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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是仙我为魔-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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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冶钟春:“我明白了,刚才的话如果让你感到不快,我向你道歉,椒先生,你是妖族最优秀的掌舵人。”
  这时,她的二妹公冶灵霞走过来,目不转睛地望着五蕴,引起了后者警惕的回视。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不过跟你不太像,他是你的儿子吗,椒先生?”公冶灵霞问,没有丝毫委婉。
  沧巽回答:“他是我属下的孩子。”一句话结束,不给多余解释。
  公冶灵霞端详着五蕴,由衷道:“他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五蕴忽然问:“为什么你的名字是灵霞,而不是灵夏?”
  钟灵毓秀,春夏秋冬。公冶家给女儿们取名显然遵循了这点。
  公冶灵霞微笑道:“……我不知道,可能得问我爹娘。”
  她揽住大姐公冶钟春的肩膀,两姐妹走开了,毓秋、秀冬依然在不远处沉默地打量沧巽他们。
  五蕴一脸严肃,小声对沧巽道:“那四个女人很奇怪,简直莫名其妙!”
  沧巽想了想,附耳对五蕴说了几句。
  五蕴滑下椅子,走到宾客多的地方,他观察了一番,选了个年长和蔼的老妇人,拉了拉她的衣角,顿时赢得了她惊喜的表情,接着是疼爱孙子一般的询问和对话。
  和老妇人以最快速度拉近了关系,五蕴意态天真地问:“那边公冶家的姐姐们,为什么排行第二的姐姐叫灵霞,不叫灵夏?”
  老妇人似乎有点惊讶,为了满足孩子的好奇心,她悄悄道:“说起来可有意思了,她们分别出生在春、夏、秋、冬,按道理取名照顺序来就好,偏偏珣生——就是公冶家现任老爷,他初恋情人的名字里有夏这个字,珣生夫人觉得膈应,就把女儿名字换成了‘霞’这个字。”
  老妇人的同伴怪罪道:“哎呀,耐玫!你居然把这种事讲给小孩子听,有你这样的吗!”
  耐玫咯咯笑道:“别大惊小怪,现在小朋友聪明着呢,而且人家是犬族的孩子,说不定年纪比我们这些老骨头还大!”
  五蕴拍手道:“耐玫,你说的很对,严格意义上我不算少年儿童。那个灵霞姐姐,知道自己名字的由来吗?”
  耐玫被他逗的很开心:“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珣生夫人脾气火爆着呢,吵起架来,经常在女儿面前抖他的老底。”
  五蕴打了个响指:“多谢。”
  他回到沧巽身边,把问到的信息告诉了沧巽。沧巽听了,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表情变得很是古怪。
  五蕴:“那个公冶灵霞竟然不知道自己名字的由来,当然,有可能是她自己觉得尴尬,不好提。但是,现在有人管自己父母叫爹娘的吗?我一般听到的都是爸、妈、daddy、mommy……”
  大殿内响起了一阵骚动。
  林津他们出现了。
  沧巽瞳孔一缩,第一眼就看到了夔。
  他今天没有戴那张纵目鬼齿的面具,而是别在了腰上,神态没有喜悦,似乎只是刚好路过而已。他穿着全套的传统样式礼服,玄黑色的披风让他看起来益发接近沧巽记忆中昆仑墟时期的他。
  五蕴:“气死我了!我想打他!”
  沧巽:“……”
  夔的目光在全场逡巡,不用说也猜得出他在找谁,沧巽低下头,挪了挪椅子,坐到花瓶后面,这样刚好进入夔的视野盲点。
  卧槽,我干嘛要躲。沧巽莫名其妙地想,心里不由怒气腾腾。
  五蕴急忙对沧巽道:“看!谢珧安和谢元。”
  那队人的末尾走着两个人,一望而知是兄弟。
  年纪小点的那个正是谢元,他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两声,皮肤比沧巽记忆中的白很多,仿佛很久没有去户外日晒过,但他确实活过来了。
  谢珧安正在跟他讲话,头一回脸上有了笑容。谢元时不时回复他哥哥一两句话,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然而正是这种寻常的倦怠感,才无限放大了他的生命,让他的存在越加真实,真实到令观者战栗。
  宾客间的那阵骚动就是由谢元引起的。
  他们中每个人都知道谢家曾经发生的那场悲剧,以及这场悲剧对谢珧安本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们大多数亲自参加了谢元的葬礼。
  宾客们太过震惊,骚动后便陷入了静止,有人嘴都合不拢,有人慌忙对旁人解释,低声说那只是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坚决不肯相信。
  起死回生?怎么可能!
