然了，听得心惊胆战，赶紧跟两人搭话。这才得知自己所在的村子已经彻底被淹没了，也没有人逃出来。除了前一天搬走的老村长，还有来看病的自己这一家子。富贵爹还比较天真，心里庆幸着老村长也在这里，村子回不去了，自己还可以投靠老村长。
但是他明显的太天真了。虽然才一天，老村长一家已经在城里赁到了房子，住下了。富贵爹沿街打听了一路，总算打听到了老村长的住处，想要带着妻小投奔他，小晴没有阻止他。结果富贵爹直接被村长的大儿子打了出来。
“什么玩意，打秋风打到城里来了！”村长大儿媳吐了口瓜子壳口水四溅。
“呸！”村长大孙子壮牛直接一口唾沫吐到了富贵爹的脸上。富贵爹呆住了半晌，都忘记擦脸上的唾沫。直到小晴递了个布上去，他才愣愣的擦了把脸，带着妻小默默的走了。小晴耸耸肩，悄悄对爹娘说话了。
“爹，娘，我之前走的时候，总觉得不会回来了，就把路引带了，不晓得有没有用。”
“路引？有用，当然有用，真是好儿子！”富贵爹开心的抱起小晴。
“孩他爹，有了路引，咱们就能暂住城里，还能做工赚钱了。”富贵娘高兴地道。
一家三口暂时还没钱赁房子住，找了个破庙住下。小晴知道，这个破庙也是那些乞丐的暂住地。到了晚上，乞丐越来越多。但是富贵爹人高马大，身形壮硕，并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只是偶尔有猥亵的目光在富贵娘的身上扫来扫去。小晴发现了，不过富贵爹妈倒是没怎么注意到。
第二天一早，富贵家三人就一起出门了，富贵娘则是不想自己一个人拖累富贵爹，所以希望能找到帮工的活计补贴家用，所以也没闲着，一起出门了。街上已经开始有逃难的流民了，但是并不多。富贵爹因为有了官凭路引，所以很顺利的就找到了一个码头搬货的活计。富贵娘也顺利的找到了酒楼洗菜洗碗的活，两人都对以后的日子有了期盼。小晴则是又跑到医馆去，勾搭那个给他治病的老大夫。
“齐大夫，我帮你拿纸！”
“齐大夫，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齐大夫，你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背！”
“齐大夫，……”
终于，齐大夫被闹得不耐烦了。
“小伢，你到底要干啥子？”
“齐大夫，我能不能在医馆帮忙，我不要工钱，也不要管我的饭。”
“不行，你年纪太小了。”齐大夫断然拒绝。
自此以后，小晴每天都去医馆，即使被赶走，也坚持去，在小晴送了他半个拳头大的鸡宝之后，齐大夫也终于被他的坚持和决心打动了，同意收他做打杂的学徒。小晴白天就做学徒，有空隙就到处转转，看有没有落单的乞丐，但是乞丐通常都只在闹市，小晴总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晚上回家，因为太穷，家里人都睡一个炕上，想出去都没机会。小晴只得暂时作罢，等有机会把这些乞丐一网打尽。
第12章 旋龟（三）
又到了梅雨季节，连绵不绝的雨水似是永不休止，每间房子都长了一层黑灰色霉斑，凑近了甚至可以闻到奇特的霉的气味，小晴觉得有点像腐烂的柠檬滴上了消毒水的味道。
勤快的富贵娘一开始会积极的用粗砂配合铲子处理掉霉斑，但是去除的速度远远的比不上生长的进度。往往头一天早上铲去的半边霉，到了晚上又淡淡的长上一层，第二天又恢复原样。
“或许等梅雨结束了就好了……”富贵娘摸~摸有些潮气的被子，自我安慰道。
本以为也就是几天，小晴问了隔壁的大婶梅雨持续的时间，却被告知大约还有二十日左右，房间里的潮~湿度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小晴悄悄施展了自己的本能，作为旱神的小晴，对所有的水都有本能的驱逐作用，即使在能力被压制的时候，至少，能够把被子保持干爽。哪怕只是短暂的生活一段时间，小晴也希望能够过得舒服点。
“富贵，把这个新到的药材堆到最里面的库房去！”齐大夫的学徒三七对小晴喊道。小晴应了一声，走过去。
齐大夫一共有五个学徒，都被齐大夫取了药材的名字作为别名，在学习医术之余，也做着炮制药材，把药材分门别类的杂活。小晴因为年纪小还没有资格成为学徒，所以经常被其他人使唤着干杂事。尤其是这个三七，似乎对小晴有着天然的厌恶感，不仅态度恶劣，而且常常给他使绊子。
三七被分配的整理药材其实一直是小晴在做，齐大夫其实也一直知道，并且对小晴的做事态度非常满意。小晴年纪虽小但力气大，比几个瘦的弱不禁风的学徒能做更多事。在梅雨天气，药材的防潮也一直是大问题。但今年是小晴负责药材库之后，药材受潮的损耗率大大降低了，齐大夫对小晴的态度越来越好，甚至在吃饭时间到了，也会招呼小晴和其他学徒一起吃饭。这也让三七感觉有了危机感，于是频繁的支使小晴干各种杂物。
小晴把最新到的白术等草药搬到最里面的库房，来回了两三趟，全部搬完了，他又仔细的整理了，登记在册后，准备出库，却发现药材库的门居然被锁住了。这个药材库在医馆的最深处，只有每旬的药材收入时才会有人来，因此小晴大声喊叫还是没有人来开门。看着手里的钥匙，小晴知道是有人故意反锁了门，十有八~九就是三七。把自己关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故意饿死自己，应该不可能，他也没那么大胆子。
知道不会有人来，小晴看了看这个满满堆着药，连窗户都没有的库房，看来只能从门这里出来了，用蛮力打开的话，门会坏掉。即使齐大夫对自己满意，但毕竟不是正式的学徒，到时候医馆的主人说不定就以此为借口把自己撵走也不一定。真是惹人厌恶的小伎俩。小晴靠近大门，推开一点，露出门缝，手指溢出一点火阳之力，简陋的门锁瞬间被熔化了，掉在了地上，只剩下了灰烬。小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钥匙放回原处。
当他走到前面的时候，发现医馆有些骚乱，现在已经快要到闭馆的时间了，怎么还这么吵，难道是有医闹。小晴跑到前堂，才发现医馆里面几乎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一起，原来是医馆里面新进的一株名贵的药材丢了，正在彻查。
原来还有后续在这等着啊。小晴眯起眼睛。原本的富贵和这件事是扯不上关系的，因为那时候三七陷害的是另一名学徒。这次却是用在了自己身上。如果小晴一直不出现，那么自然是嫌疑最大的人了。
看到小晴出现了，三七的眼神瞬间有些慌乱，但随即又镇定下来，他觉得小晴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人都到齐了没？”齐大夫问掌柜。
“都齐了。”掌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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