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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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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历史并不一样,不过,西疆和中原的文化交流少得可怜,撒罕纳斯也听不出有什么不对来。
他好像有点明白姚玉容为什么要说这个故事,却又有些不确定。
撒罕纳斯张了张嘴,迟疑道:“你想让我……”
姚玉容走到了他的面前,笃定道:“我想让你归顺我。”
他不由得苦笑道:“你想要当那样的‘仁王’?”
“你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仁王’——只要你为你的族人们的性命着想。”姚玉容蹲在他的面前,凝注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道:“我知道这样的价值观不符合你们草原的风俗,但若是可以活着,人为什么要白白死去?我不愿意平白无故的夺人性命,但若是有人阻碍了我,我也不会迟疑。你可以成就我的‘仁厚’,就像是故事中那个归顺的游牧民族首领一样。我们可以彼此成就一段佳话。”
“……如果我不同意,你也会杀了我吗?”
“你不会不同意的。除非你是个傻瓜。”姚玉容平静道:“如果外面那些人认定我是天山神女,那么我说的话就是神谕。有什么缘由,让你竟然试图与神明作对而不是合作?”
撒罕纳斯沉吟了片刻,才回答道:“我必须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把这一片大陆上的,所有国家,都融为一体。”
……
“大一统?”凤惊蛰讶异的扬了扬眉头:“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
“把那个倒霉的骑士灰飞烟灭以后。”姚玉容又恢复了男装打扮,他们离开了察尔罕,正一路朝着北燕飞奔而去。“当我看见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时,我就知道,到了不进则退的时候了。”
“果然。”凤惊蛰哈哈大笑了起来:“咬人的狗不叫。”
姚玉容顿时不乐意了:“怎么说话的!”
她看着远方,心中的信念越发坚定道:“谢籍在前面堵着我,西疆天山神女之势已起,在后面逼着我往前——哪还有什么好再韬光养晦的?不用去思考选择怎样的道路了,我要走的那条路,已经自动出现在脚下了。 ”
说着,“少年”长长的吐了口气,感慨道:“果然,一个人的成就,不仅仅只需要自身的能力,还要考虑历史的进程啊……”
“听不懂。”凤惊蛰干脆道:“那你准备怎么对付谢籍?”
姚玉容转头看了他一眼,“我会杀了他。”
第一百零六章
“怎么杀?”凤惊蛰却发出了一位“前职业现专业杀手”的质疑; “……像之前对待那个窝阔斤人一样; 让谢籍灰飞烟灭?那你有没有想过; 我们要怎么全身而退?还是说; 你可以直接把北燕的皇家卫队、谢家亲军、以及服从谢籍的月明楼一众人一起消灭掉?”
“但你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吧。”他试探道:“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又何必在月明楼里韬光养晦这么多年?”
姚玉容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最近才觉醒的力量?所以以前只能韬光养晦?”
凤惊蛰似乎考虑了一下这个可能性; 但随即他便肯定道:“鸾丙申的失踪,恐怕就是你的手笔。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有着‘神力’了,是不是?”
姚玉容不打算让他知道太多,她笑了笑; 没有说话,试图营造出一种“你猜”“你猜你猜的对不对”“你再猜”的神秘感。
然后审视了一下自己剩下的卡牌:【龙师火帝】、【布射僚丸】、【起翦颇牧】。
这三张卡牌可以说,都有着非常强力的效果。强力到了; 用来杀死一个人; 甚至都有点儿浪费——其中,【起翦颇牧】并不适合刺杀。
要么用【龙师火帝】烧死他?要么用【布射僚丸】; 召唤出吕布和熊宜僚刺杀他?
或者……当面用【剑号巨阙】。
当面啊……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姚玉容不是第一次让一个人消失了; 但当面……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杀死一个人,还从未有过。
她忍不住好奇问道:“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是什么感觉?”
凤惊蛰淡淡道:“不记得了。”
“那你最近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
他仍然回答:“不记得了。”
姚玉容顿时蹙起了眉头:“那你还记得什么?”