  林津适时开口,声音传遍了大殿内。
  “大家无须惊慌,这位的确是我妹夫谢珧安的亲生胞弟,谢元。”
  她话音刚落,犹如往油锅里泼了盆滚水,滋啦啦掀起轩然大波。
  谢珧安的声音盖过了众人,平平淡淡道:“这是真的,我弟弟活过来了。”
  谢元咳嗽着,有气无力地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宾客们静止片刻,同时发出了叫嚷,有的在惊叹,有的在提问,大部分人都信了那确实是谢元本人。
  林津道:“谢元之所以活过来,是因为我们破解了生死的奥秘,凡人一直被天道设下的法则所阻碍,生老病死,无人幸免,假如我告诉大家,你们能像谢元一样,哪怕死了也能复生?不再有俗世的烦忧,你们的生命将实现飞跃,修仙即将成为现实?”
  五蕴用气声讥笑道:“这个贱人真不要脸,占我们魔族便宜!谢元明明是傩颛用人傀之术复活的,眼下倒成了她林家的功劳,想用谢元的存在蛊惑那些凡人。”
  沧巽:“……小孩子不准骂人。还有,让谢元的状态恢复到和生人一模一样,估计是林津做的,因为谢元身上现在完全没有死气。”
  五蕴:“不管怎么说,凡人逆天而为,一定会遭到惩罚!”
  沧巽点头:“同意。”
  林津继续道:“长生不老,起死回生,挣脱轮回,这些都将变成现实,我林家秉上古仙术传承,守着本族的机密,已有数不清的岁月,今天,我邀请大家共襄盛举,请看。”
  她伸出手,金色大雾扬起,在半空中构成了一幕幕流动的画面。
  全场震惊:“……!!!”
  这下,就连沧巽都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
  那些画面,展现的正是昆仑墟的场景。
  仙山海岛,琼华玉树,天、海、陆,澄净之至,圣美之极,一个迥然不同的全新世界。
  令沧巽脸色不太好看的是,画面中出现了她未曾见过的场面。
  大量金仙级别的仙家兵将,洪流一样,向十万深渊进攻,征伐魔族,魔族竟然节节败退。一方气势如虹,一方萎靡不振。
  “……数字特效做出来的,纯属无耻的意淫,”五蕴一边吐槽,一边怀念道,“傩颛不主动攻打昆仑墟已经万事大吉了,我还记得肥遗将军战斗力爆表,杀人时候跟砍瓜切菜一样,随便宰一打金仙不是问题,无穀那个怪物就更可怕了……”
  沧巽摸了摸五蕴的脑袋,连话都懒得讲,纯粹不予置评。
  林津走上了中央的圆台,朝众人朗声道:“在场各位都知道,多年前,一群华国最厉害的天师,曾经在昆仑山下发现过一个通往传说中仙境的入口,虽然他们心向往之,但入口散发的能量太恐怖,凡人靠近有粉身碎骨的危险,为了保护那个入口,他们修建了一个地宫,将入口封印,只有他们才知道怎么进入地宫,并且将开启地宫的办法,传授给了他们的弟子,那些弟子后来成为了创立天监会的元老,那批元老如今差不多都去世了,唯一还活着并知道如何开启地宫的人,是天监会云蜀分会会长定永平。”
  宾客们个个屏息凝神,听得入了迷。
  林津话锋一转,微笑道:“有些居心叵测的人举报说,是我下毒谋害了定永平,可惜我没有那么做的动机,因为我早就知道了该如何才能打开地宫。”
  “……”被倒打一耙的沧巽十分无语。
  五蕴难以置信:“无耻之极!明明下毒的就是她,人无耻则无敌!”
