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为你掌灯-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耳边回响着心电仪的哔哔声,但姜东焕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在跳动了,没有纠结赵枣儿为什么能够看见自己,姜东焕认真地说出他的嘱托:“不要让她知道,她会伤心。”

    看着姜东焕身上的伤越发深刻,脚下的影子又一次虚虚实实地闪现,赵枣儿掏出手机,递到姜东焕眼前,“碧云,姜东焕什么情况?!”

    “昏迷!在抢救中!”舒碧云声音染着哭腔,“孟欣在赶来的路上了!杨汀说,可能、可能——”

    “不会的。”铿锵有力地反驳,赵枣儿看着姜东焕:“听到了吗?孟欣在来的路上了!你还没有死呢,不要放弃啊!”

    车祸发生的一瞬间,姜东焕的七魂六魄飞了六魂五魄,只有一魂一魄跟着身体到了医院,被弹出的六魂五魄成了赵枣儿看到的这个姜东焕,因为还没完全死去,所以姜东焕身下的影子和身上的伤才会时不时闪现。只要赶在姜东焕彻底死去之前带着这六魂五魄与肉身会和,姜东焕便有活过来的机会!

    “可能来不及了——”姜东焕抬手摸上自己的心口,“这里不动了。”

    同一时刻,赵枣儿听见了手机里爆发出一阵哭声,有杨汀的呼喊、有老师、同学,舒碧云气若游丝:“抢救——无效。。。。。。”

    “不可以!”赵枣儿拉住姜东焕的手,“信我,我有办法。”

    颤抖的手暴露了赵枣儿的不安,但是赵枣儿从没有哪一刻这么不甘过。不仅仅是因为昔日的同窗情分,也不只是感动于姜东焕对孟欣的感情,而是姜东焕与她先前遇到的鬼都不一样!姜东焕还没有死,只要她伸出援手,只要她再加把力,就能救回姜东焕。因为她是现在唯一能够看到姜东焕的人。

    曾经因为犹疑而错过赵可喜的不甘和歉疚,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情绪,犹如被风暴席卷的海面,掀起了层层海浪,翻涌着骇人的漩涡,激荡着、晃动着,让天地为之惊惧。

    “——赵家自古有灵杰,一支承载异能,其肩上三盏灯火异于常人,或体现在颜色、形态、数量上,其灯火之二——生命之灯,皆为蓝色火苗,飘摇不定,有火苗如此者,灵与体契合艰难,常被鬼视为同类、或成为夺舍之佳选。

    。。。。。。此支系出异女,载火犹如灯盏,可载装他人灵魄,保其魂体不散、精气不弥。。。。。。”

    赵枣儿五指一抓,渐渐收紧,把姜东焕的六魂五魄抓在手上,形成了一个火团,明明灭灭地跳动着,像灯盏上摇曳的烛火。

    紧紧抱住这团火光,赵枣儿一刻也不敢停歇,向着医院狂奔而去。

正文 79。回忆

    “就这样让赵枣儿自己走了?她是去同学会?”

    庄珂看着眼前的男人,捉摸不定他的想法。

    “嗯。”

    从二楼庄珂的办公室往外望,可以一览整个庄家的前庭。庄祁立在窗边,看着赵枣儿坐上车,庄核有礼地为她合上车门,而后恭敬地向着这个方向一鞠躬,不多会儿,车子便驶离了庄家。从头到尾,赵枣儿或许都不会知道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她。

    “不跟她一块走就算了,连送都不送,会不会显得太无情了?”庄珂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交由秘书拿出去,合上笔帽,笑吟吟地看着庄祁:“好歹你还是她的师父呢。”

    “你很闲?”直到汽车消失在灰蒙蒙的树影里,庄祁才转过身,坐到庄珂对面。

    “只是关心你。”庄珂笑意不减,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一开始你说要收徒,真是吓死了,这般大事哪能草率?我当天就吩咐了下去准备拜师大典。。。。。。”

    庄珂像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抱怨,倒豆子般不停地说,庄祁没搭理他,顺手把玩他桌上的镇纸,庄珂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自己的:“我还跟我妈说呢,感觉之前说到联姻的事的时候你有别的想法,我还以为赵枣儿是你的‘特殊情况’,谁知道我妈跟看傻子似的看我,问我觉没觉得赵枣儿眼熟,我想半天也没想起来。。。。。。”

