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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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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自豪骄傲的时候吗??”姚玉容无奈的翻开了下一页情报,然后忽然顿住了。
察觉到她神色有异,凤惊蛰从软塌上坐了起来,询问道:“怎么了?”
“……青叶死了。”
情报上说,南秦官方宣称有叛军闯入了后宫,杀死了许多宫女,甚至还有后妃——死去的,就是青叶。
可夜卫说,青叶死的时候,叛军早就被击败了。她是被皇后一剑刺死的。
传闻是因为皇后对卢湛宠爱她多有不满,便借着叛军的事情,公报私仇。为了掩盖家丑,卢湛便说是叛军所为。
……但姚玉容却觉得,如果凤十二叛变了,他怎么可能会把青叶这些不忠于自己的人留着?
但他不可能绕过卢湛除掉她,只能借着皇帝的手——
青叶大概是,卢湛下令要杀的吧。
而从夜卫在这种隐秘深宫的事件上,情报一下子模糊了起来的情况上看,南秦的月明楼情报暗桩,大约进行了一次清洗。
想要再如以往那般轻松准确的获得情报,大概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以前南秦的皇宫被渗透的跟筛子似的,现在……凤十二大概就不会允许这么多的漏洞了。
闻言,凤惊蛰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姚玉容心想他大概会程序化的问她一句:“你还好吗?”当做安慰时,没想到他却道:“你跟她其实没什么感情吧。”
姚玉容:“……”
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走!
她无奈道:“你安慰我一下,我缅怀她一下,不是显得我们两个都比较温柔善良吗?”
“浪费时间。”凤惊蛰却嗤之以鼻的又躺了下去,“不过,小怜和她关系很好。她得知这个消息的话,大概会很伤心。你多少注意一下。”
小怜……
说起她,姚玉容自从到了北梁之后,还从没和她见过面。
因为那时,她作为福王妃,就已经和福王一起,搬离皇宫了。姚玉容又不可能和福王有什么接触,大多时候都在宫里,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见面。
其实她也可以捎封信给小怜,问个好什么的……
但……
她跟小怜其实也不算很熟……
而且小怜深居王府,就算伤心愤怒,又能拿千里之外的凤十二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姚玉容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小怜那看似风光,实则无奈的命运,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听见这声叹气,凤惊蛰道:“那么,你对凤十二,现在有什么计划吗?”
“我能让你杀了他吗?”
“我现在是谢籍。出个宫还有可能,你让我潜入南秦是不是难度有点太大?”
看着他现在一副养尊处优,颓废宅男的模样,姚玉容都有些怀疑,他还能不能拿起刀剑。
她不再试探道:“其实现在没什么计划——接下来北梁的重心都已经规划好了,不用为此改变什么。虽然涉及到了谢府与凤十二……但其实也不过是南秦的一场不成功的政变而已。与我们没有什么影响。”
“凤十二除掉了谢温,不过是没有人压在头上了,但想要彻底消化谢温留下来的力量,需要很多时间……他不是愿意屈居人下的性格,如今暂时服从卢湛,不过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力量……”
“他要成为我们真正的对手,至少也要好几年。暂时不必管他。”
……
一般来说,成为天子亲军的宿卫,总要在里面熬个几年资历,才能顺理成章的出任更为重要,且握有实权的官职。
但因为“护驾有功”,姜弃秽——也就是凤十六,才不过守了几个月的宫门,便成了一个执金卫百户,手底下管着好几百人了。
颜盈对此非常兴奋,但姜去病——也就是冉初七,却沉默不安。
尽管外界都说叛军是被凤十六力抗而不得入的,可他却很清楚,那并不是真相。
虽然他也不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与皇后一起赶到陛下寝宫时,看见的却是自己的兄长被一群人刀剑加身,挟持在一旁的。
那不管怎么看,都不大符合“死战不退直至最后一人”的悲壮……虽然说是死战不退直至最后一人也没有什么错……可最后的奖励,起码该是他力挽狂澜救陛下于生死危机之中才对,但事实却是,陛下最后是被被人扶出来的。
——被率军攻破皇宫的人,扶出来的。
这样也能和解?
