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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星高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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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顿时抬起头:“那他也太缺德了!”
“缺德的人总有报应。等着吧!”
小喜扯起嘴角笑了笑,满脸胸有成竹。
两人又吃了些点心,小喜讲起宠物店的事情,小菊听得津津有味,正要说起那寻找小狼犬之事,碧玺忽然垂头丧气回了来。
“小姐,又没办成。”
“怎么回事?”小喜站起来。
碧玺眉头都拧成了麻绳结:“今天京里来了大官,府尹大人要招待客人,让改日去。”
“哪那么多破事儿!”小喜的好心情一下消了一大半。转头坐下,与正一脸疑惑的小菊说:“这个府尹大人是怎么回事,给老百姓办个事推三阻四的,该不会欺负我是个外地人吧?”
碧玺握着手站在一旁,想说什么,翕了翕唇又闭上了。
小菊只道碧玺是没办成事而自责,怕她心里不痛快。便嗔小喜道:“浑说。这城里做买卖的外地人又不只你一个,官府还要靠着商铺收税,自然不会胡乱苛责。既是上头来人了,他自是不好离开的,这印信早办一日迟办一日都没要紧,别着急。”
小喜听着她这么安抚,便也只好作罢,让碧玺先下去歇歇,回头再出来准备午饭。
这一下午碧玺都没怎么说话,有什么事压在心头似的,好几次想开口,小喜偏又没注意,便就罢了。
小喜为着印信的事烦恼。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这一步就可开张,偏这俯衙这么捣乱,本来上一次那捕头张德水胡乱把她当成采花贼给拖进了衙门她就怀着颗不忿之心,这回又这么推来推去,更是让她反感。
这个关键事情没落定,总让人心里不安生。但谁让她非得求人家呢?
这一夜宁小喜辗转了好半宿才睡着,到了天蒙蒙亮却又醒来,等碧玺把事情都忙完了,边吃早饭边与她说:“今天我跟你一块儿去衙门。你拿五十两银子备着,防着这梁宝川是头饿狼。”五十两银子办张普通商通的印信,实在堪称天价了,但为了方便寻找小狼犬的货源,她也只好暂且认了。回头有机会再收拾他!
碧玺想了想,然后点头,回屋收拾妥当,拿包袱包了银子和档案,与她一道出门。
045 欺人太甚
更新时间2013…2…3 9:01:10 字数:3071
梁宝川正坐在后院公事房里批文书,衙役走进来:“大人,那个姓宁的女子又来申办印信了。”
“又来了?”梁宝川皱了下眉,掳须踱了两圈,这两天接连拒绝了她两回,本以为她该识点趣,知道这事办不成,关键还得骆爷那里说过了才算数,没想到她倒一根筋,还来了!心里倒要琢磨着怎么办才是。隔片刻,才说:“去告诉她,就说需得找个担保人,还得有些资格的。”
衙役称是告退,来到大堂,宁小喜和碧玺正静坐着等候。这衙役也早摸透了梁宝川的心思,知是因了骆明轩的缘故,便也不加客气,走到二人跟前,硬梆梆道:“大人说了,打今儿起办行商印信需得请个有家产商铺的担保人,否则不予办理!”
“担保?!”
宁小喜站起来,走到衙役跟前,勉强压抑着心里的火:“什么时候下的规定?为什么?”
“就前几天规定的。最近偷税漏税的人多,好些人拖着好几个月的税赋不交,结果却人不知鬼不觉跑了。尤其是你们这些外地来的,更是如此!所以大人下了这条规定。”衙役在府衙里走动得久了,瞎话谎话张嘴就来。
小喜咬紧牙关,心里那火蹭蹭地冒上来。现如今骆明轩与她骂街的案子还挂在府衙,她就不相信这个梁宝川不知道她是谁!她背井离乡来到这里,除了小菊以外她一个人都谈不上深交,哪去找什么劳什子担保人?!还要找个有家产商铺的,这不明摆着为难她、不给她办印信么!该给的银子她都给,到底哪儿得罪这狗官了?
衙役说完之后就回了内堂,光留下她们主仆在此。
小喜恨得都快没了脾气。盯着那内堂入口,她咬着牙说:“莫不是姓骆的从中捣了鬼?”这些天他们隔三差五就凑在一块儿,难免不会从中使阴绊子。姓骆的表面无辜内心阴险,还有那个骆夫人,绝不是盏省油的灯,莫不是想先踩她一脚,然后才逼着她答应出面替他们承罪?那他们算盘也打得太如意了!
