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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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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位小太监躬着身子,从门外侧边而入,一溜烟的跑了进来。眼前的大人物们争的面红耳赤的模样,让他感觉未来前途一片飘摇的脸色苍白。但他仍然恪守礼仪,悄声凑到了站在秦帝身后的贴身太监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那贴身太监听完以后,脸色一变,犹豫了片刻,连忙转身趋近了卢湛,伏在他耳边低声道:“陛下……淮王世子白让白君颖,携谢中书子侄谢安谢摩诘求见。”
卢湛闻言,微微一愣。
淮王一家新丧连旧丧,白让之父又是为国捐躯,此刻他有事求见,无论如何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但……
他带着谢安是什么意思?
纵然听说他与谢安最为要好,可此时此刻,她一介白身,如何适合参合进来?
还是说,她是代表谢家而来?
但谢温开战后不久,便被弹劾或许通敌北周,而称病在家,以证清白。
就算要代表谢家……也该是嫡子出身的谢珰更为合适吧?怎么嫡长子谢珰没有露面,却是庶幼子的谢安出面?
难道说,谢温已经秘密的将谢珰送走了么?
想到这里,卢湛便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但他还是低声忍耐道:“让他们进来。”
且先看看,他们有何话要说。
小太监得了指令,连忙一溜烟的又跑了出去。
而两个小小的身影,并没有引起殿内各位大臣的注意。
卢湛默默的看着,好整以暇的观察着白让与谢安的反应。
却见白让毕竟经验不足,这乱成一锅粥的景象,明显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但谢安的目光,却一下子就落到了以嗓门咆哮,渐渐将所有反对声音压下去的陈道生身上。
听了听他说的内容,她的眉头就蓦然蹙了起来。
眼见着再也无人能够抵挡住陈道生,就在卢湛准备出声,令全场禁声,顺便避开他的迁都主意时,却见谢安默不作声的朝着陈道生走了过去。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腰间——作为大将军,陈道生有着佩剑上殿的特权。
此刻,那把宝剑的剑穗正随着主人大开大合的动作,在空中跃动。
随即,只听“呛啷”一声,姚玉容乘人不备,一把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剑,反手就架在了陈道生的脖颈上。
一时间,满室寂静,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简直怀疑自己眼前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
——有人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横剑于大将军的脖颈之上??
随即,他们便听见一道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响彻大殿的朗声道:“陛下,此人当诛!”
卢湛一时惊愕道:“何出此言?”
“言迁都者,皆当诛!”姚玉容深吸一口气,先把人镇住了,再开始绞尽脑汁的现编理由道:“九江乃我大秦第一坚城!城内粮仓储量丰足,铠甲兵器,弓箭枪矢,足以装备千万!纵然被围,但凭城而守,少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不愁物资匮乏之苦,岂有拱手相让,尽弃坚城,厚甲,利器,粮草之理?!迁都乃贪生怕死之人目光短浅的取死之道!”
“只要坚守九江,陛下稳坐国门,士卒士气不落,静待各地勤王之师增援,而伪周之兵长途而来,只要袭其粮道,断其后路,伪周孤军深入,怎可长久?到那时,不出三五个月,何愁伪周不退?”
“相反,若是轻易出奔——大秦危矣!”
眼见她言之凿凿,似乎胸有成竹,话语掷地有声,姚玉容说完以后,朝堂之上还有许多人难以回过神来,一脸懵然。
陈道生率先回过了神来,他盛怒之下举起手来,就想要劈手夺回长剑,再给这个无礼之徒一巴掌。
但他看着那张正气凛然的精致面容,脑海中回响着她刚才理直气壮的声音,一时间又是心虚,又是羞恼,又是愤怒,最后反而一动不动,只是怒喝道:“黄口小儿!胡言乱语!”
姚玉容盯着他,却脸色平静。她知道,她肯定得罪死了这位大将军,但她并不害怕。
一来,她想以十四岁的稚龄统帅三军,就必须要展现自己的不凡之处——通常,这种行为都需要踩着别人上位,借此捧出自己。
她踩的人越厉害,地位越高,她能登上的地方也就越有说服力。
二来,古往今来,没有一个皇帝,会喜欢执掌兵权的外戚。
三来,姚玉容知道平时自己怎么低调都可以,可一旦决定崭露锋芒,就绝没有半途退缩的道理,必须强硬到底。
于是她大声道:“请陛下下令!微臣怀疑大将军恐被伪周收买!才在此惑乱人心!”
