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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掌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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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庄家
辜家人来势汹汹,在不合时宜的深夜,径直闯入庄家,声称要讨要一个人。
劳碌了一天的庄珂才挨上枕头,就被管家庄宴急促的拍门声打扰。
“当家的!有人闯进来了!”
“什么人?”
庄珂一个翻身坐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眼神澄明,随手拿起外套披上,跟着晏叔往外走。
“辜家的人。”
“辜家?”
庄珂锁眉,一时没想通辜家这是哪一出。向来蜗居南方大山里的辜家,怎么突然上门来?还是在这样的深夜,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庄宴步伐匆匆,紧跟着庄珂,有些迟疑:“是辜家,但我没看着辜海龙,来的是他儿子辜致逹,他脖子上挂着鬼兵符。除了辜致逹,还有那个苗壮,其他的辜家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说要做什么了吗?”
“讨个人。”
“什么人?”
“没说。”
庄珂“啧”了一声,脑子转得飞快,瞬息间千思万想都闪了过去。晏叔是庄家的老人了,上一辈的人几乎没有晏叔不认识的,而鬼兵符作为辜家当家的凭证,几时易了主,他竟全然没听到一点儿风声?
“老爷子知道了吗?”
“还没通知老爷。”
“那就不用叨扰他了。”庄珂指示道。
穿过仿古的回廊,远远地可以看见院子里站着两帮人,一身黑灰的是辜家,像头顶的黑夜,一身白的则是庄家,像地上的白雪,两伙人对峙着,彼此互不示弱。庭院里灯火明亮,沉寂笼罩四周,偶有雪被踩响的窸窣声。
到了近前,庄珂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眯起眼打量眼前的局势,从容不迫地缓步走下庭院。
“何人深夜造访?”庄家弟子自觉向两边退开,为庄珂让路,对面的辜家则更加挺直了背脊,摆出防备的姿态。透过人群,庄珂一下子捉住了辜致逹的眼神,“踩坏了我一院子的雪。”
“辜家。”辜致逹没有说话,回应的是辜海龙的心腹苗壮。苗壮走上前一步,吸引庄珂的注意力,“深夜叨扰,多有得罪,还请庄大当家见谅,实在是事出有因。”
苗壮一身灰色西装,精心修剪的头发,鼻梁上的锡矿眼镜,薄幸的面相,一副斯文败类模样,他不卑不亢,底气十足,进退有度,显得一边的辜致逹畏畏缩缩。
辜致逹被抢了话,脸色不太好,却也什么也不敢说。苗壮往前走了一步,辜家人也如庄家子弟敬重庄珂一样给苗壮让出路来,所有人都唯苗壮是瞻,辜致逹站着一动不动,反有几分尴尬。
苗壮也丝毫不给辜致逹面子,仿若他就是辜家的主人,落落大方、沉着冷静地应付庄珂。
庄珂不吃他这一套,不想搅和在辜家的争权夺利中,也没耐心陪他深夜兜圈子,虽都是八大家之一,庄珂可看不上擅长歪门邪道的辜家。“有什么都明日再言,舟车劳顿,夜也深了,晏叔,好好安置客人。。。。。。”
庄珂摆明了是不待见他们,辜家人面上都犹如阴云笼罩,只有苗壮脸上还挂着微笑,打断了庄珂的话:“庄当家,冒然打扰,他日定给您赔罪,只是辜家的二少爷被带走了,劳您一句话,将人放了。”
“二少爷?”庄珂看了眼辜致逹,据他所致,辜家这辈就辜致逹一个独苗,“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庄家没有这个人。”
“这二少爷,实则在庄大少爷手中。”苗壮露出为难的神情,用真挚的眼神看着庄珂。他口中的“庄大少爷”,指的是庄祁,而这辜家二少爷,说的确是辜尔东。
庄珂每回都觉得苗壮的表情用力过猛,这次也不例外,暗暗抖了抖鸡皮疙瘩,庄珂想着速战速决:“庄家只捉鬼,不捉人。”
“我们二少爷——就是鬼。”苗壮道。
庄珂忍住揉一揉太阳穴的想法,“若是这般,直接与庄祁联系吧。庄家非恶鬼不捉,其中若是有什么误会,明日再说个清楚。”
庄珂说完,佯装疲惫,转身要走,又被苗壮拦了下来。
“还请庄当家留步。”苗壮加重了语气,而几次三番被拦下的庄珂心情也降到了谷底,两人面对面站着,庄家子弟和辜家人暗暗把手放在了武器上,场面一触即发。
苗壮率先示意辜家人不要冲动,缓和地向庄珂一笑:“若非事情紧急,定不会深夜贸然上门,还请庄当家行个方便,带我们给庄大少爷打个电话,请他放人。”
“刚刚还说二少爷是鬼,现在又说放人,”庄珂心里琢磨着对方的意图,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到底是‘人’是‘鬼’?”
