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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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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九乙辛现在一定已经知道芳菲出事的事情了,但夜卫的情报人员只能探听消息,递上来的情报里,最多写着芳菲失踪。

    在找到芳菲的尸体前,他们也无法断定她是否已经死亡。

    不过,早上谢府管家进宫的事情,不可能瞒得过他,姚玉容走后,九乙辛只要问一问当时在值的宫女内侍,便能得知芳菲已死的消息。

    更不用说这件事情在短短的一个上午的时间内,早已经在司州城内迅速传开了——

    可九乙辛很聪明,因为随意探听上位者不曾主动告知你的事情,颇犯忌讳,所以他即便知道,也得装作毫不知情,但他如果已经知晓,却说自己不知道,又算是欺骗。

    于是他就说,自己只是“不敢随意探听”。

    但眼下,却是姚玉容自己告诉他的:“仵作说芳菲是意外落水而亡。但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九乙辛立即抬起了头来,紧紧的盯着她道:“可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锐利的不可思议。

    姚玉容便道:“烧毁的信纸,空掉的酒壶……都是疑点。”

    九乙辛顿时惊讶道:“指挥使的意思是,芳菲不是意外身亡的?”

    姚玉容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但这件事情,我还是想仔细的查一查。”

    闻言,九乙辛好像怔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猛地单膝跪下道:“若是这样,微臣想请求您允准我亲自调查此事!“

    “为何?”

    “芳菲出了这种事情……”九乙辛垂下了眼眸,深深地吸了口气道,“若是意外也就罢了。但既然指挥使疑心有人故意谋害,我便不能不管。否则,春分回来了,我没法跟他交代。”

    姚玉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没能看出什么破绽。她沉思了片刻,安慰道:“这种事情,谁又能想得到?春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怪你的。”

    “而且,调查之人,我已有属意,你无需担心。”

    九乙辛愣了愣,追问道:“不知是谁?”

    “封鸣。”

    封鸣是狌初九的搭档。

    而狌初九,最初可是九乙辛的拥护者。

    他对这个安排像是松了口气,似乎唯恐姚玉容让他的死对头麒甲辰来负责此事。但,随即他却仍然显得有些疑虑道:“可是……为什么是封鸣?她毕竟是个女子……”

    这个问题对这个年代的男人来说,算是正常的疑问。

    即便是月明楼里出来的男人,他们能接受女人在多个男人身边流转,出卖身体去获取情报,却仍然很少见她们会负责这种——一般都是男人负责的事情。

    姚玉容也不想解释太多,只道:“我相信她不会辜负我的期望。现在,去帮我把她带来吧。”

    见她主意已定,九乙辛也不再劝说什么。只是在离开前,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真的很好。”

    “芳菲……如果知道你这么看重她,她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姚玉容知道他的意思。

    因为芳菲单从能力上来说,并不突出,从地位上来讲,也并不算重要。

    在月明楼内的人眼中,她是抱着九春分大腿,才能混入核心圈子的咸鱼,在月明楼外的人眼中,她更是只不过是一个侍女。

    不管怎么看,她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

    谁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就因为一些微妙的疑点,而为一个小人物查明真相呢?

    而姚玉容若是对一个这么地位卑微的女孩子,都如此上心,那么她手下的其他的人也会觉得,她也一定会重视自己。

    看着九乙辛离去的背影,姚玉容更加摇摆迷惑了。

    因为看起来,他实在不像是凶手。

    ……

    封鸣很快来了。而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知茶。

    九乙辛显然告诉了她,姚玉容准备要她去做什么,对此,她显得斗志昂然,毫无退缩之意。

    “我擅长辨伤,知茶擅长药物。我希望她能帮我,她一定能派上用场。”

    姚玉容对此欣然应允。“可以。”

    为了她们行动方便,她还给了封鸣一块夜卫百户的腰牌。

    “调查之时,隐秘为主,但如果碰上什么问题,就以夜卫番子的名义行动。你们直接对我负责,除了我与陛下以外,不用将调查结果告诉任何人。”

    她心中虽然怀疑是月明楼的人所为,但这点心思,却不能放在明面上。

    相反,为了麻痹那可能的凶手,顺便震慑世家,姚玉容还要大肆借题发挥。她对负责司州城防的兵马司与管理内政的司州府衙下了严打的命令,勒令他们紧抓治安。

    虽然没有一句话与侍女死亡的事情挂钩,但整个司州的人都知道,这恐怕是安公子在故意泄愤。

    她不信自己的侍女是意外而死。

    就算她真的是意外而死,安公子说不是,她也能变成是被人蓄意谋杀。

    谁杀的?

