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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是仙我为魔-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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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奶奶住院了,我需要钱!你帮我个小忙……”任肖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说的是地下赌博。
任肖有一点点心算的天赋,为了增加胜率,让少女用法力帮他出千,两人凑够了任肖奶奶需要的医疗费用。
任肖舍不得停手。他贪婪胆大,越陷越深。
“最后一次了,我保证最后一次!你看,这么多钱,你可以给你爸爸,让他过上好日子!有了钱,以后他再不用去捡垃圾养你了!”任肖拼命哄劝少女。
小少女微微睁大眼睛。
我要帮助我爸爸,让他过上好日子,他再也不用回收垃圾了,再也不用受人白眼。
——不要滥用你的法力,那会导致最坏的结果。
……
少女看到了在水中沉浮的尸体,模糊的五官,熟悉的轮廓。
·
“啊——”
渚巽挣扎哭醒,大口大口地喘气,背上是湿透的冷汗,脸上全是泪水。
卧室已经是白天了,夔的地铺是空的,客厅传来电视声。
她惊魂未定,抓着头发,哭了起来,把脸埋入膝盖。
过了好一会,渚巽渐渐止住哭声,安静不动。
最后,她疲惫地出了口气,拿过手机看时间,此时已经快到中午。
渚巽走进卫浴间,梳洗穿衣,来到客厅,夔留了字条,去超市买菜去了,渚巽扔掉字条,心不在焉,直接在玄关换鞋,出了门。
·
她坐上越野车驾驶座,给张白钧打了个电话。
“喂,渚巽?”对面传来张白钧的声音。
“我想去青山扫墓,你师父在吗?”渚巽冷静道。
“……他现在不在云蜀,我陪你去吧,你现在在哪里?”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渚巽挂断电话。
中午,夔回到家,发现渚巽不在,打手机不接,他走进书房,拿起渚巽昨天在看的相框,端详许久,给张白钧发了条微信,问张白钧在不在芙蓉观,张白钧很快回了他:在,怎么?
夔回了一条:有事想问你。
他将做好的饭菜蒙上保鲜膜放进冰箱里,穿上外套,拿上相框出了门。
到了芙蓉观,张白钧就坐在院子里,见到夔,打了声招呼。
张白钧有些纳闷,他还以为夔陪渚巽去了青山。
“我想知道渚巽的过去。”夔将相框放在了张白钧面前。
一直以来,夔将渚巽摆在了一个特别的位置,用沧巽、五昶这两个人的身份去看待渚巽,从未没探究过渚巽身为凡人的过往。
他现在明白自己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渚巽这一世,是渚巽,她有自己的过去与因果,夔想要知道。
张白钧盯着相框,抬头看着夔,目光与往常机敏戏谑的基调不同,显得沉郁和严肃。
“你先告诉我,渚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夔说:“我打听到,有个叫任肖的人来找她。”
“什么?”张白钧倒抽一口气,露出了愤怒震惊的表情,嚯地站起身。
·
天上下着蒙蒙细雨,渚巽将车开上了国道,路上车极少。
她有些心不在焉,远方的山影在雨丝中起伏,接天的云雾模糊了山脊。
过两个月也快清明了,她却提前来到这里,沉浸在自己的哀思中。
车前窗的视野忽然猛地一晃,随后的冲撞声让渚巽意识到自己被追尾,她立刻靠边停下。
后面那辆车是撞上他之后,减慢了速度,再停靠的,这样的做法很奇怪,简直就像故意为之。
渚巽看着后视镜,有七八个男人从后面的厢型车里走了出来,她一眼认出了任肖的面孔。
那一刻,渚巽的心沉了下去。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86章 往事不可追(5)
她看到了那些人手里拿着的武器,发动车子,想要离开,车子不知何故却走不了,想必是撞上的时候被那些人做了手脚。
渚巽喘了口粗气,怒火在心里燃烧,即使她不下车,对方肯定也会把她车窗玻璃砸碎。
渚巽神情冷静,走下了自己的越野车,甩上车门。雨立即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渚巽在雨中站定。
那群人慢慢朝渚巽靠拢,形成一个包围圈,其中一个抓着任肖的男人,个头高,叼着烟,是他们当中下达命令的队长类角色。
任肖死死盯着渚巽,眼里交织着恐惧和希望,还有厌恨。
男人脸上有种草菅人命的麻木感,他取下嘴里被雨打湿的烟头,朝渚巽说:“你兄弟欠了很多钱,你帮他还了十万,再帮他还剩下的,我们就不为难你。”
渚巽冷漠道:“他不是我兄弟。”
“你不想帮他还钱?”
