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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掌灯-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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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电话边,赵枣儿先是检查了电话机的后面,确实如胡婷说的那样没有插电话线。胡婷紧张地看着赵枣儿,又看了看手机,11:28,第一次响铃,又临近了一些。
像是担心电话会因为占线打不进来,赵枣儿把听筒放回槽里,她的举动让胡婷心里一颤,但赵枣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胡婷不要说话。
11:30。
“哔哔——”
电话准时准点,响了一声,便平息了。
站在电话机前的赵枣儿,皱起了眉。
没有鬼,她确定。这一点从她进来的那一瞬间就确定了,那电话究竟为什么会响?
胡婷的脸色已经变了,赵枣儿示意她不用慌,“屋子里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真的?”
“真的。”赵枣儿很是肯定,甚至径直把电话拿了起来,走回到沙发边,研究起电话本身。
“你之前试过没有?把听筒拿起来后电话就打不进来了?”赵枣儿问,她指的是先前话筒被拿起来的事。
“嗯。”胡婷迟疑地点头。
赵枣儿把电话翻过去,抠开电池板,里头也是空的。
胡婷的声音又重新抖了起来:“你看吧,没有电池也没有电线,屋子里有没有鬼我不知道,但这肯定不寻常吧!要不,我们把电话拆了看看吧?”胡婷试图重新寻求科学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摆摆手,赵枣儿电话机放到茶几上,“你别慌,屋子里是没有鬼。。。。。。”
“屋子外呢?”胡婷忍不住打断道。
“。。。。。。”赵枣儿无奈,只好打开门到外头转了一圈。
听到“没有”的结果后,胡婷又忍不住要求赵枣儿也去看看电梯,“那些恐怖电影里不总在电梯里闹鬼嘛。。。。。。”
“万一有什么呢?”早在搭乘电梯上楼的时候赵枣儿就知道电梯很干净,此刻忍不住吓唬胡婷一下。“嗷——”
“鬼会嗷嗷的?”胡婷狐疑地看着赵枣儿,一副别逗我的表情。
“有的会。”赵枣儿一本正经道,但没有去查看电梯:“走啦,电梯也没有,刚刚就看过了。”
胡婷停顿了一下,知道没有鬼松了一口气,但电话依旧会响,她只好安慰自己,可能电话机里有什么她不懂的科技,想了想,胡婷突然理直气壮道:“我把电话扔了吧,扔了就好。”
“扔了可能也没用,或许你的手机会响起来哦。”
“啊啊啊你别吓我!”足足高赵枣儿一个头的胡婷顿时小鸟依人地靠在赵枣儿身上:“你不是说没有鬼嘛!”
“是没有鬼——”
“妖怪!!!”
“。。。。。。”赵枣儿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别打断我,先听我说。”
“喔,好。”胡婷深呼吸,正襟危坐,做了个把嘴巴的拉链关上的姿势。
赵枣儿把右手放在电话上,闭上眼又感受了一次,几秒钟后睁开眼,肯定道:“电话里有一种力量,温暖的——像是思念,可以看到一个女人总是站在电话机前面,低头看着电话,在等,等电话响——”
胡婷看着赵枣儿,嘴巴慢慢张大,赵枣儿的目光落在空中的某一点,像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而随着赵枣儿之后的描述,胡婷更加惊讶。
“这个人,应该就是你的外婆。在这个屋子里外婆很少再这么做了,我看到的,更多是另一个房子,灰扑扑的墙,一米高的地方还有水线,石头地很凉,在屋子里偶尔能听到水声,溪水?江水?不对,有点像浪。。。。。。”
“是兰溪。”胡婷顺着赵枣儿的话往下说。以前在兰湾的家非常靠近兰溪,她们又住在低底,水量大的时候能听见水声很正常。
“外婆总是在晚上的时候在电话边站一会,电话的这边有个花瓶,玻璃的,这边是相框,好几个相框。。。。。。”赵枣儿一点点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
胡婷已经惊讶得合不拢嘴了。赵枣儿的话唤醒了她的回忆,之前她一直以为外婆只是站在那看照片,听到赵枣儿的这番说法,才反应过来,原来外婆是在等电话吗?等谁的电话?而从没有去过胡婷旧居的赵枣儿,又怎么能这么详细地描述出来呢?
