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仙界有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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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铁笔连忙说道：“竟然这般凑巧，那真是太好了。”
　　李成栋说道：“前几天接到家书说有同乡前来投奔，说来他也算是我的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叫做张栓柱。本来我算着日期觉得还有几天才会到，没想到他都已经快到徐州府了，应该也是路上遇到了盗匪，还多亏了各位的出手相救，这也确实是无巧不成书了。”
　　北陌上心中冷笑，什么同乡前来投奔，什么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这个人分明就是李成栋以前在起义军时候曾经关系紧密的同伙，是一名朝廷通缉的要犯！必定是在起义军中犯了什么事，或者通缉得风声太紧厌倦了东奔西躲，前来投奔李成栋的。
　　顾铁笔附和李成栋的话说道：“对对，正是无巧不成书啊，我等能够帮到李将军的忙，真是天意啊，也是我等的荣幸。”
　　这时伤者也渐渐醒了过来，看到一众人围在周围，而最面前的却是李成栋，也立即露出欣喜若狂地表情，李成栋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同时上前在他耳边安慰似的说了些什么，伤者更加安心。
　　可是这番来回客套对话的声音，在北陌上的耳朵里却渐渐变成了杂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心乱如麻。
　　北陌上万万没有想到杀人魔王李成栋居然就在自己的面前，一年多之后清军入关明朝灭亡，李成栋就会投降清朝，随后带着清军在江南地区肆虐，只是嘉定扬州就几十万百姓遇难，几乎灭了全族，在明末勉强算安逸的江南一带终究没有躲过战争带来的恐怖局面，到时候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北陌上抬起眼盯着李成栋，心想，而造成这一切惨剧的罪魁祸首，居然就这样悠哉游哉地站在他的面前。
　　到底要不要杀了他！
　　这个念头着实吓了北陌上一跳，他一直反对李非凡去杀陈圆圆改写历史，那么现在如果杀李成栋的话，这做法和李非凡又有什么分别？可是如果杀了眼前这个李成栋，可以救一年之后的几十万生灵呢？……
　　而且真是天赐良机，李成栋孤身一人在这船上，就算武功再高，也无法在放松警惕的状态下抵御突然而来的偷袭，也许有几分胜算。
　　那么然后呢？外面的官兵弓箭手都在候着，就算杀得了李成栋，又怎么从训练有素的官兵面前逃脱。
　　公然刺杀朝廷命官是重罪，不但船上所有的人都活不成，就连顾成章的全家都会被连累的株连九族。
　　自从穿越到明朝以来，顾家上下对他们几个是恩重如山，收留他们吃住，又借商船给他们去京城，还送了那么多盘缠，顾成章更是视自己为莫逆之交无比信任。
　　本来没有提前预警一年多之后的灾祸让顾家避险，就已经让北陌上很内疚了，如今怎能再牵连他们成为刺杀朝廷官员的重犯。
　　还有池小荷……以她的性情肯定不肯自己逃生，必定是留在他身边共存亡的，他怎么能忍心看着池小荷为了他死……
　　北陌上觉得自己后背在出冷汗，手也在微微地发抖，内心更是无比的挣扎。
　　这时候北陌上感觉有人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那只小手纤细柔软，他知道一定是池小荷。
　　池小荷在一边看到了北陌上纠结的表情，她也想起来历史课本上学的嘉定三屠扬州十日等等恶行，面前这个李成栋，简直就是一个冷血的魔鬼、杀人的机器。所以当池小荷看到北陌上一直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李成栋的时候，就猜到了北陌上在想些什么。
　　于是池小荷趁着李成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以前的同伙身上，就暗中紧紧地握住了北陌上的手，见北陌上侧过头来看着她，就低声对北陌上说道：“你如果想做什么，不必考虑我，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北陌上听完心里一热，心想池小荷不但可□□侣，还堪当知己。