“我只记得……如果我忘记了,就说明; 那很不好。”说到这里; 凤惊蛰转头看了她一眼; 似乎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睛,“你很好奇?你也想试试,亲手杀人的感觉?”
“我劝你不要。”他沉声道:“继续用你的‘神力’吧。那样,就不会被死亡的鲜血沾到。你还是可以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但若是亲自动手——那可是能把你这个‘天山神女’,从神山拖入地狱的滋味。”
姚玉容不置可否道:“如果身在地狱,就一直向前走吧。”
这是二战时英国首相丘吉尔的名言,结合说话者的身份与当时的时代和环境背景,流传到了多年之后。
拿到现在或许没有了那种流芳百世的力量,却也算是一句颇有道理的箴言。
凤惊蛰却忍不住嗤笑道:“——你何曾见过地狱?”
姚玉容瞥了他一眼,“我睁开眼就是。”
……
原本西疆准备派人将姚玉容与凤惊蛰护送进入北燕都城。但考虑到人本来就是他们擅自闯入北燕边境掳走的,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几天之后,他们便顺利的抵达了北燕都城司州。
若是使团未灭,那么到达司州的时候,理应去找北燕礼部对接,于是姚玉容便带着凤惊蛰一起,前往礼部递上了名帖。
看到谢安的名字,礼部震动,反应极为迅速。虽然还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但立马请进去安排好了住所,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上报了礼部尚书,礼部尚书再直达天听,报告给了谢籍。
谢籍便下了旨意,让她入宫面圣。
这年头,家犹在国前,所以谢籍的旨意里很亲切的说,这是一场接待侄子的接风家宴,而不是国宴。
终于要见面了……
事到临头,不知怎么的,姚玉容却完全不紧张。大约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不仅不紧张,她还非常放松,放松的好像的确就是单纯的去吃个饭。
关于谢籍,她并未使用【孤陋寡闻】或者【聆音察理】这种搜集情报的卡牌,而是通过正常手段听说了很多事情。
自小聪慧,年少英才,出仕之时声望卓著,世人谓之谢家麒麟,一出即可安天下。
通俗一点,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轻轻一笑就能把你秒成渣渣”“你考试得一百分是因为你只能得一百分,他考试得一百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的可怕人物。
所以姚玉容完全没有使用卡牌——因为那只能通过谢温的记忆进一步的验证和了解谢籍的可怕——以谢温那么畏惧谢籍的性格,就算用了卡牌,得到的大概也只有“我哥很牛逼”“我哥真的很牛逼”“怎么办我哥这么牛逼”的无用消息。
对,就是无用消息。
搜索一个人的情报,是为了找出弱点,而不是为了建立一个无敌的形象,先打击自己的信心。
姚玉容不相信一个人能没有弱点——谢籍再怎么天才,再怎么优秀,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他再怎么知识渊博,谋略高超,也必然要遵循规律,会受困于历史的局限性。
诸葛亮多智近妖也只能星落五丈原,司马懿再怎么鹰视狼顾,一样要熬死曹家三代人,儿子才上位。
一个人即便聪明绝顶,没见过手机,没见过飞机,没见过空调……也绝想不出人怎么能相隔万里通话如在耳边、怎么能翱翔于九天之上,万里之遥朝发夕至、怎么能夏季炎炎没有冰块,室内却能冰爽清凉……
这也会让他想不明白,一个封建王朝的末路在哪,极限在哪,问题在哪,阶级矛盾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姚玉容的心情就越发的沉静了下去。
她带着凤惊蛰一起乘上牛车,驶向了北燕的皇宫。
宫中的偏殿,是今晚他们相见的地方。
在入宫之时,凤惊蛰在宫廷侍卫们的检查下卸下了腰间的长剑,背后的弯刀,藏在袖口里的匕首,以及靴子里的刺刀。
姚玉容对此表示:“……”
凤惊蛰却很是淡定:“我今天带的武器已经很少了。”
同时,他也用眼神隐晦的表达出了他的质询:“你手无寸铁,准备如何出手?”