赵枣儿收回手,她已经不能通过电话机感受到更多。赵枣儿站起来,走到照片墙前,指着一张黑白的女人独照,问胡婷:“这是外婆年轻的时候?”
“是,外婆年轻时是记者。”说起外婆,胡婷有些骄傲。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制式套裙,知性又大方,对着镜头毫不羞涩地展露笑颜,爽朗的模样和胡婷像极了。
“能拿下来看看吗?”
“可以啊,怎么了?”
“就是感觉,照片里的气息,和电话里的有点像。”赵枣儿也不太确定,小心地取下相框,打开后夹板,取出照片。照片后写着一行钢笔小字:
1970年,刘迭芝于白山塔照。
十分文雅的名字,但这条线索不大,赵枣儿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头脑风暴。胡婷也不再害怕,尝试着从记忆中搜索有用的讯息,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电话又响了起来。
“哔哔——哔哔——”
正文 98。铃声三响
“哔哔——哔哔——”
“喂?您好。。。。。。”赵枣儿这一次果断接起了电话。
胡婷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居室内静谧无声,两个姑娘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话筒上。而素来沉默的话筒彼端,传来了由浅至深的呼吸,紧接着是一声咳嗽,从这声咳嗽可以听出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了,但第二声咳嗽被抑制住了,对方轻轻提了一口气,“。。。。。。是迭芝吗?”
迭芝,刘迭芝。胡婷外婆的名字。
赵枣儿直接把话筒递给了胡婷,胡婷一个劲儿地摇头,不敢接,她的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显然是被吓到了。不是说没有鬼吗?不是说电话没有电话线也没有放电池吗?为什么电话会响,里头还有人说话呢?
胡婷的三观正在崩塌当中。
赵枣儿确信这不是鬼,但是她又解释不明白眼下的情况,好在还算冷静,没有忘记电话里的人还在等她的回复,沉着回应道:“不是,外婆不在。”
对方明显又停顿了一下,似乎松了口气,呼吸节奏慢慢变得平缓:“啊,这样啊,你是迭芝的孙女?”
看了胡婷一眼,胡婷摆摆手,依旧没有接电话的意愿,赵枣儿便道:“不是,我是胡婷的朋友,胡婷出去了。”
“她叫胡婷啊。。。。。。”对方轻声道。
赵枣儿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变得浓厚起来,仿佛穿透了电话,变成了有形的东西,这种感觉赵枣儿已经很熟悉了,她现在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共情的能力,对方的气息、能量、灵力,都是能让她发挥共情的钥匙。
“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啊,我是。。。。。。刘迭芝女士的一位老朋友。”
“那需要留言吗?”
“不用,不用。”对方起先否定了,随后又改变了主意:“我姓贺,加贝‘贺’,回头我会再打过来。”
“好的,再见。”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胡婷往后一仰,倒在沙发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为什么电话突然就有声音了啊,要疯了要疯了,是我幻听了对吧,枣儿一把抽醒我吧,用点力,我不怕疼,越疼越好。。。。。。来吧!”
胡婷闭上眼睛,一个挺身坐直了,朝赵枣儿的方向伸出脸,但赵枣儿并没有回应她的胡言乱语。
“枣儿。。。。。。?”