冉初七实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那个谢珰在闯入房间后,陛下发现他是自己多年前失散的私生子吗?
可他去询问凤十六时,他的兄长却只是默默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就听陛下安排吧。”
冉初七直觉他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可也许,那只是大战之后的后遗症也说不定?
看着自己的亲人为了庆祝自己大难不死甚至还官升不止三级,凤十六微笑着看着他们张罗着在院子里搬桌子放椅子——颜盈请来了九江城里有名的大厨,等会儿便要请整条巷子里的邻居们大吃一顿,以示庆贺。
而这座位于小巷深处的院子,是他成了北梁高级军官后,由朝廷分配的。
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了。三个大老爷们住在一起,难免有些吵杂,不过在前院里习武健身,倒也还施展得开。
他们已经辗转流离过了很多地方,但每一次,凤十六都希望,现在居住的地方,能够成为他们最后的归宿。
可是,安稳的日子每次才刚刚开始,就似乎会被立刻打破。
想起凤十二对他说的话,凤十六的微笑就怎么也维持不住了。
“你的资料对我来说,随便一查是很简单的事情。你在月明楼的档案,我也都看过了。”那天他入宫去谢恩的时候,一出宫门,便被人强硬的带上了一辆停在僻静处的牛车。
车上,凤十二正微笑的看着他。
他乌发如墨,白衣似雪,气质优雅如谪仙,一下子就勾起了凤十六的回忆——那时他们在月明楼里上学的时候,他就记得,无论有多少孩子在吵在闹,只要凤十二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能硬生生的把整个院落压的寂静无声。
但,若是姚玉容也在的话,他们就会成为两个光源——不过她喜欢避开人群,坐在紫藤花架下发呆。
被垂下的花丛掩映住身影的女孩子,如果不是特意去找的话,就会很难被人发现。
那时候,凤十六觉得他们两个很像。
一样的与人群格格不入。
他甚至还想过,也许他们会成为搭档。
想起了这些往事,凤十六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的坐在了凤十二的对面,继续听了下去。
大概很满意他不吵不闹的态度,丰神俊朗的少年含笑提起面前的茶壶,倒了杯水,轻轻的放在了他的面前。“你本名,应该叫做桑子青。冉初七是你的弟弟,叫做桑子微。你爷爷曾是齐朝大将军,执掌齐朝半数兵马,只可惜最后年事已高,体力不支而战死。齐朝人才青黄不接,再无名将,自此一路溃败,直至灭亡。”
“你现在姓姜,这是你母亲的姓氏。你和初七从月明楼里逃出去以后,找去了姜家吧?听说你母亲那一房因为战争,只剩下了她的一个弟弟。唔……你的大哥颜盈,应该是你的舅舅才对。”
凤十六沉静道:“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凤十二诚恳道:“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当初在宫门外,我就可以一箭射死你。你恨月明楼,我知道,我也恨他——而我现在已经毁了它。你的爷爷曾是齐朝的护国大将军,而我,的的确确出身正统的齐朝皇室。”
“当然,我并不是说,你就应该效忠我,或是怎么样……但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你知道我发现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有多么惊喜和意外吗?至少你,曾叫过我几年阿兄。我也真的把你当做我的弟弟看待。
四年前,你跳水逃走之后,我以为你是被委托了什么任务,任务失败被楼里杀死了,或者是和别的院落起了冲突,被人下了黑手……我总觉得是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总是从噩梦里惊喜,梦见你哭着在一片黑沉沉的江水里喊我,对我说,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他说的很是激动,连一贯沉稳矜持的优雅风度都有些保持不住的红了眼眶,那真情流露,让凤十六也不禁略显动容。
他顿了顿,语气不禁缓和了许多道:“我……”
但他还没说完,凤十二便微微一笑,打断了他,“我知道,我们很久没见了。我又一直待在月明楼那样的地方,你信不过我,也很正常……我这次来找你,其实只不过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希望……也许你还可以把我当做哥哥,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每次回忆起那番话,凤十六都感到非常迷惘。
而这件事情,他谁都没有说。
冉初七很怕月明楼,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整天心惊胆战,说不定又会病倒。
颜盈却是因为不了解月明楼,很多事情,他都没法给出具有参考性价值的建议,说了也只会徒惹他担心而已。
凤十六已经很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担起所有的事情。
他偶尔感觉疲倦的时候,便会想,那位在人世历劫的小狐狸,现在有没有完成劫数呢?