听见这话,卢湛看着她,慢慢的笑了。
第八十六章
“你……”卢湛沉吟道:“是谢中书的侄子谢安谢摩诘?”
“是。”
“你可有出仕?”
姚玉容理直气壮道:“不曾出仕。”
“嗯; ”闻言,卢湛点了点头,仿佛没有看见陈道生被人横剑于颈上般; 微笑道:“既然如此,你怎可自称‘微臣’?”
“因为; ”姚玉容的眼睛明亮而坦率的回答道:“在下愿为陛下统帅三军,护卫九江; 虽身未至,但神已往。恳请陛下允准。”
身未至; 神已往?
卢湛原以为谢安是陪着白让来的。他可以信任白让; 也可以赞许谢安刚才的怒斥话语,可此刻一听居然是她而不是白让请求统帅三军; 面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他看着她,心想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 虽然我还不是三军统帅; 但我觉得自己可以是; 因此先以臣下自居; 希望陛下您能让我变得名正言顺?
还有这种要官的操作??
可眼下; 三军统帅虽然位高权重,却人人避之不及,在这个节骨眼上,谢安讨要这个官职; 是个什么意思?
卢湛不得不考虑谢温已经投靠了北周; 准备接过兵权开城投降的可能性。而之前说的那些话语; 或许是怕他逃走之后,无法作为价值连城的投名状,献给北周吧?
而眼见着姚玉容年幼力弱,原本就比陈道生矮上那么一截,却勉力举着长剑,此刻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再加上警告大将军这么一会儿也已足够,不然难免过分。卢湛沉声道:“你先把剑放下。大将军国之栋梁,或许考虑不周,但也是一心为国。不可如此无礼以对。”
姚玉容立刻从善如流道:“微臣遵旨。”
反正她之前对于陈道生的针对,对卢湛的询旨,以及此时的遵命,都不过是为了向皇帝表达忠心——你看,我只忠于你,只听你的话。
说完后,她放下长剑,却没有还给陈道生。而是朝着卢湛缓行几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道:“大殿之上,动剑不祥,微臣恳请陛下收回此剑。”
卢湛顿了顿,神色越发莫测起来。
自谢安出现以来,她做的三件事中,便有两件正中他的痒处——一是斥退主张逃走迁都之人,二是挫败了大将军陈道生唯我独尊,妄自尊大的跋扈之气——虽然这两件事,恰好事主都是同一个人。
如今她这三言两语的,说得好像他已经任命她为三军统帅了一样,左一句微臣,右一句微臣,眼下更是不仅折了大将军的面子,还顺势将剑呈上。
只要他应下来,就相当于立刻夺了陈道生佩剑上殿的特权。
可惜,若她要以统帅三军作为交换条件的话,那还是太不值得了。
“剑我暂且收下。”卢湛挥了挥手,便立马有一位小太监快步上前,接过了姚玉容手中的长剑。“但你说你想要三军统帅一职,却是要朕与在场的所有大臣,皆将自身性命系于你一念之间,你不过虚岁十四,可曾负担得起?”
姚玉容很干脆道,“负担不起。”
一时间,大殿之上人皆怔然。就连卢湛都愣了一下。
按照套路来说,这个时候,不正是该袒露决心,立下军令状,以证忠心昭昭,万死不辞的时候么??
见状,一名谢家长辈连忙出列呵斥道:“朝堂之上,岂容你如此胡闹,还不退下!”
这是户部尚书郎谢良。
在谢家,按辈分,谢安是要叫他一声伯伯的。
他此刻出声,反而是一片维护之意。毕竟她剑指大将军,说来严重,但皇帝明显不打算追究,陈家又是外戚起家,并无根基底蕴,一向被世家所轻蔑,就算想要发难,谢家也能接下来。
可如今国难当头,她出言讨要三军统帅一职也就罢了,却又言语轻佻跳脱,岂不是视国家大事如儿戏?
