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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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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要对你做什么?”九春分却有些惊讶。他将口中的红花拿了下来,不解道:“我们是一边的,不然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计划都告诉你?难道你准备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听见这话,姚玉容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我们为什么是一边的?”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姐姐,小怜,和我的兄长是搭档?”

    “我知道。”

    “所以,我们是一边的。”九春分重申道:“我们可以互相帮忙。结个盟,如何?”

    但姚玉容没说话。

    她不信任九春分,因为她听说过一句话——盟约,就是用来撕毁的——可若是把这句话说出来,那就太得罪人了。

    而见她迟迟没有回应,九春分也不傻,知道对方并没有被这个理由所说服。他不禁有些气恼道:“你在顾虑什么?”

    “……结盟可以。”姚玉容这才慢吞吞的开口道:“只是……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就让人死?”

    九春分却扬了扬眉毛,有些不以为然道,“那你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们无缺院最重要的规定?”

    姚玉容微微一愣,还真不知道的摇了摇头。

    “一旦出手,不留活口。”

    他轻轻的哼了一声:“我兄长说,无缺院能决定让人死,而红颜坊能决定让人怎么死。按照这个说法,我们两个,都没法决定让人活。”

    姚玉容没有回答。

    她伸手将他握在手中的红花抽了出来,如今那红花入手十分潮湿黏腻,显然九春分的掌心里出了不少汗沾在了上面。

    ——他很紧张。

    这个事实让姚玉容忍不住慢慢的弯起了眼睛。她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活在既有规则之下,又有什么可骄傲的?比起‘一旦出手,不留活口’,难道不是‘要其生则生,要其死则死’更为厉害?”

    这个说法,让九春分一下子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露出了不甘之色,低声道:“你为什么不是我的搭档?”

    “我看还是不要的好。”姚玉容直了直腰,拉开了与他对视的距离,笑了笑,“我们两个若是做了搭档,每日揣测对方在想什么,恐怕就要累死。”

    九春分立马认真道:“你若是我的搭档,我绝不会算计你,也绝不会让别人算计你。”

    但姚玉容还没回答,屋外就传来了凤十六与拢烟回来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他们就捧着洗好的碗筷进来了。

    姚玉容与九春分立刻沉默了下去。

    他们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搭档将碗筷放好,知道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再谈下去了。

    九春分站了起来,他看着姚玉容,最后慢慢道:“你说的……我会考虑。那么……我们就该走了。”

    而既然他说他会考虑,姚玉容也站了起来。

    她把那朵从他手里拿来的红花,戏谑的簪在了他的耳朵上。

    “你送的花很好看。”她又举了举另一只手上,九春分给她的红花,隐晦道:“我就收下了。”

    ——这就是答应结盟的意思。

    九春分的眼睛霎时一亮,他努力忍耐住快要扬起的唇角,开心道:“你喜欢就好。”

    他们离开之后,凤十六才疑惑道:“你们说了什么?”

    “唔,”姚玉容看了他一眼,觉得坦诚相告似乎没有什么好处,没准还会增加风险,“九春分说他知道怎么摆平仙儿和望雪之间的事情了。”

    “那你说了什么,他要考虑?”

    “因为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姚玉容笑眯眯道:“他的搭档……拢烟,似乎喜欢上别的男孩子了。我跟他说,别急着换搭档,现在大家都很稳定,还是再观察观察比较好。”

    “喜欢?”凤十六皱起了眉头:“……真无聊。”

    ……

    而不知道九春分做了什么,又或者他什么都没做——望雪和仙儿真的慢慢消停了下去,一场干戈就此止歇。

    山中的这些孩子们,也渐渐习惯了这艰苦朴素的生活——男孩们天天□□练的精疲力尽,还要进山打猎,时不时就会受伤生病,却连好好地卧床休息都做不到。

    女孩们无法为自己的搭档分担负担,自然也不能指望自己的搭档给自己分担负担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过度后,她们的活越来越多——姚玉容怀疑,这才是望雪和仙儿再也生不出多余的力气相互作对的重要原因。

    要知道,女孩们现在每天从睁眼开始,就有永远忙不完的事情——洗衣做饭捡柴刺绣织布采药熬药上药治伤治病缝补衣物纳鞋底……

    因此,依然会洗碗的凤十六,赢得了无数女生的侧目。

    可是快到月末的时候,大家凑起来一算,却都有些着急的发现,自己已经如此辛苦了,但攒下的财物,离偿还债务却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就连九春分,似乎都没有心思搞事了。

    直到夜里,姚玉容才有时间长长的舒上一口气,感叹道:这难道就是,生活的艰辛?

