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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掌灯-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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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
“cao,你只会这两个字啊。”张先敏慢慢往后退,虽然才被囚禁一天,他已经十分熟悉对方的套路,他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而这件事,他不想让外人知道。瞥向天怡藏着的位置,张先敏打算直接暴露他,先把天怡拉下水。
天怡完全没有察觉到张先敏的打算,从康釉蓉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处于极端的震惊当中。当年封死邪灵,八大家加之道上强者众穷其精力,林家人为布阵牺牲众多,而死在阵中的为什么偏偏是庄冼和康釉蓉夫妇,这个问题很少有人提出,但只要细究,就会发现不合理的地方,早知道当年的张家十分强大,但进入阵中的,为何不是张家而是庄家?
作为少数知道其中秘密的人,天怡心里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响了起来,他没去管那个康釉蓉是纸人还是瓷人,也看不见张先敏给他的暗示,天怡偷偷关注着庄祁的反应,没有预想中的巨大波动,庄祁只是冷漠淡定地站着,好像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张先敏拍开康釉蓉手上的肉,转身逃跑,脚上束缚着锁链,他知道跑不掉,于是大声呼喊天怡:“老秃驴!快出来!答应了要救我你敢食言!?出家人不打狂语的!”
“是‘诳’语。”
庄祁也不知道天怡突然发什么呆,率先走了出去。惹得天怡一惊,以为庄祁有了什么变故。但庄祁始终神色如常,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与他母亲长相一样的人,而是一个陌生人。
“庄先生……”
天怡下意识要拦住他。
“大师?”庄祁这才发现天怡的表情古怪。“是纸人。”说完庄祁不禁无语,天怡大师怎会看不出是纸人?分明是有别的事,他做教师时间长了,不分场合的突然讲解竟成了习惯。
“大师可是有什么发现?”庄祁说着,自若地走上前,张先敏虽然不情愿,还是拉住了庄祁,把庄祁挡在自己面前,“我脚上的东西跟定身术差不多,小爷的命现在在你手里了,别乱跑!懂没!”
“拜托别人,要说‘请’。”
“都什么时候了!”张先敏最受不了庄祁这类的人,烦得不行,眼看康釉蓉慢慢掰直了脑袋,视线落到他们身上,他就寒毛倒竖。“请请请请请!”
天怡拿不准庄祁会不会一剑把康釉蓉劈成两半,看庄祁的样子,完全没把眼前的纸人当妈,可怖的是纸人康釉蓉的目光落到庄祁的脸上后,目光竟突然变得柔和了,一瞬间五官都生动了起来。
女人终于说了除“吃吧”以外的两个字,她说:“小、祁。”
说不被触动是不可能的。不同于“吃吧”两个字的冰凉,庄祁从“小祁”两个字里居然听出了几分爱意,一瞬间内心也动荡了起来,只是“妈”这个字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出口,喉咙里向卡着一根刺,扎得他生疼,心里还生出一股愤怒,说不清到底是对父母早逝的不甘还是对眼前这个不伦不类的母亲的愤怒。
天怡在一旁看得分明,一瞬间庄祁的眼睛里有暗红的光涌动。
“妖物--!”
在庄祁动手前,天怡毫不犹豫从原地暴起,张开五指一把掐住康釉蓉的脖颈,脚下不停,推着康釉蓉往洞外去。
张先敏从庄祁身后探出头来,目瞪口呆:“老秃驴受啥刺激了……啊啊啊!卧槽槽槽!”张先敏还看着好戏呢,脖子被天怡掐成纸片的康釉蓉突然朝张先敏抬起了胳膊,牵制着张先敏的锁链像活了一般甩了起来,张先敏先是被倒吊着举高,随即又“啪”地砸到了地上。
“呕……”张先敏开始翻白眼,但锁链又一次把他拎了起来。“姓庄的……”
庄祁猛地醒过神,心里一惊,刚刚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突然蒙蔽了他的神智,他也一时陷了进去!抬头一看张先敏脸都涨得紫红了,庄祁反手挥出龙渊剑,口中立诀,龙渊剑在一息间分裂成数十把,实剑所有虚剑摆成圆阵围住张先敏,在庄祁一声喝令下,齐齐斩向锁链,锁链被斩成几十截,本悬在半空的张先敏又一次“啪”地掉到了地上。
“你……”张先敏来不及说,一口血喷了出来。而被斩断的锁链,变绿,发黄,露出藤蔓的真容,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生长。张先敏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又被高高举起,若再摔两次,怕是就玩完了。
天怡回头看了一眼,张先敏已经奄奄一息了,可是他手里的康釉蓉还不到极限,他一咬牙:“张小主!撑住!”
