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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是仙我为魔-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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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荻骂了句脏话,心想这批大悲坊精英部队真是难缠……
  所有犬妖举起了弩|箭,只等一句命令。
  副手用不加掩饰的憎恨眼神望着弋阳,急欲除之而后快。
  夜色森森,一团土黄的东西突然掉到了那副手脸上,同时一团臭气弥散开!
  副手被熏得差点晕过去,弯下腰咳嗽不止,狂怒地乱抓乱打。
  一只黄鼬轻巧落地,口出人言道:“荻公子!快往下跳!”
  少荻瞬间领悟,她抓过弋阳,跨出崖道阑干,纵身一跃!
  那黄鼬正是先前落单的鼬族卫士,他张开四肢趴在了少荻背后,一起朝崖底坠落,毛发在寒风中猎猎抖动。
  犬妖们没放过他们,朝着他们掉落的方向就盲射,只听嗖嗖的破空声,乱箭密集而至,弋阳中了一支流箭,闷哼一声,箭头毒素迅速扩散,弋阳昏迷过去。
  这时,崖道上传来喧哗声,原来之前被暗器麻醉的妖修侍卫们被黄鼬所救,纷纷醒了。
  副手气恨不已,之前正是弋阳不让他们直接射死那些侍卫!顾不得再追杀少荻和弋阳,他带着犬妖们迅速撤离了无动山庄。


第92章 变数
  少荻在空中抓牢失去知觉的弋阳,他们下落了三百米的样子,忽然被一股妖力接住,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托住了他们。
  少荻松了口气,却发现弋阳嘴唇发紫,她立刻知道弋阳中毒了,摸到他背后插有一支弩|箭。少荻心里焦急,举目四望,寻找救援。
  黄鼬从少荻背上滚落到一边,恢复成人形,扑腾了几下,眯缝着眼朝下一瞅,隐约见到崖底似乎有巨大的骸骨,恐高症发作,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他知道悬崖下妖气冲天,是无动山庄妖力最浓厚之所在,如果启动法阵,妖力能聚集成防护网,接住上面掉落的人,以防有哪个值班站岗的家伙不小心摔落。毕竟无动山庄是建造于悬崖上,需要考虑安全系数。
  犬妖们方才关掉了无动山庄的各个法阵防御,黄鼬侍卫四处奔忙,才重新启动,是以成功救到了弋阳和少荻。
  “我记得你叫老黄吧,”少荻匆匆道,“回去给你记一功。”
  黄鼬侍卫忙道:“不敢当,这是属下本分。”
  少荻竟然记得他叫什么,黄鼬侍卫心里很惊讶,还有点感动。
  少荻凝重道:“你帮我背一下弋阳,我们要尽快上去,他中了剧毒,必须马上救治,我还有话要问他。”
  他们齐心协力,花了十分钟回到了原先的崖道上,刚苏醒的妖族侍卫们终于赶了过来。
  少荻火速将弋阳运回自己寝殿,并招来山庄最好的医师。
  弋阳趴在卧榻上,双目紧闭,衣服被剪开,露出受了箭伤的脊背,那里毒素蔓延,成了乌紫色。妖族医师剪断箭杆,将箭头小心取出,扔在盘子里,发出当啷的脆响,接着清洗伤口,放血疗毒,并给弋阳灌下解毒剂。
  “他还没脱离危险期。这毒性很霸道,对方应该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医师分析说。
  少荻皱眉站在旁边观看,忽然她胸口的衣袋动了动,一只小蜂鸟毛茸茸的脑袋钻了出来,很是娇萌地左右看看,一振翅,飞到空中,羽毛迸出翠蓝流彩,妖异又梦幻。
  它一个旋身,落地化为人形,天真烂漫,正是大悲坊的花蜜商青耕无疑。
  少荻急忙上前查看她:“你没事吧!”
  青耕揉了揉眼:“没事啊,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在跟弋阳喝酒,然后就晕过去了?话说我怎么在你这里?”
  少荻:“……”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说好的冤家呢?
  青耕瞥见了床上的弋阳,大惊失色,扑过去道:“他怎么回事?!”
  少荻头痛:“此事说来话长。”
  听完了解释的青耕呆呆地望着弋阳,不可置信道:“他竟然为了救我们,背叛了犬族族长?”
