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鱼萌化历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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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筠还没有开口，影瞳就抢答道：“顾族长好，我是秋乐歌秋族长养的雪莲，影瞳！名字是叶华侯叶族长给起的！”她笑得灿烂无比。
　　灵筠：“……！”
　　顾长恨笑了笑，“好！”
　　“你在人间还好吗？”灵筠不管影瞳了，对顾长恨开口问道。
　　“你走后，我就放了一把火，把自己‘烧了’！然后找了个地方睡了好久！我在沉睡过程中自毁了断了一魄，把跟人界的联系斩断了！如今也算跟你一样了吧！”
　　灵筠惊得说不出话来，“你！”
　　“没什么，我其实就是厌倦了，人界十世，记忆累计在一起，忘不掉，就只会越来越多，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不如一把火烧掉，只是这样。可能对不起我的族人们吧！他们还留在人界，没有新的族长，大概青鸾一族彻底要没落了！不过对青鸾一族的气数我一向都看的很开，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你也不必担忧！”
　　“好！”灵筠低下了头，只能说出这一个字了。
　　影瞳在他们身旁，扑在桌上，托着腮，不说话，但听地津津有味。
　　“你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吗？”
　　灵筠问道。
　　顾长恨默了片刻才道：“听说第七重天有一道密室，是由先天主胡恪亲手所创！”
　　灵筠还没有回答，影瞳倒是抢先点了个头，“是的！秋乐歌说过！”
　　“其实在上天庭也还有一模一样的密室，那道才是胡恪当年最初建造的，并且花费的时间最长，那道密室的牢固程度也是最高的！”
　　灵筠不解：“上天庭？”
　　“对！并且跟你母亲有关！”
　　灵筠怔然：“我母亲？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你母亲她褪去神骨之后，上天庭的舍云殿不停地塌陷，是神念的缘故，后来那块石头被九重天做成原罪之石，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灵筠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就没有想过，那块石头承受过的神念去了哪里吗？”
　　顾长恨道！
　　灵筠愣住了，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你的意思是说，那间密室其实就是用来禁锢最后一缕神念的？”
　　顾长恨点了点头，“那才是你父亲最大最猖狂的执念！他想与祖神留下的预言作对，他想守住神念，助你母亲轮回！”
　　“那后来呢？那神念如何了？”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我父亲的回忆，我也是沉睡期间借助神识游走才偶然得知的记忆，大概是他存留的意识有意让我知道的吧！所以才入的梦。”
　　顾长恨又道：“母神不想轮回，所以我父亲曾经试着阻拦过你父亲，但是没有成功！后来，你父亲他，大概也是没有成功的吧！”
　　“那如今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因为九龙塔的事情吗？”
　　顾长恨看向了她的眼睛，似乎是极其不愿意开口，但是还是不得已说了，“是，九龙塔非神念不可入，所以那缕神念便是重中之重，是时候排上用场了。”
　　他又道：“说来有趣，世人都说九龙塔非神念不可入，非神血不可破，但它还是破了。然而冥冥之中却又有天定，有因必有果，而有果必有因，九龙塔是不可能永远都是未解之谜的，那道仅存的神念就是解开它的钥匙！”
　　“而关于‘三劫过后，神约即散，神念、神骨皆回归天地’的预言倒是没有被打破，因为从一开始，众人的想法便都是错的，第三劫其实没有完全结束，余波尚存，神约又怎么会散呢？神念的存在，可以说是合理的，但是至于你为什么神骨、神念皆缺失，那就又是需要探究的事情了。”
　　“可能是母神当时身体真的太弱了，又或是这是神族气数衰落的象征，再或者，是天定了让她承担最后一个神的命运，分走了你身上的责任。”他神色凝重地看着灵筠，这番话过后，两人久久都没有再出声。
