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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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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玉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做此感想,正想开口安慰一二,却见他又道:“我还记得当年,我一天之内一口气不停歇的杀了十二个人,杀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刀卡在了他的脖子里,刀断了,他的脖子却还有一半连着身体,喷了我一身的血。刀被他倒下去的身体给拽的脱了手,没了刀,我才停下来,却感觉自己还有力气,还能站稳,还能回去。”
  姚玉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整个月明楼出来的人都知道,她并不喜欢听见和以前相关的事情,现在能够剩下来继续活着的人,都已经经过了一大波清洗,按理来说……
  以凤惊蛰曾经所沾染过的满手鲜血,姚玉容若是不曾与他相熟,必然也是觉得他死有余辜。
  可是……如今他已是“谢籍”,身份如此重要,自然不可能轻易对他下手。
  有时候姚玉容甚至想,就算他不是谢籍……她是不是就能杀得了他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并不想去思考。事实就是,他如今已经是“谢籍”了,很多计划,都必须由他配合。
  她已决心向前走,并不想再回头看。
  可是还不等她开口责备制止,凤惊蛰已经继续道:“可是现在已经不行了。这么些年,不仅武艺生疏了,身体也在宫里养废了。最近在南秦,不要轿辇,只不过是多走几步路,就觉得疲惫。”
  【私聊】阮盈盈:……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私聊】谢籍:大约是,想家了。
  姚玉容闻言一怔,却已经下意识的回道:“那就回来吧。”
  这话说来温情,却也有些软弱,并且完全不符合月明楼的教育。说出口之后,凤惊蛰大约也觉得羞耻或者有些不好意思,又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的,平静道:“之前在宫里待着的时候,每天不是睡觉,就是看看话本,觉得无聊极了,可是出来没过多久,便觉得那平淡的日子才是最舒服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愿意去西疆的,千里迢迢,舟车劳顿,想一想都觉得累极了。”
  姚玉容笑了笑。
  【私聊】阮盈盈:可能是因为,我还年轻?
  【私聊】谢籍:……呵呵。
  ……
  等众人终于抵达西疆的时候,一路上的祥瑞,几乎都成了一种常态。
  每天起床都能看见天边霞彩翩翩,远处丝竹悦耳,空中浮现繁华宫殿,仙灵往来,地上绿草鲜花,不顾季节盛放。
  撒罕纳斯没忍住再次皱起了眉头,看着姚玉容,眼神清清楚楚的传达出了“知道你神力无边,但是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的意思。
  而他看过来的次数多了,狌初九外出的次数就跟着减少了。他待在马车里,几乎整个人都黏在了她身上。
  那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也是因为他如今的生活太过匮乏了,除了姚玉容,就再无其他。
  于是他越是不想出去,她就越是要给他找些事做,好打开他的世界,叫他不至于只活在一个逼仄的小圈子里。
  当然,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支开他,姚玉容经常会主动去找他,夸奖他,亲吻他,给予奖励。
  这就更让撒罕纳斯觉得,这些异象都是她在哄狌初九了。
  因此等队伍在西疆安顿好,撒罕纳斯就没忍住过来“谢安”的帐篷找她道:“你准备好什么时候生孩子了吗?需要我安排人手,准备什么吗?”
  姚玉容:“……哈?”
  “你一路上放了这么多祥瑞,难道不是准备‘一踏入西疆,便生下半人半神的英雄’?”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不然你是为了什么?”撒罕纳斯困惑不解道:“我看那个谢初九每天心情都好得很,何至于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去哄他开心?难道不是在为即将诞生的‘天神之子’造势吗?”
  “‘天神之子’说不上……”姚玉容顿了顿,“我的确看中了一个人,不过……尚且不能确认——你怎么比我还着急的样子?”
  “因为,”撒罕纳斯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却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姚玉容平坦的小腹,“我从没见过天女怀孕生子啊。”
  他兴奋得像是自己当了爸爸一样:“若是他真的是‘天选之子’,那么我将要告诉所有人,他是我注视着出生的!”
  姚玉容:“……”
  见她因一时无语,而没有出言驱赶,撒罕纳斯大着胆子靠了过来。
  他走到姚玉容的身前,殷切的注视着她的肚子,轻声道:“我可以摸摸他吗?”
  “其实我……”她哭笑不得的准备澄清事实,但就在这时,有道清越的声音,自帐篷外淡淡的响起。
  “监国大人可在?”