碧玺张了张嘴,片刻后又把嘴闭上。小喜瞧见,便皱了眉说:“有什么话就直说,老是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早就觉得她两天有心事。碧玺搓着衣摆,这才期期艾艾地开口:“前天奴婢来这里等衙役的时候,就见骆少爷从府衙里出来。”
小喜倏地转头。碧玺嗯了一声加重语气:“就在他们走后,衙役就说梁大人不在。可要是不在的话,骆少爷怎么会从内堂出来呢?”
“你怎么不早说?”小喜脱口而出。
碧玺嗫嚅道:“小姐已经跟骆少爷有了大麻烦,奴婢不想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
“你——你呀!”
小喜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内堂口方才那衙役探头看了半晌,这时倒转回去,屁颠屁颠跑到书房门口:“大人,那宁小喜正气得跳脚呢!大人这招真是高啊!”
梁宝川眼望着手里的书本,瞧也没瞧他地点了点头。衙役狗腿地给他斟了碗茶,又亲自捧到他跟前,“大人觉得,小的要不要去禀告骆爷一声?”去骆府报讯就是趟美差,每次去传话那府上都会赏上好几把钱,够他打几壶花雕来喝的了。如果大人允了,那这半个月的酒钱不就有着落了?
梁宝川看他满眼里发亮,自然知道他肚子里那些小九九,虽然睁只眼闭眼于大家都有好处,但究竟不合规矩,这里离京都近,哪天被那些个御史言官听见参上一本就惨了。便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衙役等了一会儿,便觉已无希望,搔了搔头正待退下,梁宝川却又忽地吸了口气:“不对!骆爷和骆夫人可还等着这宁小喜作大用处,我若是就这么回绝了她,回头她要是跑了,我上哪里找人去?岂不是坏了大事?……不!”说到这里他转过身,“你还是去告诉她,就说这个事让她去找骆爷。只要骆爷打了招呼,我这里立刻开具印信给她!”
骆夫人的意思是要拉她出来承罪,而骆明轩却不想让她过得太痛快,只要把她推到骆明轩那里,该怎么做骆明轩自然会有盘算,能不能开印信,全在于他一句话。本来他也是顾忌着骆府的声威,骆明轩跟她最终能不能谈拢,他都已将自己摘出来,到时候有什么后果就不由他承担了——这岂不是一举两得么?
梁宝川为自己的深谋远虑好一阵高兴,连忙催促衙役去传话。
而宁小喜气冲冲地正准备出门,被衙役忽然喊回来告知这么一件事,那怒气就不由出来了:“不必你说,我也正要去找他!”
冤有头债有主,既是骆明轩不让她痛快,她当然得找上门去!想逼得她没有活路,她倒要看看到底最后倒霉的是谁?!
当下揣着袖笼里的纸笺和对牌,拉了碧玺在街边拦了辆马车,快马加鞭赶往绸庄。
骆明轩也是刚到绸庄不久,管着大库和采办马队的段禾随在他身边回话。
“……后日一早便可动身,天黑前定可到达内务府。这里是随行人员的名单。”他抽出一张纸递上前,骆明轩亲自接过看了看,“怎么这回连新人都用上了?入京的人选都要谨慎,最好沿用老人,在人选上出差错闯出的祸已经不是一两回了。”
段禾哦了一声,躬身道:“上回被撵走三个,前日赵福安手臂又受了些伤,故而将新人替用上了。”
“赵福安?……”
“爷,宁姑娘求见!”
霍亭面呈难色,急匆匆跑来禀告。
骆明轩才要追问,就见大门外大步走进来两个人,为首那个素衣素裳简单妆扮的人正是宁小喜。
“骆大少爷,有点事想跟你谈谈。”小喜冷着脸,开口见门说道。
骆明轩见是她来,不免有丝讶异,如今有关两人的谣言正传得满城风雨,按说她作为一个姑娘家,该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才是,却没料到她还有勇气大白天地找上门来,看来这丫头还真不能以常人论之。
他看了眼四处围过来的目光,将手里名单交给霍亭,望着她道:“有什么事?”
“进屋再说!”
