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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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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藏蓝色就太沉了。
沉的像是褪去了仙女的羽衣,将红尘的重量,尽数压在其身之上,让她无法脱身飞走。
而且,为了掩饰她本身的纤细和娇小,谢安的衣物都特意做的很是宽大。
原本姚玉容是该在外袍里加上里衣的。可她嫌弃近日快要入夏,两件衣服太过炎热,又不愿穿着里衣外出,便只披着外袍。
于是宽大的袖子颇有重量,坠着肩膀处的布料,紧贴着那圆润纤细的肩头,勾勒出她单薄清瘦的肩线。
少女裹在那宽松如男人衣物的长袍中,更显得可堪怜爱。
但他们并不只有两个人在场。
姚玉容的长发还有些湿润,流烟正小心的在她身后,用棉巾轻柔的压出剩余不多的水分,然后用发簪挽起大部分的长发,将剩下的头发一缕一缕的用点起熏香的烟炉,小心烘干。
这是个很细致,很繁琐的工作。好在流烟就是个很耐心,很仔细的女孩子。
她自从到了姚玉容的身边以后,便一直非常乖巧安静,从不多求什么,也从不多说什么。但每一件事情,都处理的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若是在前世,她绝对能成为那种外企高管的精英女白领。
姚玉容很喜欢她,只是她很清楚,她并不能信任她。
流烟是谢温的人。她真正忠于的主人,是谢府的主人,而不是一个女扮男装的“谢安”。
想起白天战事暂歇,卢湛又遭刺杀,于是全城戒备,她与凤十二也被皇帝出于保护安全的考量,勒令回府休息,无事暂且不得轻易离开的事情——白让的待遇更为特殊一些,卢湛将他接入了皇宫之中,几乎有以后亲自抚养他的打算——姚玉容看着天空,安静道:“果然,一直顺利和安定的环境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只有遇到风波和危机,才能发觉哪里有所欠缺,然后快速的成长。”
麒初二不乐意听她这么别有深意的说话,他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你成长了什么?”
“成长了……”姚玉容顿了顿,“总之,明白了之前,说是三省吾身……但我反省的还是不够。”
虽说这几年来,她一直都有刻意的提醒自己,要小心谨慎,不能放松,自觉自己应该没有松懈。
可是不遇到问题,她就一直没法察觉,究竟还有哪里考虑的不够全面。
这次遇到危险以后,她回过神来一想,才发现她仍然不够思虑缜密。
为此,她决心将这一次的事情,从头到尾,在脑海中再过一遍。看看哪些事情做的有失考虑,哪些事情做的还算可以,以后要继续保持。
一开始,战争爆发的如此突然,局面又那么混乱危急,城中被刺杀袭击的恐惧所笼罩,迟迟无人愿意站出来,统帅三军。因此,她决定自己站出来,成为统帅。
姚玉容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就算现在要她再选择一遍,她还是会这么做。因为她不愿意在这上面多耗时间。
后来,跟着白让白身上殿,呵斥大将军,应对的那些话语,姚玉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那就是她为了达成这一目标,全力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这么一想,姚玉容觉得问题之一,是她把战场想象的太过简单了。但有了经验,以后应该也能调整好状态。
而且,战场之事,虽然可以使用卡牌应付。可总不能万事都依靠系统。
她对于战场之事,还是了解的太少了,以后要注意,多加学习和注意这方面的短板。
除此之外,就是对卡牌的应用。
她原以为,她对所有的卡牌,都已经颇为了解。可是却出现了灯下黑的盲区——那就是,她还不清楚哪些卡牌可以对别人使用,哪些卡牌只能对自己使用。
这个漏洞如果没有及时补全,后果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好在之前的那场刺杀之中,她,白让和卢湛,都没有受伤。
想起卢湛,姚玉容就觉得很是神奇。
因为在她的认知中,她从未想过,一个皇帝,会去保护身边的人,而不是一直负责被身边的人保护。
她仿佛还能感觉到被他严严实实护在怀中的踏实感觉,还有他的手在头顶轻轻抚过的奇妙感受。
前世她从不觉得被异性抚摸头顶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因此对大名鼎鼎的“摸头杀”,实在无法理解。可这一次,她却觉得自己好像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而从他对自己,对白让的种种爱护行为中,姚玉容有些滑稽的推断,这个今年才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似乎非常迫切的想要一个孩子。
在她看来,他实在不必如此着急。可现在这个年代,十五十六岁的少年,可能都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作为皇帝,迟迟没有儿子出生,实在是一件让人难以安定的事情。
但是……那个人……是皇帝啊。
无论如何,若是和他产生了什么感情的话……将来万一事情有变,要她怎么好意思出手?
