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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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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并不是值得原谅的理由——“这种恶作剧很过分!”

    姚玉容气愤的坐在了白立秋的对面,“我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当真了,心一下子就冷了。你们伤害了我,还打算一笑而过?”

    “那……”白立秋却不为所动道:“你走了以后,有想过我们的心冷没冷吗?”

    “我和狌初九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是初二是你的搭档,红药是你的姐姐,你就这样把他们抛下了?”

    “你哪里算是不重要的人了!你是我的朋友!”姚玉容假装自然的刻意漏掉了狌初九,当做报复。她不满道:“你少在那偷换概念!”

    但见麒初二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却又莫名的感到一阵心虚,觉得自己好像的确得解释解释什么,可是……她总不能说,她杀了谢籍。

    她并不打算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凤惊蛰与谢籍交换了身份”这件事情。

    姚玉容只能说:“……事情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不过她的话刚刚说完,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气势被白立秋刚才的问题给狙击了。

    一旦她停止了质问,反而回答了问题,就很难再如刚开始那样,理直气壮,气势汹汹了。

    姚玉容不禁气恼道:“反正我不回南秦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白立秋微微一笑道:“那初二可以留下。”

    闻言,她怔愣了一下:“那……你和初九呢?”

    “知茶还在南秦,我必须回去。”白立秋道:“初九也是一样的,封鸣也在南秦。”

    听到这话,姚玉容忽然想起:他们比她大上几届。

    月明楼的课程改革是从姚玉容这一届开始的。也就是说,白立秋和狌初九,接受的都是和九乙辛他们一样的老式训练。

    他们对待搭档的态度……也会是一样的吗?

    姚玉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狌初九。

    但那个少年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正苦着脸反手轻捶着刚才被她狠狠打了一巴掌的地方,那愁眉苦脸的模样,看起来又是可怜,又是滑稽。

    姚玉容有些想笑,却又及时咬住了嘴唇道:“可是,谢温让你们杀了我,你们就这样回去,会不会……”

    “没什么影响的。”白立秋却笑道:“我们回去把搭档带出来,就立刻再来找你。若是速度快一些,说不定连惩罚都来不及受。”

    没想到是这个操作的姚玉容顿时一愣道:“咦?”

    看她那反应,白立秋忍不住戏谑道:“怎么?难不成你不欢迎我们来投奔你?”

    而见她好像终于消了气,这时,狌初九和麒初二才也坐了过来。

    狌初九小心翼翼的搭话道:“那个,九春分和芳菲叛逃了,你知道吗?”

    姚玉容瞪了他一眼,声音冷漠道:“知道。三天前他们就到了。”

    麒初二接话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在谢府。”姚玉容回答他的语气就柔缓了许多,“我安排芳菲做我的贴身侍女,春分可以当我的贴身护卫。”

    但一听“贴身护卫”,麒初二便皱起了眉头,不悦道:“那么我呢?”

    “你啊……其实我觉得,你们只是做护卫,有些太过委屈了。”姚玉容忍不住微笑道:“我想送你去军营。我……不是,谢籍,谢籍他最近准备出台一个新政策,平民可以以军功获爵,我觉得,初二你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代猛将。”

    “军功?”白立秋却蹙了蹙眉头:“若要以军功获爵,当然得有战争。北梁准备继续对南秦出兵?”

    “不是。”

    狌初九插嘴道:“那是对西疆?”