姚玉容明白这一点,却只能“不识好歹”一次了。
因为她知道,她的年龄限制了太多东西,纵然她铿锵有力的说“微臣愿意誓死护卫九江安全”,说服力也实在不大。还不如反套路的来一句“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她只好歉意的看了谢良一眼,无视了他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微臣庸碌之辈,所能负担的,只有自己和家族好友的命运。微臣虽然年幼,却不愿受城破之苦,丧国之辱,君颖更是身负国仇家恨,因此决心挺身而出,抵御外辱。
我等不敢言说必胜之信心,唯有死战之决心。
但如此危急关头,若人人皆以决心捍卫自己的小家,卫家便是卫国。若以陛下镇守国门,以武将奋勇杀敌,以文臣输运后勤,各安其事,各出其力,皆将自身性命握于己手,退敌可期,又何须由不相干的旁人负担?”
这时,白让也上前一步,长跪不起道:“请陛下允准我等出战!”
看着他们,卢湛沉默半晌,忽然一声长叹,“好一个不敢言说必胜之信心,唯有死战之决心。”
但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忽然响起道:“不可!”
只见清正殿外,一女子竟身披铠甲,疾步而入。她似乎只听见了白让的那句话,而语气急促道:“我大秦,难道已经不堪至需要舞勺之年的孩子挡在面前了吗?”
她身无兵器,身后一众宫女随行伺候,而殿内一众大臣皆同时俯首行礼道:“见过皇后。”
皇后?
这就是陈后陈道素?
只见她生的浓眉大眼,并无一般后宫女子该有的娇柔之气,反而飒爽英姿,英气十足。若是换做男装打扮,只怕比姚玉容的说服力强上很多——只是她一身玄衣银甲,让姚玉容颇感眼熟。
玄衣……银甲……
玄衣……?
她犹豫了半晌,才蓦然想起,这不就是前一阵子,她在书院外的茶楼上见到的玄衣少年吗?
瞧见姚玉容那惊讶的眼神,陈道素微微一怔,知道她已经认出了自己,不免面露一丝尴尬的扭开头去,朝着秦帝道:“陛下,臣妾自请为您守城!”
卢湛看着她,却慢慢的摇了摇头,“一个女人,两个孩子。”
他站了起来道:“这三军统帅,你们不能做。”
姚玉容下意识的还想说话,却听见秦帝缓缓道:“朕来做。”
她愣愣的看着他,看见卢湛朝着他们微微一笑,“朕要御驾亲征。”
……
这显然跟原本说好的计划并不一样,因此凤十二一见到姚玉容,张口便问:“怎么回事?”
“淡定。”姚玉容自己脑子里也有点捋不顺接下来该怎么办:“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七八,哪能次次都如愿以偿?”
凤十二扬了扬眉毛道:“我还以为你算无遗策呢。”
“别,”姚玉容叹了口气道,“算无遗策,一般都容易天妒英才……我只是想做什么事情,就够莽而已。”
“那现在怎么办?”凤十二问道:“原本是你成主帅,便可以让惊蛰阿兄贴身保护你。他熟悉月明楼的杀手套路,应当能护你周全。白家军奉白让为主,他又是你的挚友,如此一来,我等则可全力施展开来……但如今归入秦帝麾下,若是他指挥不当,号令我等白白送死,该是如何?更何况,他身为主帅,又是一国之君,刺杀价值何其之大?”