    不过,这样严酷的训练,也很快的有了成果。

    无缺院的男孩子们就在山林之间,已经能够腾挪跳跃如履平地了。

    他们上可攀援下可闭气,打猎生火,捕鸟射鸡,抓兔捕蛇,一连套的野外训练下来,此刻个个都像是山里的山魅成了精似的娴熟。

    女孩们也咬着牙撑了下来,习惯了以后,倒也不觉得如何难受,反而习惯了每日的充实。

    ——因为那些没撑过来的,自然都被淘汰了。

    这期间当然也有一些失去了搭档的人,去抢夺别人的搭档。有些成功了,有些失败了。而那些失败者,很快就消失在了山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而在这种携手并肩,为了生活努力奋斗的情况下,姚玉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和凤十六的关系亲密了不少。说实话……单独在一个小木屋里生活的久了,说起来,还的确有点像是夫妻一样。

    不过……那也只是“像”而已。

    就这样,时间很快就到了四月。

    就在人们惴惴不安的时候,凤惊蛰宣布十号是偿还债务的日子,所以还有十天的时间,可以让他们去筹措财物。

    而若是没能偿还干净,可以推迟到下一个月,只是这种延迟,需要交付一定的利息。

    并且,他还宣布,在清明节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第三十章 

    但可惜的是; 月明楼似乎并不坚持清明节放假的传统。

    不仅如此,凤惊蛰还要求所有女生织造白布; 以供楼中丧事所用——好在这些白布也可以算作抵债之资; 虽然不可能全盘勾销,但也聊胜于无。

    不过……她们还得自己负责自己的“孝衣”,于是不少人短斤少两的想省下更多布料抵债; 但姚玉容却给自己和凤十六做的偏大——想也知道以后恐怕不止一场葬礼,小孩子长得快; 干脆做大一些,多用几次; 省的到时候又要做一身,更废布。

    这就导致两方人其实都很小气,却小气的完全不是一个方向。

    在其他人都穿着捉襟见肘的衣服时; 他们瞧着衣袂翩翩; 宽袍缓带的姚玉容与凤十六,当面上吐槽他们浪费; 背地里却十分羡慕那种风流的姿态。

    姚玉容怀疑自己身上【魏晋风流】这个被动状态,可能被这宽松的衣服激活了一下。

    凤十六对此欲言又止; 他跟其他所有人一样; 都很不习惯身上负债的日子,总想要早点还完,无债一身轻; 才感觉轻松逍遥。

    对此; 姚玉容表示; 真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看这训练的情形,她就知道,他们就算这一时拼死拼活的还完了债,以后估计还得继续欠。

    既然如此,何必把自己逼的那么狠?

    不如先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不会断层,再用余力去努力还钱。

    就好像……你欠了花呗三千块,这个月工资也只有三千,全还了怎么生活?还不是要继续欠?

    倒不如先来个分期付款,先还个几百,剩下几千保证生活,细水长流的慢慢还嘛。万一天有不测风云,你死了,钱还没还完,那还能算你多赚了一笔钱花了!

    当然,后半句话只是开个玩笑。姚玉容只是想起了自己突然穿越之前,还欠着的那一千多花呗……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人帮她还了……