胡婷疑惑地睁开眼睛,只见赵枣儿端坐在沙发上,姿势还是那个姿势,手甚至还放在才挂了的听筒上,眼睛却闭上了,呼吸平缓沉稳,不疾不徐,表情安详,好像陷入了沉睡。
赵枣儿陷入了共情,在挂上电话的一瞬间。那一瞬间,有一股及其强大的念力,让赵枣儿还来不及准备,硬生生坠入了共情的幻境中。
一开始,赵枣儿没能明白自己是谁。
视角有点奇怪,比她平时高了不少。低头一看,大皮鞋、黑色微喇的西装裤,浅色的衬衫,微褶的皮夹克,还有手腕上的手表——男人的手腕、男人的手。
她现在是在一个男人的视角中???赵枣儿懵逼ing。
之前的共情她大多是变成女人、或者以旁观者的身份进入幻境,突然转换了性别,有点儿新鲜,也有点儿奇怪。但这种感觉马上就变了,男人的视角从身上移开,落到了街上,赵枣儿便看着男人所能看见的所有。
街道上浓浓的复古气息,甚至比香港电影里的老多了,也没有电影里的繁华,不少人是工装、戴帽子,帽子上还有红色的小星星,人们的服装风格很统一,没有那么多花样,都是素色的衣裳,女孩子们大多数是利落的短发或者两股低辫。墙上有“沿着毛主席开辟的革命航道奋勇前进!”的海报,海报以红色为底,上头画了一艘轮船,船下有数字:1970。
这是1970年的中国。
往来交织的车辆、人群,都让赵枣儿倍感新鲜。街边有一群八九岁的小孩,脖子上还系着鲜红的红领巾,围着一张小桌玩游戏,嬉笑间还有几句呵骂。
或许是因为共情能力提升了的关系,赵枣儿这一次更有穿越的感觉了,但是男人如风一样行走着,赵枣儿的视角不得不随着男人的视角不停变幻。
前方是市集,挤挤挨挨的棚子一个搭着一个,里头就是矮凳加木板做的简易展台,台子上是琳琅满目的商品,有小玩具、有日用品、服装占了大多数。
路过一面污渍斑斑的全身镜时,男人停住了脚步。
于是赵枣儿便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男人应该有一米九。赵枣儿感到晕眩,一米六八的她在女孩子中不算矮,但镜子中男人的逆天长腿让她忍不住深呼吸几次——感受一下上层的空气。
男人的相貌也不差,眼睛有些小,单眼皮,但鼻子挺拔,嘴唇丰润,在赵枣儿看来,典型的超模脸,但男人似乎不太满意,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左右照了照,直到店家不耐烦了,男人才吹着口哨离开。
男人应该是要去赴约。赵枣儿体会过了新鲜劲儿,开始沉着分析起男人的身份。她是在电话挂断后产生共情的,那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是电话里的那位“贺先生”呢?还有胡婷外婆的那张独照,正是拍摄于1970年,应该不是巧合吧?
走了有半个小时,赵枣儿感觉有些困顿了,男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白山公园。
公园看着挺大,茂密的树林子,一眼望去皆是赏心悦目的绿色,林顺着林道,还有漂亮的花,一簇簇一丛丛,很有春末的气息。
男人没有进入公园,而是在门口等待,没过多久,等的人就来了。
“贺健!”
“刘迭芝。”男人心里激动,却故作淡定地打招呼,对面的女人则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赵枣儿目瞪口呆。刘迭芝——也就是胡婷的外婆,年轻时的模样与胡婷简直一模一样,看照片时只觉着相似,看着真人才惊觉,两人身上爽朗开阔的脾性如出一辙,尤其是笑的时候,大嘴一咧,自在大方。
刘迭芝穿着一袭制式套裙,西装外套合体简约,原生态地展示了2017年最流行的复古风。赵枣儿一眼认出,这就是照片上的那套衣服,那白山公园,或许就有照片里的白山塔。
“我们走吧。”尽管男方故作自然,女方还是一眼看透了对方紧张的小情绪,隐隐掌握了主动权。两人边走边聊,话题广泛,从刚发射不久的东方红一号,聊到话剧表演,两人一直兴致勃勃,走了很久也没有疲惫。
赵枣儿已经明白了,这是一场约会。这位贺先生,会是胡婷的外公吗?赵枣儿想起胡婷说她的外婆是未婚先孕,顿时有些不是滋味。眼看着白山塔渐渐近了,赵枣儿屏气凝神,退出了共情。
睁开眼,就是胡婷凑在近前满脸担忧的样子。
赵枣儿往后退了退,瞟了眼钟,只过去了十分钟左右。
“枣儿,你没事吧?”胡婷都要哭了。
“我没事,刚刚只是。。。。。。”
“哇——我以为你鬼上身了呢,吓死我了,”胡婷突然间涕泪齐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枣儿觉得胡婷哭得太夸张,转念一想自己重新能看见鬼的时候不比她强多少,正想要解释,胡婷扑上来抱住她,“你刚刚耳朵里一直冒黑气,吓死人了,我真的以为有鬼啊。。。。。。”
耳朵?黑气?
赵枣儿一怔,拉开胡婷:“什么黑气?”