姚玉容只能道:“刺杀价值虽然大了,但刺杀风险也增加了。皇帝的护卫之多,便是月明楼也难以下手。总之……我会尽量跟在他的身边,保护秦帝的安全。”
在卢湛决定御驾亲征后,他便命令皇后陈道素代领其兄陈道生之职,坐镇皇宫。白让承袭了淮王一位,与姚玉容这个新鲜出炉的中书舍人一起,随侍皇帝左右。
中书舍人品阶不高,却能跟在皇帝身边,成为随侍近臣。
是简在帝心的心腹,还是不入流的低级文官,皆在皇帝一念之间。
姚玉容便如实相告道,家中兄长还率领着谢家部曲等她成为统帅后并入军伍。于是卢湛又把谢珰也封为了中书舍人。
如今他们各自返家,就要点起亲兵,率众于皇宫真武门外集合。
凤十二得到消息后,一身戎装,带着麒初二,九春分,狌初九,白立秋,鹿小满以及巴立夏就赶了过来。
只见他们皆是一身红衣银甲,凤十二却尤其出挑。
他身形清瘦欣长,高挑柔韧。唇红齿白,长发束起,英姿飒爽,艳丽的颜色衬的那张俊秀明艳的面容,越发的摄人心魄。
好在他不仅带来了姚玉容的铠甲,还带来了谢温下令搜集而来的情报——
月明楼的杀手不仅刺杀本事高强,当做斥候、探子、间谍都毫不逊色,算是这个年代的特殊部队,虽然谢温这边的杀手数量和质量都比谢籍那边逊色不少,但也是内部比较。此刻比起一般的军士,任务完成的还是十分出色的。
凤十二转述情报道:“北周号称率军三十万,但探得情报最多十五万,三成皆是负责辎重后勤的劳役更夫。且至少有一半军队被九江所阻,于江中翻没,不曾渡河。不过因为长宁、冶德,乌镇三城皆被占据,消息一时流传不出。”
“怪不得。”闻言,姚玉容顿时松了口气道:“我就说他们怎么可能来的这么快,这么多。”
这个世界的地理与上一世的不大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划江而治的两个政权之间,那条江一定是难以逾越的划分地带。
在上一世的历史中,居南的政权就算比北方政权弱小很多,可依凭长江天险,北方政权想要将其吞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这一世,南秦选择九江城作为首都,也是因为九江有着天险该有的防护功效。
之前城内如此慌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人们以为天险已破。
可魏晋之时,曹丕多次征讨东吴,却几次三番被长江所阻,只得无功班师。没道理长江能这么给力的阻人,九江就阻不了啊。
除非北周国势已对南秦呈碾压之势。但南秦国君正是青年锐意之时,政令清明,虽说大将军宛若一颗□□,可卢湛没有昏聩之举,世道稳定,不该有亡国之相才对。
“也就是说,城外的军队能打的不过几万,且后勤运输难以保障。既然如此,凭借九江城的城墙,固守几月问题不大。”想到这里,姚玉容不由得想起了白让突然去世的爷爷。
如果不是这些阴谋诡计,凭借那位老将军戎马一生的经验与谋略,击退敌军,大概易如反掌。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以他的能力击退敌军易如反掌,月明楼大概也不会派出刺客将他刺杀了。
姚玉容遗憾的叹了口气,继续道:“那么我们的当务之急,恐怕就是先得肃清城内的那些刺客杀手。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又暴起伤人。”
“那就需要你去与皇帝沟通了。”凤十二沉声道:“维护城内治安的是隶属兵部的兵马司,没有使用世家部曲的。皇帝不见得信得过我们,但除了我们,其余人恐怕也分辨不出哪些人才是月明楼的刺客。”
“唉。”的确。若是她能得到统帅一职,就可以下令让谢家部曲全城搜捕可疑人士,虽说也不一定名正言顺,却至少理直气壮啊。“总之,我们先去拜见皇帝,向他谢恩吧。”
第八十七章
姚玉容没有穿过铠甲; 在屋子里,流烟刚帮她套上,她就觉得全身都被绑上了沙袋一样; 沉重的踉跄了一下。
好在这还算是轻甲,稍微习惯了些许之后; 也就缓和了许多。她努力的呼吸吐气,尽量的习惯这陌生的重量; 流烟便为她扎起长发,变成了利落方便活动的高马尾。又在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绑上了一抹额带。
姚玉容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 确定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以后; 才终于出了门。
而等她和其他小伙伴们一起,从谢府里面走到门口的时候; 凤惊蛰已经将谢家的步兵部曲们在门口点齐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匹目前没有主人的骏马; 温顺的停在门口。
凤十二当先选择了一匹棕色骏马; 翻身而上; 但姚玉容踩住马镫; 正想借力而上的时候; 却差点从马镫上摔下来。
虽然她经常和白让一起去骑马,但她还没试过穿着一身这么沉重的铠甲上马。见状,麒初二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凤十二倒是有过这方面的训练,因此对于铠甲; 虽然并不常用; 却也还算习惯。
此刻他坐在马上; 看着她皱眉道:“要么你乘坐牛车过去?”