    而凤惊蛰收下了足够多的白布之后,似乎一夜之间,姚玉容就发现山脚下的红颜坊与无缺院里,多出了无数白色。

    花园里那些争奇斗艳的花朵都被白布所覆住了,院内的每棵树上,都系起了白条。远远望去,几乎像是一夜之间,天降白雪。

    终于,到了到清明节的那一天,所有人都换上了白色的孝衣。

    女孩们简单地编了一条辫子,没有任何装饰,与男孩一样,在额上系上一条白布,便跟在凤惊蛰的身后,安静的下了山。

    到了山下,他们才看清每棵树上,都垂下了长长的布幔,有风吹来,便在空中随风飘拂,宛若招魂的旗幡。

    令人望之肃穆,感之寂然。

    他们就这么沉默的穿过了红颜坊,路上还遇到了另一些也穿着孝衣的队伍,由年长的教官带领着,似乎是别的年级的学生。

    这些队伍的教官都彼此以眼神交流,相互沉默的对视,然后点头颔首,以示礼貌。

    于是他们身后的学生们也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不敢吭声,一个个低眉垂眼。

    终于,他们离开了红颜坊,进入了无缺院。

    而无缺院和红颜坊一样,满院裹素。

    姚玉容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发现没走多久,就瞧见了一两个院落,却不知道是哪两个院落。

    这些院落看起来一模一样,与红颜坊的木屋外观样式也差不了多少——大概是月明楼的制式房屋——虽然都造的颇为雅致,可千篇一律的看多了,也难免俗气起来。

    不知道,姚玉容心想,凤十六所在的凤院在何位置,麒麟院、九尾狐院、冉遗鱼院,又会在什么方向?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凤惊蛰带着他们,迈入了一个门口挂着“演武堂”的牌匾的院落。

    当然,此刻那块牌匾上,也缀着白布。

    而进去之后,姚玉容便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只见这个院落很大,几乎和后世的中学操场差不多大。

    这里似乎是无缺院的男孩们用来对战的地方,一进去,便能瞧见角落里堆着许多兵器架——大概是后世中学的操场加礼堂二合一效用的场地。

    在正前方,几张木桌拼成了一长条,上面摆满了牌位。不远处放着一些乐器,一些女子正坐在自己的乐器前,进行最后的调声。

    九春分在身旁低声解释道:“每年清明,楼里会将上一年在任务中殒命的前辈统一祭拜。据说,第一个仪式是红颜坊与无缺院的坊主院首会每人念上一篇祭文,但无缺院现在院首空缺,大概只有红颜坊的坊主一个人出面了。”

    “然后,据说会有祭舞。不知道今年会是由谁演出。”

    九春分知道的这些讯息,八成都是从他兄长九乙辛那知道的。

    这么说来,那位九尾狐院的现任院首,恐怕泄露了不少事情。这让姚玉容有点郁闷——因为青叶几乎守口如瓶,半点多余的消息都不肯轻易告诉她。

    她又凝神去看那些名字,想看看会不会有自己有印象的存在——当初,除了凤惊蛰外,她还记得一个名字——丙申。

    可无缺院的牌位能从姓氏上看出这些逝者来自哪些院落,却对姚玉容毫无帮助——因为她并不知道丙申姓什么。

    牌位众多,没过一会儿,姚玉容就看花了眼。她只知道,她看过的牌位上都没有丙申这个名字。

    而那些明显是红颜坊的名字里,却连是哪个院出来的都辨认不出,只能由人群里时不时响起的女孩的哭声判断,那或许是她们的姐姐。

    相比之下,无缺院哭泣的男孩非常少,他们大多只是面无表情,一脸严肃。

    当姚玉容他们进入演武堂的时候,里面已经按照年级站好了好几列队伍。

    凤惊蛰走到了二年级生和四年级生之间,于是姚玉容在自己的左边瞧见了正一脸惊喜的冲她挥手的冉初七,以及右边正在对她微笑的红药。

    ——还有凤十二。

    此刻,他正站在红药的身边,也在对着她,和她身边的凤十六微笑。

    他比红药高上一些,与她说话的时候,便总会垂下眼睛望着她。那神色充满了温柔耐心,眼神里仿佛溢满了无奈与宠爱。这时候,他凤眼的线条优雅妩媚,眼尾似有似无的略微上扬,十分撩动人心。

    无数的人都在明里暗里的打量他,偷看他,欣赏他。

    而当他抬起眼来的时候,眼睑之上便会在眼尾处弯出一道月牙般动人的浅浅痕迹,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与迷离。