    庄祁放下镇纸,等着庄珂后面的话,庄珂“呦呵”一声,做出一个苦哈哈的表情:“我记忆力不好,想破天了也没想明白呢,问我妈我妈也不说,你说说呗,别吊我胃口啊。”

    “你会没印象,也是正常,那时候你正好生了一场大病。”庄祁浅浅一笑,抛出提示,看着庄珂有几分想起来了,他才缓缓道:“当时出现了万骨堆,极有可能再滋生邪灵,咱们正好在附近,收到赵大匡的消息,便去了。。。。。。”

    十八年前的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莫柳和丈夫庄众带着十一岁的庄祁、九岁的庄珂匆匆奔赴C省的南方小镇,为了防止“邪灵再现”。

    距离那场让整个圈子都剧烈震荡的邪灵大战才过去五年,各个家族都还在修生养息,除了难以解决的大案子,一般不轻易出手,于是道上便出现了另一股风气:各种小门小道开始发展、扩大自己的势力,除妖捉鬼的手段激进却无人管理,天师协会的角色被弱化,固有的平衡被打破,而八大家族却又碍于颜面和彼时中空的内核无法改变这样的局面,于是相互制衡间,竞争越来越激烈,手段也变得卑劣起来,有的门派不顾所谓的“道”与“义”,变得只看重数量和速度。

    庄家在这方面有自己的坚守,故而与当时远近闻名而风骨不凡的赵大匡有几分来往。

    事情的开端,从暴雨冲塌了南方县城的某座坟场开始。

    小石子村坐落在县城的边缘,靠着山沟沟的地方,发展不好,当地人不喜欢往外头跑,心甘情愿窝在大山里守着祖宗,政/府强行开发,受到了村民们的抵制,之后便不了了之了。到了每年的梅雨季,大雨都会让出村的小路变成一天深深的河,阻断了小村与外界的联系。梅雨季到来前,村民们都会做好抗洪准备、也会囤积好粮食,而后安安心心地在山沟里度过长达一个月的雨期。

    这一年,梅雨季才开始,村子后的坟地便因禁不住雨的冲刷而坍塌,坟地里埋的可是小石子村的祖祖辈辈,这下子村民慌了,直觉惊扰了先辈,冒着大雨修坟,但雨不停地下,地又湿又滑,坟没能修好,反而摔伤了好几个人。

    但能怎样?修呗,但越修,遇到的怪事越多,村长觉得不行了,勒令停止工程,回到家后思来想去,想方设法联系上了早些年走南闯北到过小石子村的一个大师——这人便是赵大匡。

    十八年前通信刚起步,但小石子村一直不发达,村长费劲千辛万苦渡过了河,出了村,进了县城,一番波折才联系上了赵大匡。赵大匡一听,整座坟都塌了,这还得了?加上这样容易滋生愁怨的雨,定有异常,二话不说,答应了。

    等赵大匡赶到C市,已经是三天后了,这三天里村长无时不刻不心焦难安,不知道村里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坟地是否继续坍塌。接到赵大匡,村长也顾不上让风尘仆仆地赵大匡休息,当即提议进村。

    “麻烦您了,但是情况确实。。。。。。”村长很是不好意思,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拿了支烟递给赵大匡。

    赵大匡不抽烟,一本正经地拒绝了,突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裤腿:“爷爷,抱抱。”

    “好嘞。”赵大匡二话不说弯下腰把孙女儿赵枣儿抱起来,视野变得开阔的赵枣儿好奇的四处打量,揪着赵大匡肩头的衣服,拳头攥得紧紧的,却不再说话了。

    “这是。。。。。。?”

    “我孙女,叫枣儿,红枣的‘枣’。枣儿啊,跟大伯伯打个招呼。”

    赵枣儿扭头看了村长一眼,有扭过头去,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

    村长搓搓手,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为难:“这咱们好不先让孩子歇会?你看是安置在县城里还是跟咱们一块儿进去?”

    “一块儿进去。”赵大匡安抚村长,示意对方不用担心:“这孩子性子灵,也皮实,直接走吧,没事的。”

    “好好好,为难了为难了,”村长忙不叠道,在前头引路,“孩子多大了?”

    “六岁。”

    “六岁?怎么看着这么小?”