小喜率先转身进了正厅,坐在右首客座上,板着个脸,摆明是来挑事的。
骆明轩只得跟进来,在主座上坐了,唤了小厮上茶。
门外不断有人远远地往厅内张望,更有好事的,故意地拿了扫把什么的在对面廊下打来回,显然是都在好奇这对绯闻男女究竟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让人瞠目结舌的事。霍亭走出门外,瞪眼往四处扫视一圈,这才将人散开了去。
骆明轩收回目光,暂且压下要整治庄规的打算,看宁小喜半天不说话,一脸被人欺负了的模样,便先开口:“宁小喜,你又怎么了?”他好像每次看见她都摆着个臭脸,就跟天生不会笑似的。
“没怎么!”小喜瞪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就是听说你跟府衙梁大人很熟,本要托他办点事,梁大人却要我来找你。也不知你肯不肯帮这个忙。”
骆明轩先是顿了一下,而后扬起一抹讥诮:“原来是有事求我!还以为你来讨债。”
宁小喜嘴角抽抽,“你就说你肯不肯吧。”
“不肯。”他目光投向门外,想也不想地吐出两个字。
小喜气得都快成了内伤,一拍桌子站起:“骆明轩,你别欺人太甚!”居然问都不问是什么事,这也太过份了!
碧玺忙将她摁着坐下,防止她一把火把人家给烧了。
骆明轩倾下身子,隔着半尺距离紧盯她眼睛:“欺了你又如何?你要是不想被我欺,何不回兴州?现在满大街可是对你不利的传言,说你看上我的家财,与我一夜春风之后,然后死缠着要当我的房里人。宁小喜,你好歹也是个女人,终归还要嫁人的吧?我要是你,早就卷铺盖走了!”
宁小喜死瞪着面前这张脸,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真的,活了这么多辈子,像这么样没脸没皮的人她还真没见过!不过她不会输给他的,他越是这样气她,她越是不能让他得逞,何况她今天是有备而来,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如此将心定了下来,她一把把他推开:“我要是就这么走了,谁来给你担这个私行不检的罪名啊?你们不是早就打算好要拉我出来成全你这破名声么?”
这话出来,骆明轩倒是讶了讶。这只是骆夫人的心思,自己到如今也还未表态,自然也没有说与其他人知,她是怎么知道的?总不可能是她自己猜出来的吧?不是小瞧了她,就凭她以往那些幼稚的雕虫小技,她能看得透这么深吗?
这时他疑惑地看了眼小喜,只见她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派胸有成竹,捧着他的青花瓷茶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长睫毛一下下拍打在下眼睑上,目不斜视。虽不像平常那些真正的大家闺秀般衿持含蓄,却也一点不显粗野。这么看来,倒不像以往那么样沉不住气的样子。
046 留下用饭
更新时间2013…2…4 13:18:25 字数:3071
“你找我什么事?”
骆明轩端起几上的茶,凑到唇口啜了一口,不笑不怒。
小喜扯了下嘴角,从碧玺手里把申办印信的那一叠档案接过来,“我在龙王大街置了所宅子,那有个空着的商铺,我打算拿它开个专卖猫狗的铺子。直说了吧,我要你帮我去府衙办个印信。”说完她瞅了眼对面,见他眼里露出的不屑,便道:“你要是帮我办了,只有你的好处。不然的话,你只怕要倒大霉。”
本来她确是存着看他倒霉的心思,现在办印信的事却跟这事赶到了一起,明知道是姓骆的使坏,却也没办法,只要骆明轩帮她把这事弄妥了,那她就行行好,把那纸笺和对牌给了他。
可她这话是大实话,但骆明轩听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他握着杯盖的手停在半天,目光斜过来:“你是在威胁我?”待把盖子放下去,他这火气冒了出来。她这胆子倒是被他纵出来了。就凭她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威胁他?当时便撂了脸子:“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爷要是道个怕字,名字倒着写!”
“当真?”小喜皱了眉。
“千真万确!”骆明轩也竖了眉。
“事关绸庄存亡之事你也不干?”
骆明轩哼了一声,“这个不劳你操心!”
“好!”宁小喜陡地一拍巴掌,“既是你说了这话,我就豁出去这个店不开了。碧玺,咱们走!”
骆明轩也不挽留。小喜走到门槛处,忽地顿下,笑盈盈回头来说:“你们绸庄里那个赵福安还好吧?”
