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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掌灯-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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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赵枣儿点头。跟庄祁明确了情侣关系后,庄祁没有提起继续学习术法的事,赵枣儿也放任自己偷懒,除了那一夜打了鸡血一样画了一堆符,赵枣儿再没练习符术,红线钱还是赵大匡寄给她的,用法并不复杂,赵枣儿听了一遍便记住了。

    出门时赵枣儿总是很谨慎地把各种符纸、轻便的法器带在身上,到用时总是一股脑地把能用的都拿出来,至于什么符纸专攻何种用途,赵枣儿知之甚少。想到蘜茯有些嘲弄的眼神,赵枣儿有些泄气。

    小男孩如庄祁所说的那般很快就醒了,迷糊地望着周围的环境,露出困惑的表情。

    “小纯!”

    “妈妈?”小纯正觉得疑惑,突然又看到了赵枣儿:“姐姐!。。。。。。我不是在公园玩吗?”

    “你睡着了,姐姐就把你带回来了。”赵枣儿笑得毫无破绽。

    “那秋秋、小雪、还有。。。。。。还有,”小纯一时想不起第三个小鬼的名字:“他们呢?”

    “它们的妈妈让它们回去了,”朱雁代替赵枣儿回答,她把脸贴到儿子的脸上,感受到孩子正常的体热,心里松了一口气,“外面太冷了,总在外面玩会感冒的,小纯这几天也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可是。。。。。。”小纯仰头看母亲,在触碰到朱雁眼里的渴求后,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朱雁也清楚儿子的心理,亲了亲儿子的面颊:“回头我们可以把小区里的小朋友请过来做客。”

    “不要,”小纯摇了摇头,“小纯不要跟他们玩。”

    没有问为什么,朱雁只是点头,说好。

    抬眼看见蘜茯从公园里走出来,庄祁便和赵枣儿一起告辞,返回了隔壁的书店。

    “什么情况?”

    蘜茯摇摇头,“不在了。”蘜茯心里有些郁闷,赵枣儿放置的止定符被融化的雪水花了符文,失了效力,这是低级弟子都不会犯的错,而那四枚红线钱倒是好东西,只是使用的人术法不精。

    “符纸已经坏了,但是我把铜钱拿了回来,请赵小姐收好。”蘜茯双手奉上,却是冲着庄祁的方向。

    庄祁没有伸手,赵枣儿默默把铜钱拿了回来。

    “其他小鬼呢?”庄祁问。

    “没找到,”蘜茯回忆着公园里的情形:“我只是大致走了一圈,公园里有不少小鬼,赵小姐说的那两个没有看见,倒是捉回了这个——”

    蘜茯不知从哪取出一个荷包,解开绳子,把袋子倒了过来,抖了抖,一个小鬼从荷包里掉了出来。

    “爱哭鬼?!”赵枣儿霍然起身。

    摔在地上的鬼扶着脑袋晕晕乎乎地趴在,听见赵枣儿的声音,猛地直起身子,瞪着赵枣儿:“。。。。。。枣儿姐姐!”

    爱哭鬼一咕噜爬起来,朝赵枣儿扑去,眼看着就要撞进赵枣儿怀里,被庄祁一手掐住了喉咙,举了起来。

    “咳咳咳、放、我下来、枣儿姐、姐。。。。。。”

    “别装。”庄祁声音冰冷。“在哪发现它的?”

    “困住小女鬼的地方。”蘜茯回答:“止定符被雪水化了,失了效用,而这个小鬼则破了红线钱阵,放走了女鬼。”

    红线钱是吉物,鬼如何能破开红线钱?赵枣儿能力再不济,也不至于如此。庄祁眼镜后的眼睛眯起来,打量着爱哭鬼,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之前没留意,原来你有点儿仙缘?”

    “哪里哪里,”爱哭鬼放弃了挣扎,挂在庄祁手上,手垂在身侧,双脚悬空而晃荡,也不像刚刚那样一话三喘,“一点点、薄薄的仙根,在庄先生面前什么都不是的。还请您放我下来,我什么都说。”

    庄祁没有立刻放手,而是看向赵枣儿,赵枣儿看着熟悉的爱哭鬼,那张小天使一样的脸蛋,总是红红的眼睛,但说话的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