    那张脸,实在很适合出现在杂志封面或者电影屏幕里,他站在人群之中,竟然好看的格格不入。

    姚玉容想起了红药说他解决下药的方式就是□□女生,那一瞬间,她很理解那些女生为什么如此轻易的屈服在他的美色之下——如果他愿意主动站在你面前,和你柔声细语的说话,你也会受宠若惊的愿意为了完成他的愿望,而万死不辞的。

    不过,凤十二的眼神略微迷离,看人的时候,还总是习惯性的微微眯起,更显风情,可不管怎么看,姚玉容都觉得……

    他应该是近视了……

    没准还散光。

    “这小子怎么能进凤院。”而在姚玉容朝着冉初七挥了挥手,又回以红药一个微笑后,她听见麒初二正在不满的低声抱怨:“他应该进红颜坊才对吧。”

    有那么一瞬间,姚玉容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而凤十六转头看了他一眼,冷静道:“长得没他好看,并不是我们的错,不必妄自菲薄。”

    麒初二:“……”

    九春分:“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的问姚玉容:“我觉得我长得还可以,你觉得呢?流烟?”

    姚玉容还没说话,仙儿已经一个一个的指了过去:“平平无奇!平平无奇!平平无奇!在十二哥哥的面前,所有男生都是平平无奇啦!”

    麒初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是你的十二哥哥?恶不恶心?”

    “哼,十二哥哥是红药姐姐的搭档,红药姐姐是流烟的姐姐,我是流烟的好朋友,那红药姐姐自然也是我的姐姐了!所以十二哥哥,就是我的十二哥哥了!”

    就在仙儿理直气壮的串着逻辑的时候,九春分忽然“嘘!”了一声。

    他们抬头一看,只见凤惊蛰正板着脸走来,连忙都闭嘴低头不语。

    一瞬间,姚玉容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上学时候的升旗仪式上。

    班主任·凤惊蛰走到他们身边,以一种非常严厉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过以示威慑,然后呵斥道:“别说话!安静!”

    于是大家都默不作声,假扮鹌鹑。

    好在他们没等多久,人就到齐了。而无需什么良辰吉日,祭典就此开始。

    红颜坊的坊主莲步轻移,一袭白衣,俏丽出尘,却神色端肃的走了上去。

    她扬声道:“人有生老病死,旦夕祸福;天下朝代更迭,反复统裂,皆乃天意,不可违背。但我等却身负使命,逆天而行,不得不拼尽全力,以求天命之下,已尽人事。”

    “在去年,共有三十六位姐妹与七十四位兄弟,永远的离开了我们,长眠在了大地之中。但愤怒与哀思都毫无意义,我等理应秉持先辈遗志,谨记使命。”

    姚玉容有些懵逼,不知道是何等使命,但四年级及其以上的年级学生们,却似乎已然知晓,此刻都神色沉肃端凝,不少人还眼含热泪。

    ……所以一个杀手组织,到底是有着怎样高尚的使命啊!?

    可惜现在并没有人告诉她。

    只听坊主继续道:“为这一百一十位兄弟姐妹,祭大司命与少司命!”

    说完,她便转身退到了一旁。

    旋即,乐队声起,一男一女两人一袭白衣,自两旁飞出,盘旋着翩然落下。

    那女子容貌清秀绝俗,白皙的面容上以朱砂勾画纹路,艳丽多姿,却又因为那出尘悲怆的神色,更显圣洁。

    那男子容貌倒是普普通通,面容上以黑墨勾画纹路,同样繁复,却与女子的图案不同,显得威严大气。

    他们开腔而唱,男子声音低沉浑厚,女子声音惆怅婉约。

    他们所唱的歌词,有些像是屈原的《九歌》。

    而姚玉容却一下子认了出来,那舞姿绚丽的女子,正是青叶。

    “啊,今年是这样啊。”九春分低声的开始讲解:“以往祭舞的该是红颜坊的坊主与无缺院的院首,不过……今年红颜坊的坊主能跟谁跳呢?大概退了一步,选择了红颜坊如今的众院之首,惜玉院的青叶和她的搭档吧。”

    姚玉容左右瞧了瞧,只见大家似乎都被精彩的舞姿所吸引,她便好奇的轻声道:“我从没听青叶姐说过她搭档的事情……”

    “搭档总得捂好才行嘛。”九春分却并不意外的嘿嘿一笑,“你没听说过一句话?月明楼里,红颜坊要防火防盗防姐妹,无缺院是,防火防盗防兄弟。”

    这熟悉的句式,让姚玉容吃惊不小,她瞪大了眼睛瞥了他一眼,好奇道:“这是谁说的?”