虽然最好保持距离,但是这个皇帝……感觉真的算是一个好人啊……
眼见着姚玉容又怔怔的开始沉默不语。麒初二微微阖了阖眼眸,却继续撑着脸看着她,也不说话了。
姚玉容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一抬眼便看见麒初二正在盯着她。
她有些措手不及的愣了一下,才道:“怎么?怎么一直看着我?”
麒初二慢慢的眨了眨眼睛,放下了撑着脸颊的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不一样了。”
“什么?”
“感觉你和我,和我们,不一样了。”
见姚玉容还是有些茫然,麒初二轻轻的叹了口气,低沉道:“你和凤十二虽然被楼主收为义子,但四年来,除了你们去学院里面上课,其他时候,我们总是一起的。所以在我们看来——身份差异不过只是,一种欺骗外人的伪装而已。我从没觉得,你已经变得特殊了。”
“但是……这一次……”麒初二犹豫了一下,“我突然就感觉,你和凤十二,的确已经不同了。”
“你们被封为中书舍人,可以和楼主一样,出入朝廷。可以跟在皇帝的身后,与他说话交流。而我们,就只能在站在你们后面看着而已。”
他认真的看着她道:“你们这种人,以后是要干大事情的。”
听见麒初二这么一说,姚玉容微微一愣。
“没什么不同的。”她笑了笑道:“我们只是所要完成的事情不一样而已。”
她看了流烟一眼,没有直说“每个人在世界上的位置虽有不同,但也仅仅只是位置不同而已”。
毕竟后一句话,是基于“人人平等”之上得出的结论。
若是流烟告诉了谢温,怕是会引起他的注意。而前一句话,倒还可以用月明楼楼内分派的任务不同搪塞过去。
但有流烟在场,姚玉容也很难和麒初二说些真心话,她只好沉默了下去,过了片刻,才站了起来道:“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
“你醒了?”
狌狌院中,封鸣看着下午跟着姚玉容与凤十二一起回来后,便走进屋子,一下子倒在床上,仿佛疲惫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狌初九睁开了眼睛,挑了挑眉毛道:“楼主还没说训练结束呢,你不去安公子那边吗?”
狌初九却没理她。
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闷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可大概是刚刚才醒,实在无法再次入睡,过了半晌,他又焦郁的睁开眼睛,翻了个身。
看着他那疲倦的模样,想起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外奔波,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封鸣顿了顿,敛去了脸上玩笑的神色,走了过去,关心道:“你要不要洗个澡?我去让人送水过来。”
这时,狌初九才忽然低声道:“我不想见她。”
“嗯?”封鸣愣了一下,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她才明白,这是他在回答她之前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她不解道:“你不想见安公子?”
“嗯。”狌初九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惺忪慵懒,有些沙哑。他低沉道:“就是不想。”
封鸣奇怪的坐在了床边,她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之前不是还跟她闹得很开心么?”
“就是……”狌初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哼了一声,孩子气道:“讨厌她了。”
他想起这些天出门时的情形,想起千骑万从呼拥着她,在那么多人之间,他忽然一下子,便感觉自己显得十分渺小。
他原本只是把她当做一个运气好点,或者有些聪明的小屁孩来逗弄的,但是好像一下子,她就褪去了小奶猫的表象,露出了内里猎豹般的力量。
但他想起刚才睡梦中的那个梦境,在梦境之中,他仍然跟在她的身后,可是在那么多人的簇拥之间,她无意间投来了视线。
她看见了他,然后在千万人之间,独独只朝着他露出了笑容。
“……我们,”想起那个萦绕在脑海之中,久久不曾消散的画面,狌初九犹豫了一下,才想是想要寻求认可,又像是想要被人否定的问道:“不一样的,对吧?”
而封鸣斜睨着他,并不客气道:“原来你现在才知道,你们不一样?她是‘安公子’,我们呢?”
狌初九被她的语气气到,顿时“哼”了一声,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见状,封鸣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难道你喜欢上她了?”
“怎么可能!”
“那你介意什么?”她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平常很聪明的,怎么现在却想不明白——你们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可能?”
“我只是……”狌初九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讨厌这种自己突然变渺小的感觉。”
封鸣却看着他,显得很看得开:“这个世界上,谁不渺小?”
狌初九正要没好气的反怼一句,却忽然听到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他有些熟悉,因而让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迟疑的看向了门口。
不一会儿,一个清丽的身影便自夜色中缓缓走到了门口。
此刻的安公子,又变成了那个叫做“流烟”的女孩子。她披着长发,宛若穿着兄长衣服的顽皮少女,提着灯笼,在烛光下,容色皎皎如月。
看着她,狌初九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闻言,姚玉容笑了起来道:“太无聊了,来找你们玩嘛。”
第九十章
姚玉容刚刚迈步走入房中; 却突然脚步一顿; 神色随即微微一僵。
狌初九从外面一回来便倒头就睡; 都没有清洗过什么; 睡了一下午; 整间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酸臭的汗味。
封鸣见状,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她立刻拍了一记狌初九,站了起来嗔怒道:“还不快出去透透风!你把整间屋子都熏臭了!”