  林津停顿了几秒,缓缓道:“更重要的是,我钻研出了如何安全靠近仙域入口的方法。”
  全场针落可闻。


第198章 
  随着金粉聚合成一幕幕如梦似幻的场景; 宾客们都全盘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在不知名的彼方; 存在一个超越凡间现世的仙域,他们有希望踏入真正的修仙之途,凌驾众生; 不死不老。这样的诱惑在场没有人能拒绝; 所有人眼神都带了狂热,火炬一般射向台上的林津。
  在场宾客,谁不是自觉高人一等,平时矜持淡漠; 别说和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了,就是和那些非世家出身的天师同僚,也是能拉开多大距离是多大距离; 环绕他们身边的空气中,充满了歧视,哪怕他们言行举止礼貌十足,无可挑剔。
  当梦想成真的机会从天而降砸到眼前; 他们的灵魂彻底沦陷; 平日的矫揉作态全都抛到了一边。
  沧巽身负无明之力,最能看透的便是凡人的欲望; 她洞见了在场宾客们的心理活动,知道林津已经不战而胜地控制了这些人。
  而这些人明明个个都是人精,却头脑清醒、心甘情愿地被控制。
  只要你能控制一个人的欲望,你就控制了那个人的灵魂和思想。
  林津笑容满面:“好了,各位; 你们有充分的时间进行考虑。在我们的道侣大典结束后,愿意加入我计划的宾客,将与我缔结天道级契约。”
  圆台放出光芒,那些光芒像竖琴的弦,忽明忽暗,变幻不定,一圈一圈泛开,延伸到宾客们脚下,空中有细小的光点落下,如雨如雾,又像发光的白糖。
  大典开始了。
  不知何故,今天林津的妹妹林煜不在场,因此没有伴娘,充当仪式伴郎的是谢珧安和谢元,主持大典的司仪声音缓慢庄严。
  沧巽盯着夔和林津相对而立,直到掌心一阵刺痛,才发现自己指甲深深抵进了皮肤。
  我要杀了他们。她极其生气,面无表情地心想。
  有两个林家的下人上前脱掉了夔的披风、上衣,他顿时露出了上半身。
  沧巽见之差点控制不住法力,她紧紧攥住拳头。
  只见夔的胳膊到肩膀,布满了复杂的金色纹路,那些线条微微动弹,看上去像活的纹身,明显是林家独有的印记。
  ——那是一种咒。
  五蕴震惊无比:“那是什么!魂咒?!”
  大约是为了令仪式更加庄重,为了让众人见证这一刻,台上人的声音都用法术扩大,十分清晰。
  “我将赠予你林家的传世奇珍,作为条件,你要向天道发誓,永远忠于我一人,不得背叛,否则必遭反噬,灰飞烟灭。”林津对夔说。
  这种誓言等同于毒誓,夔眉毛都没抬,照本宣科念了一遍。
  他身上那些金色的纹路扭动的更加厉害了,扩大到整个上半身,蔓延到喉结处,犹如一层金缕衣。
  沧巽终于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五蕴凝重道:“林家到底要给他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做?”
  沧巽闻言,蓦然抬头,刹那明白了什么。
  平台地上升起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晶柜,有博物馆里放小型恐龙骨架的展柜那么大,比每个人都高。里面充满了白雾,看不清究竟装了什么珍宝。
  一队身穿武服的林家下人站在了柜子前面。
  雾气逐渐消失,水晶玻璃上乍然亮起了铭文,光线刺目,仿佛一种警示,吓了宾客们一大跳。
  很快他们不再惊吓,而是目眩神惊。
  纤长如鹿角的金丝楠木刀架上,横了一把长兵,细密光洁,朴素无饰,像是太初幽风附着在了永恒神话里的仙兽之骨上,裁火斩水,其利若神。
  当它的全貌映入人眼帘,所有人都明白,他们看见了一把旷世神兵。
  它的存在昭示了用语言无法表述的内容,触碰了他们的灵魂,有人不知不觉中流下了眼泪,却不明白是为什么。
  沧巽呼吸又轻又急促,除了夔,她比谁都熟悉那把超越一切凡间法器的长兵,它有一个深邃柔和的名字,幽燕。
  和它相关的所有回忆灌入了沧巽的脑海,她记得她是怎么得到它的——杀死了幽燕的原主人,极北溟海之主燕玄季,夔的生母。
  怪不得……
  “怪不得!”与沧巽心有灵犀的五蕴低叫出声,“原来幽燕在林津手里!那就说得通了,她以此作为要挟,逼太峰夔和她统一战线。你还记得吗,沧巽,幽燕里不仅封印着方壶山山神太峰考的一半力量,还封印着一部叫光明逍遥法的神诀?”