    点了点头,赵枣儿也想听听爱哭鬼会说什么。

正文 105。爱哭鬼的真话

    爱哭鬼的经历可谓是一波三折。

    被辜尔东带走后,苗壮用鬼兵符把爱哭鬼困在其中,爱哭鬼受制于人,能力微弱,不得已为辜家卖命。辜家离开庄家时给爱哭鬼下的最后一道命令是捉走舒碧云,以此为人质胁迫赵枣儿上钩。

    “你对碧云动手了?”赵枣儿板起脸,直视爱哭鬼,眼中隐隐有怒气涌动。在可喜身亡、爷爷失踪后,赵枣儿起初除了惧怕鬼,更害怕会给别人带来不幸。虽然没有一个人跟她直说,但是赵枣儿心里清楚,赵可喜是因为她才出事的,想到喜儿到最后都一直在呼唤她,赵枣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三叔三婶。

    她知道这一切不是她的错,自小被守命珠封印命格、使得邪灵无法一举找到她,才会混淆了可喜和她,但可喜毕竟是她血脉想通的亲人,想到曾经追着她喊姐姐的可爱姑娘魂飞魄散,赵枣儿怎么可能不心痛、不歉疚?而这样的痛,赵枣儿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感受到赵枣儿身上的气场变了,爱哭鬼连忙把头摇得飞起:“没有没有,我可喜欢碧云姐姐了,我没有动手。”在赵枣儿的沉沉目光逼视下,爱哭鬼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吓唬了一下。。。。。。”

    赵枣儿记忆力很好,一下子想起来那一次舒碧云家被闯空门的事。尽管后来物业说是舒碧云忘了关窗、水龙头的水也是舒碧云自己粗心大意,但舒碧云的直觉很敏锐,她说当时觉得不对劲,赵枣儿便相信。只是这事被遇到林归于一事给岔开了,舒碧云没再提起,赵枣儿便忘到了脑后。

    “碧云家漏水,是你搞的鬼?”

    “我也不敢弄什么太血腥的,吓出什么问题来怎么办,”爱哭鬼开始嘤嘤嘤,“我除了拧开水龙头真的什么都没有干了。。。。。。”

    赵枣儿无奈,觉得爱哭鬼会选择放水这样的吓人方式八成是受了旧公寓浴室里的那只女鬼的影响。“之后呢?”

    “。。。。。。之后,我被邪灵捉住了。”

    “。。。。。。”

    不得不说,爱哭鬼的运气不太好。也许真的是巧合,就让舒碧云和爱哭鬼遇上了林归于。而爱哭鬼才从舒碧云家里离开,便被有所感知的邪灵吸收了。

    “那一夜战邪灵,被释放的鬼中并没有你。”庄祁道,显然是对爱哭鬼极不信任。“而且作为鬼,你何来的仙根?”

    爱哭鬼抖了抖,“那个邪灵不是真正的邪灵,他不稳定的,而且他不忌讳,什么鬼都吃,但吸收不了,我能力弱,本逃不出来,但是有个能力强的鬼救了我,就是公园里的那个小鬼,我知恩图报的,欠了它的人情,我得还。我不知道是枣儿姐姐布的阵,不然我死也不敢破阵的!”

    “你已经死了。”赵枣儿轻叹,爱哭鬼这一点一直没有变。

    “至于仙根,”爱哭鬼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是很多年前,碰巧接触了一位大人,那位大人的仙气留在了我身上,故而我虽是鬼,得以千年而不化为希夷,而且我不作恶的!慢慢修炼,这才有了一点正果。”

    “千年?”赵枣儿吃惊。这个一直姐姐、姐姐叫唤的小鬼,有千百岁了?

    “你跟辜家人没有一点关系?”庄祁还记得先前调查辜尔东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与辜尔东极为相似的孩子,当时怀疑是辜尔东的孩子,但辜尔东否认了。难道这二者真的一点关系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关系。”爱哭鬼犹豫起来,蘜茯见状忙催促它:“快说。”

    “是是是。”爱哭鬼被吓得一缩脖子,好像很怕蘜茯,完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活了千百年的鬼。“我我我,是活了千百年,但是沉睡了大概有五百年左右。。。。。。”

    “你把话都说清楚,不论是多少年的事,没有我蘜茯不知道的。”蘜茯居高临下看着爱哭鬼:“先报上你的名字,但凡让我发现你有一丝谎言,便剔了你的舌头!”