　　但是他的内心还在思想斗争中，牺牲他们几个人真的就能救几十万人吗？即使答案是肯定的，但凭什么这几个人就是应该被牺牲掉的，还有，他一直的理念就是绝对不要影响任何的历史进程……
　　救了几十万人之后，历史将是重大的改写，李成栋在投降清军之后几年又反清归了南明，此时杀死他，影响了太多太多的历史事件，还有几十万人得以生存，又有无数千丝万缕的历史被影响。
　　正在犹豫之间，只听李成栋大声说道：“那我马上就派几个士兵过来接我这位同乡离开，搭救了我这位同乡也就相当于帮了我，为了感谢各位的搭救之恩，我会派一队官兵用官船护送你们的商船前行几日，远了不敢说，这方圆数百里可保证你们的安全。”
　　其他的人听到李成栋说这话是告辞之意，都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更何况还承诺派人护送确保他们的安全，更加觉得事情真是完美的解决了。
　　池小荷却抬头看向北陌上，李成栋这一走，恐怕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可是北陌上却好似没什么反应，只是冷漠地看着前方。
　　“就这样让他走了吗？”池小荷轻声地问北陌上。
　　北陌上颓然地回答道：“杀了他会影响太多历史的进程，后果恐怕比生灵涂炭还要严重的多。”
　　池小荷一听也明白利害关系，她只能和北陌上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李成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看到李成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顾家商船，北陌上虚脱了一般的跌坐在凳子上，嘴里低声喃喃说道：“不但没有杀他，还救了一个帮手送给了他。”
　　这时候其他人才发现他神情不对，顾成章上前问道：“北兄，你怎么了，莫非哪里不舒服么？”
　　顾铁笔连忙接话说道：“正巧郎中也在这里，可以给北公子诊一诊脉，看看是哪里不舒服。”
　　池小荷解围说道：“没有什么，他只是偶感风寒而已。”
　　顾成章一听立即一迭连声地叫下人去熬姜汤。
　　过了一会儿果然见李成栋派了几个官兵过来将那个“同乡”张栓柱抬走，顾成章也遣了顾铁笔又去官船上应酬了一番，然后才告辞开船而去。
　　那李成栋也信守承诺，果真派了一条轻便的官船在不远处保持距离随行，并不上前叨扰。一路上有了官船护卫再加上李成栋的令牌果然变得畅通无阻，这李成栋的凶悍附近地方官也有耳闻，纷纷陪着小心，顾家商船上的众人都觉得这样便利，只有北陌上冷冷地说道：“表面上是护送，其实也是有监视之意。”
　　顾成章不解地问道：“那个李将军为何要监视我们啊？北兄，你不是说他是凶神恶煞吗？看着也就是面相长得粗糙了一些，也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北陌上悠悠地说道：“那李成栋包庇下来一个朝廷通缉的要犯，对我们谎称是自己的同乡前来投奔，虽然我们表面上像是相信了他的说辞，但是兵家讲究‘兵不厌诈’，所以再监视咱们一段路，才能略略放心吧。”
　　顾铁笔一听先是大惊失色，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咱们救上来的李将军的那个同乡，果然是朝廷的通缉要犯么？唉，难怪，我说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情，但是李将军是朝廷的命官，为什么冒这么大风险去救一个通缉要犯。”
　　北陌上说道：“那个李成栋，原是反贼李自成的手下，后来归顺了朝廷，和那个要犯应该是旧相识。当年李成栋归顺，朝廷也是用人之际，所以才让李成栋镇守一方，倘若不是这乱世，想他也不会敢于出手救那个所谓的同乡，现在天下大乱，正是浑水摸鱼。”
　　众人听了才恍然大悟。
　　船又行了几日已经是送了百里水路，护送顾家商船的那条官船才告辞离去，顾铁笔又少不得给官船上封了厚礼送过去答谢，这才算彻底的了结了这段公案。


第58章　船诡异的停住了
　　再往前行，即将进入山东境内，从南到北这意味着这趟行程已经走了一多半，只要再稍加努力，到达京城真是指日可待，而且这一路上有惊无险，还经历了很多有趣的值得回味的事情，大家都很高兴。
　　众人人心振奋，北陌上却显得一天比一天虚弱了起来，旁人看了觉得他经常面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池小荷是离他身边最近的人，也最为了解他，觉得他神情也和往日大有不同，总感觉目露凶光。