　　影瞳也被顾长恨这一番话给惊到了，愣在一旁，一动不动。
　　“我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仙界知道这件事的人是如何想的，关于这件事，我最先来找你，其实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同时又觉得此事与你的关系最为密切，你应该最先知道！我的想法是，将这件事公开与众，让如今的仙妖冥三界首领做决定，要不要将这一缕神念取出来。与穹离子的对战中，闾丘永远都是最不可把控的因素，我想他们也应该知道这一点。”
　　灵筠面色苍白，沉思了许久才道：“我明日就回九重天，见邵宿！”

　　第50章　第三劫余波6（晋江首发）

　　而第三劫余波，终究是所有人都逃不过，灵筠也是如此。
　　灵筠在鸟族的这些时间，魔界倒是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任何直接的举措，除了那场疫情……
　　可以说她与穹离子的交集最深的莫过于邵倾在二人中间做的引线，因为他曾经利用过邵倾，让她设计灵筠。
　　二人从始至终，甚至都没有见过彼此。
　　在顾长恨对她说了这么多话以后，灵筠不禁在想，她当初跟着叶华侯躲在妖界，躲在鸟族，这么长时间，从开始到现在，又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她卑微地觉得，在第三劫余波中，自己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那么多人试图保护着的，究其根本，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
　　纵使叶华侯也曾经说过让她安心做一个事外人，不要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责任而责怪自己，但是她的内心还是对自己有太多的不满和指责。
　　当初被秋乐歌劝着离开邵宿，离开九重天，她答应了，主要是因为她心中有迷茫，她被外力引导着，不得已而为之地往前走。
　　但是如今，她后悔了，她后悔这么多天以来的逃避和沉默，后悔当初对邵宿不辞而别，她也是第一次，试着站在邵宿的角度考虑，他曾经那么情深意切地说喜欢自己，心如何会不痛。
　　而她又觉得，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如果是她的劫，她是躲不了的。
　　秋乐歌说她的存在可能会是最大的隐患，足以让魔族借以东山再起，但那是之前！而如今，她的继续躲避才是最大的不应该。
　　她当天就在顾长恨的注视之下给九重天发了信函，次日就要回去。
　　灵筠一直不曾知道的是，其实她在鸟族的这些日子的一举一动大部分都被邵宿所看到过了，包括鸟族疫病爆发，灵筠生病，叶华侯亲自照顾她……自己之后叶华侯离开，灵筠在鸟族学医，直到现在的顾长恨来找她。
　　这些事情，只要邵宿愿意，他都能用灵力看到。
　　而顾长恨和灵筠二人的对话他倒是没有去听，但是他却能隐约猜出来顾长恨此番的意图。
　　上天庭，舍云殿，密室神念……他当年只是偶然在藏书阁的记忆卷轴中看到的，当时只是一眼扫过，并未曾去思考这到底是谁的记忆，更未曾细想过这里面究竟藏着多么大的秘密。
　　纵使前些时日，南荒圣人含蓄地提起这段往事，他依旧是没有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而现在才去关注其中究竟，又是否会太晚了……
　　灵筠回九重天的事情没过多久就被其他各界所获知了，池暝和秋乐歌也是即刻便去九重天见了邵宿。
　　在灵筠到达之前，他们就已把关于神念的事情彻底揭开了。
　　邵宿也毫无保留地将仙界秘闻公示给了妖冥二界，知道真相的二人，尤其是池暝，久久都缓不过神来。
　　这是他追寻了几万年的一个梦，一个他以为不可得而最终以不可拒的方式到来的一个真相，一些事情他曾经拿起过，后来久久放不下，直到梦碎他才彻底死心。
　　而如今，现实却告诉他，梦没有碎，他曾经爱过的那个人还尚有一念留存，他还有机会与她有一点的接触与感知，他的身体都在发颤，无法平息的激动在心头，渐渐高涨，最终却还是回归到了低谷……
　　他们如今身处的正是舍云殿之下深藏已久的那间密室，密室一旦封锁，便密不透风，与外界隔绝，没有半分感知。
　　密室的正中央的空中，悬浮的有九九八十一道灵火，是空灵的蓝色，而肉眼可见的是，其中有一道灵火中有一抹炽热的红，被看不见颜色的灵气包裹着，静静地被封存着。