渚巽道:“废话什么,要动手就快点。”
男人嘲笑道:“骨头太硬,吃亏的是你自己,最后给你个机会,反悔还来得及,别逼我们把你轮|奸了,再卖到会所做皮肉生意。”
周围人不怀好意地哄笑,盯着渚巽的样子像一群饿狼。
渚巽不为所动,任由雨水打湿头发和脸颊。
男人的手下们提着高尔夫球杆或者棒球杆,有一两个手里拿的是军刀。
渚巽环视他们,计算自己的攻击顺序。
——不能对普通人用法力,哪怕他们无恶不作。一个声音在渚巽耳畔响起。
闭嘴。渚巽冷冷心想。
“你们一起上还是单挑?”她漠然道。
男人冷笑了两声,一声下令,所有人动作整齐,扑向渚巽。
渚巽一个扫腿踢中了个子最矮的敌人,冲破包围豁口,避面了最惊险的第一次群攻。
群架交战的节奏与速度非常快,一眨眼就是两三招,对方还有武器,渚巽腿法再厉害,也免不了吃了一棍子攻击。
她咬牙挺住骨头瞬间的疼痛,没有让痛感拖累自己的身体反应,猛烈反攻。
雨势大了起来,男人站在手下为他撑着的伞下,看着渚巽以一敌众,他说了句什么,旁人回车上,取了一把军用长匕首给他,刀刃反射着寒光。
“真是匹野马。”
男人握住匕首,不紧不慢地朝战局走去。
张白钧开了自己的车,带着夔,往通向青山的国道那边赶。
他给渚巽打了几个电话,渚巽都没接,张白钧心里浮起不祥的感觉。
任肖,那个浑球怎么敢再回来,还狮子大开口地借钱,一定是赌得走上了绝路,什么都不认了。
渚巽竟然不告诉自己,还借了那混账钱,张白钧心里气得要死,心想等下要是找到渚巽,一定要狠狠教训她。
张白钧提速到最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掠过昔日的画面。
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渚巽的养父究竟是怎么去世的?”
张白钧一怔,神情黯然。
他目视前方,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讲述了当年的真相。
十多年前,小张白钧一回锦城,就吵着要去找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孩玩,青鹿山人也想看看那父女俩生活如何,便去了那耳聋的男人自己搭的简易棚屋。
棚屋没人,静得不同寻常。
“可能出门了还没回家。”青鹿山人对失望的张白钧说。
他们等了一个多钟头,却等来个陌生的拾荒老人,唉声叹气地用钥匙打开棚屋,青鹿山人心想莫非人搬走了?急忙上前询问。
拾荒老人说:“那男的被寻仇的上门绑了,扔河里,淹死了,他家小孩受了刺激,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遗体还停在殡仪馆,我来帮忙取点东西,料理后事。”
说完,他又一连说了几声造孽,青鹿山人十分震惊,一旁张白钧消化完了老人的话,六神无主,随即放声哭了起来,闹着要找小孩,青鹿山人心急如焚,跟随老人一同去了医院。
医院里警员也在,他说是一个小少女亲自下河将男人遗体捞起来的,沉下去了半个小时,已经不中用了,少女还抱着尸体,试图唤醒已经阴阳永隔的亲人。
直到少女声嘶力竭,意识到人死再也不能复生的现实,仿佛当头棒喝,恸哭起来,悲痛欲绝,赶到的警员看了也不禁恻然,他们想和少女说话,了解到底发生了何事,少女却发狂一样冲了出去,跑得不见人影。
青鹿山人之后才得知,少女用法力帮一个叫任肖的高中生赌博出千挣钱,得罪了一些势力,那些人查到了少女的身世,出于警告和报复,溺死了她的养父。
当时少女满城翻找躲起来不见踪影的任肖,青鹿山人找到少女后,少女双眼通红,睚眦欲裂,不顾她的拼命反抗,青鹿山人强行把人带回了芙蓉观。