    “不敢不敢。。。。。。嘤,好可怕。”爱哭鬼朝赵枣儿走近,伸出手讨求一个拥抱。

    庄祁拦住赵枣儿,赵枣儿却已经心软,示意无事,但也没有抱住爱哭鬼,而是摸了摸爱哭鬼的头,把它原本凌乱的一头自然卷拨得整齐些:“你好好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小海啊,”爱哭鬼对着赵枣儿,便没有那般紧张,只是眼眶里的泪水滴溜溜打转:“——辜幸海,这点小海没有骗人!”

    “所以你还是辜家人?”

    迟疑地点点头,爱哭鬼吞吞吐吐道:“但是我家早已经在战乱里死光了,现在的这个辜家,跟我不是同宗。”

    “那你为什么要替他们做事?”

    “不是他们,是阿东,因为阿东是朋友。”爱哭鬼揪住赵枣儿的衣袖,“很久以前我跟着家人死在战乱里,入地府的时候遇上了一场大浩劫,我听阴差说是魔王现世,扰得阴间大乱,地府秩序被破坏,我迷失了方向,一位大人为我指了路,我得了仙缘,便一直留在凡间修行,结果让无良的道士把我封印了起来,简直比白蛇素贞还冤!一睡就是五百多年,是辜尔东把我放了出来。”

    “它如何把你放出来的?”

    “啊?这个不清楚,”爱哭鬼迷茫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大概是阴差阳错。。。。。。”

    “呵,”蘜茯轻轻哼了一声,“这么多巧合?未免太巧了。”

    “信不信都随你!”爱哭鬼不高兴了,壮着胆子冲蘜茯呲牙,“你不是说你可以查证?你尽管去查呀,不过,哼,千百年前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你个小东西!”蘜茯一抬手,就要扇下去,爱哭鬼一声嚎,蹿进了赵枣儿怀里。

    “枣儿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阿东它帮过我,我就帮着阿东,我不知道阿东要害人,而且辜家把我关进鬼兵符里,损了我三成的修为——”爱哭鬼大哭起来:“阿东大骗子,大骗子!我从鬼兵符里逃出来后一直在找它,可是它不见了!然后我又被邪灵抓起来呜呜呜我好惨啊——”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赵枣儿还没有理清楚思路,脑中乱得很,听见这熟悉的哭声,赵枣儿是又爱又恨。但这信息量有些大,原本以为解决了邪灵的事,爷爷也救回来了,假以时日她就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还收获了一个超级赞的男朋友,但现在看来,非但没有尘埃落定,还牵扯上了千年前的事情?

    “或者,可以带我到白泽大人那里验明正身。”爱哭鬼抽抽搭搭地哭着,抹了抹眼睛,看向庄祁。

    “你还知道白泽?”庄祁的神情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吓人了,但是一伸手把爱哭鬼从赵枣儿怀里拎了出来,交给蘜茯:“验明正身届时再议,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待在蘜茯这里。”

    “。。。。。。”爱哭鬼顿时泪眼汪汪,见打动不了庄祁,便又看向赵枣儿,无声地求助。

    “是。”蘜茯心里也不愿意接受爱哭鬼,明明比自己弱,不过是多长了几百年,居然敢质疑她?哼。但庄祁的命令,她无论如何都会听。

    赵枣儿摩挲着下巴:“等等,刚刚说的,林归于不是真正的邪灵,是什么意思?”

    “真正的邪灵,一直不在F市。。。。。。”爱哭鬼看向庄祁,寻求肯定。

    庄祁却是皱眉,没有出声。

    “你知道?”赵枣儿看着庄祁,庄祁不是会对亲近之人撒谎的人,赵枣儿一眼解读庄祁的表情,“你已经知道了。”

    “是,”庄祁承认:“怕你担忧,所以没来得及说。”

    “那真正的邪灵。。。。。。”赵枣儿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千万思绪,刨去林山奈和王朗的纠葛、刨去三三文学集社,再刨去温语驱邪小屋和那些黑财神、香炉,赵枣儿终于意识到这个案件剥开林归于这层外壳后,还有尚未解开的谜团核心。

    实际上很早之前赵枣儿便意识到了事情远比看到的更复杂、比想到的更深远,但潜意识里赵枣儿阻止了深究的念头。

    怪不得爷爷出了院便赶回塔家县闭关,还叮嘱她万事小心,怪不得除去邪灵后庄祁没有松懈反而立刻奔赴往他地,怪不得陆酩一脸忧心忡忡。。。。。。还有,赵枣儿看向庄祁。

    她不傻。

    怪不得庄祁很是谨慎她的安危,原来还有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

    “真正的邪灵在哪里?”赵枣儿问。

    她的眼神变了,庄祁一瞬便有所察觉。“据资料详载,唐时曾封邪灵于东海,现今则不能确定。”