苗壮停顿了一下,倏然收起笑意,“是鬼。”
“庄家不收恶鬼之外的鬼。”
“此间误会深重,”苗壮正说着,身后的辜致逹突然大呼:“灭了!”
只见辜致逹捧着手中的鬼兵符,表情夸张,铜制的鬼兵符上一点黑蓝的火光明明灭灭。辜致逹深吸一口气,走向苗壮,看似把鬼兵符拿给苗壮看,实则眼神一直落在庄珂身上:“怎么办!二叔的气息要消失了!”
庄珂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总觉得这生疏的演技有诈,只是辜家鬼兵所向披靡、实力强大,两人言辞间不停透露出庄祁捉走的鬼与鬼兵符有关,让庄珂有些顾忌。
“实不相瞒,”看到庄珂的表情有一丝松动,苗壮忙趁热打铁,他刻意压低声音,“这二少爷,是辜家鬼兵的鬼将,鬼兵的命脉所在,着之中的误会三言两语说不清,若是鬼将出事,鬼兵后果难说,庄大少爷定然会受到巨大的反噬。。。。。。”
苗壮打量着庄珂的神情,据他手中的消息:几年前庄祁离开庄家的事并不简单,传闻庄祁与庄劲关系极差,庄祁因为反抗庄老爷子被重罚、剥去了半身功力,受了重伤,故而隐退修养,但庄家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假意委托庄祁处理疑难杂案,事实上却是请的林家家主林稚秀代为操劳。看着庄珂一瞬间的犹疑,示意管家晏叔拿来手机,苗壮心头一喜,知道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庄珂还没有理顺眼前的情况,但苗壮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他只好拨通了庄祁的号码,于是刚把辜尔东收进捕鬼网的庄祁,便接到了那个电话。
“哥,辜家的人突然闯上门了。。。。。。”庄珂低声道,眼看着辜致逹手中的鬼兵符彻底失去了火光,“你捉了辜家的鬼将?”
“什么鬼将?”庄祁一边举着电话,一边收拾客厅的狼藉。
“他们说你捉了辜家的鬼将,让你归还。”看了眼回避的苗壮和辜致逹都努力支起耳朵,庄珂皱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归还?”庄祁看向桌子上的捕鬼网,嘴角一抽,辜家这招是告家长?多幼稚啊。但他绝不可能放走辜尔东。“归还不了。”
“已经——?”庄珂误会了庄祁的意思,想着这下怕是要被辜家缠上了,没想到饶是他压低了声音,苗壮还是听见了,顿时扬声大喊:“庄家向来公正不阿、黑白分明,而今不过一点误会,还请庄大少爷高抬贵手!”
他这话是说给电话那头的庄祁听,电话里的庄祁没有回应,庄珂回头看了眼庭院,脸色沉得像要滴水,不愿庄老爷子被吵醒,他一个眼神示意,庄家子弟上前阻拦苗壮,苗壮立即退后,辜家人蜂拥上前,与渐渐加入的庄家子弟缠斗在一起,辜致逹远远得躲在人群外,大喊大叫着。
此时若还看不出苗壮和辜致逹是故意的,庄珂就是脑子被门夹了。他正打算开口稳住局势,苗壮倒还像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一样,直视庄珂:“此前我们几番避让,庄祁倒是步步紧逼!莫不是庄家仗着势大,便想肆意妄为不成?!还是看过吗辜家势微,便逢高踩低?哼!辜家虽然多年不活动了,本事还是在的,且说这事辜家不怕没理,大不了去张家讨个是非公道!”