    姚玉容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的继续看着白立秋道:“是东戎。”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战争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而能随意决定发动战争的权利; 因为太过可怕,所以才必须格外节制,分外慎重。

    但要将东戎纳入管理之中; 除了战争一途,别无他法。

    东戎是游牧民族; 但他们的势力范围内,有好几处不冻港。若是能在那里创立海军; 不仅可以创建出一支远比现在强大的水军; 从海上攻入南秦; 还可以成立舰队——没准还能来一次环球旅行。

    就像是郑和下西洋的壮举。

    可是他们就算自己利用不到; 也不可能拱手交给北梁。

    与此同时,这场战争同时关系着姚玉容的军功新政能否成功; 还有与西疆的联合能否顺利。

    姚玉容的新政,核心思想当然是扼制世家的权势。

    的确; 不可否认的是,世家在早期,都是人类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带领着人们走出愚蒙; 建设文化。在人类还没有贵贱之分的时候; 纯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能力; 脱颖而出,成为了“贵族”,无可争议。

    华夏历史中; 直到隋唐时期; 安史之乱前; 那些世家贵族的族谱,有不少甚至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追溯到神话时代。

    那时能在历史中留下姓名的,哪一个不是圣贤之辈?又有谁不是对人类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存在?

    祖先奋斗的成果,遗泽后人,谁也不能说有什么毛病。

    但世家的问题往往在于,他们的祖先厉害,让他们一出生就能在终点上,而别人没有这么好的祖先,对此也就只能认了。

    可他们准备自己奋斗,好让自己的后人可以如同如今的贵族一样的时候,这些世家之人却甚至不许别人站在起跑线上,还自己当起了裁判——这未免就有些过分了。

    他们垄断知识,确保君主只能在世家之中挑选寻找帮助他管理国家的帮手。又以此保障了自己能够纂取足够多的权利,为自己的家族揽收更多的利益。

    他们的祖先是因为自身为国家做出了贡献,使大部分人受益,才成为了贵族,但世家壮大之后,反而倒过来趴在国家身上吸血吃肉,以获取养分滋养壮大自己。

    对此,被阻拦了向上渠道的平民不会忍,被挟持掣肘的君王也不会忍。

    而破解世家的权利,有两个最有效的方法,一个是武法,一个文法。

    武法就是像安史之乱、黄巾起义、太平天国运动那样,直接从肉体上消灭贵族阶级。但那无疑又将掀起一场浩劫与动荡。

    相比之下,文法就又稳妥,又方便,性价比极高。

    那就是科举。

    可问题就在于,现在举行科举没有什么用处。

    因为文盲率太高了。

    现在这个世道,能够读书识字的,上得起学的,有几个是普通百姓?

    所以科举之前,必须先扫盲才行。

    姚玉容之前将月明楼整个转入北梁,就有着这方面的打算。

    等到月明楼培养的这一批孩子们毕业,那时候,科举差不多就能试开第一届了。

    一批全是自己人的人进入朝堂后,就能更加顺利的进行更多的改革。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现在就什么都不能做——文科举暂时不行,那就先来军功改革。

    成为士兵并不需要有多少知识,比起读书科考,显然门槛够低——只要你不怕死,你就有机会。

    而且,就算你死了,你的军功累计得到的奖励,也可以由家里继承,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世家一贯惜命,不大瞧得上战场搏杀,也导致了一贯的重文轻武——都享福去了,谁乐意吃苦练武?

    所以对于军功改革,即便有些人瞧出来了背后潜藏着的用意,也没法反对——皇室要百姓为自己征战天下,不给点甜头,人家百姓凭什么为你出生入死的打战?就算可以强行征兵,士气低落,无心战斗,最后导致溃败了你负责啊?不然让你们世家拉着你们金贵的精兵家将上去啊?

    而东戎与西疆的察尔罕国,也颇有渊源。

    曾经的察尔罕王朝,原本统治的范围比现在大得多,不仅包括现在的西疆全境,还包括了如今的东戎与北梁东北一块的领土。

    那时候,东戎不过是察尔罕王朝统治下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部落。

    但后来,东戎崛起了,不仅将黄金家族驱逐到了西疆,还将察尔罕王朝打击的分裂成了好几个不同的联盟,各自独立的组成国家。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屠杀察尔罕皇族,甚至杀死当时察尔罕君主的事情。对西疆来说,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国仇家恨。