……
谢籍,字南竹。
这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字,缘自少年时期,他曾在南山见到一截断竹,削尖后锋锐如剑,能如长木仓一般,刺穿皮甲。
他觉得君子就该如翠竹一般,平日里端直有方,但需内藏锋芒。
谢籍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很好。但近些天来,他的精神却有些萎靡不振,总是时不时的,便能在脑海之中,听见一些模糊不清的低语。
他找过太医,但对方的神色无不在隐晦的透露出一个讯息:“你可能是准备疯了。”
有些人偷偷的说,这是他篡夺皇位的报应。
对此,谢籍嗤之以鼻,然后让月明楼的人找出这些传谣之人,一并杀掉。
报应?
真是可笑,北周末帝如此庸碌之人,有什么资格盘踞皇位之上?自是能者居之。
于是他试过对那些低语置之不理,大部分时候一切都很好,他的脑子里非常安静,一切如常。
但总有那么一些时候,会飞快的响起无数模糊不清的声音,宛若无数的人在他的脑海之中窃窃私语——
……
…………
……回……
…………回合…………
……回合……开始……
……回合……结束……开始……
……月明楼……
……月明楼楼主的回合……
……托管……
这些声音出现的毫无规律,有些时候他正在读书,有些时候他正在批阅奏折,有些时候他正在骑马射箭,有些时候他正在与大臣议事……
每当这时,他都不得不捂住额头,露出痛苦烦躁的神色。
很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北燕新帝,谢家麒麟,谢南竹,似乎有头痛之疾。
随着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大,谢籍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他找遍名医,对方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让他安心静养。
于是又有流言说,他身患绝症,无药可医了。
谢籍不信是报应,但也许……他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但他与妻子只有一个三岁的幼子,尚未成人,若是他走了,北燕只剩他们孤儿寡母,怎么挡得住那些心怀叵测之辈?
他必须抓紧时间……扫清所有可能的障碍。
就在这时,他听说了谢安的消息。
南秦使团覆灭一事,是他一手策划的。但那时,他不知道使团之中竟有谢家之人。等得到消息,也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西疆之人也听闻过谢家三门五姓的名声,因此没有害谢安性命,而是将他带回了察尔罕。半个月后,又不知是何缘由,将他与自己的护卫放了出来。
——谢籍之所以知道谢安不是出逃而来的,是因为据礼部接待“他”的人说,“他”抵达礼部之时,衣着整洁干净,容貌毫无损色,神情之中没有半点仓皇悸怕。
无论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谢安的到来对谢籍来说,都是好事。
毕竟家族,家族,没有什么比家人更可靠的了。
谢家的根基在南方,这就导致谢籍身边长时间没有可靠之人能用。谢安是谢武之子,虽然是庶子,却一向颇有才名,即便身在北周之时,也能得知“谢三省”的名号。
若是自己时日无多……可以先将他培育起来……将妻子寄托与他。
虽然谢安今年似乎也不过十四——但十四又如何?
当年他十四之时,便已是谢家麒麟了。
就在谢籍思考着如何让谢安留在北燕,甚至都已经规划好“他”未来一步一步如何升官的官职的时候,谢安来了。
见到“他”的第一面,谢籍就略微感到了一丝违和——谢安那过于柔美的姣好面容,令他感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因而下意识的不大舒服。
但表面上,他仍然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我与你父亲分别之时,还是少年,没想到眨眼间,他的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闻言,姚玉容笑了笑,露出几分腼腆的神色——她很熟悉做这种表情——然后显得有些认生的唤道:“叔父。”
与此同时,她也在偷偷的打量着他——这个传说中的男人。
他身材清瘦,修长,与弟弟谢温相比,皮肤一样的白皙,大约是遗传,可是相比微胖的谢温,谢籍很是瘦削。
他的轮廓鲜明,眉毛很浓,眼睛很亮,年轻时,必然是位剑眉星目的俊美少年。
不过如今,却已经快要步入中年了。
不知道是谁说的,男人像酒,越老越醇,但姚玉容真心希望谢籍还是年轻些好。
又好看,又……好对付。
——起码比中年版本的要好对付吧!?