狌初九顿了一下,这才慢吞吞的下了床。
封鸣不动声色的将姚玉容拉了出去; 免得她尴尬。她朝着她微微一笑; 然后看向了狌初九道:“我去叫人打水过来——叫你不洗澡就睡觉!”
她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剩下姚玉容和狌初九两个人在院子里相对而站。
月色下; 灯笼旁,狌初九淡淡道:“你离我远一点; 免得我身上的味道熏到你。”
姚玉容咬了咬嘴唇,见他说的如此坦白; 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有些想笑; 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忽然道:“封鸣姐看起来; 好像一点都闻不到似的。”
“她习惯了。”狌初九道:“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小时候训练的时候……有些时间过得很苦。你们三年级的时候就到谢府来了; 有些训练; 你们没有做过。”
说到这里; 姚玉容微微一愣。
她想起凤十六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不管训练多累; 他也从不会把自己弄得邋遢肮脏。而且姚玉容也绝不会允许他满身汗臭的上床睡觉; 至少也要擦拭身体,再洗个手洗个脚。
后来换成了麒初二,他们的生活环境就从月明楼,变成了谢府之中的优越条件。从那时起,姚玉容就基本上可以说是,锦衣玉食的长大了。虽然在一些方面仍然比不上在现代时的方便,却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都说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姚玉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被腐化了——怪不得人们说,安逸的生活令人堕落,苦难的生活磨砺意志。
但是!
人天生就该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努力的!
她一没偷二没抢,过得理直气壮!说她贪图享受就贪图享受好了,这个缺点她也认了!
能好好享受,干嘛非要苦巴巴的过日子?是不是傻?!
坚定了一下自己的信念,姚玉容开玩笑道:“真是难为封鸣姐了。”
“我们跟你可不一样。”狌初九却语中带刺道:“你既然这么嫌弃,干嘛还不离开?”
听出了他话语中隐约的怼气,姚玉容愣了一下,才迟疑道:“你生气了?”
“没有。我干嘛要生气?”
“可是……我觉得你好像不高兴了。”
狌初九冷淡道:“有吗?是你的错觉吧。”
见他这副态度,姚玉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困惑不解道:“干嘛态度这么恶劣啊?因为我觉得你一身汗臭吗?”
但是你本来就很臭嘛!她也没说什么,很有礼貌了好不好!
闻言,狌初九却转身就朝着厨房走去。这行为让姚玉容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跟了上去。
却见狌初九走到厨房的水缸边,便开始脱起了身上的衣服。没过一会儿,他便袒露了上身,只穿着长裤,伸手拿起水缸中的葫芦瓢,舀起一瓢水走到院子里,便从头顶兜头浇下。
姚玉容吃了一惊道:“你这是干嘛?”
“没什么。”狌初九甩了甩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乌黑浓密的眼睫湿润,眼神却冰冷道:“先洗一洗。”
“你小心别着凉了!”
“我又不是你,”狌初九咧了咧嘴,“身子骨弱不禁风的——我们从小习武,才不会这么容易生病。”
见他有一句怼一句,姚玉容却也不生气。
她只是困惑道:“你到底怎么了?”
狌初九却抿紧了嘴唇,撇过头去不肯看她。他这个时候,倒是像一个只有十五,十六岁的普通少年了。
“唉,你和初二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狌初九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麒初二怎么了?”
“他说什么,觉得我跟他不一样。”
“……本来就不一样。”
察觉到了他似乎也在这个问题上闹着别扭,姚玉容忽然朝着他走近了一步道:“哪里不一样?”
但还不等他说话,她就已经捏住了他的脸颊,温柔道:“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你们其实比我更厉害也说不定。”
狌初九皱着眉头,含糊不清道:“骗人。”
“是真的。”看着他,她慢慢道:“我以后的路,需要你们能一直陪着我。你们很重要的,如果缺了你们,我可能就什么都很难做成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在为了安慰他而随口胡扯,可不得不说,她说她需要他——好吧是他们——这种话,的确让人感觉好受不少。
狌初九不由得减少了些许郁闷。也许,他并不是在焦躁她的优秀,而是在不安自己或许还不够有价值。
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嗯……我想做个将军。”
这是姚玉容为自己制定的计划——她知道,谢温一直更喜欢文官路线,他讨厌兵戈之事,所以军队中的将领,也没有谢家之人。
反正这年头,世家们也基本不指望朝廷的军队能保护自己,各家基本上都有着各自的家将部曲,那才是他们信任的依仗。
若是以后能以“谢安”之名,名正言顺的接管所有谢家的势力,那当然最好。
但考虑到最后万一跟谢家彻底翻脸了,她是基本没可能从谢温手中夺过这些部曲指挥权的。所以,必须要拥有一支独立于谢家之外的军队,才能有所保障。
——不如就,投奔朝廷吧?