　　池暝一抬手，他周身的黑色雾气慢慢地散了……
　　他想用真面容面对颜灵，没有具体可说的原因，只因他愿。
　　邵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邵宿与池暝二人依旧站着，目光久久地注视着那一缕神念，而秋乐歌却在旁边跪拜了下去。
　　三拜之后他才起身。
　　只听他道：“母神在上，后辈叨扰了！”
　　邵宿目光变也得深邃了起来，他随即也如同秋乐歌一般，对那八十一道灵火包围着的神念行了叩拜之礼。
　　他身为天帝，除了父母之外，截至如今，他跪拜过的便只有先帝朔归和母神颜灵了。
　　纵使她曾经是仙界几万年的禁忌，纵使她曾经的一些决定给六界带来过不可挽回的后果。但她，终究也曾用自己的一生去尽力救赎，去弥补。
　　她当初错放了殷澈，但最后却用一魄去渡他；她后来又错救了闾丘，如今仅存的一点神念，却又是为灭他而留。
　　她还用仅存的一点余生去阻止第三劫……
　　其实从始至终，邵宿对母神颜灵，都是存了崇敬之意的。
　　还有一点原因便是：她是灵筠的母亲！一个努力想让自己的孩子好好活下去的母亲！
　　他跪她，再合理不过，无怨无悔。
　　邵宿沉默不语，但是一些话，口中未言，不代表心中同样没有。
　　他敬她！
　　。
　　灵筠未曾想过，自己到九重天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会直接是邵宿，她不知道他等了她多久。
　　整个视野里没有任何天兵守卫，就只有他们二人。
　　尽管离得很远，但是灵筠能看到，邵宿的五官是柔和的，她向他走近时，甚至能看到，他眸中有光，无限温存。
　　因这光，灵筠心中一痛，她突然顿住了脚步。
　　邵宿的神情染上了疑惑之意，他怔了片刻！
　　“灵筠！”
　　两人之间仅剩几步的距离。
　　邵宿没有向前迈进，他张开了双臂，给了灵筠无限勇气，让她向他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灵筠停在了他指尖稍微能触及的地方！
　　“邵宿！”
　　她发现自己的喉咙堵的厉害，仅能发出的两个音节也是发着颤的。
　　她没有主动走进他的怀抱。
　　邵宿无奈地主动将人拥在了怀里！他的声音透露着无奈，“给你机会来找我，你都不要嘛？”
　　灵筠的眸中有热意，紧闭双眸，没有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灵筠，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头顶上是邵宿低沉的声音，仔细辨别，其实也能听出来，里面有足够重的忍耐，以及掺杂其中的轻微的颤意……
　　他没有等来她的回答，但是透过衣襟却有湿意传来……
　　。
　　灵筠离开鸟族，影瞳却没有跟着她一起回九重天，顾长恨也是。
　　影瞳大概还会在鸟族停留一段时间，而顾长恨她就不清楚了。
　　毕竟他如今连最后的容身之处人界都不会再回去了……
　　灵筠看不透他，从始至终都看不透……
　　回到九重天之后，灵筠并未向邵宿说神念的事情，他就主动把她带去了那间密室。
　　邵宿并没有进去，留灵筠独自一人待了整整两个时辰。
　　他却也并未曾离去，而是守在门外，屏退了所有人，闭目屏神，直到灵筠出来。
　　睁开眼时，他看到的是灵筠双眼通红地站在他面前。
　　“如何用神念打开九重塔？”
　　这是她回来之后开口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需要一人用身体为器，引神念融入体魄，与神念做到完全的二者合一，方可进入九龙塔！”
　　“那我可以吗？”
　　灵筠毫不犹豫地问出了邵宿最害怕她说出口的一句话。
　　邵宿张了张口，心中的痛意阵阵，但又无可奈何。
　　灵筠的声音轻了许多，她道：“可能除了我，没有更适合的人了吧！”
　　毕竟那是她母亲的神念。
　　“灵筠！”
　　心在滴血般的刺痛，邵宿从未有过这样深刻的痛意。
　　“邵宿，也许闾丘他早已经没有当初的野心和欲望了！毕竟几万年都过去了，谁又能说得准如今九龙塔里那个魔界首领会是什么模样呢？如今的余波不过才多少日而已，就已经人心惶恐，危机四伏了，而当初真正的大劫可是持续了三千年呢，我难以想象如果这次第三劫余波依旧像之前那般的规模，这世间会成什么样子，一次就够了，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邵宿不语，灵筠又继续说道：“早做结终归是好的，你们毕竟都知道，闾丘必除！又为何要阻拦呢？”
　　邵宿的眸中有血丝浮现，“灵筠，你是在逼我舍弃你！你这么狠心吗？”