　　池小荷眼见北陌上身上的变化分外担心，开始以为他是因为放走了恶魔李成栋而心情抑郁，后来又想他是不是真的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就躲开众人视线悄悄地找了船上的郎中来给诊了脉，回说从脉象看并无任何症候，只让多多休息养好精神。
　　最后池小荷不由得开始怀疑是吃了左煜真君给的那颗回魂金丹的缘故。
　　于是池小荷细细品度左煜真君给北陌上回魂金丹时候说的那番话——回魂金丹，有起死回生之效，凡人如果想续命，可在离世三个时辰之内魂魄尚未完全散去之前服下，魂魄会重回躯体，达到起死回生的作用。按道理来说，有仙的魂魄附在体内的凡人，吃下也许能牢牢把魂魄封印在体内不被吸走，起到定魂的作用。
　　再回想当时的语境，越细品这番话的语气越感觉左煜真君并不是很确定回魂金丹的作用，况且仙界的金丹在传说中都是三室三重天之上的玄元宫无为天尊所炼，怎么会轻易拿到人界来？再联想到凌花慢说过魔界的蛮烟善于自创的金丹秘法，而蛮烟又被左煜真君收服成为了他的党羽，这样推断的话恐怕这个金丹就是来自魔界的东西。
　　池小荷将这番担忧告诉了北陌上，北陌上思忖了一番，说道：“你怀疑的有道理，不过左煜真君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会把目的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但是你还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我觉得左煜真君想用我来对抗祯泷帝君这番话是真的，所以目前这个阶段他倒是不会害我，他给我金丹，只能说明这已经是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如果金丹真的排斥，也是我时运不济，至于金丹有没有效果，也只能听天命了。”
　　池小荷听完眼圈一红，说道：“听天命……那万一有性命之忧呢？若是当初不答应左煜真君吃这金丹，大不了被吸魂魄变成个傻子，傻虽傻，好歹你人还在我眼前，这吃了金丹倘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你害惨我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个年代里，北陌上！”
　　北陌上无奈地看着她，说：“合着我不是快死了就是要变成傻子？你嘴里能不能盼我点儿好啊？”
　　池小荷委屈地说道：“问题是目前看就是这样嘛！”
　　气得北陌上要过来捏她的嘴，说道：“池小荷，我严重怀疑我现在沦落的如此这般就是你克的我！”
　　这时候有家丁来回禀说顾成章在船厅等，说有事情商议，让大家都过去。
　　北陌上和池小荷一听这话就知道有事，于是放弃继续斗嘴，一起来到船厅。
　　到了船厅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大家都沉默不语。
　　顾成章、南依依和钱绣凤几个人坐在那里蹙着眉，旁边站着账房顾铁笔和几个家丁船工，众人看上去都是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
　　中央站着两个船工不知为何浑身湿透，顺着衣角还滴答着水，面色苍白哆哆嗦嗦的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顾铁笔一看到北陌上和池小荷进来，连忙上前回禀前事，原来是船坏了。
　　就在刚才，船工们来禀报船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无论怎样奋力划船也无法前行，好像拉了一座山一样的沉重，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困在这大运河中央了，而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天色又渐渐暗了下来，所以一筹莫展。
　　北陌上说道：“是不是被坚韧的水草绊住了？”
　　顾铁笔回说：“开始我们也是这样想的，觉得不是水草就是运河底陈年堆积的废物什么的，我们的船工水性都是十分了得的，就派了两个船工潜到水中察看，结果这两个人潜下水之后再上来，就说什么也不肯再下去了。”
　　这时候有侍女端来了两盏姜汤，给那两个浑身湿透的船工喝下，喝完了姜汤那两个船工苍白的脸上才渐渐有了一点点血色，他们这才苦着脸说道：“不是我们不肯再下水察看啊……这水下面……水下面有妖怪啊！”
　　北陌上、池小荷、南依依和顾铁笔一听船工说到“妖怪”二字，都把眼睛齐齐地看向一听到妖怪就会兴奋发疯的顾成章，果然顾成章没让大家意外，立即两眼放光一拍桌子，大喊一声：“妖怪！哪里有妖怪？”