    姚玉容要扶持撒罕纳斯,这就是他的立威一战——他想成为整个西疆的王,不能仅仅只靠着天山神女的垂青,还需要有实打实的战绩。

    所以对东戎的这一战,只许胜,不能败。

    当然了,现在还远远没到要和世家撕破脸的时候。

    如今,各个世家依然还是维持国家稳定的中流砥柱与基石,在没有人能够代替他们的位置之前,表面上的功夫当然要做好。

    不然的话,世家联合在一起反噬的力量,就算姚玉容有卡牌护身,自保可能没什么问题,却大概很难再统治国家了。

    因此……当她与小伙伴们分离,回到皇宫里准备继续批阅奏折,却被通知皇后有请时,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全都不见了。

    对于韦皇后,姚玉容颇为纠结。

    她出身韦氏,与谢家一样,乃是世家中的世家,豪门中的豪门。

    当初两家联姻时,轰动一时,成婚当日,十里红妆,金箔铺地,气焰嚣张,几乎比皇室之礼还要盛大。

    就算是谢籍,对自己的妻子,也颇为尊敬,两人虽然算不上恩爱,却也是相敬如宾。

    而之前姚玉容杀死了谢籍后,现在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凤惊蛰,也就是现在的谢籍,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去过皇后的寝宫了。

    ——那是当然的!

    杀了人家丈夫,还迫不及待的去睡人家老婆??

    那未免也太丧心病狂,厚颜无耻了一点。

    可姚玉容当初既然没有选择狠下心来连她一起杀了,现在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应对现在的状况。

    都说皇族无私事,皇帝的一举一动,透露出的讯号,都会被无数人放大无数倍分析。

    谢籍刚刚当上皇帝,便冷落皇后,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现象。

    世家们就会想,难道他对皇后有什么不满?

    但冲着韦氏,就算皇后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也不能这样直接的不给面子,否则就是对韦氏不满。

    皇帝若是对韦氏不满,岂非就是对世家不满??

    ……

    “那你要我怎么做?”

    御书房里间有一间让皇帝批阅奏折疲倦后可以小憩一会儿的房间,自从成了谢籍以后,凤惊蛰基本上就一直睡在这里。

    此刻,他懒散的靠在床边,看着坐在木桌旁沉着脸不说话的姚玉容,很好说话道:“我可以去跟她睡啊。”

    闻言,姚玉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别说话!”

    想起刚才晚饭时,韦皇后的盈盈笑脸,和她的柔声细语,她就感觉莫名的难受。

    那是一种混杂着罪恶、歉疚、怜悯、慌张与不安的复杂心情。

    韦皇后其实没说什么,她只是一直都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温柔的关心她的身体,询问最近的吃穿用度,下人有没有尽心,深得谢籍器重,有没有觉得压力很大,是不是很累,虽然要勉力学习,也要注意身体……

    只是在她临走之时,这个传统的女人才带着一丝哀怨,旁敲侧击的提了一句,谢籍很久都没来见她了。

    她问姚玉容可不可以提醒他一句,政事虽然繁忙,却也可以常常回来看看儿子。

    “你生气也没有用的。”可看着她一脸烦恼的模样,凤惊蛰很是平静,“要么你斩草除根,把她杀了,对外就说是得了急病而死。若是于心不忍,就把她带出宫,交给撒罕纳斯,让她待在西疆,一辈子也不能回来。只要不留下证据,韦氏也说不了什么。”

    姚玉容叹了口气,“你以为这些办法我都没有想过……?可是,她是无辜的。”

    韦皇后有什么错呢?只是因为她嫁给了谢籍,就该死吗?

    而送去西疆,那荒芜苦寒之地,这世家小姐,如何受得住那份苦?她又有什么理由去受这流放般的惩罚?

    “国家为什么会有诛九族,夷三族这样的刑罚?”凤惊蛰却淡淡道:“家族一体,夫妻一体,父子一体,你以为你留下她一条命,她会感激你?”

