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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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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果我不是穿越来的,我估计我就懂了……

    姚玉容为红药的这番说辞叹了口气,这些高尚光明的理由,她实在没法相信,只能掩饰道:“那……有一天我们也会死么……?小怜姐姐,青叶姐姐,还有红药你……”

    说到这里,她抱紧了红药,低落道:“我不想让你死。”

    红药一个脑门崩就弹在了姚玉容的额头,她又好气又好笑,又有些感动道:“呸呸呸,清明节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她一把将姚玉容搂在怀里,贴着脸颊亲密道:“咱们都不会死的。咱们都会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哦。”

    凤十二眯着眼睛瞧着她们亲热了一会儿,忽然道:“流烟,你多注意一下十六。我这次见他,觉得他情绪不大对。”

    姚玉容窝在红药怀里,乖乖的“嗯”了一声,心里却叹息道:他不能保障他弟弟的安全,情绪当然没法对……

    说起来,她忽然又有些庆幸,自己穿越而来是孤身一人。

    毕竟单身汉的好处,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顾好自己都不敢说是绰绰有余,若是有个姐姐妹妹,或者其他亲人也身陷囹圄,还要思考怎么把他们救出来,那真是要愁死了。

    ……

    凤十二带着她们回到大礼堂的时候,姚玉容还没想好怎么接近鸾丙申,他却自己过来了——青叶带着他走到红药与她面前,表情嗔怪道:“你们跑去哪里了?大半天的不见人影?刚才坊主过来问起你们,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们的人影!”

    这时,她与鸾丙申已然洗去了脸上的图案,露出了素净白皙的一张姣好面容。

    而听了她的话,红药惊道:“咦?坊主要见我们?为什么啊?”

    青叶瞥了一眼姚玉容,心里清楚,坊主要见的,大概是流烟,而不是红药。

    她不愿意说出来,怕伤了红药的心,便叹了口气道:“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反正你们都错过了。”

    姚玉容连忙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是我想要去更衣,便让红药陪我去了。可我们不熟无缺院,就让十二哥哥带我们去。”

    “那也不要这样久!”青叶却轻哼了一声,“你们怕是跑去别的地方玩去了吧?”

    凤十二温润道:“青叶姐姐,红药和流烟难得来一次,我就带她们去无缺院里逛了逛。”

    姚玉容也连忙讨好着笑道:“我和红药姐姐就去瞧了瞧凤院!然后我们就回来了!绝没有去偷玩什么的!”

    青叶半信半疑的轻哼了一声,“那你们可别乱跑了。快要到晚饭时候了,吃过饭天也快黑了。你们再往外跑,到时候走失了可怎么办?”

    红药连忙保证说“不会不会”,姚玉容笑着点头符合,却有些头皮发麻的觉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原因,她总觉得——鸾丙申,好像一直在盯着她。

    姚玉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确定了目标——正如系统所给出的一样,要么铲除月明楼的全部势力,要么只诛恶首。

    那时她就已经有所觉悟了。要达成这个目标,迟早都是要杀人的。或者更精确一点——用暴力剥夺他人继续生存下去的权利。正如他们曾经所做的一样。

    而有系统在手,当姚玉容决定对鸾丙申出手的时候,她是把自己视作隐在暗处的猎人的。

    可是……被自己当做猎物的人这么盯着,总会让她有一种,自己似乎变成了猎物的错觉。

    就在姚玉容决定趁着青叶这句话,和红药一起从她面前跑开的时候。

    鸾丙申忽然道:“你就是惜玉院的流烟?”

    ——他果然在盯着我!?

    姚玉容心头一颤,尽量平静的抬起脸来,看了他一眼:“……是?”

    “我看着你……忽然想起我在外面见过的一个女孩了。”鸾丙申慢慢的笑了起来:“我记得她……好像叫做阮盈盈。”

    姚玉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情,她竭力想要露出困惑好奇的神色,却不清楚自己的表情有没有显得僵硬。

    “阮盈盈?”红药喃喃道:“盈盈……这个名字好好听啊!”