    那甚至也由安公子说了算。

    说了是你,那就是你!

    嗅到了一丝微妙气息的人们纷纷缩起脖子做人,谁也不愿意这时候当只出头鸟,硬往枪口上撞。

    一时间,司州风气为之一肃。

    而潭州郡主却在福王府里,坐立难安。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封鸣和知茶先检查了被封存起来的酒壶与灰烬; 但她们只是看了看; 就已经明白什么线索都找不出来了。

    那酒壶被发现的时候; 浮在岸边的水面上,里面的液体早已空了,就算有药; 在水里泡了一个晚上; 也早就被池水洗刷干净了。

    而那些灰烬; 既然已经看不出上面曾经写了什么字; 就也无法知道上面有没有曾经附着其他东西。

    好在封鸣与知茶,也并没有给予这两项“物证”太多希望。

    她们放开酒壶与灰烬; 知茶检查芳菲的屋子,而封鸣查探她落水的池畔。

    封鸣一无所获; 并未找到任何挣扎或者搏斗过的反抗痕迹。倒是知茶; 在芳菲的妆奁里找到了一个香囊。

    那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香囊; 正是大多数女孩子都会喜欢的式样——粉色的; 扇形的,绣着桃花; 结着璎珞,还有长长的流苏。

    不过,出于专业素养,知茶却对这个看似普通的香囊分外敏感。

    她掏出手帕,裹住自己的手掌; 才小心的拿起香囊; 轻轻地嗅了嗅气味。很快; 精通药术的少女便敏锐的察觉到了气味不对,她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仔细查看,然后轻轻的舒了口气,找到了可以交差的东西。

    ……

    “蛊囊?”

    这个结果,让姚玉容有些意外。

    她看着桌案上,被知茶呈上来的粉色香囊,从外表来看,实在无法看出有任何不对来:“你是说,是巫蛊之术?”

    “恐怕的确涉及到蛊术。我检查过了,这个香囊里面,的确藏着南疆巫蛊之术的蛊引。”知茶轻轻的抚着嘴唇,显得很是了解的沉吟道:“而芳菲的屋子里只有这么一件可疑的东西。也许是凶手觉得,旁人不会察觉这个有什么古怪,所以没有销毁证据。”

    “因为除了南疆之人,中原人很少有人懂蛊吧?”封鸣道:“就算看见了香囊,也绝对不会发现什么古怪之处。”

    “是啊。”知茶点了点头,“而南疆人一般是绝不会出现在中原地区的。他们仇视一切中原人。”

    姚玉容却在想,难道不管哪个世界,南疆都擅蛊吗……

    这会被人吐槽设定超级俗套的吧……

    而见她盯着面前的香囊不说话,知茶便又补充道:“蛊引只能使用一次,现在它已经失效了,不必担忧。”

    姚玉容这才张口问道:“这蛊……放在身边,会有什么后果?”

    “这是催心蛊,若是配上特殊的蛊烟,能惑乱心智。”知茶非常专业道:“也就是说,要么是月明楼里修习了蛊术的人。要么,是南疆人前来复仇了。”

    “复仇?”姚玉容不解道:“为什么是复仇?芳菲和南疆人有什么恩怨吗?”

    “倒不是私人恩怨……”知茶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是月明楼与南疆人之间,仇深似海。不过,也可以说是南疆人单方面对月明楼仇深似海,因为没有任务的话,月明楼是不会因为一个人是南疆人,就对他出手的——但南疆人要是发现了一个人和月明楼有关,就绝不会手软。”

    ……南疆人都这么古道热肠,侠肝义胆的吗?