　　“我也曾看到闾丘和我母亲的过往，你们都不懂他，我也不懂，但如果我是他，我想，在九龙塔中的这么多万年，他该是时时刻刻想着解脱的吧！我母亲种下的因果，总该有人替她去完成，而我是她唯一的血脉。无论你做各种抉择，我意已决！”
　　一场离别，盼相逢却又恨相逢！
　　邵宿如今宁愿灵筠可以终身不回九重天，不愿见他。
　　可是哪有那么多的宁愿！
　　他们要面对的，终究是逃不过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他开口，并没有说清楚是什么！
　　灵筠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喜欢你，但是却远没有你喜欢我那般的多，但是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好好地试着去多喜欢你，会有好多好多！”
　　真的！

　　第51章　第三劫余波7

　　关于九龙塔裂开的真相，仙妖冥三界并没有对此做出过多的猜测，直接联合三界力量设置了法阵，彻底断了穹离子对其的所有意图。
　　四界之间的胶着依旧在进行着，规模不断扩大，魔界以一抵三，其最大的能力便在于生生不息之术，与几万年前一样，给其他各界带来了兵力上的巨大压迫感。
　　魔界在此术法之上唯一的缺陷便是，生生不息地制造大量的魔兵会给施法者带来极大的魔气损耗，他用自己的力量，加以炼化，发挥出超出原有力量的百倍以上的功效。但是，稍有不慎，也会造成不可阻止的反噬，直到以施法者全部的魔气作为低耗……
　　仙妖冥三界虽然在兵力上不及魔界，但是他们有足够的耐心和谋划，从而能做到从容不迫地应对魔界所有的攻势，只要时间足够长，魔界必败。
　　令人欣慰的是，这次的交战从一开始便直接把人界排除在外了，即使是穹离子的魔族，也没有主动对人界挑起任何战争。
　　除了因力量波及产生的意外伤害，人界在这样一场战争中，倒是没有什么大的伤亡，与几万年前的境况比起来，不知道是幸运了多少！
　　据顾长恨说，人界魏氏皇族几乎请遍了人界所有懂灵力法术的修士，组成了一个对外的民间军队，而原有的普通军队则负责攘内，全民皆兵的状态和几万年前的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状况形成了鲜明对比。
　　青鸾族之前流散在各地的族人们，也因此动乱而几乎全部都被召集到了皇城，享国士待遇。
　　而他们逃遁的族长，却也并没有一直选择沉睡着，而是亲自到了妖界，将神约的真相彻底揭开了！
　　如今的五界，已经进入了完全的战争状态。
　　。
　　灵筠在仙妖冥三界的保护之下来到了九龙塔，她曾经也来过一次，那次魔气涌动，她还为此昏迷不醒，生了好久的病。
　　这次前来，邵宿提前给她护了法。
　　之前在九重天，她经历了一个十分艰难的与神念融合的过程。
　　灵魂撕扯的疼痛是远胜身体的，她的身体本不该承受这份神念，又或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她不能拥有神念，所以融合过程漫长痛苦到邵宿握着她的手时，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命数不让她继承神念、神魄和神骨，如今她便要用命来博命数！
　　灵筠从来不是坚强的性子，也没有受过什么苦楚，这是第一次承受这样的痛苦。
　　偏偏她还无法昏厥，甚至连意识都是清醒的！
　　隐隐约约之中，她能感知得到，施加在灵魂撕裂融合之上的，还有另一份痛楚，是关于她母亲当年，褪去一身神骨……
　　神念啊，它把这些都记得可清楚了……
　　它记住的，永远都是母神最深刻的记忆，之前原罪之石传递给灵筠的记忆片段便也是如此，只是那仅仅是一些片段，而如今，却是完全真实的痛感！
　　灵筠最后是感觉在一片温凉的水中沉睡了过去，她不知道的是，这份其实是她自己的回忆，是她当年在万妖湖中的回忆，她自己记不得，但是自己的灵念却记得清楚。
　　那是一种极其温柔的触感，包裹着她，与此同时还不断向她体内输送着灵力，那是她的成形过程，成为青灵鱼的化形经历……
　　为了能能进九龙塔，她真的已经赌上了全部。
　　。
　　在仙妖冥三界的注视与护法之下，灵筠试着凝神触碰了九龙塔的塔身……
　　炙热的触感随即而来，她的整个身体都仿佛被烈火裹着，每走一步，炽热感都会加重一分，她已经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了，她的耳边是无数生灵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如同千千万万锋锐的尖刀，刺进她的血肉，灵魂割据，神念被外力撕扯，所有的感觉明明这么情意，让她承受不住，却又如同与她五官，轻盈漂浮。