    她天真的以为这位大哥哥准备讲一个有趣的故事,因而兴致勃勃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那时觉得,她若是能入红颜坊,一定能进惜玉院。可惜……”鸾丙申眯起了眼睛,慢条斯理道:“可惜她的家族经营马场,盘踞边城多年。当时中原连年混战,百姓民不聊生,她家无数上好的马匹,却不愿资助军队,报效国家,平息纷争,反而与关外蛮族互通往来,趁着中原混战不休,僭越结寨,割据一方……实乃不忠不义之族,便被我等奉令歼灭了。”

    “诶……”红药失望道:“原来是个坏人。”

    “是啊……”鸾丙申意味深长道:“好在流烟并不是那人。”

    “那当然了!”红药骄傲道:“流烟肯定比那个什么阮盈盈好上一百万倍的!”

    姚玉容低下头去,仿佛害羞了一般的缩进了她的身后,却在疯狂刷牌。

    【聆音察理】、【聆音察理】、【聆音察理】……

    有了!!

    当姚玉容跟着红药他们,从鸾丙申与青叶的跟前走开后。她找了个借口,单独溜到了一个角落里,看似发呆,实则毫不犹豫的拍了一张【聆音察理】,拍在不远处的鸾丙申身上。

    然后,只见空白处渐渐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鸾丙申】当年发现【阮盈盈】后,心知这个女孩有很大可能,会进入惜玉院。

    当年他的任务经验并不丰富,杀人还未曾麻木。由于自己的搭档亦是惜玉院之人,因而对自己灭杀全家之人进入惜玉院心存芥蒂。试图将【阮盈盈】直接杀死,被凤惊蛰所阻。

    当年的芥蒂,如今已经化作了执念。

    【鸾丙申】多年来一直关注着【流烟】的一切动向,从搭档【青叶】那,听说过许多关于【流烟】的事情。

    【鸾丙申】总疑心,当年那个孩子,也许还记得他。

    【鸾丙申】总记得,当年那个孩子,莫名躲过去的那一刀。

    冥冥之中,【鸾丙申】总有一种预感,事情不会这样简单的结束。

    ……

    看完以后,姚玉容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其他的通灵力量,那么这个“敏感至极”的鸾丙申,或许能成个灵媒。

    他冥冥之中的预感,从某个方面来说,实在很准。

    但……什么叫做,当年的芥蒂,如今已经化为了执念?

    这种说法,实在令姚玉容毛骨悚然。

    她知道有些凶手,会将自己犯下的凶案视作自己创作的艺术品,经常会返回现场“欣赏”一番。

    难道在鸾丙申的眼里,她这个在他手下死里逃生的女孩,也是他所创作出来的“艺术品”么??

    而且,她想要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些资料——她不是说这些资料就不重要,可是她现在很想弄清楚,鸾丙申所说的,关于阮家的事情,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姚玉容咬了咬牙,在自己的手牌中,看见了又一张陌生的卡牌:【孤陋寡闻】。

    这张牌上的小字是:孤陋寡闻,愚蒙等诮。

    孤陋寡闻的意思不用多加解释,愚蒙等诮的意思……难道是说你孤陋寡闻,就等着别人嘲笑你愚蠢蒙昧?

    ……就决定是你了!!

    姚玉容将这张卡牌,再度拍在了鸾丙申的身上。

    最先浮现的,却是一道免责文字:【声明:本卡牌只能提取被选中者所知道的事实。并不保证一定客观正确。请使用者自行判断。】

    而仿佛知道姚玉容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在免责文字一闪而过后,卡牌上出现了两个新字:【阮家】。

    ……

    阮家,并非陇西的高门士族。

    三代之前,阮家乃镇守凉州之军户。后因齐朝军备糜烂,军官多吃空饷,而逃离驻地,落草为寇,化为马匪。

    阮家先祖心黑手辣,不多时便发展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军事力量,纵横凉州。

    齐朝灭亡后,周代齐兴,清缴匪患。

    阮家为求自保,与统治西疆的高然人部落积极接触,达成合作关系,由此定居陇西,经营马场。

    三代之后,周又分裂为北周南秦。中原局势混乱不休,周朝需要西疆良马置办骑兵,然而阮家垄断马市,价格居高不下。

    月明楼楼主下令灭杀阮家满门,将三代累积之财搜刮一空,马场之中的千余好马尽皆掳走。

第三十四章 

    “喂。”