姚玉容苦恼的摇了摇头道:“所有人都骑马,我坐着牛车算怎么回事?而且牛车也太慢了。”
这年头还没有金属质地的马镫,大多使用的都是绳索或者皮革供以借力。这些马镫材质偏软,平时还好,但若是穿上铠甲,就难免有些不易受力。
之前南秦的军队情况是水军居多,骑兵缺少,姚玉容便也没想着改良,因为对南秦帮助不大,流传出去以后,反而便宜了北周。
但现在看来,做一个出来自用也不错啊!
见状,麒初二干脆道:“你踩着我上去好了。”
“咦??”姚玉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到的画面便是一些电视剧里,人跪在地上,让主人踩着仆人后背上马的情形。
她正想拒绝,却见麒初二已经单膝跪了下去。
他将双手叠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眼睛明亮又澄澈的看着姚玉容道:“这样应该比较容易。”
见状,姚玉容顿了一顿,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语了。她试着踏上他的掌心,被麒初二微微起身一送,终于成功跨上了马背,还出了一头的汗。
见她颇为吃力的样子,凤十二策马上前,凑过身来低声提醒道:“别花了妆。”
姚玉容连忙抬手按在了额头上的抹额上,发现它有好好地挡住流下的汗珠,这才松了口气。
她瞥了一眼凤十二道:“你也一样,别忘了修眉。”
“今天早上红药就帮我修过一次了。”凤十二仔细的回答道:“眼尾的胭脂也补过了。”
他似乎并不觉得为了女性化而刻意保持这种细节有什么令人讨厌之处。
毕竟他本身就长得好看,扮成女性化的男性并不算困难——因为他本身就是男性。
相比之下,姚玉容要扮成女性化的男性就困难多了——除了更柔和的轮廓、眉眼需要时刻注意用不能被看出来的妆容弥补,近些年来还有渐渐开始发育的胸部需要注意。
而待到他们两人都上马坐好,其余的人也迅速的翻身上马,跟在他们身后,朝着真武门策马而去。他们一动,后面的步军也开始跑了起来,追在后面。
这几骑算是贴身保护谢家“两位公子”的精锐心腹了,其中朱壬酉跟在谢温身边,并没有跟着一起出来。
他们跑出不久,凤惊蛰的马已经追在了姚玉容的身旁。等抵达真武门的时候,停缰勒马之时,他离她不过只差一步——这就是属于她的贴身护卫的位置。
而姚玉容和凤十二率众前去拜见秦帝的时候,白让已经到了。
他身后跟着的贴身武将,是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那深邃的五官,棕色披散的长卷发,碧绿的眼眸中就能看出,这是一位异族勇士——白家的部曲,收容了许多异族人,这些人精于弓马,战斗力十分之高。
而能在这些武勇的家将之中选为白让贴身侍卫的,显然就更是万一挑一的猛将。
只见他体格魁梧,身材健壮,眉眼间满是哀戾之气,看起来便格外彪悍。
两相比较之下,姚玉容身后的凤惊蛰都显得有些清瘦,就更别提那些看起来仍稍显稚嫩的少年们了,更是显得格外显眼了。
卢湛一眼就瞧见了她,忍不住道:“……谢家的贴身侍卫,都是如此年轻么?”
“他们都是自幼习武,”单从外表来看,两边的确相差悬殊,姚玉容努力显得十分自然的回答道:“但别看他们年岁尚幼,寻常人等,在他们手里也讨不到便宜。”
闻言,卢湛没有多说什么,他点了点头,淡淡道:“战场之上,可与平日里的比武斗狠不同。不过,希望你们这一次,不会有真的上阵杀敌的机会……”
随着銮驾起步,姚玉容和白让得到了特令,可以与秦帝一起站在玉辇之上。
姚玉容给自己拍了一张【临渊履薄】,举目望去,暂时放心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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