庄珂闻言差点破口大骂。这几年斡旋在家族繁琐的事务中,勾心斗角让他疲惫不堪,而八大家之间复杂的关系更让人一个头两个大。张家作为势力最大、最稳固的家族,对发展越盛的庄家处处打压,恰逢张家家主卸任,张家的继承人们把庄家视为标靶轮番打压,联手其他家族抢夺庄家的资源,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都使了出来,就是为了砸破庄家的招牌。
庄珂心中已经断定,辜家这是联手张家故意给下绊子!倒是庄祁多年远离庄家,不理事务,怕是入了圈套了!心中憋闷,庄珂却只能克制,务必要阻止辜家闹到张家去,给张家一个打压庄家的借口。
来不及与庄祁解释和商量,庄珂朝苗壮大喊,选择妥协,“我们可以放了它。。。。。。”
“慢——!”
一道洪亮的男声盖过了庭院里的嘈杂,庄珂心中哀嚎,看向站在回廊里的庄劲。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这有我呢,你先进去吧。。。。。。”
瞪了庄珂一眼,庄劲用力拄着拐走到苗壮面前,又看了看辜致逹,冷冷哼了一声:“身正不怕影子斜,庄家不会误收善鬼,你说你们有理,那就好好辩一辩!到底谁是谁非!”
“那。。。。。。”
“把庄祁叫回来!我们当面对峙!”庄劲眯起眼睛看向苗壮,像一只老鹰看着猎物一样阴冷,又像老猎人嘲讽新手的拙劣:“让庄祁悠着点,别把人家的宝贝鬼将给挫骨扬灰了!”
正文 69。初入庄家
庄劲、庄冼、庄祁,这父子孙三人性格简直一模一样,执着、坚定,一帆风顺的人生经历让他们有自己的骄傲,而这份骄傲不允许他们弱小,“天下大义”在心中放久了,对近处的人和事反而有种漠然,即使想要表达心意,往往会因为词不达意而产生误会。与他们相比,说话直白心思灵巧又善解人意的庄珂反而不像庄家人。
看着老爷子咄咄逼人地甩下狠话,庄珂心里哀嚎不已。他向来信奉“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老爷子却不,说庄珂这般是寡断优柔,祖孙俩在待人处事这一点上总有摩擦。
看着苗壮一瞬间没能管理好表情,庄劲颇为恶趣味地冲庄珂得意地笑了。笑容转瞬即逝,庄劲拄着拐杖剁了剁地板,“听到了没!”
电话里传来庄祁平淡的声音,“听到了。”
这便是赵枣儿几天没能看见庄祁的原因。天一亮,庄祁搭乘最早的一班车离开了F市,当时他并没有想到,辜家此行的所有动作,都是为了赵枣儿。三天内辜家对庄祁展开来死缠烂打,而本应该充当赵枣儿保镖的陆酩突然被天怡大师召回了居正寺,待发现那条消息根本不是来自于居正大师时,庄祁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这是疏忽,但也让庄祁大为光火,好在赵枣儿三天都宅在了屋子里,没有给辜家人机会,使得辜致逹在没有与苗壮商量的情况下,胡言乱语一番,颠倒黑白,把赵枣儿描述成一个勾引庄祁、栽赃辜家、没有道德的天师。
庄祁当然知道这是胡说八道,赵枣儿算哪门子天师呢?一开始怕鬼怕得要死呢。辜致逹可不管自己说了什么,苗壮却是不快辜致逹肆意行事,几人心思各异,庄老爷子却把重点放在了“勾引庄祁”上:
“勾引。。。。。。谁?”老爷子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以眼神向庄珂询问,庄珂点点头,无声地对着嘴型:庄祁。
“哦——噢噢!这么可恶?!”老爷子痛心疾首道,庄祁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句话便是:“把人带来!说个明白,若是误会——”老爷子躲着庄祁的视线看向苗壮,哼哼唧唧地:“呵!”
——老戏精,庄祁在心里腹诽。
这桩事终于是硬把赵枣儿牵扯了进来。
而被牵扯其中的赵枣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无辜,从庄祁只言片语的解释中拼凑了事情的经过,但对于辜家的目的、庄家的复杂、八大家之间的利益纠缠完全没有一个概念和准备,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跟着庄祁下了高铁。
高铁站外停着一辆极其惹眼的长卡宴,漆黑光亮的车身,在来往的一众桑塔纳、雅阁里显出不凡的气度。庄祁习以为常一般地走向卡宴,司机也姓庄,叫庄核,下车为几人打开车门,很是热情地问候了赵枣儿。
感受着屁股底下真皮座椅的柔软,车里处处透出的精致奢华,想到庄核称呼庄祁为“大少爷”,赵枣儿又一次认识到庄祁的“富”,有种人生剧情慢慢跑偏了的感觉。
庄祁一如往常般的温和,但赵枣儿能感觉到庄祁刻意表现的疏远,庄核过于热情的照顾、苗壮总是似笑非笑的打量,让赵枣儿察觉到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赵小姐冷不冷?要不要把暖气调高些?”