    就在姚玉容看起来像是靠在角落里发呆的时候; 凤惊蛰突然走到近旁; 开口喊了她一声。

    一身素衣; 乌发雪肤的小女孩儿还沉浸在【孤陋寡闻】的卡牌文字上; 突然被打扰; 下意识就惊得一抖。

    她抬头一看,见是凤惊蛰; 不由得暗叫一声“晦气”——刚被鸾丙申吓了一跳; 现在又碰上了另一个“凶手”,心中一股怨气憋不下去; 只好抚着胸口,面色苍白的怨道:“吓死我了。”

    凤惊蛰也不恼; 他淡淡道:“你在这做什么?”

    姚玉容拿不准他过来想干什么; 迟疑道:“没什么好做的……就在这发发呆。”

    “你知道么?”凤惊蛰听她说完; 自顾自的忽然没头没尾道:“我以前认识一个人; 她也喜欢跟你一样发呆。”

    “然后……?”

    “然后,她就死了。”

    “……”

    姚玉容一时之间还以为凤惊蛰在逗着她玩,可是他看起来却很是认真的继续道:“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人; 发呆的时候,就是一个人闷着想事情。然后我就知道了; 想得太多的人,往往活得很痛苦,又往往会死的很早。”

    说到这里; 凤惊蛰低下头来; 盯着姚玉容道:“你不想自找苦吃; 也不想自寻死路,对吧?”

    他说这话好像别有深意,姚玉容忍不住道:“教官是知道刚才青叶姐姐的搭档跟我说了什么,特地过来的吗?”

    可她这么一说,凤惊蛰却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鸾丙申?他找你做什么?”

    “他说,我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谁?”

    姚玉容紧紧的盯着他的反应,“阮盈盈。”

    可凤惊蛰却只是困惑的皱了皱眉头:“那是谁?红颜坊的么?”

    他的疑惑看起来并非作伪,反而让姚玉容十分吃惊。

    怎么回事?

    那么大的一个家族——那么多的人!就死在他们手上啊?

    怎么一个人耿耿于怀唯一的幸存者至今,一个人却好像失忆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姚玉容压下心中的惊异,回答道:“不是……据说是他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遇见的一个女孩。他好像很……那个任务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了,但他好像还记得很清楚……教官你还记得你执行过的任务吗?”

    凤惊蛰嗤笑了一声:“那种事情……记得清楚有什么用?倒不如全部忘记的好。”

    “教官都忘了?”

    “全部都忘了。”

    可姚玉容却忽然冷笑了一声,一瞬间,站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年岁尚幼的孩子,而是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飞雪站在那里,她那双十指纤纤,柔嫩白皙的手,已被人齐腕砍下。

    她流着血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凤惊蛰,你以为你忘了,那些血债就不再存在了吗?”

    这话让凤惊蛰自睡梦中豁然惊醒,他只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全身汗涔涔的,却没空擦拭,只是心悸难平。

    他掀开薄被,气喘吁吁的站了起来,然而勉力思索,却也想不起自己梦中究竟梦见了什么,只记得那最后的一声怨毒质问,让他心中一阵郁燥。

    杀了飞雪之后,凤惊蛰就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忘记很多事情。那些令人烦恼的,苦闷的,忧郁的,痛苦的事情……

    渐渐的,他感觉自己似乎拥有了一项特殊的能力——在他毫不犹豫的割破一人咽喉后,只要他静止不动,他就会怀疑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到了后来,他甚至可以在灭杀他人满门之后,下一瞬间看着自己滴血的弯刀,感觉自己从没做过。

    凤惊蛰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不正常了。但没什么,无缺院里能活到现在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正常。

    鸾丙申一开口就神神叨叨的,麒甲辰平日不近女色,可一年之中总有一段时间会欲念暴涨,九乙辛爱好割腕,那双终日藏在宽袍大袖中的手臂上,不知道有多少割痕……

    相比之下,凤惊蛰觉得自己还好。

    终于缓过了神来,他松了口气,终于想起了一些事情——

    清明节那天,准备守夜之前,他看见惜玉院的流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垂着眼眸,呆呆的盯着地面出神。