张先敏不知道要撑住啥,直觉不妙,只见天怡右手掐着康釉蓉,左手掌心浮现“卍”字,他把康釉蓉丢出去,左掌推出,卍字戳进康釉蓉身体,顶着康釉蓉出了山洞,然后爆了开来--康釉蓉变成了碎纸片。
洞里举着张先敏的藤蔓摇了摇,轰然倒塌,庄祁扇起一团风,拖住了张先敏,把人放到了地上。
天怡走回洞里的时候庄祁正在检查张先敏的强势,才要掀开张先敏的衣服,手却被一把抓住,张先敏气若游丝,手还是尽了力气扼住庄祁的手腕:“住手……”
顺从地收回手,庄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见天怡,庄祁问他:“大师,那物可是纸种化的?”
“……”天怡把康釉蓉震碎,耗费的功力只是其次,心中不安才是重点,康釉蓉化成碎片后他看都没有看就返身回来,庄祁这一问,他答不上来,一时有些尴尬。
庄祁假意没有发现天怡的尴尬,说出自己的推断:“沈家的纸种,林家的金剪子,再加上张家的麒麟血……”
地上的张先敏颤了颤眼睫。
庄祁继续道:“只要再加上精魄,‘那物’复活指日可待……”
天怡动了动嘴皮,“那物”可是你的母亲啊!但他没有说出口,庄祁眼中已经看不见红光暗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透着几分漠然。
庄祁猜到了天怡未出口的话语,唇角一弯,却染上森然杀气:“她不是。”
原先他以为是林归于想要得到母亲,现在看来,他是想偏了。林家会在邪灵大战中死伤惨重或许不是出于大义,而是另有缘由,而找到母亲身上隐藏的秘密,一切谜团便能迎刃而解。
庄祁看向天怡,如果直接问,大师会如实相告吗?究竟是隐瞒谁呢?
天怡垂下眼睛,曰了声佛号,方才他或许不该贸然动手,但又或许,不论他采取怎样的行动,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
“阿弥陀佛。”天怡诚心诚意,愿佛慈悲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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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枣儿拽着瞎眼男人跑,男人虽然看不见,步伐却不凌乱,紧紧跟着赵枣儿。
跑出了百来米,赵枣儿回头一看,那些鬼还撑着鲜血淋漓的身体朝他们奔来,像一群人形蜘蛛,恶心得不行。
眼前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赵枣儿琢磨着依托运气,男人倒是很肯定,“走左边。”
“你怎么知道有岔路?”
“我虽然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呀。”男人笑吟吟地回答,透着股不靠谱的气质,但赵枣儿一时也没有主张,依言走左边的路。
左边的路似乎真的是正常的路,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赵枣儿掏出手机,手机屏幕碎了,不只什么时候摔的。
默默哀嚎一声,赵枣儿示意男人把他的手机拿出来,男人神情古怪地摇摇头,“没有。”
赵枣儿怔了下,反应过来男人的眼睛看不见,用不上手机,顿时无措地道歉。
“没关系的。”男人道。
回头看到那些鬼还追着他们,赵枣儿语速飞快:“我们先摆脱它们,如果运气好,拦一辆过路车就能回到市里……”
赵枣儿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感觉到赵枣儿停下了脚步,男人不解,“怎么了?”
“没事。”赵枣儿道,松开了一直拉着的男人的手。她分明记得男人被司机伤了肩膀,而现在伤口竟消失了。
劝自己冷静,赵枣儿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现代的着装打扮,不似公车上的那帮鬼;寸发很精神,五官也不差,带着飒爽的英俊;身板也很结实,手表好像是名牌……手表?瞎子不看手机,却看手表吗?
那可不是电子表呀。
赵枣儿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她就知道,她的运气不太好。
“被你发现了?”男人的笑容渐渐消失,带着赵枣儿看不懂的苦涩。
他缓缓地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
正文 123。醒悟
“你是人是鬼?”
