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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总在欺负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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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昊在廊檐下看到他俩满载而归,激动地迎了出来,接过五彩山雉爱不释手,望霁一眼看穿他被斑斓的羽毛吸引,晚饭前便将一束用丝带扎好的彩羽送给子昊,引得他一声声“小姐姐”地道谢。
  “看这天,应该不会再下雪,明天你们可以回军营了。”望霁在饭桌上淡淡地道,鼻音略重,像染了风寒,带上一层凉意。
  子煦回到屋里坐立难安,看着他的子昊抱怨道:“哥,你别再转了,看得我头昏。”
  一连叨扰这么几天,末了她还送子昊件礼物,而他就不能给她些什么吗?至少该留下些什么,让她记着。瞥见挂在一旁的红色锦衣,他走上前,细细地将两个宽大的袖子捏过去,居然真找着了个物件。
  掌心捏着香囊,走向晕出黄色光晕的西边屋子,敲了敲门,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从摄政王的追杀脱身之后,他再没经历过这样紧张的时刻。
  望霁娇小的脸仰头看他,细微的呼吸同他一样急促。
  “我……我送你样小东西。”子煦突然窘得很,左手搔搔后脑勺,右手将香囊塞进她柔软的手中。
  望霁面带诧异,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绣着并蒂莲花的香囊,散着麝香的沉稳香气,双手微颤,再抬头的时候脸颊苍白,“你拿别的女人送的东西转送给我,当我什么人!”往他掌中用力一塞,将不设防的子煦推出去几步远,重重摔上门。
  呆若木鸡,过了好久,子煦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往东面走,走出去两步,见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子昊靠在廊柱上。
  “你出来干什么?”正灰心丧气,被他这么嘲讽地看着,恼羞成怒,却勉强克制着,毕竟和弟弟没关系。
  子昊这人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火急火燎地往外走,肯定要干大事,我怎么能错过呢?”上前一步,从他手中半拿半抢地夺过香囊,“啧啧啧,哥,你人在钟山里头,红颜知己倒也没落下,谁送的?”
  “我,我,我不知道!”子煦自觉甚是无辜,他的玉佩丢在了军帐中,全身上下只有这一样送得出手的东西,怎么反而捅了篓子呢,“怎么就是女人的东西呢?”
  “并蒂莲花,要和人白头到老啊,女工做得这样精致,总不见得是你自己做的吧?不是你做的,却带在身上,还不是旁的女人送你的?旁的女人送你的东西,转送给小姐姐,当小姐姐什么人!”子昊显然听到了她的话,特意学了戳他。
  先前还觉着和弟弟无关,可他显然在看笑话,子煦吼道:“你这么明事理,也不拦着我,故意看你哥笑话?”
  “你贼兮兮地跑出去,又不告诉我干什么,要是我知道肯定拦着,哥,消消气,消消气!”子昊嬉皮笑脸地上去揽住他的肩,往屋子里走,用眼神示意望霁的屋子,压低声音道:“别让小姐姐听着了,回屋说。”
  子煦垂头丧气地将香囊丢在桌上,坐在一旁。
  “哥,你也太蠢了,人家小姐姐明明喜欢你得厉害,你却这样低三下四地去送礼物,被人打脸了吧?”子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难得在和子煦的对话中占领了制高点,甚是得意。
  “她,她,喜欢我?”子煦来了精神,抬头看子昊,难掩喜悦,“我看不出来,而且,现在她也不喜欢了吧?唉,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还这样……”
  子昊突然把桌子一拍,“哥,你可是要夺天下的人,有点儿自信有点儿出息成不?今儿幸亏有你弟在,就帮你把小姐姐的真心逼出来。”挑了挑眉,凑到子煦耳边低语了一阵,看到他还将信将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连连点头,“照我说的来。”
  夜渐渐深了,久违的月亮,挂在雪后的夜空,将雪地照得一片晃眼的白。
  沉重的刀斧声在木屋背后响起,一声声,一道道,劈了近半个时辰。
  “小姐姐!小姐姐!不好了,我哥!”子昊连滚带爬地敲响望霁的房门,带着哭腔,“我哥他……”指向后院的方向。
  

☆、初体验(一)

  望霁奔到廊檐下,却找不到自己的小靴子,咬咬牙,赤着脚踏进雪地,向屋后跑去。
  银白的月光洒在莹白的雪地上,远处山林的阴影在很远处,近处只有满地的柴,和背对着她蜷缩着的子煦。
  望霁跑到他身后,一手抚着他的脊背,“你怎么了?”连叫两声。
  子煦突然转过身,望霁一个没站稳,险些跌倒,他急忙揽住腰,仰头看她,满眼都是得意的笑意,“担心我?”