一听“赵福安”三个字,不但骆明轩怔了怔,就连一旁围观看热闹的霍亭也不由睁大了眼睛。可是不容他们说话,小喜已经拉着碧玺跨到了门外。
“爷,赵福安是赵方的侄子……”赵方就是因大库被烧而撤走的管事。
霍亭禀告的工夫,骆明轩也似想到了什么,当下指着门外:“把她给我截住!”
小喜才出门不过十步,就被飞奔赶来的霍亭亲自堵了去路。
“宁姑娘,我们爷请姑娘再回屋坐坐。”霍亭带着三分微笑,温和而谦恭地摊出一只手掌,让人完全想不到一个敏捷如豹的人同时会有这么样温文的一面。
宁小喜这时却不着急了。她眯眼看了看天色,太阳正挂在当空,离戌时还早得很,便慢悠悠说:“都这会儿了,我还得回去用午饭,回头我再过来,让你们爷等着。”
霍亭忙又阻道:“姑娘难得来一趟……”
“霍亭,去让人备饭,宁姑娘今儿就在这里用饭了。”
霍亭话没说完,就听门槛处骆明轩不由分说这么安排道。小喜转过身来:“我可不在这里吃饭。”骆明轩说:“我也是担心我库里的粮食吃不完糟踏了可惜。”宁小喜看着他的口是心非笑了笑。既是各有所需,那就且不在意这些小事了,当下便返回了正厅去。
“你怎么认识赵福安?”
回原处分坐下后,骆明轩张口便问。
“谁说我认识他?”小喜轻飘飘回道,“我只不过正好知道他与被撵走的那个万两金要好,而我前些日子又正巧遇见万两金罢了。”说完她瞟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来看自己的手指。
骆明轩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说:“你又不缺钱花,学人做什么买卖?”
“你管我?”小喜看也没看他,继续研究她的手指头。
骆明轩瞪了她一眼,忍耐道:“你看见万两金也并不奇怪。”
“当然奇怪!”小喜胳膊放下撑在茶几上,“他是被你骆爷撵走,并且说过不得再在随州出没的人,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还在这里活动这是首先第一件怪事。第二件怪事是我居然从他口里得知了散播你我谣言的元凶。第三件怪事是这个真凶居然正是万两金。你说他居心叵测这么做,到底是冲着谁呢?”
当然是冲的是他骆明轩!骆明轩脸色忽地就变了几变,连一直叩击着木椅扶手的手指也停了下来。他倏地抬头看向小喜,而她也正在看他,两只大眼眯得弯弯地,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
万两金是泼他脏水的凶手,他曾被自己撵走,肯定是会对他怀恨在心,霍亭也早就跟他禀报过他还在城里鬼祟出没。但是这个地痞流氓仅凭他自己真的会有这么重的心机吗?这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桩流言而已,对寻常人来说也许只是个小烦恼甚至不成烦恼,但他是皇商,是可以被言官弹骇到丢了差事甚至因拖累了皇家声誉而获罪的半商半官,他一倒,自然骆家也就会随之而倒。
能想到用这种法子来将他慢慢变得被动的绝不会是个鼠目寸光的人,依照万全的性格,如果他要报复自己,那么这样的报复方式在他看来简直可以说太不过瘾,是不见得会有用的软刀子,他定会采取别的更激烈果断的方式。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不可能这么做。
他往一旁的霍亭看去,霍亭俯身凑近:“爷,此事没这么简单。”
看来霍亭已与他想到了一块,骆府丢了皇家差事之后最受益之人,就是这个背后谋划之人。但是仅凭这些信息是不足够的,他必须要证据!
“万全的落脚处在哪里?”
“你找不到他了。”小喜看着他。万两金谋了姓胡的的财,又把他给杀了,纵使那一带极少人路过,但终归会被人发现。再者那姓胡的主人也自会寻找他,万两金难道还会留在此地等着被抓吗?想到这里她又摸了摸袖子里的牌子,那上头刻着有个字,“谢”。
骆明轩看她这般,只道她是有意卖关子,便板脸喝了口茶,“不是要办印信吗?申办档案呢?”
小喜坐直身子,示意碧玺递过去。他接过去看也没看便扔在茶几上。
“这个印信三日内我帮你办定。但我要知道你所知的有关万两金的所有细节。”
这话却说得有些生硬。小喜知道他现在是在跟她做交易,原抱着公平互利的心思跟他谈这件事,他要是好声好气的也就罢了,如今这么着,倒让她立刻不痛快起来。谁还欠他的不成?!