赵枣儿问得直接。不知不觉间赵枣儿已经成长起来了,不论是冷静的态度还是质问的口吻,已经颇具气势和风范。
“至少不是人。”瞎子回答。
他的眼睛只睁开了一半,左右眼上的疤因为眼皮掀起而皱在一起,眼神还是没有焦虑,灰色的眼珠像玻璃球一半透亮。
“这是……?”赵枣儿还要问,身后的鬼却近了,“蹭蹭蹭”地爬着,有越爬越快的趋势。
“先走。”瞎子准确地拉住赵枣儿,在夜间的公路上奔跑了起来。
赵枣儿想要挣开他,她可算是明白了,那些鬼分明是冲着瞎子来的!如果不是瞎子把她拉上车,今晚根本没有她什么事!这会儿估计跟爱哭鬼玩闹一会儿都睡熟了!
“大哥,大哥咱有事好商量,你先松手!”
“松手你就跑了!”
“我不跑!”才怪。
“才怪!”瞎子也是个快言快语的人,“我好像听见你说‘才怪’了。”
“……”
身后传来“噗呲”的破空声,赵枣儿扭头看去,爬在最前面的大妈鬼竟然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滑翔,飞速朝他们扑来。
赵枣儿一瞬间想到了蟑螂。心里泛起一阵恶寒,赵枣儿摸摸兜,只剩一张符纸。
瞎子刹住脚步,一把把赵枣儿拉到他身后,手里凭空出现一只三清铃——铜制,有柄,铃内有舌,摇动出声。瞎子单手持之,向一边有节奏地摇动。另一只手又在眨眼间幻化出打鬼棒,大妈鬼凑到近前时,时机刚刚好,瞎子快、准、狠地一击命中,打鬼棒抽在大妈鬼脸上,大妈鬼的脑袋被抽飞,惨叫一声,落地后匆匆爬去捡它的头。
“哇呼~”瞎子咋呼了一声,模仿李小龙的经典动作。
其他鬼也在这片刻间出手攻击,没想到瞎子居然沉默了一下,转身拉起赵枣儿继续跑。
“……???”赵枣儿一脸懵逼:刚刚不是很能打吗?
“这么多打不过的,”瞎子理所当然道:“打不过就得跑。”
清楚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摆脱不了眼前的境地了,赵枣儿认命地跟着跑起来。
跑了大概有十分钟,他们还在公路上,赵枣儿停下脚步,那些东西还没有追上来,她也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撑住胳膊:“歇,歇,一会儿……”
“歇吧。”瞎子不像赵枣儿那样喘气,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喘气了。
“怎么回事,你,现在,说清楚。”赵枣儿忍着两腿的酸疼,想要坐到地上。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公路一望无际,摆明了是被困住了,但是这个瞎子给赵枣儿的感觉是温暖的,被拉着的时候也没有鬼气侵蚀她。
“嘿嘿,”瞎子笑了下,不靠谱的气质又显现出来,“就是凑巧嘛,看见了你,顺手拉了一下啊。”
“说什么‘看见’啊。”赵枣儿忍不住做了她一直想做的事——伸手在瞎子眼前挥了挥。
瞎子好像真的能看见,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但他又像个纵容孩子胡闹的长辈,赵枣儿讪讪地收回手。
“赵小姐。”
“你知道我是谁?”赵枣儿惊讶。
“不知道。今天才听我儿子说起。”瞎子露出开心的傻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有个儿子,长得像我老婆,特别好看!特别乖!特别特别……”
“打住。”赵枣儿做了个“收”的手势,什么叫最近才知道有个儿子?这个瞎子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人。“直接说重点。”
瞎子有些不满,明明秀儿子才是重点。“言归正传,我儿子说你救了他,所以我就想要答谢你一下……”
“所以把我拽上了一辆灵异公交?”赵枣儿严重怀疑瞎子的儿子是今天给她乱指路然后被她教训了的那个小鬼。
“哎呀这个真的是凑巧,你肩上的灯太特殊了,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拉住你了。”
“……你看得到?”赵枣儿记得庄祁跟她说过,人肩上的灯不是所有捉鬼人都能看见的。这个瞎子到底是什么角色?