    她肤白似雪,发如鸦羽,一袭白袍,裙袂风流,正是黑白对比到极致的素净之景。

    却恰好院外一株杜鹃花探入墙头,那别名映山红的花枝值此清明,盛开如血,夭夭灼灼。

    清明本是追念先人,寄托哀思的节日,杜鹃花又因“杜鹃啼血”的传说,多与悲苦之事相关。可此刻,这映山红却红的叫人看了高兴,那生命的热烈可爱,仿佛是在告诫所见之人,活着本就是一件高兴之事。

    而那端坐在花簇之下的,眉眼如画的女孩,似乎也染上了三分艳丽。

    原本黑白分明,浓淡合宜的沉静画卷,就这么染上了一片艳色,蓦地在凤惊蛰的眼中,激出了一片别样的鲜活。

    也许就是因着这片令人印象深刻的鲜红,凤惊蛰才没能将这个片段完全遗忘。

    他已经很少涌现出“喜欢”这类的情感了,可是如今,他却很是喜欢那片杜鹃花。

    所以他还记得,他走了过去,告诫流烟不要忧思太重。

    他不明白这些比旁人聪明点的小女孩儿为什么都喜欢东想西想,最后又想不明白,就难免要做蠢事。

    可那时候,流烟回答了他一句什么呢……

    她看起来对他不以为然,丢下一句敷衍的“我思故我在”,就跑开了。

    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飞雪——

    那时他问她,你为什么要想这么多呢?只要听从楼里的话,不就不用如此烦恼了么?

    飞雪没说我思故我在,她说的是:“我想当个人,不想当个被人随意摆布的傀儡。”

    如果她现在还在,看见他这幅刚才做了什么,转眼就能忘记的德性,大概会大笑不止吧。

    她会怎么说呢……?

    “人杀人,岂能与杀鸡宰鸭相提并论?无缺院可有善终之人?杀人必有业报!神志迷失,自残取乐,不过报应!凤惊蛰,一个人痛苦是因为他还有思想!一旦什么都不想了,你也就不能再被称之为人了!”

    她生气时的语气,平日里凤惊蛰从未想起过,还以为自己一定早已遗忘。可此刻稍加回忆,便几乎历历在目,原来从未忘却:“——但楼里肯定很高兴。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摒弃自我意识的工具了。”

    凤惊蛰自嘲的轻笑了一声,他慢慢地凝住虚空中的一点,清空大脑,刚才脑海中翻涌的让他不悦的画面,便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便只记得那些让他不会感觉难受的事情——比如那片可爱热烈的杜鹃花,还有杜鹃花下,那个安安静静的,长得很好看的小女孩。

    不过她说了什么呢?

    不记得了。

    还有楼里的事情——鸾丙申失踪了。

    想到这里,凤惊蛰轻松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子,重新坐回床上。

    ——自从清明节守夜之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楼里第一反应就是他自杀了。

    这世道原本就乱,前些年更是兵祸不绝,就没有一日消停,近些年月明楼的折损,一年就比得上太平年间四五年的折损总和。

    而无缺院的人就像是一把把打磨好的利刃,锋锐无两,却也有着使用期限——会在一次次的任务中磨损崩坏。

    有些人是肉体残缺,连带着精神也崩溃了。

    但也有些人,是肉体完好,却从内部精神上损坏了的。

    寻常兵器,钝了锈了,可以去铁匠铺里再行修补磨砺,可无缺院的人,再无修理可能。

    一旦生出颓意,就废了。

    这些“废人”,自杀而死的不在少数。凤惊蛰就一直觉得,九乙辛有天没准也会割脉而亡。

    可他没想到先走一步的会是鸾丙申。

    但守夜之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楼里却始终没有发现他的尸体,这就很让人疑惑了。

    一般来说,废掉的“武器”是不会走很远的。

    他们大多自尽于自己的院落里——无缺院里几乎每个院落,都死过不少人。

    而红颜坊……她们则大多死在楼外。

    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什么都找不到算怎么回事!?