“不用了,谢谢。”
一分钟后,“赵小姐热不热?暖气会不会太高了?”
“不会不会,不用麻烦了。”
“好的。”再过一分钟,“赵小姐。。。。。。”
“专心开车。”庄祁抬脚,以脚尖踢了踢驾驶座。
庄核果然噤声,赵枣儿感觉到尴尬,扭过头看窗外,躲开庄核从后视镜里传来的好奇的打量。
卡宴行驶在高速上,可以看到路边一排排极高的树,枝叶稀落,树林后是原野,再后面是青黑色的群山绵延不休。灰白的天,明晃的白日高悬,灰白与青黑交织的景色不算单调,赵枣儿发起了呆,猛然回神的时候,脖子都僵硬了。
目光与庄祁对上,赵枣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庄祁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小面包,撕开包装再递到赵枣儿手里:“先垫垫,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我不饿我不饿。”赵枣儿连忙摆手。
“你脸上写着:”庄祁指了指自己的左右脸颊,“好、饿。”
庄祁难得打趣,赵枣儿脸一红,完全不察车里还有两人在暗暗关注他们的互动。
“吃吧。”庄祁笑笑,又敲了敲驾驶席,庄核忙抽出一只手找出一只保温杯递给庄祁。
打开保温杯,奶茶的香甜溢了出来,勾得赵枣儿的馋虫咕噜作响。
“试试,味道不比大兴做的差。”
“居然有奶茶?”赵枣儿很是惊讶。
庄祁刚要开口,庄核突然抢先道:“这可是大少爷特意吩咐。。。。。。!诶!”
庄祁又踹了一下驾驶席,“专心开车。”这回庄核彻底噤声了。苗壮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副驾驶席上,极为自然地沉默着。
事实上赵枣儿上一顿还是昨晚的晚饭,奶茶的热和香极具诱惑,挣扎了一秒,赵枣儿便屈服了,毫不犹豫地分了一半面包给庄祁,等热乎乎的奶茶把胃也煨得暖暖的时候,他们抵达了庄家。
庄家占地面积极大,古色古香的硕大庭院犹如古代王爷的官邸,大门确是现代的电动黑色雕花拉门,与之里面的建筑却有出乎意料的协调感,大门口悬挂了一个不大的木板,笔触深刻地写着:庄宅。
进门后又是一段山路,远远看着大气的宅院到了近前更显巨大严肃,庄核把庄祁和赵枣儿送到所谓的西苑,便与苗壮一同离开了。
踏上三级台阶,走上长长的、曲折的回廊,身侧的庭院铺满血,一株梅树就在角落里曲着它的枝枝丫丫,上头粉的白的红的星星点点,没有风的院子寂静无声,脚步在回廊上踢踏出轻轻的回音,抬头可见灰白的天空,和墨雨般的砖瓦。仿佛一场真实的穿越,赵枣儿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又陡然陷入共情中。
摆脱了苗壮,庄祁极为自然地接过赵枣儿手中的斩魂剑,略带歉意道:“很沉吧。”
“还好。”
“一会儿会吃午饭,下午会跟辜家的人对质,”快速又清晰地把辜致逹对的诬蔑说与赵枣儿听,“事实是怎样的咱们和辜尔东心里都有底,你只管说实话,黑的描不成白的。”
“嗯嗯。”赵枣儿用力点头,记下庄祁说的每一句话。
“唯一不利的是,我们还不知道辜家到底为什么针对你。”
顿了顿脚步,赵枣儿搓了搓手,犹豫着撩开自己头发,像庄祁露出自己的右边耳朵,“辜尔东之前总说,说我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我觉得辜尔东与幕后的人不是一伙的,至少现在看来不是,这话或许能有几分可信。”
“如果是这样,那也证明那人的目的与辜尔东的目的一致,至少有利益冲突的地方。”庄祁只是随意地看了赵枣儿的耳朵一眼,没有露出吃惊或者嫌弃的表情,仿佛只是疏松平常地听到一件事,但心里琢磨着赵枣儿作为利益冲突的焦点的原因。
“耳朵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六岁的时候,被鬼咬的。”
“什么鬼?”庄祁沉吟,“鬼不咬人,或许是妖或者别的什么?”