“生前不行,死后被伤了眼睛,就变得可以了。”
“所以你是鬼?”
“你出道多久了?”瞎子突然问。
赵枣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自己还没出师。
“师承何处?”
“庄家庄祁。”
“原来是他。”瞎子赞许地点点头,“少年英雄,是个大人物。不过大多十八岁就能出道了吧?”
“我才拜师不久……”
“这就说得通了。”
“什么说得通?”
“你简直弱得不像话,虽然符术用得有模有样,但还是太嫩了。”
刚刚你在公交车上可是屁滚尿流的啊!都是装的吗?赵枣儿瞪着眼睛看着瞎子。
“啊,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嘛。”感觉到赵枣儿散发出浓浓的不信任,瞎子连忙再次言归正传:“你的肩头灯飘摇发虚,这个给你,作为救了我儿子的谢礼。”
瞎子把三清铃赠给赵枣儿:“这可是宝贝,叫降(jiang,四声)神铃。”
“不不不……”赵枣儿推拒。
“拿着。”瞎子把降神铃直接塞到赵枣儿手里,“我拿着没啥用了,你的肩灯将熄,降神铃虽不能助燃肩灯,但极有利于稳定魂与体的契合。你救了我儿子,这是谢礼,也是我们的缘分。”
降神铃上的柄上端为山字形,象征道教信奉的三清尊神,铃铛外围花纹繁复,精致好看,内里有一个金文篆体的“李”字。赵枣儿拿着铃铛,辨不出好坏,觉着这样的法器落在不识货的她手里不值当。
“别——跑——”远远地,灵异公交上的鬼又追了上来。瞎子没有抬头张望,指向他的右后方,“你往那走,一直走,别回头,就能上公路了。”
他们现在不也在公路上吗?瞎子说的是哪里?顺着瞎子指的方向看去,赵枣儿不安地问他:“那你呢?”
瞎子没有回答她,侧耳细听,而后拍了拍赵枣儿的肩膀,让她收好降神铃,“你的朋友们也来找你了。”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赵枣儿收下降神铃,“我走了你要干嘛去?我虽然功夫不到家,但也算是个战斗力。”赵枣儿掏出最后一张符纸,再掏掏兜,拿出红线和铜钱。
“哈哈哈,”瞎子爽朗地笑起来,“不用了,你且走你的,那些东西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不等赵枣儿再问,瞎子索性解释与她听,好让她明明白白后干干脆脆地走。
“六年前我发现一只上古邪崇,自然不能放任它作祟,从南边一路追到北边,引起灾祸大大小小,不少人在其中丧生,而到了F市的时候,我借助灵异公交车里所有怨鬼的力量,以暴制暴,强行把邪崇封印起来,但灵异公交里的所有鬼也因此彻底失去转世投胎的机会。他们会恨我,是应该的。”
“。。。。。。而不久前的地震,把封印震开了,邪崇逃了出去,这一车鬼的威力亦不可小觑,它们绊着我,我也牵扯着它们,这种平衡,暂时破不了。”瞎子没说他封印的时候出了岔子把自己也封印了进去,不过这种蠢事不说也罢。
“怎样才能破?”赵枣儿连忙问。她回头,那些鬼突然停了下来,慢慢的,他们从地上站了起来,直立身子,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消失,他们站在一起,不时向同一个方向张望,似乎在等什么。
“不能破。”瞎子说道。只要他不管,便能逃离这般循环,但同时这些鬼也会出逃,它们的怨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积攒着,它们会给城市带来厄运、杀戮和罪恶。
赵枣儿急了,她听出来了,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邪崇逃离了,瞎子还需要抵制着不停想要逃离的恶鬼、怨鬼,这辆公交时隔多年后又开始了一趟趟地行驶,每天载着相同的乘客奔赴死亡的终点站,而瞎子跟着这辆车,使得普通人可以幸免于难,但久而久之,他也变得不人不鬼。
“你能共情,是吗?”瞎子问她。
“是。”在公车上时她已经把车祸的经过看了一遍,那些个乘客上车时不曾想过会发生意外,它们想着下车、想着回家、想着公车停下、想着生活如常,越想、怨气就越重,已经死了的事实就越加沉重。
“你是个有天赋的,但这个能力不要总用。”瞎子直白道。他伸长了脖子,“看”向那些排队的鬼,从路的另一边,一辆半久不新的公交车驶了过来,它们排着队上车,售票的大妈鬼也换了副样子,喜气洋洋地将票售卖给每一个人。