  沧巽猛然看向五蕴。
  她怎么忘了这个!鲲鹏光明逍遥法,那是属于燕玄季的传承,极北溟海的灵力精髓全部浓缩在了里面。
  台上,竖琴琴弦一样的光芒似乎被人拨动,在空气中颤抖。
  夔发了重誓,得到了允许,林家下人打开柜子,让他拿回了自己的武器。
  夔一手拿起幽燕,五指合拢,庄重无比。
  真正主人握住幽燕的刹那,它嗡地振动,发出悠悠长鸣,一刹那,在龙宫之外,天地变色,浩然水墨卷过苍穹,混沌诞乾坤,阴阳割昏晓,转瞬又恢复如初。
  仿佛有什么极其强大的‘灵’从幽燕中被释放了出来。
  全场宾客们膝盖发软,努力支撑着才不至于扑通跪下。面对神兵的威压,他们不由自主地想顶礼膜拜。
  夔握着幽燕,久久不动。
  他感到自己被空灵又强劲的长风充盈了灵魂,风吹遍他灵魂的每个角落,吹走了一切尘埃,他再度成为了完整的自己,他拿回了自己的全部力量,所有法力源尽皆归一。
  夔站在那里,宛如一尊远古神祗,强大、自由而危险。
  或许是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太过压迫,林津在不远处眯着眼,提醒道:“太峰夔,我知道幽燕是鲲骨之兵,因此温养在海底,让它吸收灵力精华,我践行了承诺,希望你也不要食言。”
  夔异常冷静,垂下目光,点了点头。那层金缕衣在他身上闪闪烁烁,像套华丽的枷锁。
  林津主动上前抱了下夔,还偏过头,或许是想要亲吻,她个子较高,又穿了高跟鞋,按理说踮起脚至少能轻易够到夔的脸颊,但不知怎么回事,夔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退后几步,满脸无动于衷,拒人千里之外。
  林津脸色有些难看:“之后再跟你算账。”
  她转身对在场众人道:“各位考虑好了吗?假若想加入林家的阵营,就与我签订天道级别的契约,方式很简单,让这些光芒进入你们的身体即可。”
  林津挥了挥手,竖琴琴弦似的光芒一路飘到每个宾客面前,犹如迷你的北极光。
  宾客们经过短暂的犹豫,在第一个人毅然决然撤掉灵力防护,让光芒进入体内后,其余人顺理成章照做,几乎无一例外。
  除了沧巽和五蕴。
  大部分光芒都被宾客们吸收了,只有沧巽和五蕴面前还剩下那些闪烁不已的金色琴弦,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许可。
  五蕴道:“沧巽,公冶家那几个女人也没签契约。”
  沧巽望了过去,果然如此,公冶钟春她们朝沧巽看来,双方视线碰撞。
  由于他们几个没有服从林津的安排,成了少数派,一下子成为了场上最醒目的存在。
  所有人都盯着他们几个,尤其是沧巽和五蕴,因为他们是唯一的妖族宾客。
  林津向沧巽走了几步,说:“椒先生,我提出的条件,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沧巽站起身,与她遥遥对立。
  “除了让我们当林家的奴才,唯你马首是瞻,这份合同听上去还不错。”
  沧巽的话立刻激化了微妙的气氛。
  这下子,沧巽不仅在身份上,同时在意见上也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异类,比起同样不服从的公冶家四姊妹,众人眼里身份为犬族族长的她,立刻成了靶子。
  林津冷冷道:“椒先生,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上次咱们明明谈的很顺利,我感到你今天对我很有敌意,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沧巽心下一凛。
  椒万皮下是三睛魔,三睛魔是傩颛的人,不可能背叛傩颛,也就是说,三睛魔极可能作为间谍与林津来往,获取世家天师渠道的消息,今天沧巽的表现与之前三睛魔的言行出现了断层,引起了林津的疑虑。
  傩颛好像跟沧巽提过这一点,只不过沧巽当时没放在心上,谁知道林津这个阴谋家会和在场所有人签什么鬼契约。
  沧巽睃了眼夔。她今天绝不可能让林津带走夔。
  五蕴更是怒气冲冲,压低声音道:“不考虑任何私人感情因素,假若力量恢复后的夔落在林津那边,后果不堪设想,夔要死也是死在咱们自己手里。”
  沧巽:“……不准咒你爹死。”
  五蕴:“???”
  沧巽神情傲慢,扫视在场诸人,说:“姓林的瞒了你们不知道多少事,你们就把自己卖给了林家,还帮着数钱,一群蠢货,醒醒吧!”