——————分!割!线!——————
“庄老师好。”
“你好。”
“老师好。。。。。。老师再见。。。。。。”
“再见。”庄祁微笑着一一应答。
“人气很高啊。”吴浩霆嘻嘻一笑。
庄祁不轻不重地“呵”一声,摊手示意那些流连在吴浩霆身上的目光:“你也不差啊。”
“嘿嘿,我才不管这个。”吴浩霆搭着好友肩膀,“走走走,那天就把我丢那了,你今天必须请我吃顿大的。”
“没问题。”庄祁一口应下:“一百块以内的任你挑。”
“别,”吴浩霆一本正经,“吃大户都是有讲究的,讲究的就是两个字,‘追求’。低于一千块的,不吃!”
“把你能耐的。”庄祁也搭住吴浩霆的肩膀:“在舒小姐面前你也这么皮?”
吴浩霆嘿嘿一笑,庄祁莫名觉得那笑容有些猥琐,吴浩霆道:“在她面前,我还可以更皮。”
抖了抖鸡皮疙瘩,庄祁受不了地摇摇头,待坐上车,又问他:“这是在一起了?”
“没有。”吴浩霆声音洪亮,说出来一股“在一起了”的气势。
“动作太慢了。”庄祁开启嘲讽模式。
“那你动作快?”吴浩霆切一声,“没见过还没恋爱就异地的。赵枣儿不回F市了?”
“回。过几天吧。”
点点头,吴浩霆点名去吃炒粉,看着街边的风景,心情似乎不错。
“心情很好?”庄祁被他感染了。
“当然不错,那林归于,真是邪教,现在全国密集查那套香炉和黑财神呢,已经查出不少了,温语卖出去的东西也正在回收,除了祝朗、赵可喜,林归于还以什么道观天师的身份活动,王朗那的东西就是这么来的,但介绍王朗给林归于的,是姚甜。”吴浩霆本就是来说这事的,庄祁一问,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所以才说真是邪教,害死了不少人啊。现在案子破了,那些失踪的人也回来了,心情能不好吗?”
“是,一会儿得喝一杯。”
“那必须的。”吴浩霆喜不自禁。“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东西收回来应该就没事了吧?”
“人都抓住了,就没事了。”庄祁回答到。
“你好像没有很高兴?”吴浩霆打量着庄祁的神色:“对了,你是不是说过,林家也有一个林归于?”
“嗯。”庄祁专心打着方向盘:“邪灵向来都是由人刻意豢养的,这个林归于虽然捉到了,但那个林归于还在潜逃。”
“什么意思?”
“我的推测:林家的林归于才是真凶,豢养邪灵的人,而且是从很多年前开始的,而捉住的这个林归于,只是傀儡。”
“傀儡?”吴浩霆一怔,继而飞快地转动脑筋:“会是傀儡吗?这个林归于,任教F大六年,之前的单位也有他个人的记载,他接触过的那些女人的证词几乎一致、组办的各种集会他本人也都有在场,还有温语,各种事情都是林归于一手办的——”
吴浩霆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说F大的林归于教授完全就是活生生的人,哪里像傀儡了?
“林归于的证词呢?”
“很合理。”
目的地近了,庄祁寻找着停车位,一边分神与吴浩霆说话:“但是很多地方林归于并没有做出解答吧。”
“喂喂喂,那些事情我们也问不了啊,说出来就没人信。”在这样的案子中,吴浩霆也算是费尽了功夫,把林归于的案子中那些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东西都刨去了,但这样一来,案子的终结只是对大众、对社会有了交代,很多细节上的东西吴浩霆没有能力深究。“我安排个时间让你跟他见一下?”
庄祁认为意义不大,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吴浩霆沉默了一会儿,“这么一来,这案子只是表面解决了而已啊。”听他的语气,方才的欣喜已经消失了。
“但至少不会让大众陷入恐慌。”
“是,但那个林归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跑出来吧?”吴浩霆看向庄祁。
在庄祁看来,F大的那位林归于教授不过也是被邪灵吞噬的其中一个,或者是更高级些——他与邪灵融合了,这使得林归于的邪性和邪灵的人性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那么真正的林归于,不达目的,一定不会罢休。
“嗯。”踩下刹车,庄祁给了一个肯定答复。
正文 99。半世纪的爱恋
赵枣儿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面小镜子,在自己的耳朵上照了照:“没有啊。”
“我是说刚刚嘛。”胡婷擤了擤鼻涕,食指在右耳朵边上打圈:“一股一股的,黑的。”
赵枣儿心里不安,她的耳朵是在幼时被邪灵做的标记,当下邪灵已除,怎么还会冒黑气呢?莫不是当时侵占她身体的邪灵没有祛除干净?仔仔细细看着镜子里的耳朵,赵枣儿却得不出一个所以然。
看赵枣儿没有回答,胡婷又惊又怕,“这是怎么了吗?”