    可鸾丙申是无缺院的人,蘅翠是红颜坊的坊主,她管不了这事。而无缺院现在的情况……

    九尾狐院和麒麟院为了谁主管找人一事就差点打起来,最后重点都已经不在找人上了。

    凤惊蛰又想起因为那天是清明,不少人私底下悄悄流传着一个说法——怕不是鬼门开,里头的人正好看见他,就把鸾丙申捉走了。

    这种说法,也许九乙辛和麒甲辰也信了。有的人杀人杀的多了,就有些信邪,有的人杀人杀的多了,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可这件事情,却真的太邪乎了。

    九乙辛和麒甲辰虽然抢的厉害,但真要自己接手,估计也不愿意。

    这么一想,竟然没人想找鸾丙申……

    凤惊蛰苦笑了一声,他想,若是有一天自己也死了,恐怕也不会有人关心一句吧?

    不过,自己的搭档忽然就不见了,说不定再也找不回来了,那么青叶就空出来了。

    凤惊蛰闭上眼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心想无缺院里那么多失去了搭档的“鳏夫”,恐怕免不了要闹上一阵了。

    ……

    因为搭档失踪一事,最近好些天,青叶的脸色都不大好。

    各院都闭院等待查询,所以课业也暂时停止,红药和姚玉容都留在惜玉院里,陪着青叶。

    红药安慰道:“这不是还没找到吗?也许……”她支吾了半天,才憋出来道:“也许是丙申哥哥那天喝醉了,去爬山,结果滚下去摔断了腿,所以一直爬不出来,叫人也听不见呢?”

    若不是青叶真的非常忧心,平日里听见这么一句无稽之言,怕是当场就要笑出来。

    “他恐怕已经不在了。”青叶沉吟半晌,眼眶中已有眼泪:“……可他到底在哪……”

    姚玉容沉默的坐在一旁,忽然道:“每院闭户,等待查询,是不是有人疑心外面有人混了进来,杀了他?”

    “若是与他有仇,必是和整个月明楼有仇。守夜之时,无缺院所有人都在,”青叶摇了摇头,“若是对方能在这种情况下杀死丙申,又谁都不惊动的将他掳走——对方为何不干脆把我们全杀了?何必如此麻烦?还要遮掩他的尸体?”

    “那……”姚玉容咬了咬嘴唇,慢慢道:“既然这样,也许那人……可以不引人疑惑的接近丙申……哥哥,并且可以将他带走——这样的人,有吗?”

    ——她实在不愿称呼丙申为“哥哥”,可是在青叶面前,提起他,她又总不能总以“他”来代称。

    而听了她的话,青叶愣了一愣,想起了现在无缺院的院首之争。可她随即便喃喃道:“他们怎么敢?丙申离‘废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如今楼内人手急缺,他们难道就敢这样出手?他们如何和楼主交代?!”

    姚玉容道:“如果谁都不说,楼主也许不会知道呢?”

    青叶脸色苍白道:“不可能!坊主肯定会上报的!”

    ……

    “我看,鸾丙申失踪一事,暂时还是不要上报了吧。”

    红颜坊的坊主阁里,蘅翠看着难得同时出面的九乙辛与麒甲辰,沉吟不语。

    “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大楼主与二楼主,对于如何使用我等,信念几乎天差地别,今日大楼主要我等去杀,明日二楼主就要我等去救……楼内折损人数连年上升,何尝没有两位楼主相互制肘的原因?”九乙辛一脸苦涩的诉苦:“此事一出,大楼主难免又要责备二楼主管理不慎,最后怪罪下来,反而又是我们遭罪。”

    “更何况,大楼主笃信鬼神,鸾丙申清明节之时失踪,难免犯他忌讳,到时平白无故又引起一场兄弟之争,他们张一张嘴,我们却是要拿命去搏的啊!”

    蘅翠心中犹疑,面上却丝毫不露道:“难道你们打算就这样结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他总不能是白日飞升了吧?!”

第三十五章 

    “当然不会!”九乙辛当然不可能说“不如我们就当他白日飞升了吧”; 他必须拿出一个可靠的态度来; 否则蘅翠怎么敢做这样风险大的事情?

    就算她最近也渐渐感觉到在两位楼主的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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