  她一怔,猛地挣脱开他的臂膀,一掌极重地拍在他肩头,满眼愤恨地转过身,脚下一个趔趄,顿了顿,一瘸一拐地往木屋的方向跳跃。
  子煦的笑意僵在脸上,看她的样子吃力极了,起身跟在她身后,却看到她已经跃上廊檐,蜷缩在地板上,抱住双腿,头脸埋进膝盖,过了好一会儿,才重又站起,走回房间,又一次狠狠摔上门。
  他蹲下身,看地上两行脚印,印出脚丫的形状,后跟一个椭圆,中间断了一截,才又是脚掌的形状,前面五个脚趾圆乎乎的,深深踏在他心上。
  “哥,我,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子昊这下知道捅了大篓子,老早躲回房间,谨慎地看着走进门的子煦。
  “你哪儿学来的破招数?”子煦指着他的鼻子。
  “先前她甩脸子了,你越是求,她就越是瞧不上你;她这么一跑,女孩子家家的心思不就全露出来了吗,一时害羞,你再腻乎些,就成了,怎么知道……”子昊一边拍大腿一边沉痛地叹气,“这招式我和卿远屡试不爽,怎么到这小姐姐身上愣是没用呢。”
  “你和卿远!”子煦点点头,强忍下怒气,“你和卿远!”原地转了一圈儿,大喝一声:“你和卿远跟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调情,学来这么不三不四的招数,还当自己是个情圣了!”
  子昊战战兢兢起身帮他倒水,被他推开,又被骂:“你拿她的鞋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藏她的鞋!”
  “说到鞋,她连靴子都不穿就奔你去了,你不觉得,心里挺,挺那什么的?”子昊冲他挤眉弄眼,想要讨好。
  “心里挺疼的!”子煦一连敲了子昊额头三下,下下听着响,这才稍稍解气,自顾自地在床边睡下。
  望霁回屋后在跳动的烛光下,画完一整幅地图,才窝进被子里,望着窗外劈完又码好的柴火,内心一股股潮涌,她觉得很值得。
  带着难舍的情绪,她仍旧在日光中醒来,收拾妥帖,拿上地图,打开房门,看到子煦立在门口。
  “我身上没有能送你的礼物,才拿了那个香囊;我应该好好和你解释,而不是装受伤。”子煦语速极快,说完之后静静看着她。
  出乎意料的,她淡淡一笑,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走吧。”
  她洒脱的样子,别说子煦,就是花天酒地惯了、阅人无数的子昊看了也是一愣,咂咂舌。
  天上的雪是停了,地上的雪却那么厚,三人艰难地爬过两个山头,终于看到大营和军帐。
  望霁将地图交到子煦手上,“大雪过后,阳关东面五里处的天池会冻结,那里视野开阔,一马平川,你们抓紧时间过去。”说着后退两步,摇摇手,就要返回。
  子煦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隔着厚厚的皮毛斗篷,握到她的胳膊,手上又紧了两分,“天快黑了,你一个人没法回去。”
  “方圆几十里我都熟悉……”她伸出左手想拉开子煦的手。
  “我不能让你这样回去,明早。”子煦抿抿嘴唇,“明早,让侍卫护卫送你回去,我要听到他们亲口说看到你回到家,才能放心。”
  望霁俯视一眼谷地的军帐,思索了会儿,“好,我在这儿住一夜。”不再挣扎,跟在兄弟二人身后向大营走去。
  “二皇子回来了!”“二皇子!”见着他们的兵士激动地呼喊。
  子煦不安地低头看望霁,先前他隐瞒了身份,这下她知道了,一定会愠怒。然而她只稍稍瞪大双眼,而后面色如常。
  三人一路走进主军帐中,子煦的舅舅,宁铮道,正负手立在帐中,听到声响,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从望霁身上一扫而过,“失踪七天?”沉沉的语调,听不出愠怒或担忧,不怒自威。
  还未等子煦反应,子昊拿过望霁手中的地图,上前道:“在雪地里见着这个猎户之女,她自称从阳关绕行而来,我们跟着她想去看绕行路线,不妨被大雪封路,只能在林间歇了七天,雪一停就回来了,这条路线还没能证实。”
  饶是善于掩藏情绪,宁铮道眼中仍然闪出欣喜的光,忙打开地图,看完眉间川字更为深刻,“来人,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佩刀的侍卫掀开门帘,带来刺骨的寒风。
  子煦几乎下意识地站到望霁的身后,隔开正欲伸手的侍卫,“舅舅,这是干什么?”