    ——————分割线805—————

    东海。

    暗无天地的深海底,一条纵横千里的裂谷深入地球内腹。

    那是一个被黑暗和寒冷占据的荒芜之地。从这个地方诞生的那一刻起,这里从未有过生灵。而现在,却有一个人禹禹独行。

    林稚秀作为这片混沌之域的第一位客人,并没有受到这片土地的欢迎。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或许几天,或许只是几个小时,他不停走着,脚没有知觉了,便像虫一样爬行,他只是想离开这片黑暗,但一直未能成功。

    在更深的暗处,有双眼睛正看着他。

正文 106。东海深处

    林稚秀停下来,趴在原地,闭上了眼睛。他感到极不舒服,强烈的疲累感围绕着他,心跳时而很缓慢地跳着,时而剧烈地往外顶,不论是哪一种,他都吃不消。这片混沌之域飞快得蚕食着他的精力,起初他还能留神四周,后来只是下意识地走着。

    摔倒了就爬起来,爬不起来就匍匐前行,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停下。沉重的上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下眼皮,每次林稚秀都费力把它们分开,他知道一旦合上,极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这片混沌之域磨炼着他的意志,也摧残着他的意志。

    “歇一会吧。”林稚秀听到他自己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确是像他自己在说话,“太累了,歇一会儿才能继续啊。”

    那个声音与他的声音一模一样,当林稚秀知道,不是他,是暗处的那个东西在蛊惑他。

    “走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林稚秀勉力翻个身,仰躺着喘气。

    “这样躺舒服多了吧?”那个声音非但没有走开,还在喋喋不休,甚至幻化成别人的声音,一会儿是这个谁、一会儿是那个谁,还有陆酩的声音:“阿秀哥,你就休息一会吧,你看你都这么累了,闭上眼嘛,好嘛好嘛。。。。。。”

    陆酩。。。。。。

    瞪着空中黑暗的虚无,林稚秀深提一口气,用力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只是坐起来,这样简单的动作便让他气喘吁吁,心跳剧烈得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太阳穴也一突一突地疼着,林稚秀感到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

    不管耳边的声音如何蛊惑,林稚秀苦苦撑着,不敢休息。他支起两只疲累的腿,膝盖早已被粗砂般的地面磨得血肉模糊,肿得像两个红馒头,因为腰直不起来,他下意识地撑住膝盖,痛感袭来,反倒让他清醒了一些。

    “呸。”吐出一口血沫,林稚秀摇摇晃晃继续往前走。

    进入东海腹地之前,他在裂谷入口处系了红绳作为牵引,然而不知何时起,红绳从他手中消失了,口袋里的小纸人不起反应,变成了一堆废纸。他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而现在,终于能感知到他留在入口处的灵力。

    快到了。

    林稚秀步履摇晃,他不知道走出裂谷后面对浩瀚的大海他的体力和法力能不能支撑他离开东海,但是现在,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片混沌。

    “唉,何必呢。”那个声音又变了,变成一个细腻的男声,语速缓慢、语气嘲弄,带着看透了世俗的沧桑、和几分不屑的戏谑,“小秀啊,停下来吧。”

    林稚秀身形一僵,真的停了下来,只是口中道:“我不。”

    “你出不去的。”那个声音由远及近,暗处里卷来一股轻缓的风,推动黑色的砂石和雾落到林稚秀眼前,化成了一个具体的人形。

    “没有人能从这里出去。”那人道,不知从哪来的一点光,照亮了他的面容。

    年约三十的男人,面白无须,双颊瘦削,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形的小框金丝眼镜,嘴唇薄而长,面向近乎刻薄,在暖光的照耀下,却显出几分温柔来。

    林稚秀眯了眯眼睛,突然出现的光亮让他极不适应。闭着眼睛,林稚秀道:“你不离开这里,是因为你不想,而我。。。。。。只是还没有离开。”

    “嘁,”男人轻笑,“怎的不听长辈的话呢?”

    “你算哪门子的长辈。”林稚秀往前走一步:“滚。”

    男人阴森森地笑了,“林家人向来尊老爱幼,你这般目无尊长的人,任林家家主,林家未来堪忧啊。”

    林稚秀顿了一下,也笑了起来:“你在这地方待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也是正常:林家如今只有我一个人,‘未来堪忧’?呵,若不是我,林家早就灭亡了。”

    “那如果我出去呢?”