有一次他和舅舅与弟弟一起在一个破庙里过夜时,曾见过一场暴雨,宛若天空倾漏了一个大洞一般,电闪雷鸣。
那破庙里的庙祝说,这像是有什么精怪在渡雷劫。
传说里说,只要妖精能够撑过天雷不死,就会被劈掉妖气妖身,化形为仙。
那时凤十六就在想,不知道现在渡劫的,会不会就是流烟呢?十年之后,她会不会已经变成狐仙了呢?
只要一想起她,不管是怎样的困境,他都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因为他们说好了,十年之后,会再见面的。
十年还没有到……
他是绝对不会死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四年之后; 又是五年。
五年听起来似乎很长; 但其实也不过就是转眼一瞬间的事情。
古代的一切都很慢; 慢的有些事情,花上五年完成; 还算是效率足够高了。
比如修路。
俗话说; 想要富,先修路。由于前朝留下的官道情形还算不错,因此重点是修筑新的,通向西疆与南秦的官道。
军事方面,北梁也已经研制出了姚玉容资料库里最为先进的燧发枪和红夷大炮; 且在东戎——不,如今已经改为东州——建立了“海军基地”; 停泊着多艘双桅战船; 基本都配备有火炮。
除此之外,便是大力发展商业; 以此降低世家大族土地兼并所造成的影响。
看起来; 一切都很好。
姚玉容却更加小心了。
因为随着北梁的第一届科举召开,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无论这个政策做了多少铺垫; 显得多么温和,它仍然招致了不少家族的不满,并且引起了一些人的警觉。
与此同时; 谢安安公子的话语权在北梁越来越大。
由于谢籍几乎从不反对他做出的任何决定; 这导致了不少官员纷纷投附于他; 认定他将成为真正的储君——谢璋作为谢籍唯一的儿子; 几乎在谢籍一登基的时候,便默认为是太子,可说到底,谢籍却没有下达过任何正式的谕旨。
这让姚玉容办起事来方便了很多,但随着谢璋慢慢长大,韦氏家族的愤怒和不安也与日俱增。
很多世家开始与南秦眉来眼去——因为为了与北梁抗衡,他们必须尽可能的依靠贵族的力量。
对此夜卫们搜集到了许多资料,但姚玉容不置可否,并没有给出任何应对,仿佛有些乐见其成的模样。
这的确是把柄,但现在拿出来又能怎样?自然是先按捺不动,等待最好的时机,才能一网打尽。
不过这几年北梁欣欣向荣,南秦却也没有坐以待毙。
仗着水军犀利,他们比北梁先一步的开展了海外贸易。
原本他们对海外世界还一片抓瞎,然后有一天,一群海盗哇哇大叫的冲上了岸,准备劫掠一番——然后被打的狗血淋头。
从他们口中,中原知道了海外原来还有那么多的土地,人口,以及资源。
南秦开放了海贸,北梁的船队还不大敢进行远航,便时不时的在近海处当当海盗。
……
北梁。放榜日。皇宫中。
“殿下——殿下……您等一等!”