  “事情没那么简单。”少荻说。
  果核微雕又怎么解释?犬族老祖的目的是什么?少荻没有头绪。
  这时,几个侍卫队队长过来领罚了,他们是被内奸在夜宵里下了药,失去行动力,才让敌人趁虚而入,内奸被找了出来,共三个,已经逃离了无动山庄,不知犬族许诺了他们什么好处。
  少荻冷笑道:“放话出去,通缉他们,活捉回来,重重有赏。”
  她盯着弋阳的脸,想到了当时听到的犬族族长的话。
  那犬族族长让弋阳杀了少荻,想看五雩父子彻底反目……
  电光火石间,少荻有了主意。
  她给天监会云蜀分会外联局的一个熟人打了个电话,手机那边对方道:“喂,荻公子?”
  少荻道:“我想托你们在罗马那边的常驻代表处帮个忙。”
  “请讲。”
  “在圈子里散布消息,就说我中了北方犬族的毒箭,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对方答应了少荻的要求。
  少荻对青耕道:“你看着弋阳这边,我去找我爹。”
  五雩一直在洞穴那边,洞穴外有结界守护,山庄夜半遭遇敌袭,少荻他们这厢完全乱套,五雩估计不知道。
  少荻匆匆走上崖道。
  她心想,长久以来没有异变,无动山庄的防御确实松懈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居安思危,升级安保才行,不过她也没想到犬族族长竟然直接撕破脸,是想挑起南北妖族的矛盾,打破百年来的和平么?这件事必须和父亲商量对策才行。
  闹了大半宿,现在差不多是凌晨五点,西天月沉,再过不久东方便会露出鱼肚白。
  少荻走进木制电梯,来到建筑群最高层的石台,这里最靠近瀑布,哗哗的水声清晰可闻,她进入洞穴内室。
  五雩一头铁灰色的长发向后飘舞,浑身妖力环绕,双目紧闭,似乎处于入定状态,他面前的幻色池子里,渚巽和夔并排在水里轻轻沉浮,身下法阵发出光芒。
  少荻皱紧眉头,快步走到五雩面前,观察着他周身的妖力走向,很快发现了异样——五雩的妖力正不断被吸入那个池子底部雕凿的法阵中,五雩脸色苍白,显然是失去了对自身妖力的控制权。
  少荻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哪怕五雩的妖丹再浑厚,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幻池底部法阵流传自五蕴兽先祖,年代久远不可考,威力不可小觑。
  少荻不知道五雩的状态持续了几个时辰,她心头一阵焦虑,担心五雩的妖丹被这个法阵吸干。
  一定是溯洄之术出现了偏差!
  少荻不敢去碰五雩,怕自己鲁莽介入,导致五雩走火入魔,结果更糟糕。
  她忽然想到,幸亏今天那群狗怪没发现五雩这边,否则上报给他们的族长,那老疯子一时兴起想杀了五雩怎么办?一念及此,少荻生出深深的后怕,同时又恨自己怎么没早点赶过来。
  她不禁望向池子里躺着的那两个人身上,他们看上去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沉浸在洪水一样浩瀚的梦境中,身不由己。
  少荻突发奇想,这个法阵问题的源头,难道是在他们两个的身上?
  她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又不能出手干预,深吸口气,想了想,飞快跑出洞穴。
  很快,少荻带了几个侍卫队队长,下到了无动山庄所在悬崖的崖底。
  山崖上云雾缭绕,仙气飘飘,而过了某个分水岭后,风景便与上边迥然不同,浓厚的妖气覆盖了整个崖底,都是从许多具庞大的白色骸骨上发出的,一片寂静凄迷,这里是五蕴兽祖先们的长眠地。
  当中有一具格外大的骸骨,少荻带着侍卫队队长们降落在了头骨上方。
  “弄一颗牙下来。”少荻下令道。
  一个侍卫队队长吃惊道:“啊?荻公子,可这是五昶先祖的……”
  少荻说:“管不了那么多,我爹的命要紧!”
  “是!”
  几个人敲敲打打,扛着那块一扇门大小的牙齿回到了无动山庄。
  少荻将牙齿搬到了五雩所在的洞穴,牙齿散发出的大量妖力被吸入了池子中,五雩身上的妖力外泄一下子减缓了。
  少荻精神一振,赶紧命令妖族侍卫搬更多的牙齿上来。
  一个侍卫队队长提议道:“荻公子,这样太麻烦了,不若用仓库里的法器,一次性将骸骨的妖力吸够,再派上用场,岂不效率更高?”
  少荻一愣,发觉自己是关心则乱,脑子变得迟钝,马上催促道:“就按你说的办,快去快回!”