    “。。。。。。什么意思?”

    “这都听不明白?”男人好奇地凑到林稚秀眼前,细细观察他的模样,像要钻进林稚秀眼里一样:“就是我,出去,然后。。。。。。”

    “林归于!”林稚秀不甘示弱地瞪着对方,他能感觉在自己身上的力气不停地流失,“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林归于好整以暇地笑了笑,伸出食指抵在林稚秀胸口上,稍一用力,便让林稚秀倒了下去。

    这般无力的感觉让林稚秀愤怒。

    “没有力气了?灵力也空了?啧,”林归于摇摇头,真有几分像担忧小辈的长辈:“太弱了。”

    林稚秀不再回话,他移开注意力,调整呼吸,积攒重新站起来的力气,然而不论他怎么努力,身下的土地像是有生命一般,源源不断地汲取走他的力量。林稚秀一瞬间想到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他觉得自己也好像一块食物,马上就要被吞噬殆尽。

    “让我给你点力量吧。”林归于道。

    “不。。。。。。”林稚秀没来得及拒绝,一股力量便注入了他体内。新鲜的、鲜活的灵力,只是黑暗涌动,充斥着邪恶。

    “散——!”林稚秀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弹开体内的邪力,一瞬间他身上青光爆闪,照亮了方圆数米,眼前的林归于也暴露于纯净的青光下,露出了鬼影重重的真身,然而当林稚秀的力气耗尽,黑暗又重新笼罩了这片地域。

    “走开。。。。。。”

    这一次,林稚秀无力拒绝林归于注入他体内的黑暗力量。他睁大着眼睛,看着什么也没有的虚空,感知着邪灵一点一点侵蚀他的身体。

    “为什么。。。。。。”林稚秀问。

    “嗯?”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林归于还是邪灵的那个东西回应道。

    ——为什么要把灵魂出卖给邪灵?林稚秀问林归于。

    好像听到了林稚秀无声的问话,黑暗中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但回答他的并非林归于,“人,都会有欲念,而我,能够为人们实施愿望。林归于没有把灵魂出卖,而是和我融为了一体。来吧。。。。。。”

    伸手一招,林归于带着林稚秀,重新回到了混沌深处。“来吧,这里好久没有有意思的人来了,让人好生无趣,既然你来了,不妨跟你讲讲。看——”

    林稚秀被迫睁开眼睛,他的身体里现在充满了能量,但他抵触、抗拒,竟一时间无法通过大脑调动身体。

    黑暗的深处里有熹微的深蓝的亮光,像是萤火虫,但这样的深海,是会发光的深海鱼更为合理。蓝色的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汇聚成一片深蓝色的光海,而这片醉人的光照耀着的,是一片不大的湖水。

    湖呈黑色,不可见其底,亦不可知其深。

    “这是三生潭。”林归于道。

    林稚秀不想说话,便没有回答。

    林归于却不在意,他往前走,靠近湖边,林稚秀看见他的背上裂开一道缝,里头是蠕动不停的邪灵。在林归于的身体里不知到底住了多少那样的东西,一个个挤挤挨挨地从缝隙里轮流探出头来,又被边上的拽回去,到头来谁也没能出来。

    又或许谁都不想出来。

    林稚秀凝神去看,才发现那些邪灵是在奋力把对方挤出去。想到林归于注入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想到身体里可能也有那样一群东西,林稚秀感到不寒而栗。他想回头,看一眼后背,然而林归于却转过头来,“知道孽缘台吗?”

    林稚秀当然知道。阴曹地府第一殿——秦广王,位于黄泉黑路上,将功大于过的人接引往生或西方极乐,将无功无过的人送去第十殿投生人间,而功少于过的人,则引入第一殿右侧的孽缘台上,由评判其过错。“孽缘镜前无好人”——这是常识。

    “孽缘台上孽缘镜,照人一生功过,三生潭底三生镜,则照人前世今生。”林归于目光沉沉,伸手一招,林稚秀便被他轻轻松松拽到身边,“来看看吧,我曾经的模样。”

    林归于手一松,林稚秀便坠入了湖中,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过了几秒,林稚秀睁开眼睛,才发现置身于一处阴暗的洞穴里。

    从他身侧,有一道比人腰粗的铁链,一端连在墙上,一端延伸进洞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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