“没事,不是鬼。”赵枣儿按捺下心里的不安,打算回头再求助于爷爷赵大匡或者问问庄祁,眼下先把她在共情里看到的事情告诉胡婷。
“那刚刚是。。。。。。?”
“我透过电话和照片感应在过去发生的事情,就跟刚刚能看到你在兰湾的家一样。”赵枣儿简单解释,胡婷也深信不疑:“真的绝了,你都没去过说的分毫不差,我刚刚让你吓出一声鸡皮疙瘩来。”
赵枣儿笑笑,心里有些尴尬,跟那些个大师比起来,她不仅经验不够,气场也不够,与想象中自己牛逼哄哄解决一个案子的情形相去甚远。赵枣儿这会子突然意识到:如果胡婷遇上的是一个穷凶恶极的鬼,她绝对应付不来,而什么都不清楚、也没有高超的实力,便答应了胡婷,其实是有些莽撞的。这样一想,脑子里居然浮现出庄祁抿着嘴,不满的表情。
“啊——”胡婷突然了悟了什么一样:“我懂了。”
“。。。。。。?”
“那个黑气,是什么能量吧?”胡婷一本正经:“像是古娜拉黑暗之神。。。。。。”
“。。。。。。”赵枣儿艰难地点点头:“就这么理解吧。”
幸好胡婷性格大大咧咧,还有些粗神经,否则常人也不会这么快接受赵枣儿的特异之处。生怕胡婷又突然说出什么她接不上来的话,赵枣儿连忙把话题扯回正轨上。
“这张照片,”赵枣儿先是拿起刘迭芝的独照,而后指了指电话:“应该是打电话来的这位贺先生拍的,在1970年,白山公园。贺先生的名字。。。。。。”赵枣儿凝神想了一下,“贺健,对,贺健。关于这个人,你知不知道什么?”
胡婷迷茫地摇摇头。
“这个人应该与你外婆是恋人关系——”
“我外公!?”
“我不知道。”赵枣儿摊手,“关于你外婆,你能说说吗?”
胡婷皱起眉,“外婆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因为外婆也不常说,我大致知道,以前外祖家很有钱,外婆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啊,有相册,我给你找找。”
胡婷双手一拍,站起身来,走进了主卧室:“这是外婆的卧室,我记得以前有很多照片的,后来都被外婆收起来了。”
赵枣儿跟在胡婷身后,走进卧室时,一瞬间又感受到了那股温暖而强烈的念力。只是这感觉稍纵即逝,赵枣儿只能认定,这股能量一定与刘迭芝有关,或者就是她本人。“你说外婆住院很久了?是什么病?”
“癌。”胡婷声音抖了抖,“发现的时候只是中期,但是外婆年纪大了,不合适手术,化疗太疼,外婆不愿意做,现在靠药物撑着,但是癌的扩散速度非常快,上个礼拜,整个胃都是阴影了,所以医生说。。。。。。”
“抱歉。”
“没关系,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外婆她自己看得很开。”胡婷眼眶已经通红,还是微微一笑,手中动作不停,翻找着相册分散自己的情绪,“噢,找到了。”
赵枣儿蹲在胡婷身边,两人一起翻开了相册。
扑面而来的过去的气息。
“你看,这几张,是外婆小时候、读国中的时候、还有工作,都是年轻时的照片,外婆很喜欢穿裙子,而且身材也好,我总说外婆是大美人,不过当时也就是家里有钱,才能有这么多好看的裙子。”胡婷往后翻着照片,一一向赵枣儿介绍照片上的内容,但她并不是刘迭芝本人,往往只是一句话带过:“这是外婆的弟弟,还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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