    简直是为民除害啊!

    姚玉容这么想着,听知茶继续婉婉道来:“大多数月明楼人不把南疆人当一回事,也不关心曾经发生过什么。只有我们这些修习了蛊术的人知道一点。不过,月明楼中,修行了蛊术的人并不多。我曾听老师讲,南疆之人诅咒过我们这些学蛊之人,都不得好死。”

    封鸣和姚玉容显然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她们不由得惊讶道:“诅咒过我们?”

    “嗯。”知茶点了点头:“这蛊术,是红颜坊的先辈们嫁入南疆后学会的。她们学成之后,大多便返回楼中,以蛊术为月明楼效力。不过也有极少数的一些人,动了真心,想要留下。她们暴露了月明楼的存在,导致南疆人与无缺院的杀手大战了一场。”

    “那时,月明楼是最为如日中天的鼎盛时期,锐不可当。他们杀死了所有叛逃的红颜坊女子,还有很多为保护她们而战的南疆人。于是,剩下的南疆人愤怒的诅咒说,月明楼中,凡是学蛊之人,最后皆不得好死。”

    这算是……怀璧其罪吗?

    关于南疆人的遭遇,她一猜便能猜得到当初红颜坊学得蛊术,是怎样的情形——接近,勾引,嫁入,偷学,然后甩开。

    即便有人动了真心想要留下,却反而为自己所爱之人引来了杀身之祸。

    对南疆人来说,从头到尾,简直都是一场无妄之灾。

    可,难道真的是有南疆人进入了中原,又恰好发现芳菲与月明楼有关,便动手复仇吗?

    她不信那个诅咒,封鸣却有些在意的皱眉道:“那个诅咒……有效吗?”

    闻言,知茶摇了摇头,不是很在意的笑了起来:“就算没有诅咒,之前红颜坊里又有几个人能够安稳终老?不得好死是常态,有什么可怕?再说,楼里没什么人学习蛊术的原因,只是因为蛊术学习起来非常困难,所以学的人才日益减少,并不是因为什么忌惮诅咒的缘故。”

    姚玉容便问道:“那你可知道,楼里有几人学习了蛊术?”

    知茶想了想,回答道:“我所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但她们现在都在西疆。不过,往届的前辈里有没有人学过,我就不清楚了。”

    闻言,姚玉容沉吟了半晌,招来了九乙辛与麒甲辰。

    他们入殿之时,瞧见封鸣与知茶,都有些惊讶。

    但很快,姚玉容便将他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查一查,司州城内有没有从南疆来的人。把那些黑户、没有路引和担保信的人,都揪出来。”

    ……

    有光就必然有黑暗。

    司州城表面上繁华绚丽,私底下自然也有着阴暗晦涩之地。

    那里说是法外之地,可实际上,只是官府不想管,若是要管的话,绝没有什么瞒得住的地方。

    平日里,官府对鬼市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上头既然下了严查的命令,就顿时一切都无所遁形了。

    蓝渊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扑住时,正痴痴地等在花月楼的凝霜姑娘房里。

    但她才为他斟满了酒,老鸨便不好意思的朝他告罪一声,就将凝霜姑娘拉了出去。

    中途有一个小丫鬟,羞怯的进来点起熏香,又也出去了。

    蓝渊等的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唯恐是自己这次给的银子仍然不够——可等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进来的却是一群面目严正,看似铁面无私的官兵。

    怎么回事?!

    他暴露了?!

    蓝渊一个激灵,立马想从位子上跳起来,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他猛地撑住桌子,一抖衣袖,想要唤出养在袖口里的药蛊,吸走他体内的毒素,然而无论他如何使劲,全身上下的蛊引香囊中,却没有一个有所回应。

    这怎么——可能?!