“我师父帮忙料理了渚巽父亲的后事,”张白钧黯然道,“后来,渚巽在我师父面前表现得很顺从,我师父以为她放下了,其实她一直想报仇。半年后,她终于找到了任肖,从任肖嘴里逼出了那伙杀了他父亲的人的名单。”
夔轻声问:“后来呢?”但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张白钧道:“她用法术,召来厉鬼,把那些人和他们的幕后主使都杀了,十三个人,一个不漏。”
车内一片安静,只闻雨刮器的声响。
夔没有说话,张白钧声音很轻道:“我若是当年和师父早些游历回来,说不定……”
说不定一切都有挽回的可能。然而,也只是说不定。
命运终究会往既定的因果轨道倾斜。
·
渚巽头部被球杆击中,鲜血和着雨水淌下,手臂上明显几道划伤,是格挡时留下的,四周敌人倒了一大半,剩下能站着的两三个都勉强维持,却谁也不敢再上前。
渚巽心跳剧烈,喘息深重,体力的流失让她的身体比最初反应迟缓了不少。
领头的男人手里握着长匕首,上面沾着渚巽的血,说:“你很能打,但你耗不起。”
他下手很快,渚巽的反应灵敏出乎他意料,挡下了他每一次攻击,不过他的刀子迟早是要扎进渚巽皮肉里的。男人望着渚巽若有所思,如果能把她眼睛划瞎,这人估计就不难对付了。
渚巽眨了下眼,雨越下越大,兜头盖脑地浇湿了她身上,很冷。
一如多年前那场雨,她跪在那人的墓前,蜷缩起来,痛哭失声。
杀了那些人,渚巽在内心对自己进行了残酷的宣判,真正害死她父亲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自己。
她是多么幼稚而愚蠢啊。
从那一刻起,她背负起了永远不能改变的罪孽,伤痛直至今日依然无法抚平。
——要帮助别人,不能用上天赐予你的力量伤害他人。
这句话在她脑海丧钟一样反复回响。
可是她终究打破了这条戒律,因此得到了最大的惩罚。
恍惚回到现实,视野中疾光一闪,渚巽下意识后仰闪避,敌人第二招接踵而至,渚巽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
大雨滂沱中,失去防御的渚巽看到那男人举起匕首,朝自己扎下。
她瞳孔猛缩。
渚巽以为自己已遭到致命一击,却什么也没发生,反应过来时,她发现自己举起手臂,手腕上火焰刺青化作黑焰光环,绕着手腕流动,丝毫不受雨水影响,其法力瞬间弹开了那个男人。
这是夔给她的护身符……渚巽怔怔的,反应了过来。
那男人艰难爬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脸上显出了愕然而兴奋的表情,转头对一直旁观而瑟瑟发抖的任肖说:“原来你没撒谎啊,她真的有特异功能。”
这时,雨中开来了一辆同样的厢型车,又下来了七八个人,是那男人叫来的增援。
“把她抓回去,卖到地下研究所做人体实验,能卖个大价钱。”男人对那些新来的同伙说。
那些人全部提着长长的棍子,朝渚巽逼近。
渚巽竭力站起,她知道自己的体力不足以支撑起下一场战局的胜利了。
她还有一个选择,使用法力。
动用法力对付他们,面临的是被天监会除籍,辜负一直重用她的定永平,可是这些人为什么不肯放过她,她当初已经放过了任肖,为什么任肖还有脸回头利用她,让她再次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
渚巽的目光落在任肖身上,心头蓦然浮起一股强烈的嗔恨。
——不如就用这黑焰,把他们都烧死吧。一个冷诮的声音响起。
冰冷的念头没来由滑过脑海,陌生至极,渚巽吃了一惊,接着发现自己受到了这念头的诱惑。
——绝不能对凡人动用法力,不要再重蹈覆辙。另一个坚决的声音响起。
渚巽闭上眼,丹田处的灭之心骨缓缓动了下,灰色的染污突然浮泛。
——你要任由他们践踏你,杀死你吗?这些人作恶多端,消灭他们!