    “长得慢。”赵大匡颠了颠胳膊,把赵枣儿抱得高些:“一顿也不落,能吃能跑能闹,不知咋回事就是长得慢,跟猫仔儿似的。”不是赵大匡夸张,六岁的赵枣儿又矮又瘦,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顶多四岁,完全不像六岁的大孩子。但幸好赵枣儿眼睛大,皮肤又白,看起来倒也讨人喜欢。

    许是听多了“猫仔儿”这个词,赵枣儿有了点儿反应,看了看爷爷赵大匡,又扭过头去了。

    赵大匡笑笑,并不在意,跟着村长走,一边打听村子里的情况。

    但等到了小石子村,看到了坟地,赵大匡这才意识到情况究竟有多棘手。

    这座坟地实则大得很,从几百年前的小石子村的先辈就在这了,倚靠着山挖坟埋葬,看似是一个个坟包,实则是一座巨大的坟山。而现在,这座坟山塌了半座,倒出的尸骨棺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若是细数,肯定是比这更为庞大的数量。

    夹杂在呼啦啦的雨声中,是凄厉悲痛的万鬼同哭。

    “爷爷,它们为什么哭?”赵枣儿趴在赵大匡肩头,小声地问。

    摸了摸孙女儿的后脑勺,赵大匡叮嘱道:“它们不开心,枣儿不要听了,困了就睡一觉。”

    赵枣儿并不困,闻言只是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挂在赵大匡肩头,透过磅礴迷蒙的雨雾,默默发呆。不多时,有什么吸引了她。

    “爷爷,那个,枣儿要。”

    赵大匡顺着赵枣儿指的方向寻去,从地里翻出了半截铜制的牌符,上头写着一个“镇”字。

    “这是什么?”村长费力地撑着伞,却还是被风雨浇透了身子,摇摇晃晃地站着,不时打个冷颤。

    “不知道。”赵大匡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干这行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见过?这铜牌看着并不特殊,眼色暗沉,也没有光泽,似乎只是普通的陪葬品,但赵大匡也不敢太随意,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而后仔细考察了现场,对殷切关注的村长道:“踏出来的棺木太多了,不好处理,我一个人是不行的,正好我有几个朋友在邻近的省份,我把他们找来,人多了好办事,眼瞅着就要十五了,最好在十五前能完事。”

    村长自然答应,又陪着出村,第二天,便接到了从邻省赶过来的庄众、莫柳、及其儿子庄珂,还有庄祁。又是大人加孩子的组合,让村长心里直犯嘀咕,却不敢怠慢,毕竟这些人是他和村子的希望。

    机电船在激荡的河上驶过,暴风雨委实让人心惊,但过了河,进入小石子村,又能感受到一丝异样的平和。雨似乎不会停,天幕沉沉,滚滚的惊雷从远处席卷而来,山间被雨声、鬼哭声充斥着,每一步,都像走在黄泉边上。

    “那是第一次见赵大匡,也是第一次见赵枣儿。”庄祁回忆着,六岁的赵枣儿小猫崽般的模样浮现眼前,那双大眼睛至今未变,有神又闪亮,转动小心思的时候又有几分古灵精怪。

    “我当时。。。。。。是病着来着,”庄珂依稀记得发高烧的难受,也记得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具体的细节完全没有印象,“不过那个时候赵枣儿才几岁?这么小而已吧——”庄珂拿手比划着,两手间的距离缩短再缩短,“我妈居然还能一眼认出来?牛逼。。。。。。得,你也是大佬。。。。。。”

    庄祁没有说他也是直到最近才想起来当时的那件事,他只是继续回忆,试图从回忆中的那件事得到如今复杂局面的线索和启发,也试图从中找到他和赵枣儿缘分的最开始。像是拆开一件织好的毛衣,线一根根地脱落,慢慢地,露出了隐藏在繁复纹路下难以捉摸的源头。

正文 80。坟山

    十八年前,小石子村。

    “这雨太大了,什么时候能停?”莫柳牵着年幼的庄珂,一张明丽的脸在惊雷的映衬下显得惨白,看着儿子精神头渐渐低迷,她心里很是担心,庄珂体弱易病,要是在这地方病倒了,去县城看医生也得花上大半天的功夫,孩子年纪还小,要是一耽搁。。。。。。莫柳承认自己忧心过了头,但谁让她是一位孩子的母亲呢。

    心头一动,莫柳就起了打退堂鼓的念头。但看着丈夫庄众稳重可靠的背影,再一想到几经波折的来路,莫柳知道,这小石子村,是去定了。

    村长听见了莫柳的问话,回过头来,“这雨得下一个月的,夫人小心脚下,地滑,可得紧着孩子点。”

    “欸,”莫柳拉紧庄珂的手,伸手也想拉住庄祁,但庄祁跟在庄众身侧,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当,倒也不需要她看着,默默收回手,莫柳忍不住又问:“连着下一个月?不带停的吗?还有这些水,回头都会退到哪里去?”