　　不仅北陌上和池小荷他们知道顾成章一遇到“妖怪”这个关键词就会触发high点，连船工都渐渐熟知了他们公子的脾气，那两个湿透的船工连忙说道：“公子啊，我们说的这个妖怪，不是你打的那种……”
　　本来大家都在为船坏了而发愁，听到水下有古怪又觉得毛骨悚然的，现在被顾成章一闹倒是都被逗笑了。
　　顾成章听船工说的有趣，问道：“我打妖怪还分什么种类的妖怪吗？那你说说我打什么妖怪？”
　　船工说道：“公子你打的是成精的那种妖怪，我们刚才看到的是水鬼啊！”
　　说到这里船工似乎又想起了刚才的恐怖经历，所以脸色再次变得煞白，众人也又回到了毛骨悚然的气氛。
　　顾铁笔呵斥道：“你们俩到底看到了什么，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不要故弄玄虚！”
　　两个船工互相看了看，一个说道：“这种水鬼是我们常和江河湖打交道的人都知道的，以前只是听老辈人讲起，没想到今天真的遇到了。”
　　另一个船工也接口：“对的，传说这水鬼是落水而死却无法投胎的冤魂，一身白衣披头散发嘴里生有尖牙，眼睛会发出绿色的光，专门拖住游水的人的脚，而且力气奇大，水性再好的壮汉也是打它不过的，只要一拖住人，它就会用烂泥把那人的嘴和鼻孔堵住，挖去双眼，吸人鲜血……刚才幸好我们俩跑得快没有被它拖住。”
　　先说话的那个船工又接过来话头说道：“刚才我们趁着天还亮就下水去看了看，想着船底部可能是什么地方被水草缠住了，于是还带了斧头和刀，但是没潜多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向我们飘了过来，我们死命地游上来爬上船，我还是被那个水鬼抓了一下，你们看这伤……”
　　众人一看，那个船工的小腿肚子上果然有三道抓痕，似是被尖细锋利的东西划破的一样。
　　池小荷和北陌上对了个眼神，说道：“这不太科学吧……”
　　南依依听了这么恐怖的事不由自主地往钱绣凤那边靠了靠，钱绣凤虽然一身好武艺，但是毕竟是女孩子，也是怕这些恐怖故事，吓得也和南依依依偎在一起。
　　顾成章却说道：“说了半天我还是没明白为什么我不能打水鬼呢？”
　　船工说道：“公子，您不识水性，如何下河捉鬼，更何况就算水性好，你下了水之后还没有施展法术呢就被水鬼拖住了。”
　　这时候静止的船突然晃了一下，吓得大家都不敢出声，船就这样慢慢摇晃着直到恢复平稳，船厅内安静的只听到船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船工脸色煞白地说道：“这水鬼，不会爬上来吧？”
　　被船工这么一说，南依依马上轻呼了一声，北陌上知道这时候人心不能乱，连忙向顾铁笔使了一个眼色，顾铁笔会意，让下人带着那两名船工下去换干净的衣服休息去了。
　　这时候已经入夜，由于战乱频发，到了北方，运河上的船渐渐少了很多，四周一片漆黑，现在只有顾家船上的点点灯火，安静地搁浅在水面上。
　　北陌上说道：“那就只有等天亮之后再想办法了，现在下去察看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天亮行船的多，也许会找到过路的船帮忙。”
　　池小荷说道：“刚才的船工都吓成那个样子了，那还会有人肯下水察看啊。”
　　顾成章立即说道：“不怕，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北陌上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
　　南依依胆怯地说道：“那咱们真的要各自回船舱吗？万一水鬼爬上来怎么办呐？”
　　顾成章说道：“鬼毕竟是人变的嘛，也不要过于惧怕，再说了，哪有那么多鬼不去投胎跑出来吓唬人。”
　　顾铁笔听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顾成章说道：“这样说起来……公子，咱们家宅子旁边有一户人家有一年就有点不太平，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第59章　一个个诡异的故事
　　虽然气氛诡异，大家心里也都直打鼓，但是听到顾铁笔似乎要讲起一个陈年的诡异故事，又都忍不住想听。
　　顾成章拉住顾铁笔问道：“咱们家旁边？怎么不太平？”
　　顾铁笔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公子这个不问得水落石出不罢休的脾气，也就答应讲出来。