——为什么不敢用法力反抗?你自以为正义,其实和当年一样愚蠢。
好几重声音包围了渚巽,她意识疲倦,心防失守,包围他的人群重重给了她第一击。
渚巽扑倒在地上,后脑勺剧痛,接二连三的酷虐击打落在她背后和四肢,渚巽身体微微抽搐。
她失去了反抗力气,灭之心骨的染污在她的灵源中迅速扩散。
领头的男人一脚踩到渚巽挣扎的手上,用鞋底重重碾了碾,说:“把她拷起来。”
渚巽无神地注视着他踩在自己手指上的鞋帮,阖上双眸。
那些人七手八脚地将渚巽拖了起来,有人拿来了手铐,要给渚巽戴上。
“记得卖了之前,让大家伙先享受享受。”男人吩咐手下。
众人发出哄笑,接二连三说出下流脏话。
他们没发现,渚巽悄然睁开眼,眸子一片赤红,神情诡异。
她猛然间爆发了横扫千军的力量,掀翻人群,领头的那个直接被震到十多米的空中,又啪得摔在地上,发出沙包般的沉闷响声,溅起一地雨水,不动了。
渚巽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额头流下的鲜血,发出舒服的喟叹。
她张大嘴,口渴似的喝了些雨水,继而释放出一身的威压,灭之心骨的法力源源不绝地涌出,无形无色,却力比千钧,压得在场众凡人不得起身。
第87章 往事不可追(6)
渚巽的目光锁定了任肖,朝他走过去。
任肖匍匐在地上,吓破了胆,恨不得拔腿就跑,而动弹不得。渚巽此刻给他的印象,不像是人,周身的气息让他想起自己最邪诡的梦魇。
渚巽手上什么动作也没有,不远处地上忽地飘起一把砍刀,飞到渚巽面前,指向任肖,刀刃拦住一排雨水,白珠跳跃,微光闪烁。
其余砍刀也接二连三地飘了起来,对准一地众人。
任肖睁大眼望着渚巽,满心恐惧,却中魔般无法移开视线。
仿佛天地都被雨水洗成茫茫灰色,唯余那双摄人心魄的红眸。
任肖生出一股臣服的想法,他大声告饶,软弱极了。
渚巽什么话也没说,所有砍刀整齐划一,浮在空中,抬起呈一定角度,如同即将行刑的铡刀,高高吊起,只为斩落头颅。
逼近死亡的众人露出恐惧之色,这雨中的一幕如此绝望,却又充满异样而难以言喻的阴翳美感。
下一秒,刀落。
“渚巽——”
一道清气袭来,数把砍刀在距离众人脖颈三寸处,生生停下,失去支撑力,哐啷跌落。
张白钧冒雨冲来,手里挥舞着无用剑,夔跟在他身边。
张白钧看了一眼现场,惊怒道:“你是想杀了他们?”
渚巽此时背对张白钧,张白钧只听得到她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有些飘渺。
“有什么不对?”
张白钧吼道:“你答应过我师父的!你发过誓!当初的十三条人命,你忘了?!”
担忧和焦急让他嗓音听起来有种撕裂感。
夔不在意渚巽是否杀人,他另外感应到了什么,上前一步,拦住张白钧,紧紧盯着渚巽的背影。
渚巽微微侧过脸,鼻梁与鼻尖线条醒目,湿而黑的头发一绺一绺沾在额头。
“那些人该杀,所以我送他们上了黄泉。”她说,声音比平时悦耳。
张白钧难以置信:“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怎么了?……不能用法术诛杀普通人,用正道的方式解决,哪怕对方罪大恶极!如果私刑杀人,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渚巽完全转过身,面向他们。
看到她的脸,张白钧呆住。
“你——”
夔一见到渚巽的红眸,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明白了,他不希望张白钧得知渚巽身上的秘密,沉声道:“渚巽,跟我走。”
渚巽微微一笑,似乎对夔十分有好感。
“好啊,等我先杀了这些人吧。”渚巽说。
夔紧锁双眉,想要解除灭之心骨的影响,他走上前,谁知张白钧比他动作更快。
只见张白钧并拢三指,自下而上在无用剑上一抹,无声轻启嘴唇,随即挥动无用剑,直指渚巽,清气破开雨帘,形成一道中空气流,瞬息间撞上渚巽胸口。
渚巽低头一看,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张白钧仍在念咒,那亮光越发刺眼,钟镜星盘一下从渚巽胸口挣了出来,表盖打开,法阵自动从镜子中跃出,与星盘两相交辉,折射出几道金银交错的光芒,这些光芒围绕渚巽流窜不止,织出一张光网,霎时笼罩了渚巽。
渚巽的法力被压制了回去,红眸闪烁不定,静静地任由自己被光芒束缚住。
她咧嘴而笑,说:“真讽刺,我自己的法宝,原来是别人用来对付我的。”
张白钧咬牙道:“你不是渚巽!”