  “宁军有的是熟悉梅岭山的兵士,阳关之险,古而有之,从未听说过能够绕行,况且她画的这条路,是终年流动的天池,怎么会有路?摄政王的手,伸得可够长的。”
  “兵士再是熟悉梅岭山,却也没有长期生活在雪线上的;即使有在雪线生活过的,却也没有在大雪天路过天池的。”望霁倒一脸无谓,甚是坦然,“我在山里活了十六年,每一寸土地都熟悉。大雪过后,天池会有冰封,快则三四天,慢则七八日,立刻化了,极少有人看得到,你们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就只能去走险峻的阳关了。”
  这几句话有点分量,宁铮道捋了捋自己灰色的胡须,眯着眼思虑了会儿,“先关起来,我派一队兵士探探虚实,若所说为真,自然重谢;若所说为虚,那么……”狡黠的眼睛欲言又止,从望霁身上移到她身后的子煦身上。
  子昊眼疾手快,推搡着两个挤进来的兵士出门,而后嬉笑一张脸,拉住望霁的手腕凑到舅舅跟前,“小姐姐待我们很好,关起来太可怜了,舅舅,求您给她个遮风的军帐、暖和的皮褥吧。”说着还略带猥琐地捏了捏她的手掌。
  她也配合地没有挣扎,只低头等候发落。
  子煦心里空荡荡的,本该他挺身而出,这会儿却看着弟弟为她强出头。
  好在子昊这几年在镇南宁侯府里,仗着是个长相讨喜的半大男孩儿,又深得外婆的欢心,撒娇撒惯了,大伙都宠着他,宁铮道也不想逆了他的意思,挥挥手像哄孩子似的,“就,在你帐边简单安置下,派两个人看着。”
  子昊子煦的军帐相邻,于是望霁就被安置在二人之间,位置是子昊选的,深得子煦的心。大战在即,作为主将,万万不能在一个女人身上腻腻歪歪的,于是满肚子花花肠子、不干正事的锅,就让肆意惯了的子昊来背。
  子煦坐在军帐中,听各路军将汇报七日来的情况,一听就是一个多时辰,其实七天大雪,大军也只能原地待命,只是派去阳关的人马仍然有去无回,那上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也就不难猜想。
  帐外夕阳西下,血红的霞光,就像无尽的鲜血。子煦心系探路的那一队兵士,心中惴惴不安。先前他相信望霁,这会儿他想相信望霁,却不得不考虑起倘若她不能信。方才太过冲动,这会儿回想,舅舅的第一反应才是他应有的态度。子昊有句话说得对,他是要夺天下的人,断断不该为初初相遇几天的望霁分心。
  “放手!”外头传来尖细的声音。
  刚刚独自静下的子煦立即跑出帐外,就看到看管望霁的一个兵士抱肩在帐外朝里看。子昊几乎同时和他奔到帐边,见得另一个兵士抓着望霁的长发,抬手给她一个耳光,手背上一个红红的牙印,她的前襟被撕扯过。
  一股暴怒的情绪在子煦心头腾起。
  “啪啪啪”十来个耳光将军帐中作威作福的兵士打得爬不起身,子昊撸了撸袖子,单膝抵着他,又左右开工打了几十下,直打得他嘴角流血,才站起身,冲外头叫道,“把这两个不得好死的拖下去,换两个我帐外的人来。”
  子煦一言不发,伸展开自己捏得发疼的指节,将跌倒在地的望霁扶起,之后顺势揽在自己怀里,在子昊的眼色中,避开外人的视线,回到自己的军帐。他用一条墨蓝的绢子拘起一捧雪,半蹲半跪在坐着的望霁身前,右手拿雪给她敷脸消肿,左手抚过她的刘海、脸颊,停留在尖细的下巴上。
  望霁低头凝望他,一双水灵的双眼,如怨如诉,可她却一言不发。
  “这帮禽兽,是我不好,疏忽大意了……”子煦的嗓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简直低不可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看她被打,像眼睁睁看着珍视无比的琉璃盏被人摔碎,那种气愤,简直叫人发疯。
  “报!天池冰封!请二皇子速速下令!”传令兵来去匆匆,中气十足。
  

☆、初体验(二)