“我该上车了。”瞎子道,“走吧,记着别回头,听到什么也都别答应。”
“我不。。。。。。”赵枣儿不甘,又不解。明明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明明他们都有不凡的能力和手段,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无能为力的事呢,就连庄祁,也有好多要顾虑的事。
瞎子起身往公交走去,“我儿子很喜欢你呢,哈哈哈哈。”他说着推了赵枣儿一把,“走呗,有缘再见嘛。”
“等我找人来救你。”赵枣儿道。
“好咯——”
“诶!那边的,上不上车——?”公车上的大妈扯开嗓子大喊。
赵枣儿迈步往前走,她听见瞎子语气自然,好像已经回答过千百遍一样:“上啊,等等我。”
老式公车的引擎嗡嗡的,公交车器宇轩昂地开走了,从始至终,赵枣儿都没有回头。
那一段路,赵枣儿无数次想要回头,但是她口袋里的符纸会用完,她会死、或者也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而那辆公交车却会一直跑下去,一趟又一趟,因为她弱爆了,无力抗衡。瞎子笑着走的,但谁知道他还能撑多久呢?
赵枣儿区区二十几年的年岁里,从来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但这一晚,她希望自己是能够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正文 124。庄劲来访
“怎么还不回来啊。”庄核站在窗边往外头张望,距离庄祁和天怡大师去取衣服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是不是、跟我们。。。。。。错过了?”陆洱抖着声音道,饶是他身体素质不差,掉进十二月的海里再吹一路冬风,再壮实的人也很难不感冒。
“即使错过了,看不见我们肯定会打电话啊。”庄核嘀咕着回到屋子中间,反复查看手机,没有一个未接来电。“我觉得是出事了。”
陆洱不停打着哆嗦,唇色依旧苍白,两颊却烧得通红,“我觉得我也出事了。。。。。。”
在庄祁和天怡出去后,庄核见陆洱唇色都发白了,便想着去向村民借个厨房烧姜汤给陆洱驱寒,陆洱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于是跟着庄核一块儿出去,没想到连着走了几户,居然都没有人在。
“人呢,奇怪了……”
“会不会是,村社集会之类的?”陆洱之前跟寺里的方丈外出的时候去过不少小地方,都有很热闹的集会。
“可是村子太静了。”庄核试着拨打庄祁的手机,然而没有接通。
返回的时候粗心如陆洱,又一次走错了路,两人绕了一圈,回到临时歇脚的地方,等了两个半小时,庄祁和天怡也没有回来。
陆洱的脸色恢复了一些,但体温一直在上升,身子变得滚烫滚烫的。
“你不会挂吧?”
“说不好。”陆洱牵强一笑。
庄核又看了眼屋外渐暗的天色,“走吧,我们出村,去县城的医院。”
“可是。。。。。。”
“听我的。”庄核替他拿了主意,又给庄祁发了信息告知去向,“我们趁现在走,赶在天完全黑之前。”
陆洱却是不安,天怡还没回来,他向来不是有主见的人,但是脑子里像有一锅浆糊在蒸腾,让他无法思考。“那走吧?”
“走。”庄核伸手要搀扶陆洱,陆洱摆摆手,自己走得笔直,仿佛没事人一样。
但他们到底还是没有走成。
庄核走出屋子的时候一直有不好的预感,村子不同白日的生气,寂静得像座荒村。走出十分钟后,能听见说话声、脚步声、拖拽重物的声音。
声音不大,浪潮声为其遮掩。
庄核顺着声音看过去,有十个村民正推着一艘汽船走下沙岸,海边围着其他村民,庄核认出那艘船这是中午他发现的那艘。
“他们在做什么?”陆洱问。
“嘘。”庄核连忙示意他噤声,左右张望了一下,拉着陆洱躲到墙角,伸长了脖子偷看。“中午我看见过那艘船,被藏在村子西南面的石磨坊边上的工厂里,船上的血腥味非常重。。。。。。”
陆洱含糊地应着,头似点非点,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庄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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