    “不知道,我兄长告诉我的,据说流传已久。”九春分耸了耸肩膀,嘻嘻一笑:“至于你的青叶姐姐,搭档叫做鸾丙申。我兄长说,她总想追上小怜姐姐,却也找不到凤院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鸾鸟了。”

第三十一章 

    鸾鸟?

    鸾丙申?

    姚玉容感觉自己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流所击中; 几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凝神去看那扮演大司命的男子,可是却很难看清他的面容——毕竟他脸上被画的乌黑一片。五官模糊不清。

    姚玉容心想,她必须找到机会; 能够就近查看才行。

    好在祭舞结束之后,就是众人前往叩拜的环节。两位祭舞之人却并未退下; 而是在放着牌位的长桌前,放下了一个蒲团; 随即分侍两侧; 唱出将要祭拜之人的名字。

    当人跪在牌位前上好香; 三叩首后,男祭司会送上一杯浊酒,女祭司则会递来一朵绢花。让祭拜者将酒洒在面前的土地上; 再把花放在上面。以告慰无缺院与红颜坊的英灵和芳姿。

    而在祭拜者走到他们面前之时,有人手握一大把点燃的细柱香; 站在了每列队伍的前头。

    只听得青叶高唱出第一位前往祭拜之人的名字:“红颜坊坊主; 蘅翠。祭拜英灵芳姿!”

    姚玉容才知道; 原来红颜坊坊主叫这个名字。

    只见一袭白衣的蘅翠面容沉肃的接过递来的三柱细香; 缓步上前; 插入香炉之中; 跪在蒲团之上; 庄严叩首。

    然后她接过鸾丙申递来的浊酒,朝前一敬; 倾倒在地。再接过青叶的绢花; 轻轻放在酒水润湿的土地之上。

    她起身离开后; 鸾丙申再唱:“无缺院!麒麟院麒甲辰,九尾狐院九乙辛。祭拜英灵芳姿!”

    于是两位青年,也是一袭白衣,缓步上前。

    九春分小声介绍道:“左边那个是我兄长。”

    麒初二哼了一声,也道:“右边那个是我兄长。”

    只见左边那道身影看起来清瘦一些,像个文弱书生,不比右边的那个男子那么孔武有力。但他一身书卷气息,看起来风度翩翩,像个和气仁厚的正人君子,怎么也看不出“九尾狐”的狡诈来。

    而麒甲辰看起来不苟言笑,宛若一尊凶神。叫人一瞧,就忍不住想要敬而远之。

    九春分悄悄的告诉姚玉容道:“我兄长与麒初二的兄长争了大半年,最后才在红颜坊坊主的决定下,定下了以院落首字的笔画多少决定谁在前头,谁在后头。为此,我兄长可生气了。”

    的确,九尾狐院的九字,无论如何,也比不过麒麟院的麒字。

    说起来,麒麟两字因为笔画多,又都是鹿字旁,一眼望去繁复无比,不好分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有很多人都把两字混淆了起来——

    不少人都以为,麒初二叫做麟初二。

    而两院院首拜完之后,紧接着就是以资历排下来的各种前辈。

    这些前辈并不是全部——还有很多正在执行任务,无法赶回。

    在场的人中,大多都是无缺院的前辈——他们的搭档,大部分也都不在楼中。

    于是没有搭档,又是亲手杀死了自己搭档的凤惊蛰,排在了最末。

    他拜完之后,就轮到了学生们。

    六年级的学生就像是传说中的存在——人人知道他们有,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

    因此五年级的学生们是第一个轮到的。

    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们,随着两位祭司唱出名字,带着自己的搭档上前祭拜。

    姚玉容发现,这种顺序隐约有着某种评比制度,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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