“不!我要你两个时辰之内办到印信!”到府衙来回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个时辰足够了!
骆明轩咬紧牙关,“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
小喜回瞪过去:“你查到又怎样?你有他造谣污陷的证据吗?!”
骆明轩微顿,“这么说你有?”
小喜冷笑,收回目光,自语般道:“这晌午都快过了,怎么还没上饭?”
骆明轩忍了忍,示意霍亭吩咐摆饭。又将桌上装档案的纸封拿起来瞄了瞄,交了给他。霍亭心领神会,拿着它快步走了出去。
三个手拎朱漆食盒的婆子随后进来,由管事亲自揭开盒盖,将菜从里面一样样摆好。
倒也丰盛。餐前一道鱼翅羹,正菜是宫保兔肉,鸡沾口蘑,芙蓉大虾,素菜三鲜,还有一盘点心。碧玺来伺侯小喜进食,被她一把拽着坐下,“既是骆爷这么好客,你也坐下一起吃。”说着拿起自己装汤的碗,夹了两只半尺来长的大虾放入,塞给碧玺。
碧玺可没这胆子,屁股才一沾凳子就不由站起,被小喜死命摁下,只得且坐着不动。小喜又将面前的鱼翅羹递给她,眼神逼着她喝,她瑟瑟索索看向对面,骆明轩却盯着宁小喜。小喜再一催促,她便低头浅浅啜了一口,立即站到小喜身后:“奴婢不饿。”
小喜也知她是在兴州被管事嬷嬷们拘惯了,受不得这抬举,便也不强她,只瞅着对面说:“骆爷既发了话请吃饭,总不会心疼下人们这点伙食钱吧?”
骆明轩被她这一通挤兑,便放下瓷羹,没好气地冲旁边的管事:“带碧姑娘下去用饭,好生招待。”
碧玺踌蹰着不肯丢下小喜一个人,小喜使了个眼色,才唤了她下去。
小喜这也是憋了气,摆明了看不起人嘛,没诚意请也就算了,总不能让她的人饿肚子!一连舀了几勺鱼翅进肚,这才推了碗,拿绢子印了印唇。
这两个人头一次同席吃饭,倒也没什么尴尬的感觉。骆明轩压根没当她是个女人,小喜也没把他当成该尴尬的对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十几年如一日天天这般碰头吃饭。旁边的人看着倒是稀奇,眼睛一眨不眨在二人脸上来回。
小喜没理会旁人的心思,吃了两只虾,又尝了几口蘑菇,就了小半碗饭,便就放了碗筷。骆家的厨子手艺不错,令平时饭食不大的她也稍多吃了两口。骆明轩看在眼里,却道:“你怎么不吃?”她慢悠悠喝了口茶,朝婆子递来的瓷瓮里漱了口,才道:“怕有毒。”
骆明轩气结,知她嘴巴不饶人,却也不急着在这当口跟她计较,吃完洗漱完毕,让人撤了席,又上了香茶,便把伺候的人都挥退了去。
小喜道:“你干吗?孤男寡女的,注意影响!”
骆明轩自己执起壶来斟茶,浅抿了一口,才望着门外说:“你还会怕人说闲话?”
047 她的眼泪
更新时间2013…2…5 9:01:32 字数:3064
这话说的!合着就跟她不要脸不要皮一样。
小喜不满地瞪了过去,却懒得跟他纠缠。
骆明轩这时却不着急起来,也不追问着她万全的下落。厅内虽只有他们二人,但门廊下却不时有小厮们抬着绸缎经过,间中有几个杂役跟随,偶尔在门口停步喝斥。小喜不认识,也懒得理会。
两个人一声不吭喝了半日茶,还是一直半垂着眼想心思的骆明轩先开口,却是说:“你先前提到赵福安,这个人是绸庄马队先前的管事,因为渎了职,被我撵了。他跟万全交好的事情绸庄上下都知,不过是群狐朋狗友。你就算见到他跟万全接触,也不见得跟此事有关。”
“我不认识赵福安。”小喜直接说,“我也没见过这个人。我知道的不过是万全的所为罢了。”据她所知这个姓赵的还在绸庄里当差,骆明轩想从她嘴里套话,获取赵福安的相关信息,自是想查明姓赵的有无参与造谣,但她却无可奉告。不过这另一件事,只怕造谣还要严重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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