  很快,那个侍卫拿来了一只浅绿色的类似葫芦的容器,名叫大瓠之种,是一件比天师和妖修常用的须弥戒、乾坤袋之类更上乘的法宝,专门用来盛大体积的东西,不论有形还是无形。
  大瓠之种内装满了在崖底吸收的五蕴兽遗骸的妖气,占了崖底妖气的大约三分之一,少荻将妖气倾倒出来,仿佛倒出了一条大河。
  妖气仿佛受到感召,争先恐后,悉数涌进那个幻色水池。
  五雩的情况立马得到了有效缓解,妖力不再外泄,不正常的入定状态也得以解除。
  旋即,五雩睁开了一双红眸,少荻连忙扶住他:“爹!”
  五雩神态疲倦至极,指了指那个水池,晕了过去。
  少荻吓得心跳骤停,喊来了医师,医师检查后,说:“荻公子放心,族长没有大碍,只是妖力流失过度,需要休养恢复。”
  少荻便亲自将五雩送回了他的寝殿,着人仔细照看,自己返身回了那个洞穴。
  五雩刚才指了指那个池子,是说那个法阵出了问题吗?
  少荻凑近幻色水池,眉头紧锁。
  细细感应半天,她猛然意识到,所有妖力涌向的并非是法阵,而是渚巽!
  少荻马上跪在池子边,伸出一只手,凝神确认。
  结果没错,所有妖力都流入了渚巽的丹田之中!
  少荻十分惊愕,这个天师什么来头?原来就是她害得五雩遭罪!
  五蕴兽的妖力很是珍贵,哪怕只是遗骸上残留的,也万万不能便宜外族,何况是一个凡人!
  少荻强烈怀疑渚巽的修炼方法不是正道,所以法阵启动,溯洄之术开始后,渚巽的灵源便吸走了周围存在的一切力量。
  少荻气极反笑,立刻决定中断溯洄之术。
  那两人躺池子里差不多有一个晚上,该想起来的想必都想起来了,反正这些属于五氏继承人的妖力不能全部供奉给一个凡人!
  少荻面无表情,走到法阵开关那里,将手放上去。
  一秒后,她毫不犹豫按下了手闸。


第93章 记忆:昆仑墟上篇
  仙山海岛,琼华玉树,在昆仑墟,就连天上的星子,都那么洁净。
  沧巽将稚弱的夔从悬崖上山洞解救出来后,昆仑墟又过了许多年,春花秋月,夏雷冬雪,夔慢慢长大,变成少年。沧巽除了成熟些,模样倒没太大改变。
  沧巽在小华山捉了些能化形成小童的神兽服侍夔,并在无名岛布下结界,以便她有事离开之际,夔不会遇到危险。
  夔自打长成少年,便进入了叛逆期。沧巽经常不在岛上,行踪神秘,让夔很不高兴。
  他第一次跟沧巽赌气,是因为某一次,沧巽只在瑹琈宫待了十天,就要动身离开,又不说自己去哪里,当时他们在吃饭,夔追问无果,摔了碗筷,抬脚便走。
  沧巽愕然之余,生气得很,追出去让他回来道歉。
  “能耐了啊,翅膀硬了是不是,居然敢跟我发火使脸色!”
  她一路追出瑹琈宫,却发现夔早飞下山,跑到了莽林里不知哪个地方。无名岛莽林广袤,这么多年,早就成了夔的小王国,夔对里边的一草一木烂熟于心,不可能迷路,多半是藏起来不想让沧巽找到。
  沧巽在他小时候,为了让他解闷,替他造了不少结构精巧的树屋,如今不知夔是躲在了哪个树屋里边。
  沧巽无奈地自言自语:“回来再收拾你。”
  结果她正要离开无名岛,便听到背后夔在喊她名字。
  沧巽转回身,哼笑道:“小崽崽,快滚过来。”
  夔脸色紧绷,抱着双臂道:“别那么叫我!”
  “行行行,夔公子,夔殿下,夔宝宝?”
  夔皱紧眉头,表情坚决:“我要跟你一起出岛。”
  “不行,我给你立过规矩,不准随便离开这里,外面有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
  夔勃然大怒,像是忍耐许久,终于不堪重负地爆发。
  他走到沧巽面前,冷冷低头逼视她,鼻子尖快抵到沧巽鼻子尖。
  夔虽是少年,身高早已超过了沧巽,这么近距离紧迫瞪人,竟然颇有压迫感。
  “放肆!”沧巽倒退一步,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心虚。她在无名岛周围设置了结界,一旦她离开,夔是出不去的。
  想到这里,沧巽气短一截,软化态度安抚道:“什么叫我把你困在这里,我在保护你——”
  夔气得要命,一转身疾走两步,吼道:“我像个囚犯一样成天待在这里!除了你谁也见不到!我问你去哪里你也不说!连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宠物吗!”