　　大家就安静地等顾铁笔娓娓道来，原来顾家宅子旁边也有一个大户人家姓沈，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家境很是殷实，那一年沈家的孩子里面有一个叫小玉的小女孩，年方七八岁，有那么一阵子小玉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安稳，总哭着对自己的乳母说一到晚上就有个女人来她的房间看着她睡觉，说脸白白的尖尖的，总是侧身坐在那里，永远是一张侧脸。小玉说了那么一次两次的家里人没有太当回事，觉得是小孩子家容易梦魇，只是让下人们把小玉的闺房里面的镜子收拾好，怕是晚上有镜子让小孩子害怕。
　　可是小玉依然天天哭醒，说那个侧脸还是每夜都来，就坐在那里也不转过脸来看小玉。说得次数多了，再加上小玉开始变得面黄肌瘦，家里人起了疑心开始细细地询问小玉那个侧脸的样貌，小玉说那个脸很瘦很尖、穿着什么样什么样的衣服、侧脸看耳朵上还挂着个闪着红色幽光的耳环，小玉的家里人这才大吃一惊，不由得想起了沈家若干年前的往事。
　　小玉形容的那个女人，和十几年前吊死在沈家的一个女儿非常像，那个女儿算起来还是小玉的姑姑，当年是因为与人私奔，还没出杭州府就被家里抓回来，把那个男的打了个半死送去了官府，女的羞愤交加，在被带回家的当天夜里一赌气就吊死了。那时候小玉还没有出生，所以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姑姑，倒能把姑姑的样貌说的八九不离十，衣服也是和当时上吊时候穿的一模一样，尤其是提到的那对耳环，就是小玉这个姑姑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一对玛瑙耳环。全家听完都吓了个半死，连忙请了僧人道士的来摆道场做法，才算渐渐太平了，后来据那些僧道们说，幸亏只是露了个侧脸，若是把脸完全让小玉看到，这孩子可能就性命不保了。
　　顾成章一听邻居居然还有这么件奇事，说道：“请僧人道士做法事？为什么不请我去呢？”
　　顾铁笔只得说道：“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公子你还没有修炼到现在如此这般……”
　　听完了这么诡异的故事，大家比刚才只是听家丁猜测有水鬼的时候更加害怕了起来，尤其是南依依和钱绣凤最为胆小，但偏偏好奇心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于是问道：“那……那后来呢？那个小玉怎么样了？”
　　顾铁笔看南依依和钱绣凤两人吓得发抖还在忍不住问，若是对待普通的丫头仆妇，顾铁笔也许还要吓唬一番和众人取笑，但南依依和钱绣凤都是他家公子带上船的朋友，所以不敢开玩笑，连忙开解地笑道：“后来这个沈家就举家迁出了杭州不知去向，自然也就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了，不过那个小玉后来看着也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了，所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有了顾铁笔的抛砖引玉，钱绣凤也说道：“这个还不算诡异的，我还小的时候在村子里，有一家也是遇到古怪的事情。”
　　钱绣凤的家在一个小山村里面，在钱绣凤还小的时候，村里有一家人家，一共有一个寡母和两个儿子，二儿子媳妇和婆婆不合，经常拌嘴吵架，这个二儿媳妇家里在邻村很有些势力，从小也是蛮横惯了，二儿子性格懦弱也管不了。
　　有一天婆媳之间爆发了一次大的争吵，几乎全村人都来看热闹，弄得这家人颜面扫地。到了晚间，这个婆婆突然暴毙，家人报了官，官府的人来了说明显是中毒而亡的。这时候不用说，所有的人都怀疑是这个二儿媳妇在晚饭里做了手脚。
　　之后二儿媳妇家里帮忙上下打点，再加上这家儿子也是无能，这件事居然就压了下来没有追究。这家就忙着给这个婆婆下葬，停灵在他家院子里等头七一过就出殡。那时候小钱绣凤和很多小孩子都看热闹跑去看过，正赶上天气炎热尸体高度腐烂，掩不住的气味。
　　出殡那天，二儿媳妇也跟着假装哭天抹泪，出殡队伍行至一半，突然棺木无论如何都抬不动了，换了几拨的大小伙子都无济于事，这时候突然那二儿媳妇厉声尖叫，突然跪地磕头不止，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什么，一直磕到头破血流昏迷不醒。就这样棺木才又抬动了，算是入了土。
　　小钱绣凤当时就在看热闹队伍中，就是那时候开始怕鬼，二儿媳妇吓得那个样子，就像看到了只有她看到的一个无形的物体，看不到的东西远远比看得到的吓人得多。
　　听到这里，南依依颤声问道：“那后来呢？那个儿媳妇怎么样了？”
　　钱绣凤说道：“大病了一场，之后……就照样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