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了侍女们惊慌的低呼,随即,宫殿的大门便被猛地推开了。
见谢璋不等通传,便一脸不满的跨了进来,凤惊蛰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话本倒过来反扣在了桌子上——好在即便是无人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他坐在主位上,而姚玉容坐在一旁的侧座上的。
不然被人瞧见他们主位颠倒,还不知要有多麻烦。
更谨慎的是,即便在无人的时候,他的话本外面也套着一层和奏折一样的外皮。这保证了就算有人突然闯入,谢籍也绝不会崩掉人设。
“怎么了?”
凤惊蛰没好气的朝着门外不安无措的侍女们摇了摇头,她们便连忙躬身又关上了门。
他这才看向谢璋道:“谁让你过来的?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马场上和你撒罕纳斯师父学骑术么?”
一听这话,谢璋顿时委屈道:“我不想学了!”
“怎么了?”凤惊蛰叹了口气,“又被白家的人嘲笑了么?”
白家是西疆贵族们内迁之后,改的汉姓。
所以这些白家子弟,就仿佛种族天赋一样,明明离了草原,七八岁的孩子却也能在奔跑中,在马背上翻上翻下,灵活的宛如猴子。
按理说,他们之间是不应该有什么冲突的。西疆怕北梁为难他们,赶尽杀绝,北梁不希望西疆反复叛乱,久不驯服,所以相互都非常客气。
奈何谢璋看见白家子弟们聚在一起,比拼射箭,他非要也参一脚,结果技不如人。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生气的。
最让他生气的是,一轮齐射以后,他就发现自己水平不足了,而白家子弟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就从箭箭命中靶心的神射手,变成了各种脱靶,拉不开弓,射出去的箭绵软无力,半途就掉下去的菜鸡。
这可以说是为了尊重皇室面子而放的水——但放的这么明显,已经是一种另类的讽刺和嘲笑了!
谢璋不服气,后来又试了几次,但到了现在,白家的孩子们都已经不肯再与他比试了。
而韦后也多次婉转提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谢璋金贵之身,何必习武呢?他身上那么多青青紫紫的,哪里像是贵不可言的样子?
凤惊蛰觉得,她话语中“贵不可言”的这种形容词,似乎是在提醒他,早日让谢璋真的成为“贵不可言”之人——比如储君。
然而这事,可不是他能做主的。凤惊蛰便全当没有听见。
这时,姚玉容终于被前堂的声音惊醒了。
在里屋里午睡小憩的少女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听完了谢璋与凤惊蛰的话后,也差不多清醒了过来。
她拢了拢衣襟,笑着走了出来。
“璋儿。”
而一听见她的声音,谢璋顿时露出了欢喜的模样,扑了上去道:“摩诘哥哥!”
他今年八岁,正是喜欢跟大孩子玩的时候。
“谢安”又温柔,又优秀,还长得很好看,自然深受谢璋喜欢。
他刚到姚玉容的腹部,此刻环着她的腰,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委屈道:“白家那群人欺负我!”
但说实话,这实在算不上欺负。只不过谢璋觉得寂寞,想要几个伙伴一起玩,但对方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姚玉容便轻声哄道:“那你有没有跟他们好好告别?就这么气呼呼的跑回来啦?”
“我……”谢璋自知理亏,一时语噎道:“哼!”
“教你射箭,不是要你成为百发百中的神箭手,是要你学会做事时,要如射箭时一般专注。一举一动,不急不缓,心无旁骛。但礼仪比争胜更重要。即便输了,也要坦率接受啊。比起你一言不发转身就跑,是不是留下来气定神闲的说一句‘多谢指教’,显得更有风度呀?”
谢璋觉得她说得有理,但又一时不肯承认,便抱着她哼哼唧唧,却一言不发,不肯服软。
他很喜欢抱着她。因为“谢安哥哥”的身体很软,又有一种好闻的淡淡香气。
其实如今已经过去了九年,再怎样化妆,也不可能完全掩盖住姚玉容身上的柔美之貌了。
但她一直都以男性身份示人,神色坦荡,大大方方的,如今又位高权重,竟叫人不敢怀疑。
久而久之,若是有外地来的人第一次瞧见安公子,茫然无措不知男女时,司州的老百姓们便会以一种“没见识”的不屑目光看着对方,回答道:“安公子是男是女?安公子就是安公子!”