  周遭安静了片刻。
  沧巽底气不足道:“你……小孩子不准乱用词语。”
  夔冷冷道:“我不是小孩,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想办法出去。”
  沧巽闻言笑道:“等你打得过我,我自然准你出岛,可惜你现在没那个实力,乖乖回去睡觉吧。”
  夔闷不吭声,双手握紧成拳。
  沧巽松了口气,以为他妥协了,反手抱住夔,拍拍他肩膀,哄道:“我就离开几天而已,马上就回来了,回来时给你带礼物。”
  夔没有回答,半晌,他迟疑地回抱住沧巽,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进沧巽肩窝。
  “哎哟!臭小子你敢咬我!”
  沧巽突然惊叫,捂着脖子,那里一圈新鲜的红色牙印,夔恶狠狠地瞪着她,转身就走。
  夔回到瑹琈宫,偌大的宫殿又只剩下他一人。
  夜间,他独自就寝,苦大仇深,辗转反侧。有时,他觉得沧巽很无情。小时候自己哭过,现在是用愤怒来抗议,不论哪种方式,沧巽都无动于衷,软硬不吃,不会为他做出丝毫改变。
  ——凭什么沧巽让我的全世界只有她,她却自己想离开就离开?
  这是夔真正的想法,苦涩隐秘的念头,强烈的独占欲,从童年时一路滋长,在少年内心根深蒂固。
  岛外到底有什么,吸引沧巽一次又一次离开,难道瑹琈宫并不是沧巽真正的家?
  这个念头忽然提醒了夔。
  莫非,沧巽可能在某一天某一次外出后,就永远离开自己,再也不回来?
  一阵恐慌如潮水包裹夔,侵袭他全身,他心下冰凉,完全睡不着,索性裹了薄衾,跑去书房挑灯夜读。在昏黄温暖的夜灯和成山书卷的包围下,他方能感受到一丝慰藉。
  书里有另外一番天地,带他去到自己如今无法企及的地方。
  夔一直住在无名岛小华山上的瑹琈宫里,沧巽是他唯一能见到的活人。
  当然,他的说话对象并不仅仅包括沧巽,他可以去小华山和一些能化形的神□□谈,只是这些神兽们灵智总体不如人,习性懒散,很多时候都在睡觉,有的性情不那么有趣,夔和他们说话的次数不多。
  不能化形的神兽则大多很危险,夔被攻击过多次,好在每次都全身而退,时不时还猎到一两只,其皮毛骨血,都有很大用处,夔鞣质皮革,雕刻骨头,做了好些手工活计,自娱自乐,这都是沧巽传授他的本事。
  夔住在小华山颠的瑹琈宫,与世隔绝,自由自在,每天吃饱穿暖,在寝殿修炼内功,突破法力境界,在冰雪庭院中赤膊练武,打得一身汗气蒸腾,再去泡泡温泉,换了衣服后,窝进藏书房看书,看日落月升,潮涨潮退。
  幼时被囚禁,蜷缩在山洞中,只能喝夜晚地上结的露水,吃的是飞鸟衔来的一两个果子,这段回忆蒙昧而昏暗,就像个短暂的梦魇,没有在夔的心上留下太多痕迹。
  夔不记得囚禁自己的是谁,他也不关心,对他而言,自己的生命起始于被沧巽从山洞抱出来的刹那。沧巽在山洞口出现,天光打在她身上,那一刻,夔觉得自己才真正算活着。
  与沧巽的相遇,如同一道分水岭,将夔的生命一分为二,前半是黑暗,后半是极致的光明灿烂。
  沧巽为了保护夔,在无名岛下了禁制,有出无进,从此无名岛无法为其他仙人探知。她将夔隔绝在无名岛,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夔心里明白,为了打发时间,藏书房成了他探索昆仑墟大世界的途径。
  这里藏书极多,不耗上个几千年,别想将每卷书都吃透读懂。
  夔先从山河海岛图志看起,他了解到,昆仑墟有不计其数的仙洲海岛,包罗万象,万千国度和平共处,仙子仙民安居乐业。
  昆仑墟的中心是蓬莱洲,以苍梧京为都城,绮丽繁华,各国无出其右,昆仑墟仙首青冥洛君率数百仙官仙将,居于大昙华宫。
  藏书插图里绘有各色仙人的形象,那些玉带轻绕、环佩玎玲的天女们,夔看了也觉赏心悦目,却并不心动。
  已经是第三天,这天夜里,夔看书看得累了,趴在条几上休息,身上披的是沧巽给他做的外衣,内里缝制着柔软的细绒毛,温暖舒适,他很快睡着,进入梦乡。
  在梦中,他不断地缩小,身体变成了六七岁的幼儿,小拳头抓着紫毫笔,一只光洁的手握住他的小手,带着他慢慢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他自己的名字。
  夔扬起脸蛋,看见沧巽低头对自己微笑:“很好,会写了吗?”