    瞧见他那惊骇莫名的样子,为首的夜卫百户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原本也是月明楼之人,而无缺院又不像红颜坊,对打打杀杀之事并不关注。他们很多人,都知道南疆与楼内的恩怨。

    此刻,他冷笑一声道:“你们这群只会往山里躲的蠢货,没想到会有能克制你们蛊术的药物吧?劝你老实一点,免得还要多受无谓的皮肉之苦!”

    蓝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起来仍不死心的想要冲出门外——但他眼里的奋勇冲刺,在旁人眼中,不过只是一阵绵软无力的摇晃——很快,他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见状,百户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这时,凝霜姑娘才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生的的确漂亮,更为特别的,却是那一直冷若冰霜的面容。明明是以卖笑为业,她却对自己的客人从来不假以辞色。

    “怎样?”凝霜骄傲道:“我说能让你在一天之内便完成任务吧?”

    “是是是。”百户与她似乎显得很是熟稔——很明显,她也是月明楼的人——此刻闻言笑道:“谁不知道你厉害呀,花月楼的凝霜姑娘。三教九流,就没有你笼络不住的人。官军那些傻子,现在大概还在费力气一个个排除黑户呢。”

    尽管现在月明楼并入了夜卫,可在月明楼出身的人眼里,他们和那些真正的官军,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用着月明楼遗留下来的情报系统,充满了分分钟就把那些官军们甩在身后的优越感。

    而他准备离开前,凝霜姑娘却拉住了他,欲言又止。

    见状,百户知道她想询问什么,便摇了摇头回答道:“他还是没有话要带给你。”

    凝霜姑娘咬了咬嘴唇,犹不死心道:“你上次入宫见他是什么时候?”

    “唉。”百户叹了口气:“我来这里之前都去找过他,说我要来你这,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带,他真的没有。”

    “这么说,”凝霜姑娘泫然欲泣道:“他还是恨我。”

    “……要我说,他真没什么能恨你的。”百户宽慰道:“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能怪你吗?你对他也够好的了。那么一个被淘汰了的废物,你年年念着他,想方设法的往宫里递东西给他——要我说啊,他大概是没脸回复你。霜降他毕竟已经……你说是吧,望雪?”

    望雪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有些忧郁道:“我现在不叫望雪。”

    “好吧,凝霜姑娘。”百户叹了口气,“我先走了。这次还是老样子,若有奖赏,分三成给你。”

    ……

    “这就是那个南疆人?”

    迷迷糊糊中,蓝渊听见一个颇为英气的女性声音响了起来。而一个熟悉的男性声音轻快的回答道:“是呀。这家伙刚来司州不久,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喝花酒。一头栽进了凝霜那——我们月明楼的女人,哪个不是花魁?这家伙第一次找就知道找花魁,眼光还挺高。就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居然是月明楼里的人,是不是会活活气死。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蓝渊因为那无所顾忌的嘲弄之意,愤怒的涨红了脸。他想了起来——这就是那将他抓住的百户声音。

    随即,另一个娇软的女声软软响起道:“他看着好年轻呀,有没有十五岁呀?”

    先前的男声便道:“这我哪知道。我又没问过。”

    接着,一阵香风袭来,第三个女声一下子变得非常接近——她似乎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

    大约是仔细的看了看他的侧脸,那声音颇为惊喜道:“哇,这孩子长得还挺清秀呢,就是黑了点,不然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听了这话,那男声笑道:“不白可以养白啊,到时候养在后院里,反正立秋远在东戎,他也不知道。”

    “那得要看安公子的意思啦,”被人这么调笑,那娇柔的女声也不恼怒,她也笑道:“说不定呀,这小可怜很快就要死啦。”

    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下,有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轻轻的抬起了他的下巴——蓝渊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这应当是那声音温柔的女人的手指。

    “小可爱,你明明醒了,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的偷听呀?”