    “停是会停的,哪有不停的雨呢。”村子呵呵笑了两下,指了指西边的方向:“那里就是澜江,水最后都会退到江里去的。说来也怪,今年似乎没停过雨。”

    暴雨、小雨、大暴雨、雷雨,就这样接连着不停地下,雨时大时小,却没断过,雨水在狭长的沟状山路里汇成了凶猛的河流,这条时令河比之往年都更加迅猛,水位涨到了往年不曾达到的高度。村长按捺下心里的不安,回头看了一眼层层树木掩映之后的波涛汹涌的河面,“说来也怪,今年似乎没停过雨。这水要是再不退下去,别说行船了,可能要泛洪灾了。”

    “老公。。。。。。”莫柳迟疑地呼唤丈夫,这雨怕是会把他们困在村里好一段时间。

    “没事,别担心。”庄众替妻子牵过幼子的手,又安抚她:“来,握住我的手。”

    庄众一手牵着庄珂,一手牵着妻子,庄祁则默默走到另一边,跟在村长身后。

    “小祁,拉着弟弟的手。”庄众道。地上都是稀泥,踩着很是不爽快,稀泥底下还有石子,稍不留神就会摔个底朝天,他一个大人尚且小心翼翼,反观庄祁,气定神闲地走得四平八稳,不苟言笑的小大人模样,已能窥见几分兄长庄冼的样子。

    庄祁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太小,被雨声盖住,他回过身去寻庄珂的手,庄珂却已经伸出手来,像早就等着他似的,一下子拉住了庄祁。

    庄珂体温高,小手暖呼呼的,也软乎乎的,而庄祁的手则像石头一样,他僵硬地拉住庄珂,又被庄珂的温热惹得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生病了吗?”庄珂挤到庄祁身边问他。

    “没有,”眉目柔和了一些,庄祁回答道。

    河底似有异兽鸣啸,天边的阵阵惊雷里藏着马喑,雨砸在树冠上、砸在枝叶上、砸在泥土地上、砸进水潭里,发出了各有不同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群山间,激荡着一层层远去又一层层回声传递,天地间都是雨,刷得深绿浅绿明黄暗黄的所有的颜色都染了层灰,而天幕则一直是深暗的黑,让人心里觉得压抑。

    进村的路走了足足一个小时,走进村子里的时候,一行人都从头湿到了脚。

    庄祁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黄泥的鞋子,脚趾头动了动,觉得不舒服,却也没有说。

    “赵老先生!”

    “庄众!可算来了!”

    赵大匡才从坟场回来,刚换下一身湿衣服,一抬头看见了庄众,热情而不失礼貌地问候。“快快快,进来,孩子都湿透了!”

    “这雨太大。”庄众看起来很是狼狈。

    “吃了吗?”赵大匡想着几人赶路过来,定是没有吃饭,看见莫柳有几分不好意思地点头,赵大匡摆摆手,“先不急着去坟场,你们就在这先歇着,我跟村长张罗点儿吃的去。”

    “辛苦了!麻烦村长了!”

    “没事没事。”

    待赵大匡和村长出去,莫柳忙翻出行李,要换下庄珂身上的湿衣服。庄祁也拿出自己的干净衣裳,却不好意思在几人面前直接换,看到侧边有间小屋子,便开了门走进去。

    屋子不大,有一张竹床,他粗略瞥了一眼,便麻利地换起了衣服。

    换完衣服,脚还泡在湿鞋子里呢,虽然没有干净的鞋子,但好歹能把湿袜子换了,庄祁走走向竹床,把床上的被子往里头推了推,倚在床沿上,脱下鞋子袜子,释放了的双脚。

    半阖着的门外传来莫柳的声音:“小祁呢?”