  她一挥袖子,霎时无明法力呈环状爆发,击中了所有人。
  众人先前之所以那么快就顺从了林津,除了修仙长生的诱惑之外,那些竖琴琴弦似的的光芒其实是关键,它们具有很强的迷惑力,长时间注视它们,能左右人的心神。
  眼下,沧巽的无明法力就像克星一样,唤醒了众人的部分神智,他们神情茫然,接着意识到了什么,露出后怕的表情,但为时已晚,天道契约已然生效,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沧巽自打释放无明法力的瞬间,便惊动了大殿内的屠魔领域。
  一股风暴从天而降,自沧巽足下延展,无数道金色光芒游走流窜,点亮了一个巨大的嵌合型法阵,正好将沧巽困在其中。
  沧巽早在关键时刻,便一掌将五蕴推了出去,因此困魔法阵内只有她一人。
  此时,伪装成椒万的皮相烟消云散,沧巽露出了真容,黑发飞扬,赤红眼眸,仙姿魔态,旷世无双。


第199章 
  沧巽见自己被困住; 神情凝重; 打量周围的法阵。
  林津瞳孔扩大,鼻翼翕动,轻声道:“无明魔子沧巽; 果然是你。”
  旁边的夔不再淡定; 薄唇抿紧成线,直直望向沧巽,十分焦急。
  林津看到夔这样,不由地笑了; 笑容恶意十足。
  她转向沧巽:“无明魔子,我知道你今天会自己送上门的,这间大殿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牢笼;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的亡魂会看着我和太峰夔双宿双飞,如同当年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沧巽冷冷道:“你很恨我; 莫非是因为我杀了你老子?”
  林津顿时脸色狰狞; 仇恨万分盯着沧巽。
  沧巽:“啊?我说中了?所以青冥洛君是我弄死的?抱歉,不记得。没把你们放在眼里过。”
  林津暴怒。
  一道金光闪电般从法阵射出; 朝沧巽背后袭来,如蛇狙击,使得沧巽朝前踉跄了下。
  疼痛明显,但没造成什么真的损害,沧巽笑道:“来啊; 看你能不能干掉我,聿姬,你个孬种,我其实认识你娘紫枝夫人,她可比你大气得多,你根本比不上你娘。”
  林津气疯了,她知道沧巽在激怒自己,而且十分成功。
  俗话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在林津眼里,沧巽不仅是自己源远流长的情敌,还隔着杀父之仇,林津觉得自己没把她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已经相当仁慈。
  林津厉声喝道:“你找死!”
  她喘了一大口气,咆哮:“记住,你是十万深渊底层爬出来的肮脏的魔,我是昆仑墟仙首青冥洛君的子嗣,是龙皇的继承人,我永远比你更好!”
  林津挥出一道灵力,法阵爆发出炫目的金光,一起围剿沧巽。
  有两道从不同方向发起的攻击,瞄准了林津。
  一道攻击来自于五蕴,他挥舞着银白色巨镰,气势凶悍,从半空跃下,看动作是想直接割掉林津脖子。
  林津没有回头,她手中凭空出现了龙首铜钱剑,铿然一声架住了五蕴的战镰。
  另一道攻击来自夔。
  夔手执幽燕,悍然刺向林津。
  就在幽燕的尖端即将抵到林津身上时,夔全身发出金光,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被钻心剜骨的疼痛攫获。
  他身上浮现出一层活动的金色纹路,组成了龙的图案,仿佛有一条活龙在他前胸后背游走。
  五蕴崩溃大骂:“是魂咒啊啊啊啊!太峰夔,你怎么敢跟她签订这种东西!会死人的!就算是你也会死的!”
  夔勉强抬头微笑:“别着急,儿子。”
  五蕴:“……”
  林津狂怒道:“忘了你才立下的誓约吗!背叛我,你必遭反噬!”
  金龙之力一旦进入魂魄内,其威压非同小可,夔眼神一暗,趁着肢体还没完全僵硬,掷出了幽燕,幽燕如箭矢一般,钉在了困住沧巽的法阵结界上,不断嗡鸣震颤,与屠魔法阵尖锐对抗。
  法阵内光芒大作,几乎看不清沧巽人在哪里,她被法阵一秒不停地绞杀,安危不明。
  夔感觉四肢就像断了一样不听使唤,他忍受着剧痛,念出了一句咒文,幽燕顿时高速旋转起来,电钻似的往法阵里钻,法阵整个晃了晃。
  幽燕凝聚了鲲鹏之力和山神之力,即使在屠魔领域,也胜过金龙之力一筹,震碎法阵是迟早的事,在这个时间之内,夔最担心的是沧巽撑不住,因为她现在是凡胎,并无法身,更没有将三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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