  子煦仍然半跪在望霁面前,转头朝着帐外:“传下去,即刻整理队列,依次过天池,首路军渡过之后,从北坡攻打阳关。”转过头来,猛地起身将她揽进怀里。
  她也不挣扎,只幽幽地道:“那,我现在就回去。”
  他揽得更紧,“十万兵马,没个三天,走不完,你在这儿,不会再出半分意外。”
  “你信不过我,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待着?”平静而冷漠的声音。
  他的喉结微颤,“行伍多年,警惕是本能,并不是不信你,现在信了,你,待在这儿。”
  “多待几天也什么意思,这就走了。”这一回,望霁用力地推开子煦。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子煦口中发干,重又半跪在她身前,他从没有这样求一个人,一个几天前还全然不相干的人。
  “我——”望霁张了张嘴,一时哑了,“你领兵进梅岭山的那天,我在林间远远看到你,知道是宁军的将领,我,我希望你能赢,帮你,也算是西南子民尽的一片绵薄之力。”
  仅仅是绵薄之力而已?子煦喉头发涩,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他警觉地站起身,立在门帘边。军帐外的篝火,昏黄一片,门帘上没有印出任何身影。
  “那就再尽一片绵薄之力,留下三天,待我们全部渡完天池。”子煦将门帘掀开一角,望向外头的雪地,他不想直面她的拒绝。
  地上一行梅花状的脚印,从军帐前划出个圆滑的曲线,他认得,是狐狸的脚印。
  望霁走到他身后,也望见雪地上的印记,犹豫了会儿,“好。”
  大喜过望,子煦忙在床榻边的地上草草铺了一床褥子,将和暖的软榻让给她。
  望霁没说什么,吹灭床头一盏煤油灯,于是黑洞洞,只听得二人的呼吸声。
  子煦的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帘外的篝火给帐内笼上一层朦胧的光,他不敢轻薄她,但忍不住偷偷仰头,看床榻上的望霁。
  她背对着他侧卧在床榻上,身体微微弯曲,凹下的腰肢随着每次呼吸轻微起伏。她安静地睡着,却给子煦带来撼天动地的心潮澎湃,和从未有过的安然,仿佛前生就该如此,一切回归本位般。
  白天人多眼杂,加上子煦还有军情要商讨,只能趁着天蒙蒙亮将望霁送回帐中。经过之前侍卫那一遭,纵使是子昊亲自挑选的侍卫,子煦仍然不放心,叮嘱子昊帮他好生陪着。
  子昊虽然眼中满是揶揄,却毫不松懈地帮他完成任务。
  两个人不知在帐中说些什么玩笑,笑声竟然能传到这边来,引得满帐军将面面相觑,表情略微猥琐与遐想。
  子煦的心里微酸,明明是他们俩有些什么,怎么大家都以为是子昊呢,他们居然这样没有眼光。
  晚间再借着夜色,他将望霁带到自己的军帐中,只为对坐饮茶,聊上那么一会儿,然后仍旧床上床下地睡着。知道她在自己咫尺之处安眠,于他,也是一种难以比拟的享受,那种安心,仿佛无忧的童年。
  大军前行得很顺利。在阳关上守株待兔的一帮弓箭手,先被大雪袭击得本就军心涣散,不妨宁军从背后突袭,要知道,他们从没想过身后会有敌军,溃散之快简直不值一提。
  宁铮道也要表现出自己的赏罚分明,因为这幅地图立下的功劳,下令赏望霁黑马三匹、大氅三件、黄金三锭,已算得上重赏了。
  她领赏的时候笑得甜甜的,甚是满意,可子煦却满心苦涩,心中郁结着又一次看着她背对他躺下。
  芦苇滩上,子煦将胸口喷血的女孩儿抱在怀里,她抬手扯住他的前襟,于是慌忙握住她纤细的手掌,冰冰凉。她抬手,用那冰凉的手掌去触碰他的面颊,于是脸上也冰冰凉。
  子煦从这夜夜相似的梦中醒来,睁开眼,门帘掀开一角,冷风直往军帐中灌,直冲他的面颊,如梦中一样的凉。望霁的白色棉麻裙上披着火红的斗篷,正要踏出去。
  腰间一紧,居然被子煦揽住压在床榻上,他毫无睡眼惺忪的样子,双眼在黑暗中闪亮,“招呼不打就要走?”