  夔心中有纯白的喜悦膨胀,就像蒸屉里的水晶发糕,这欢喜随着沧巽的笑容而加深扩散到全身。
  沧巽坏笑,捏住他的鼻子:“发什么呆?”
  夔觉得鼻子痒痒的,而且越来越痒……他打了个大喷嚏!
  夔猛然醒了,有一支毛笔正在轻轻搔刮他挺拔的鼻梁,沧巽的脸庞近在眼前,生动无比。
  夔一下子坐直。
  沧巽捡起滑落在地的外衣,重新为他披上,说:“看累了就去床上睡,当心着凉,以后不准睡书房。”
  夔还是有点呆呆的:“你回来了?”
  难得看见他这副模样,沧巽好笑道:“我跟你保证过我会早点回来的,来,给你的礼物。”
  夔接住沧巽递来的包裹,没有拆,眼睛仍盯着沧巽。
  沧巽看着桌案上地上胡乱堆砌的书卷,感兴趣道:“你看了哪些?”
  说着,沧巽伸出手,随意抽了一两本看,不时点评两句,翻着翻着,她拿着的书卷中间突然掉出来一本画册,边角有些破旧。
  沧巽捡起来翻开,夔就在旁边看,内页密密麻麻的,是画儿,夔还以为是地图一类,凑过去看,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那是春宫图,描绘得格外精细,简直活色生香。
  沧巽一脸古怪,夔又窘又急,分辩道:“我没有……我不知道……”
  沧巽朝他挤了挤眼睛,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笑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出去,还故意叹气道:“你果然长大了。”
  夔瞠目结舌,显然沧巽已经对他有了天大的误会。
  他石化半天,才想起自己该去向沧巽解释。
  “怎么办!”夔一头栽倒在桌案上,羞愤欲死,好不容易沧巽回来,可他今天都不敢再见沧巽了。
  沧巽容貌殊胜,行事又飘忽活泼,虽然名义上是夔的师父,夔从来没将她视为长辈,而是当作姐姐一样无比敬慕,隐隐约约还有些许朦胧不可说之意。
  夔抬起头,看到眼前就是那个无意中被自己摔在桌案中间的小册子。
  画册摊开,当中图景春光明媚,夔竟然挪不开视线,鬼使神差的,他伸手翻开画册。
  画册中,每一折的主角都是一对仙人,印章上是“瑹琈主人”四字,夔明白了,画中人应当是瑹琈宫前任主人和他的情人。
  夔越看越出神,少年血气方刚,身体燥热之余,心理受到了莫大冲击。
  生平第一次,他终于情窦初开,意识到原来人和人之间,还有这样的感情。
  根据画册末页的后记,瑹琈宫前主人的情人并非仙人,而是小华山下莽林中一只化了形的乘黄,背上生角,形似狐狸,容貌光艳绝伦,然而神兽毕竟是兽,并非真正地长生不老,活得再久,也终有一天会死,除非能修炼成真正的神仙,乘黄兽不幸没有修成,中途死了,瑹琈宫前主人因此道心衰竭,也随之仙逝。
  当天晚上,夔在寝帐里翻来覆去,好不容易迷糊睡去,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走进了白天看到的那卷画册中,成为了主角之一,另一个人竟是……沧巽。


第94章 记忆:昆仑墟上篇(2)
  晴霞万里,鸟鸣雪涧。
  夔醒来后,通身舒泰,神清气爽,他坐起身,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一摸褥子,冰凉凉的,有点黏,意识到怎么回事,夔刹那涨红了脸。
  一幕幕颠倒迷离的梦境,在夔眼前闪回。
  他发现自己那里竟然一直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夔呆了片刻,急忙冲下床,跑去净房纾解。他气喘吁吁,耳朵连脖子红成一片,胸膛起伏不定,整个人羞耻极了。
  虽是少年人,夔那里却盖过很多成年仙族男子,形状健硕,雄壮俊好,眼下堆积太多,甚至隐隐有些狰狞感。
  夔闭眼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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