第一百零七章
谢籍的态度很是温和; 仿佛真是一位亲切的长辈。但一举一动间透露出的威势; 却提醒着旁人,无论是谢家麒麟,世家家主; 还是北燕新帝; 都是不可轻易冒犯的身份。
凤惊蛰跪坐在姚玉容的身后,看着她除了一开始有些局促——那甚至还有可能藏着几分伪装——但随即便神色自如的与谢籍攀谈起来。
有时候; 他觉得这个少女软弱又怯懦——尤其是拥有着那样强大又莫测的力量之时,时常不知为何,明明可以翻天覆地的大闹一场,却格外的克制。
但有时; 他又觉得她胆子奇大无比。
有些他觉得不值一提的问题; 对她而言仿佛难以逾越的困境; 有些他觉得难以逾越的困境,她却觉得不值一提。
她的行为,似乎并非基于那神秘的力量所给予的底气,而是来自她自己心中那与旁人大不一样的标准。
时常让人觉得古怪。
但并不惹人讨厌。
不过,她准备如何杀死谢籍?
凤惊蛰默默地思考着; 她的力量是否有所限制?鸾丙申的情况没人清楚,可那个窝阔斤骑士,却是在碰触到她以后,才被挫骨扬灰的——这么说来; “谢安”是否必须要碰到谢籍才行?
但……
尽管家宴并不像国宴那样相隔甚远; 可一场宴席下来; 谢安能与谢籍肢体接触的机会,也实在不多——就更别说周围还站着如此之多的侍女和侍卫了。
若是还跟在草原上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谢籍消失,未免也太不现实。
凤惊蛰看不见姚玉容的神色,只能从她的声音,语气,肢体动作上判断出她现在很是放松。
完全不紧张的就像是,她似乎已经放弃了要杀死谢籍。
放弃了吗……?
是啊,谢籍目前看来,丝毫没有打算对她不利,甚至还打算大力栽培“他”,若是以“谢安”的身份留在北燕,也许比回归南秦更加……
不管怎么想,其实她似乎也没有一定要杀死谢籍的理由——若是因为对方是月明楼楼主的话,那么谢温也是。
谢温既然现在还没死,谢籍就也不应当因为这个理由而丧命。
就在凤惊蛰试图分析现状的时候,忽然听见姚玉容看着谢籍,语带关切道:“我在北燕这几日,听闻叔父近日时常头疼,那是怎么回事?”
闻言,凤惊蛰的心脏不自觉的抽缩了一下,似乎嗅到了她准备出手的讯号。
而谢籍却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一些小毛病罢了。人上了年纪,就难免会有个头疼脑热。”
“是吗?”听他这么一说,姚玉容就顺势笑道:“叔父头疼吗?我曾学过一些按摩的手法,若是叔父不介意,不如让我来试上一试?”
说罢,不等谢籍回答,她便已经站了起来。
这行为说来其实有些无礼,谢籍的心中下意识的泛起了一股微妙的不适,仿佛潜意识中,有什么被他忽略的讯号,在对他发出警示。
可不管怎么想,谢籍也想不出“谢安”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露出了不介意的微笑。
“你有心了。”
姚玉容当然不会什么特殊的按摩手法,但谢籍估计也没指望她能“妙手回春”,权当是小辈的一番心意了。
当她轻而易举,便将双手放在谢籍的太阳穴上时,姚玉容看着他,忽然觉得——人果然都是人。
一个对你来说,残酷蛮横之人,对别人,也许体贴温柔至极。
由此便更感到可惜,由此也往往更感到可恨。
姚玉容垂下了眼眸,缓缓的揉动起谢籍的额角,过了一会儿,她不动声色的试探道:“叔父,你知道月明楼吗?”