白让是她的朋友。他继位为淮王,父亲,爷爷又都是忠烈,卢湛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关头,收回淮王负责的御马监之职——这相当于削弱了白府的权柄,很是让人寒心。
既然这样,不如去白让手下,管理御马监。
不管怎么说,必须要手里有人,才能心里不慌啊。
“我若是成了将军。”考虑好了以后的计划,姚玉容笑着邀请道:“就去找楼主,让你们来辅佐我,怎么样?”
如今谢籍成了北周皇帝,姚玉容就更加确信,自己暂时无需把谢温当做目标——她甚至还可以继续利用谢温的力量,甚至南秦的力量,借力打击对付谢籍。
先干掉谢籍,再考虑谢温。
这么一来,系统的任务就能够完成了。
不知道所谓的“游戏胜利”以后,会发生什么变化?但现在想来,获得胜利,还是有些遥远,暂且还是先顾好当下吧。
而听姚玉容说她其实很在意自己,狌初九的那点不满,一下子就消散了。但他不愿意就这样露出笑容,于是面无表情的想了想后,才慢慢道:“既然你这么恳求了我,那么让我考虑考虑,也不是不可以……”
见他又露出了那副少年特有的狡黠神色,姚玉容哪里还不知道,他已经心情变好了?
他的眉眼间已经慢慢地渗出了笑意,那张英挺,俊秀的面容上,一丝邪气和痞气混杂在一起,并不惹人讨厌,反而还时常会令少女怦然心动。
看着他,姚玉容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嗯?”狌初九莫名的看了她一眼,而这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英秀之气,才是少年最为清爽和吸引人的地方。“十五,快满十六——怎么,你不是知道么?”
“啊,真好。”
姚玉容发出了一声有些莫名的羡慕叹息,让他不由得疑惑道:“什么好?”
“好在——正是适合早恋的好年纪啊。”
狌初九扬了扬眉毛:“早恋?”
“嗯。”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歪了歪头道:“等全城戒严解除以后,我们去约个会吧?”
狌初九顿了顿:“约会?”
“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约会。”说到这里,姚玉容弯起了眼睛,笑道:“你答不答应?”
狌初九迟疑了片刻,就在姚玉容觉得,他大概会戏谑的开个玩笑,略过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却意外地很干脆道:“好啊。”
“咦,”这次轮到姚玉容诧异道:“真的?”
“反正待在府里也就是训练。”狌初九不知真假的淡定道:“出去玩玩也挺好。”
但他顿了顿,没忍住的又问道:“你干嘛不找麒初二一起?”
“因为未满十八都不能睡,但十五六岁可以算早恋,而没超过十四岁的话……”姚玉容越说越小声:“……不管是否自愿都会构成犯罪啊……”
不过,这个来自现代的法则,其实也就只能约束约束她这个穿越者而已。
说到这里,姚玉容忽然想到了什么,迅速的改变了话题道:“对了——你不喜欢封鸣吧?”
狌初九歪了歪头:“我为什么会喜欢封鸣?”
“那——就是不喜欢咯?那么,你也没有其他喜欢的人咯?”
他盯着她,慢慢回答道:“没有。”
姚玉容这才放心道:“那就好。”
于是,和可爱的小哥哥——不,小弟弟约好了出去玩以后,姚玉容感觉自己之前在战场上感受到的难受情绪,已经舒缓了许多。
唉,人世多苦,还是要学会自我取悦,不能因为遇见了悲惨之事,就一直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必须要给自己找找乐子——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就算脚踩泥沼,也要向阳而生!
虽然鸡汤现在都不值钱了,但的确很能抚慰人心,也颇有几分道理,否则,也不会流行那么多年了。
她不能改变那些死在她面前的北周士兵们的命运,但起码,她可以尽力的影响未来。
那么,卢湛能不能,保持他临危之时的任命,不要战事结束,就解除他们中书舍人的官职,又把他们踢进书院里念书呢……?
仔细思考了一遍,姚玉容沮丧的发现,这大概很难。
——她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去申辩。只能全靠卢湛的一念之间了。
考虑到他似乎很喜欢孩子,不知道她如果腆着脸去卖个萌有没有什么用……
而既然不能出门,他们在谢府休整了一日之后,谢温就一副资本家的剥削嘴脸,下令继续月明楼的训练——
天塌了吗?
没塌就别在这白白的浪费时间了!
于是一大早,麒初二和狌初九起床去演武堂练完早功后,就交换了过来。
他大步跨进房间里的时候,姚玉容还在床上睡着。
麒初二起床的时候她其实就被惊醒了,但一直没动,就这么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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