“不知道,爷爷说是鬼。”赵枣儿摇摇头,也有些紧张,她从小到大只见过鬼,从没有见过其他类似妖、魔、生、仙的东西。“我对被咬的事没什么记忆,明明很多事都记得,唯独这事想不起来。。。。。。”
赵枣儿曲起食指敲了敲脑袋,“但辜尔东当时是说我的耳朵没错,原话是。。。。。。‘你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尤其是这只耳朵。’”
长长的回廊已经到了尽头,一位头发灰白的中年男子身姿挺拔地站在那,一躬身,“大少爷,赵小姐。”
“这是晏叔,家里的管家,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晏叔就行。”
“您好。”赵枣儿连忙问候。
“您好。”庄宴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是为标准笑容,她接过庄祁手中的黑匣子,又伸手去替赵枣儿拿背包。
赵枣儿有些不知所措,庄祁拍拍她的肩,“先前忘了跟你说需要在这里住几天,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跟晏叔提。”
“赵小姐请先跟我来,您的房间在这边。”赵枣儿看向庄祁,庄祁挥挥手,说一会儿见,赵枣儿便跟着庄宴走到一间厢房前。
“燕先生。。。。。。”
“叫我晏叔就行。我是庄家的家生子,单名一个‘宴’字,宴会的‘宴’。”打开屋门,庄宴替赵枣儿把东西放到桌上,又拿出一把穿着红线的钥匙递给赵枣儿,“这是房间钥匙,稍晚些会有人为您送必需用品。”
“谢谢。”赵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不自在,只好道谢。
“您太客气了。”庄宴笑得温和,眼角细细的尾纹折了起来,“大少爷还是头一次带女生回来呢,老爷和大当家都吩咐了,一定要以最高的礼遇对待您。”
“。。。。。。”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赵枣儿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到目前为止一直是励志女孩奋战灵异的悬疑剧情,怎么走向有点不对,突然变成了舒碧云常常看的那种霸道总裁言情小说风了?
正文 70。了解
“请您稍事休息,十二点是午饭时间。”
“好的。。。。。。”赵枣儿感觉自己被掏空,想到先前陆酩也曾误会她和庄祁的关系,赵枣儿陷入了沉思。
庄宴很快便离开了,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女孩,穿着白色的子弟服,给赵枣儿拿来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又问了赵枣儿的喜好和身高,态度恭敬,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赵小姐您好,我叫小晗,这几天由我负责照顾您的日常起居,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若有不周到的还请见谅。”
“太客气了。”赵枣儿摸摸鼻尖,有些不习惯。
小晗手脚麻利地把起居用品摆放到正确的位置上,动作利落,显然是经常干活。
“我来帮你。”赵枣儿拿起两套被单,“这个该放在哪里?”
“请您放下吧!我来就行!”小晗连忙跑过来,赵枣儿笑着拦下小晗,“没关系的。”
指了指角落的柜子,小晗看着赵枣儿把两套被单放进去,还细心地摆正,心生好感,但说什么也不再让赵枣儿帮忙了。“您坐着就好,这些事都交给我。”小晗突然一拍脑门,“我这脑子!”
从推车的二层取出一套茶具,小晗倒了杯茶放到赵枣儿手边,“听说您喜欢奶茶,我第一次准备不知道做什么好,这是茉莉花奶,味道会偏苦些。”
“谢谢。”赵枣儿有些受宠若惊,想到在车上是时候司机庄核拿出的那个保温杯,忍不住问道:“你们听谁说的我喜欢奶茶?”
“大少爷呀。”小晗答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赵枣儿开始细细回忆,自己什么时候与庄祁说过自己喜欢奶茶。似乎她并没有直说过,只是在大凤山的时候表现出了喜欢?回忆着回忆着,思绪越跑越远,不多时,窗外一阵嘈杂的喧闹把赵枣儿从回忆里拉扯出来。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一个女人略带克制的声音响起,马上有另一位妇女回应她,声音压得很沉,似乎怕被别人听见一样:“不知道啊,当时说走就走,这下子突然回来,说不定是看老爷子要不行了,回来争家产呢。”
赵枣儿有些尴尬,小晗脸却涨得通红。
“是吧,我觉着也是,当时走的时候多干脆,这几年混的倒一般,听说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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