渚巽运起灭之心骨,开始和金银光芒角力,依然在笑着,看上去邪异非常。
雨水降落到渚巽四周,仿佛遇上了透明的墙壁,形成壁挂。
灭之心骨的法力破除了那道光网,钟镜星盘顿时变回旧怀表,黯淡无光。
张白钧震惊无比:“你到底是何方妖魔!”
渚巽听了,若有所思,她此刻的心境很奇特,感到自己既是渚巽,又好像是别的什么人,她认识眼前年轻而灵力高强的道士,知道他和自己是朋友关系,却不太上心,视对方如梦幻泡影。
而对另外那个高大冷峻名叫夔的男人,她却生出浓浓的占有之情。
这是怎么一回事……渚巽出神地望着夔。
夔说:“渚巽,对不住了。”
渚巽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便是一紧,接着一圈黑焰扩大成呼啦圈那么大,又忽然收缩,将她套了起来!
黑焰流动不息,没有伤到渚巽分毫,而是禁锢了灭之心骨的力量,温柔侵入渚巽丹田。
渚巽试图挣脱,黑焰之力却与那钟镜星盘不同,强大无比,渚巽只觉丹田火热,心神遭受无以伦比的冲击,瞬间失去意识。
夔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这就是他为什么做了这件法宝的原因,不光是为了保护渚巽,更重要的是克制灭之心骨的力量,防止渚巽被染污控制。
既然灭之心骨是沧巽的所有物,那么黑焰之力就一定能克制住它,不知道为何,夔生来就有这样奇特而笃定的认知。
夔走上前抱起渚巽,雨势渐渐小了。
张白钧看了看地上那些人,露出疲惫之色,对夔说:“我来善后。”
夔点了点头,先带渚巽回到车上。
张白钧以术法清除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包括任肖,他们的后遗症可能包括两三天内生活无法自理,不过这段麻烦总算是结束了。
张白钧给警局打了个电话,装作是路人,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让警局出面来收拾,反正警局顺藤摸瓜,也能查出那些混混之前做的不法勾当。
随后,张白钧开车送夔和渚巽回了市区,顺便拖走了渚巽的越野车回去修。
“关于你刚才的行为,我需要一个解释。”张白钧一边开车一边对夔说。
夔坐在后座,渚巽躺在他腿上,无知无觉地睡着,夔从后视镜看见了张白钧的眼神。
“你想知道什么?”夔淡淡道。
张白钧试着找一个具体的切入口:“她的眼睛,为什么变成红色?刚才爆发的那种力量,绝不是她本人。她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夔心里闪过百般念头。
张白钧是天师兼道士,虽然平时有些没个正形,本性却疾恶如雠,他对夔的来历始终暗藏一丝不信任。
过去那段悲剧发生后,渚巽用不被青鹿山人接受的手段报了杀父之仇,青鹿山人通过张白钧将钟镜星盘送给渚巽,作为保护兼防范渚巽的法器,并叮嘱张白钧不能再让渚巽迷失本心犯下杀孽。
若是被张白钧知道渚巽体内有灭之心骨,恐怕会立刻想法子将灭之心骨给弄出来。
夔自己的记忆尚未恢复,即使梦到了部分过往,那些过往也没有解释清楚他和沧巽的终极来历,他不能向张白钧解释灭之心骨究竟是什么。
因此,对于张白钧的问题,夔回答:“我不知道。”
张白钧错愕:“你不知道?”
“对,你认识她比我久,你知道吗。”夔的态度实在淡定过头,又理直气壮。
张白钧不由地被误导了,他转念一想,虽然夔和渚巽住在一起,确实也不可能对渚巽每件事情都了如指掌。在这里他犯了一个错误,下意识地认为渚巽与夔的关系不可能比和自己的更亲密。
夔在这时转移了话题:“渚巽是被收养的,她的生父母是谁?”
张白钧被强行过渡到这个关注点上,顿了好一会,才说:“我师父猜测,渚巽先天就有比任何人都强大的灵力,是因为父母血统的缘故,她的亲生父母极可能是灵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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