凭借着谢家子侄的身份,姚玉容一到北燕,便很容易的得知了谢籍近日似乎颇受头疼烦扰。
她不确定这是否跟系统有关,但所有的异常,她都不能掉以轻心。
她不能确定谢籍是否已经开始接触千字文,也不能确定谢籍是否已经看到了这局游戏中的对手是谁——他看起来对于“谢安”的真实身份毫无所觉,但那是真相,还是伪装的陷阱?
无论多么奸猾狡诈的人,也总有不会算计且想不到会被对方所算计的盲区,对于谢籍来说,这个盲区,似乎就是“家人”。
谢温让她成为了“谢安”,这就像是他亲自给了她一件刀枪不入的外衣,而无坚不摧的利刃,正巧,姚玉容自备了。
她等待着谢籍的回答,好决定自己的下一步的走向。
而听到这个名词,谢籍显得有些惊讶,他皱起了眉头,挥了挥手,让四周伺候的婢女与侍卫们全部退下,但没有挣开她的双手。
他对她仍然全无戒备?
姚玉容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奇异的复杂情绪。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手,也下意识的松开了些许。
只听他奇怪道:“你怎么会知道月明楼?”
“……是二叔父告诉我的。”
有了谢籍在,谢温便只能从“叔父”,变成“二叔父”了。
谢籍大约也猜是这样,他无奈的轻哼了一声道:“他说了什么?”
姚玉容斟酌着回答道:“他说那是个很残忍的组织……杀了很多人,罪恶深重。”
“还是那些不值一提的废话。”谢籍看起来对于自己的子侄毫无防备,闻言,他哂笑一声,不屑道:“天真。”
“为什么?”
她的语气很明显的表露出了正该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所特有的不解与困惑,还有那种天真直率,甚至有些傻乎乎的正义感——因而谢籍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
这个年纪的孩子,希望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纯白无瑕,受不得一点脏污,也很是正常。
“为什么他们要杀那么多的人……?二叔父说这是谢家的组织,我们……我们谢家为什么需要这么一个组织?”
谢籍淡淡笑道:“皇帝难道没有亲军?皇帝的亲军里,夜卫所做的事情,与月明楼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
姚玉容心想,夜卫的职责,与明朝的锦衣卫颇为相似——其实各朝各代都有类似的组织,比如汉朝的绣衣使者,唐朝的内卫……
但以锦衣卫最为出名。
都是主人家的走狗鹰犬,从这一点说起,好像没有不同——但根本的不同就在于,皇室虽然亦是一家之天下,但利益却已经与大部分的平民百姓一致了——因为这两种阶级,都是最希望国家稳定的阶级。
因此,夜卫所保卫的虽是皇室的利益,却也是国家的利益,根本还是是保障大多数人民的利益,然而谢家的利益,却是牺牲别人,保障一家的利益。
对他那理所应当的冷酷,姚玉容的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厌恶:“……那些被杀的人里,也许很多都有家有室……他们有自己的妻子,孩子……也许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许他们之中有些人,甚至很有才华,很优秀,如果可以活下来,理应可以做出一番大事业的……”
“这跟他们是怎样的人没有关系。”谢籍却耐心的教导着后辈道:“你走在路上,你必须要抵达一个地方,路上有石头挡路——不管那石头多么名贵,是翡翠,是珍珠,又或者多么稀有,是天外陨铁,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你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姚玉容接口道:“……把它移开?”
谢籍点头道:“是。”
“……但我听说,两位叔父的父亲掌管月明楼时,你们都不知情……那么,父亲那时所欠下的债,该由儿子来还么?”
这话问的已有些古怪,谢籍不禁有些异样的回头道:“什么?”
“不,”姚玉容已经自己得出了结论,“没什么。”
她松开手,捏起了自己的衣袖,将那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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