　　灵筠的心中只剩了一个念头，那便是往里走，她在众人或担忧或惊愕的目光下，在九龙塔的塔壁上彻底融开了一个入口，随着她的身影慢慢地进入其中，那裂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终将灵筠彻底吞入了其中。
　　塔中万千，塔外人再也不能得知。
　　灵筠的最后一抹白色衣角消失的那一刻，邵宿的心仿佛都裂开了……
　　灵筠耳边嘈杂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其实，当初原罪之石也是让她看到过九龙塔中的景象的，那是她的母亲和邪神殷澈二人的画面，那时眼前的场景是被雾笼罩着的树林，和一座仅容二人居住的小茅屋……
　　她知道那时的场景都是由殷澈幻化出来的，所以九龙塔里原有的真实的场景她便没有看到过。
　　但她曾幻想过，这里可能会是一片黑暗，或是荒芜……
　　睁开眼的一瞬，她的心中，却是是久久难以平复的震惊……
　　是白色，足以吞噬一切的白色，空寂，虚无，缥缈，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进来时耳边的声音都是来自外面嘈杂的世界，并不是塔内的！
　　她站在原地没有迈进，目光寻事视，却并不见闾丘的身影，她张了张口，明明喊出了闾丘的名字，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又喊出了几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一种整个世界都消亡了的恐惧感和压抑感在心头积累，蚀骨一般的恐慌渐起，密密麻麻，远比黑暗给人的感觉要深刻。
　　她再次闭上了眼，一个问题出现在了心头，她在想，九龙塔里是这般模样，那母亲当年，又是如何找到殷澈的呢？
　　或许，她应该和进来时那般，试图使用神念，而不是用自己原有的神智。
　　凝神，她试图让母亲的神念再次占主导地位，继而那令人头痛欲裂的千万人的身因又来了，她皱紧眉头，努力从中辨认着，试图找到离自己最近的那道声响！
　　她听到的是沉重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的极稳，伴随着相对较弱的呼吸声，继而这些声音被一阵铁链撩动的动静给盖住了，灵筠张口：“闾丘，是你吗？”
　　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没有立刻得到闾丘的回答，但灵筠却在在心中确认，是他！
　　铁链声消去，她小心翼翼地寻着那心跳声所在的方向走去，步子极轻，因生怕分神之后再也遍寻不到闾丘任何踪迹。
　　能确认的是，她的判断是对的，心跳声越来越强，与此同时，嘈杂的声音也在渐渐消退，灵筠所处的一片虚无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如白雾一般地在变弱，一点点地，有光透进来……
　　最后的最后，她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了眼前的男人。
　　此时整个世界已经回归了原有的模样。
　　闾丘被束缚在悬浮的高空之中，四条擎天索缠绕在他的四肢之上，已经嵌进入了血肉，甚至与白骨磨合在了一起……
　　灵筠在这一刻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然而这个念头不知从何而来。
　　九龙塔的秘密其实从来都在那四根擎天索上。擎天索，从塔外观之是四端入地，实则其根本是接天，当初母亲颜灵无意间落下的血，一定是正好落在了擎天索虚无的一段上。
　　而这些穹离子不懂，甚至连邵宿池暝他们可能也不懂。
　　穹离子的献祭之术根本没用，从始至终都没用，他试图裂开的，不过是塔壁罢了，而塔的根源却在擎天索。找不到四条擎天索的顶端，九龙塔便永远都无法被销毁。
　　明明心跳声那么强烈，闾丘却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其他的生命迹象。
　　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却又似极远，灵筠每向他走近一步，闾丘的身体就向后退一步，他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