    庄祁没有开口,只听庄众回答道:“自己换衣服去了吧,孩子大了,不好意思了。”

    “是,”莫柳轻笑,“小祁早熟,早两年小珂揪人家小姑娘的裙子,他就知道说男女有别了。”

    庄众也笑了,“他像大哥,大哥小时候也早熟着呢,稳当,不爱说话。”

    “但也不能太闷,是不是?”莫柳压低了声音:“这几年才能听他说几句话,要不是小珂能逗他开口,我这心里得急死。”

    “别急,”庄众柔声安抚妻子,“急不来的,慢慢就会好的,再过个几年,再长大点,就能走出来了。。。。。。”

    看着自己白净的脚,庄祁活动了活动脚趾头,听着门外莫柳哄庄珂穿袜子,庄珂说不舒服不穿,一大一小开始一番无厘头的博弈。话题总算从他身上绕过去了,庄祁默默吁了一口气。

    坐了会儿,也该出去了,庄祁摸了摸身侧,却没摸到他的袜子,眉头一皱,扭头寻找,冷不丁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庄祁心里一惊,随即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个孩子。孩子瘦瘦小小,皮肤却很白皙,大大的眼睛,长而翘的睫毛,粉粉的嘴唇以及婴儿肥的脸,像洋娃娃一样可爱,但这也弥补不了庄祁在刚刚那一瞬间受到的惊吓。

    “你。。。。。。是谁?”庄祁问。

    那女孩子并不说话,慢慢地在埋着她的被子里蠕动着,而后伸出手来,拎出一只白色的袜子。

    “你!”庄祁一时无语,夺过袜子,又伸出手:“另一只呢?”

    小女孩又再此在被窝里摸索半天,掏出来另一只袜子。

    连忙穿上袜子,庄祁踩着鞋子跳下床,正视床上的小女孩。

    “你一直在?”庄祁迟疑着开口:“我刚刚换衣服。。。。。。”

    这么小的孩子,比庄珂还小那么多呢,肯定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但庄祁心里觉得别扭,好歹他也是十一岁的大孩子了。

    小女孩可猜不到庄祁心里的那点儿纠结,挣开被子,朝着庄祁伸出手,“爷爷。。。。。。要爷爷。。。。。。”

    “。。。。。。”庄祁大概可以想象出自己的脸色。

    看到庄祁无动于衷,小女孩也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表述有问题,反而着急着向庄祁靠近,“抱抱,爷爷。。。。。。呢。”

    眼看着小女孩扑到了床沿,庄祁心一软,伸手抱住了小女孩。

    比小庄珂更软的身子,更暖的温度,还有一股子小孩子的奶香味,让庄祁很是不适应。小女孩得到了回应,开心地笑了,大大的眼睛里映着庄祁的脸,“嘿嘿。。。。。。”

    庄祁无奈地抱着她走出去,莫柳吃了一惊:“哪来的孩子?”

    “在屋子里头的,说要找爷爷,可能是村长先生的吧。”庄祁不过十一岁,虽然小女孩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但抱久了仍然觉得吃力。

    “不像,这孩子多白净多漂亮啊。”莫柳撇下儿子,伸手把赵枣儿抱过去,感受到怀里沉甸甸的重量,柔声问她:“你几岁啦?”

    小女孩却不太愿意让她抱似的,一个劲儿看庄祁,庄祁只好拉住她的小手:“几岁了?”

    “六岁。”小女孩伸出手,做了个“六”的样子。

    “哇——比我还小。”庄珂换好了鞋子,从父亲身边奔过来,“小妹妹!”

    “是赵老先生的孙女吧。”庄众走过来,也好奇地看着妻子怀里的小女孩:“听说赵老先生有个孙女儿,很有灵性。”

    小女孩在莫柳怀里挣了挣,莫柳只好把她放下,又伸直了胳膊,护着她的两侧,防止她摔倒:“六岁?看着也太小了吧。”

    小女孩却站得很稳,没有预想中的虚弱,踩着轻盈的碎步凑近庄祁,又抱住了他。头一次感受到自己也很有孩子缘的庄祁被她的热情打败,无措地低头看着脚边的小人儿。

    莫柳和庄众对视一眼,也觉得稀奇,头一次看到有小孩儿这么愿意黏着庄祁。但从庄祁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他并不讨厌。

    门从外面被打开,赵大匡提着一篮子饭菜走进来,看见这番场景先是一愣,“枣儿睡醒了?”

    被唤做枣儿的小女孩笑眯眯地松开庄祁,向着赵大匡跑去,“爷爷!”

    “欸——乖乖。”赵大匡蹲下身搂住了赵枣儿。

    “它们一直哭,还叫我过去,枣儿就睡不着了。”

    “它们?”

    赵枣儿指向屋子的后面,那是坟山的方向。

    赵枣儿的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除了庄珂听不懂其中的深意,其余几人都变了脸色。

    “赵老先生不妨先说说现在的情况。”庄众道。

    “塌了半座坟山呢,说也说不好,直接去看看吧。”

    把孩子们托付给村长照看,大人们拾起才放下的伞,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