第一百三十二章 

    蓝渊一动不动。

    知茶便轻轻的笑了一笑; 捏住了他的鼻子。没过一会儿; 少年便喘不过气来的; 一张原本就肤色略深的面孔涨得通红。

    “醒了就醒来吧。”她微笑道:“自己醒来总比让别人弄醒舒服一些呀。”

    知茶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也很亲切,听起来就像是嗔怪弟弟的姐姐; 又或者是颇为熟稔亲近的朋友。

    但她越是显得友好; 蓝渊睁开眼睛之后; 就越是显得戒备紧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 看见面前的少女手上端着一个精巧的香炉,此刻; 那镂空的炉盖上,正弥散出缕缕白烟。

    那烟雾慢慢飘近; 蓝渊一闻; 便嗅了出来; 这是他昏迷前; 凝霜姑娘的侍女进来点燃的香料气息。

    这恐怕,就是令他的蛊引全无反应的罪魁祸首。

    而南疆之人的依仗就是蛊术; 此刻蛊囊全失,就仿佛武功尽废,又好像一个大姑娘被剥光了衣服,扔进了一群糙汉子里头一样,让人心生恐慌。

    蓝渊咬牙道:“这……是哪里?”

    百户笑道:“还能是哪?夜卫诏狱呗。”

    他这才发现; 自己被关在一个单独的隔间里; 没有窗户; 只有正前方一扇木门开着。

    那个娇柔美丽的少女挡在门口,而百户和另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子坐在门外不远处的桌子旁——那看起来平常应该是狱卒们值夜的地方——他们都正盯着他。

    想起族中的长辈们曾经说过关于月明楼的事情,蓝渊顿时头皮发麻道:“你们……都是月明楼的人?”

    “月明楼?”百户却轻轻一笑,“哪还有什么月明楼啊。早没啦。”

    蓝渊却怒道:“说谎!——你们若不是月明楼的人,那怎么会我南疆的蛊术?!”

    百户嗤笑一声道:“月明楼的确是没了。可月明楼里面的人又不是都没了。我们哪里说谎了?”

    他说着,站了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扶住了腰间的火铳,朝着蓝渊露出了一个森寒的笑容,“不过,你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别浪费时间,赶紧来交代交代,你都做了些什么吧?”

    “……”

    见他立马倔强的咬住牙齿,闭口不语,百户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头:“行吧。那我们一个个问题慢慢来——你为什么会到大梁来?南疆人不都是绝不肯踏出丛林半步的吗?”

    “……”

    见他一直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却保持沉默,百户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又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傻子。反正最后都是要说的,非要吃番苦头做什么呢?”

    他朝着房间走来,就准备将蓝渊拽出去,知茶却在这时站了起来。

    她并没有让开身子,反而挡住了他。

    “等等。”她轻声道:“安公子等会儿会过来。别让血气脏了她的眼。”

    安公子是谁,蓝渊不清楚。但从这些人的言语之中,他可以猜得到,那一定是个很重要,地位很高的人。

    而听她这么一说,那百户似乎很是感慨的说了一句:“她这么重视么……?”

    随即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听话的坐了回去。

    只有蓝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知道即将等来的,会是更好,还是更坏的事情。

    ……

    麒初二带着姚玉容走入了诏狱。

    他为了回来参加芳菲的下葬仪式,特地在军中请了假,又陪着姚玉容一起,来审讯这来自南疆的嫌疑犯。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傍晚了,诏狱里光线本就不好,走的深了,就更是阴森莫测。

    尽管墙壁上已经点起了蜡烛,麒初二手里也提着灯笼,但四周的阴影与昏暗的暖光交错相映,看起来更显诡吊恕�

    好在没过一会儿,他们便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围坐在一起,颇为热闹。

    这种活力温暖的“阳气”,一下子就冲散了那股阴冷之气。

    他们大约是等的久了,还要来了一副棋盘,三人正围着一起,下棋解闷。

    百户不愧是习武之人,第一个听见响动,站了起来,低头行礼。

    封鸣和知茶慢了一步,她们让开身子以后,姚玉容瞧了瞧棋盘,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在这种地方也有闲情逸致下围棋,原来是五子棋。”

    封鸣和知茶比起百户来说,与姚玉容更为熟稔。此刻百户不敢随意接话,知茶却笑着道:“只是消遣消遣,打发打发时间而已。复杂的费脑子,我们可不愿意受那个累。”

    姚玉容笑了笑,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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