    姚玉容咬着嘴唇道:“我知道她不会。我也不需要她的感激。”

    “不管你想怎么样,你都已经改变了她的命运了。”凤惊蛰一针见血道:“改变了什么,就会出现相应的后果,你没有让她死,觉得她无辜,她该活着。你觉得死亡比活着痛苦。活着比死了好。可以,那么她活着,看似荣华富贵,其实也不过只有两个命运。”

    他走下了床铺,站在了姚玉容的面前,竖起了一根手指:“一,她的丈夫会对她很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照顾她一辈子。夫妻两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谢籍不会再纳后妃,不会再生孩子。除了她的儿子,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与他争抢继承人的位置。”

    “二,她的丈夫与她相敬如宾,但再也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她一生孤独,虽然尊荣高贵,却注定要孤枕寒衾,度过半生。”

    说到这里,凤惊蛰弯下腰来,温柔的凝注着姚玉容,轻声道:“那么仁慈的谢安公子,告诉我,哪一种,才是您想赐予她的人生呢?”

    “……”

    “当然。第一种的前提,是她一辈子都不能知道真相。她不能知道这世上有人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杀害了她的丈夫以后,又打着想要她幸福的旗号,代替她的丈夫与她长相厮守。如果她知道了,八成会直接疯掉的吧?”

    “可是,第二种命运,也许会逼着她心理变态,甚至可能会因为寂寞,去勾引别的男人,然后出于罪恶感,负疚自杀……”

    “……”

    凤惊蛰说的越来越难听,姚玉容却一直低头不语。

    见她如此,他终于冷冷道:“省省吧,当你杀了人以后,就别再妄想自己能成为可以让所有人都幸福的好人了。”

    “选择吧,是选择一个虚假的幸福去掩盖丑恶?还是选择一个漠然的真相,去坚持你心里所谓的‘这样做是不对的’?……莫非,你要去正义凛然的告诉她真相?”

    “别傻了。我们本身就在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基于谎言之上诞生的,也只有谎言。作出取舍吧。你早就不再清白了,没有人能一直保持无辜。”说到这里,凤惊蛰伸出手去,捧起了她的脸颊,看向了她的眼睛:“下达命令吧。”

    他微笑着看着她道:“我是你手中的傀儡。无论你下达什么命令,我都会照做。”

第一百一十六章 

    姚玉容终于抬起了头来,看着他道:“你有没有思考过; 这世上; 什么是对的; 什么是错的?”

    凤惊蛰长叹了口气,对这个话题不想深谈——因为一旦去思考,他直觉觉得; 自己会被否定所有存在的意义。因为这个问题从某方面来说,就像是在问; 你觉得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而无论如何放宽标准; 凤惊蛰也不觉得自己可以被归入“好人”的范围之内。

    所以他意兴阑珊的反问道:“你觉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久。后来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姚玉容也跟着他叹了口气:“——也许是我的智慧不够,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太过浅薄。我觉得,分不清对错的时候; 就想想,如果可以再来一次,还会不会做出一样的决定。如果并不后悔; 那对自己来说; 大概就不算是错误的事情。”

    凤惊蛰听了; 似乎在顺着她的逻辑; 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过往; 然后倏忽想到了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场景; 不禁冷笑了一声道:“你没有后悔的事情?”

    “我没有。”姚玉容微微一笑; “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我回忆起来,没有一件事情让我后悔。”

    凤惊蛰无不讽刺道:“因为你‘一日三省吾身’?”

    姚玉容用《论语》里的另一句话轻声回答道:“子曰:‘以约失之者,鲜矣。’”

    凤惊蛰没有读过什么书,他只不过只算是“识字”而已。听见这话,他忍不住皱眉回答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因为对自己有所约束,而导致犯错,这种情况很少。有句话说,我们不求改变世界,但求不要被世界改变。所以,时常三省吾身,我觉得每次行动前,慎重的思考,是很重要的事情。”

    凤惊蛰不喜欢这种,因为他身有污秽,于是面对一个毫无瑕疵之人所产生的卑微感。他讽刺道:“那么你三省吾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杀死谢籍窃取他国权柄,也算是‘君子乎?’吗?”