  望霁的双手抵在他的前胸,正要推,却被他一把抓住按在床头,他的嘴唇触碰到她的额头,“你怎么能招呼不打就走?”不待回答,火热的唇落在鼻尖,面颊,最后是嘴唇。
  起先双唇是闭着的,却禁不住他舌头强势地攻城略地。他的舌尖一经触碰到她柔软的小舌头,便再也不肯停歇,像要吃掉她似的,只想吻得更深。
  斗篷和裙子滑落。恍惚间,望霁脑中闪过一片军帐,同样的极寒之地,外头北风飒飒,昏暗的帐中,狭窄的卧榻上,有个推不开的男人。他的力气看似不大,不至于弄疼了她,却总能制住她。起先是两人力量的抗衡,虽然不敌,却总在挣扎,后来,她的气息被他吻乱了,便溃不成军,软软地躺着喘息,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这一切这么熟悉,他强韧又滚烫的身体,像在梦中触碰过。
  “嗯!”望霁突然咬了一口子煦的舌头,痛呼出来。
  子煦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猛烈地喘息,逐渐平息自己的欲念,然后又一次咬住她鲜艳的嘴唇,慢慢侧在她的身边,将她裹在自己怀里。良久,咬了咬她的耳朵,“这儿配不上你,我要给你更好的。”俯身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用了点力气,咬出个红印,喘着气道:“但今天晚上,你就已经算我的人了,要等我。”
  望霁的头发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蹭了蹭,轻轻地点了点头。
  相拥而眠,又比前两夜更踏实。直到外头侍卫叫他,才醒来。看到怀里仍睡着的望霁,子煦披上锦衣走出军帐,怕吵醒她,拉着侍卫走远几十步,才说话。
  望霁睁开眼,捡起床榻下的衣裙穿好。门帘外又传来轻微的声响,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站起身,不情愿地走到门边。
  一只白狐钻进军帐中,转眼间变为一个妙龄女子,一身洁白的大氅,狭长的凤眼无比妩媚,此刻用睥睨的神色望向比她矮几分的望霁,尖刻的声音道:“荧惑转世,吃了他的心,堪比千年修为,那一夜显些得手了,倒是被你临时插一脚,居然还用上了若木,你这是铁了心要抢姐姐的猎物?”
  望霁懒懒地坐回床榻,“寻清,再是荧惑星,他没把心托付给你,即使挖出来吃下去,也不比猪心强到哪儿去,这点儿道理还要我这做妹妹的来教?我说了,这个二皇子是我的猎物,你们谁都不许染手。”
  “哼,你的?你倒是有能耐,收敛了平时的张牙舞爪,装得这样娴静舒雅,还扯什么山魅,哄得他把心托付给你了?那你倒是下手啊,让做姐姐的也开开眼,羡慕羡慕。”白狐冷笑一声,扫了一眼脚下的红斗篷,“我看你是犯了大忌,他的心没拿到,倒是赔上自己的心,莫不是,还赔上了,这人形的身子?”
  “不用你管!”望霁脸上一时挂不住,抬头冲她喊,带着愠怒。
  “阳关以北,山势高耸,阳气太盛,我们谁都下不了手。你既然这么不中用,就一边儿待着去,不要妨碍着姐姐修行。”
  “你敢!”倏忽之间,两个柔媚的女子一抬手,指尖居然都长出尖利的爪子,直掐对方的咽喉。“我说了,这个二皇子是我的,吃或不吃,你们谁都不能染手。”
  白狐悻悻地收回利爪,重又变为一双柔荑,“自小仗着受宠,没大没小,当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了?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父亲,她最爱的小女儿,功力半点没涨,连身子都让人骗去了,你看他不亲手挖了这皇子的心。”
  “你敢对他半分不利,我就要好好讲讲,四年前你是怎么作弄我,在我的酒食里下了雄黄,害得我化成真身,神志不清,一脚踩踏上箭矢,险些丧命。”望霁丝毫不怕,“到那时,你看父亲母亲能不能饶你,你看祖母怎么收拾你。”望霁带着骄纵乜她一眼,便不再看。
  寻清嘴角向下一撇,“你这是自私透顶,下定决心不让大家捞着一点好处?”
  “当时他救我一命,现在我就救他一命,你好自为之。”
  寻清用手扯住望霁的下巴,“我的妹妹,你打小听了祖母太多故事了,空有一个脑壳子,却不长脑子,别再做什么才子佳人的梦了。你马上告诉他,你是狐妖,和那天林间所谓的‘山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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