这毫无逻辑的回答,大约能媲美后世“XX的性别就是XX”的名句了吧……
而谢璋小时候对“摩诘哥哥”是男孩子坚信不疑,可是随着他渐渐长大,虽然这个观念还没有动摇,却已经有些发现,“摩诘哥哥”和其他男人似乎不大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只是他之前好奇的抱了抱自己的贴身侍卫狌初九,又在去母后宫里的时候,好奇的抱了抱宫门口值班的宿卫时,发现他们的身体比起摩诘哥哥来,都显得又硬又没有香气,一点都不好抱。
“为什么你们跟摩诘哥哥不一样呢?”谢璋记得,他还迷茫的问过狌初九——从他记事起,他就在他身边,当他的贴身侍卫了。母后说,这是父皇亲自安排的人选,虽然年轻,但武功非常厉害。
这么多年下来,谢璋几乎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另一个哥哥。
“为什么只有摩诘哥哥的身体那么软?”
狌初九当时垂着眼皮,凉凉的瞅着他,“因为她是谢摩诘啊!”
因为她是谢摩诘啊!
这句话有时候,仿佛像是某种万能而奇妙的咒语。
父皇那么说,母后那么说,舅舅们也那么说,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经常这么说。
好像这句话,能够解开世界上的一切谜团与困境一样。
这时,姚玉容一把将谢璋抱了起来,笑道:“好啦,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来吧,今天不想骑马的话,就跟着我一起去宫门外瞧瞧吧。”
不过八九岁的大胖小子,还是有些份量,没走几步,她就有些抱不住的将他放了下来,无奈的笑道:“今天是第一届科举放榜的日子,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了凤惊蛰道:“叔父,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凤惊蛰闻言,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点了点头,矜持道:“可。”
而牵着谢璋出去时,她便瞧见了站在门外,静候指令的狌初九。
九春分因为脑子灵活,心思缜密,又机警聪明,作为夜卫特使,被姚玉容派去负责处理西疆的一众事情。
白立秋则去了东戎,麒初二去了军营。
至于狌初九——他的性子有些惫懒,有点让人把握不住。
姚玉容不大放心将出仕一方的重任托付给他,也不觉得他的性子能在军营里磨成什么样——他的性格本来就很圆滑了,最后怕是只能得到一个兵油子。
她便让他留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成了谢璋的贴身侍卫。
到现在为止,他看起来做的还不错。
而他们并没有出宫——带着凤惊蛰,也就是谢籍出宫,实在有点麻烦——于是就只是登上了宫内的高楼,正好可以俯瞰到宫门外张贴出来的红榜。
其实这一届参加科举的人并不算很多,考的内容也很简单,基本上只要你能认字,就可以通过了。
分配安排的官职,也大多不是官,而是吏。
不过,吏才是真正做事的那一部分人。
世家子弟都想做官,清贵。
辛苦的事情都交给底下的吏去做,所以自觉吏比官贱。但若是吏们联合起来,分分钟就能把官架空掉。
但这个架空计划,现在还只算才开了一个头。
这其中大部分还都是月明楼培养出来的孩子。托几年前那几场战争的福,给他们安排户籍非常容易,也几乎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也有少部分,是已经没落了的寒门子弟
就在姚玉容思考着未来的走向时,突然,她感觉有谁轻轻的碰了碰她的手指。
她转头望去,却见狌初九站在他们身后,正低着头,握着腰间的剑柄,但把原本应该朝后挂着的长剑,支到了前面。
那剑鞘的顶端,正被他双眼放空,好像不自觉一样,时不时碰上她的指尖。
姚玉容有些哭笑不得,却装作毫不在意的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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