    姚玉容却凝注着他回答道:“我不会主动伤害别人的前提是,别人也不能威胁到我的生存。”

    “人从本质上来说,也不过是一种动物。所有生灵生存的本能,都是延续自己的生命——树木会极力长得高大,争夺更多的阳光与水份,绝不会分让给同族,羊群在猎豹的追赶下逃命时,也不会去理睬落在最后,注定落入豹口的同族。

    万事万物都以保全自己为第一要务,这是天经地义的本能。只是人们总觉得,人与野兽不同,是万物灵长,所以人在危难之时选择保全自己,才会被指责为自私。但我不觉得想要活下去,有什么值得指责之处……人第一选择保全自己才是正常,正因如此,那些选择牺牲自己的人,才会值得被人称赞。”

    说到这里,姚玉容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让你如同鸾丙申一样死去吗?”

    凤惊蛰微微一愣。

    “因为,保全自己,并不是说,在旁人受难之时,就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袖手旁观,冷眼以对。我感觉到了你的痛苦。我知道你并未放弃自我,你只是为了自我保护,而主动麻木了自己。”

    “……如果我没有这特殊的力量,换做我在你的位置,我自问也许并不能比你做得更好……所以我觉得,至少我没有资格去指责你。”

    “能感觉到痛苦的人,起码比毫无感觉的人,更值得活下来。而且……”姚玉容淡淡道:“你也没有真正的威胁到我。”

    “等等。”凤惊蛰却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等等……”

    “……你全家,该不会,是我杀的吧!?!?”

    姚玉容没有理他。她说,“都说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过,一般来说,两次就可以了。”

    凤惊蛰在上一章步步紧逼质问她的时候,她回了两个“……”,那就是她在思考。

    现在,她得出了结论道:“你去找韦后吧。不过……”

    她忧虑道:“你可别露馅了。毕竟……你连‘以约失之者,鲜矣’这句话的意思都不知道啊……”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论语》,但就像是读过书的人,看见一句文言文,就算不知道是出自哪里,也能差不多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样,谢籍饱读诗书,而凤惊蛰却不过只是认得字而已。

    万一韦后兴致来了,要跟他吟诗作对什么的……

    凤惊蛰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道:“你放心就是。我自然有办法应对。”

    “还有……如果不是她主动碰你,你不要主动碰她。”

    “……嗯。”

    说到这里,姚玉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她好点。”

    但凤惊蛰并没有走。

    若是韦后刚找了谢安,谢籍就乖乖听话的去找了她,那就未免显得有些太过……言听计从了。

    谢籍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从不会为了旁人的言语,而轻易地改变自己的行为。所以,他之前立下了“政事繁忙”的人设,就必须维护到底。

    谢安传话给韦后说,叔父近日实在脱不开身,不过两日之后,大概可以抽空去她那吃一顿饭。

    这就显得很真实。

    做出了决断,姚玉容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一旁,开始批阅奏折,只是随着夜色渐深,万籁俱静。这样的深夜中,人似乎很是容易变得寂寞,变得多愁善感。

    姚玉容看见了福王的上疏,在看清内容之后,不禁笔尖一顿——

    他说自己的大女儿,原本的潭州公主,如今的潭州郡主,已经年近十六,希望由皇帝做主,为她许配婚事。

    婚事……

    这个字眼,令她便忍不住将朱笔悬在指尖,轻轻一转,思绪便忍不住随着笔杆一起飞了起来。

    她喊道:“叔父——”

    坐在一旁撑着脸颊看着话本的凤惊蛰闻言抬起眼来,沉沉的看着她道:“做甚?”

    “你有想过女人吗?”

    “……哈?”

    “作为一个男人,拥有正常生理本能的那种——在飞雪走后……你有想过女人吗?”

    “……这是你该打听的事情吗?”

    其实姚玉容也觉得,若是在后世,这问话没准都能构成职场性骚扰了,可是她除了凤惊蛰,好像也没有别的人能倾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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