  是谢璋。
  姚玉容自然立刻回答道:“在。殿下有什么事吗?不妨入内详谈?”
  闻言,撒罕纳斯仰起头来看着她,好像在问“我要回避么”?,姚玉容微笑不语,似在回答:“你说呢?”
  此时,谢璋已经掀开了帐篷的厚重门帘,西疆之王只得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最后留恋不已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行礼告退。
  谢璋与那高大的青年擦身而过,相互行了礼,便一个往外,一个往内。
  没有了旁人,姚玉容很高兴的试探着将称呼变得更加亲近,不再尊称为“殿下”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习惯或者难受之处?”
  “一切安好。”
  谢璋看着她站起身来,为自己斟茶——众所周知,“谢安”并不喜欢有人贴身服侍,许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张了张嘴,似乎准备阻止,却又忍住了。
  他安静的坐在了矮桌前,默默地等待,显得十分乖巧有礼。
  待到姚玉容将一杯奶茶放在他的面前,他才抬头看着她的笑脸,说了一句:“劳您费心了。”
  “没什么。这是西疆的特产奶茶,也许你会喝不惯,不过试试总没关系。”
  她说着,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人一时之间,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最终,是谢璋抿了一口奶茶后,摩挲着杯壁,犹豫了片刻,先说了话:“这一路上的那些祥瑞,是您做的吗?”
  “咦?”
  “那些祥瑞,不少的确是人力所难及,所有人无不赞叹称奇,但只有您……似乎视若平常。监国大人风姿卓绝,我不由得便心生仰慕,格外注意了些许。好些次,我醒的很早,都能见到您从马车上出来,或是看着天,或者看着远处,或是看着地,看上一会儿之后,便有异象萌发。就好像是……能提前知道何处会有祥瑞出现一样。”
  姚玉容含笑也喝了一口奶茶,颇为平静,甚至有些欣慰道:“嗯。”
  谢璋顿时有些诧异了:“您知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发现了这一点以后,竟然敢直接来找我,向我当面求证。”
  “若您真的有这样的鬼神之力,”谢璋竟然笑了一下,“又有谁能与之抗衡呢?”
  “所以你还是信任我的?”
  谢璋好像惊了一下。他的视线从睫毛下,很快的扫了一眼姚玉容的脸,又飞快的垂了下去。
  他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以为,你会很烦我。”
  “好巧。”姚玉容说,“我以为,你会很怕我。”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像是对于这样的误会感到非常滑稽般的,忽然一起笑了。
  双方都确定了彼此之间的隔阂似乎并没有那么深以后,谢璋那礼貌到几乎有些难以靠近的敬语,终于软化亲近了起来。
  他眼睛清亮的凝视着对面单薄纤瘦的“青年”,看着她眉目如画,笑颜如花,自己便也忍不住弯起了眉眼。
  “你……”谢璋好像有很多问题,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你真的……能驭使鬼神吗?这一路上,又为什么要放出如此之多的异象?还有撒罕纳斯,他……方才说什么,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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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仅如此。” 姚玉容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犹豫; 是否应该全盘托出,但很快,她就认为,想要获得信任; 就必须先得付出信任——你不能指望自己隐藏着事实; 却想让别人对你毫无保留。
  真诚。
  也许政治中不需要这个,可是人与人的交谈之间,仍然需要。
  于是她说:“还有一件事情。”
  谢璋问道:“什么?”
  “嗯……”姚玉容戏谑的提示道:“很多人都在揣测的一件事情。”
  说到有关于谢安; 最多人揣测的大约就是,“他”究竟要不要皇位?
  不过; 谢璋直觉她要说的应该不是这个。
  那么,是……
  看着对面那张精致清丽; 雌雄莫辨的面容,谢璋似乎想到了什么; 神色怔愣了起来。
  ——谢安究竟; 是男是女?
  但他的教育让他习惯了委婉的迂回暗示; 而不是正面揭开那层迷雾。“你是说……”
  所以直接的那部分,就由姚玉容自己负责。
  她微微笑着,直视着谢璋的眼睛,轻声道:“我是女人。”
  说完之后; 她就看见对面的谢璋瞪大了眼睛,表情都似乎空白了一瞬,于是姚玉容十分贴心的顿了顿; 给了他些许反应和理解的时间,接着道:“我知道很多人很在乎这个答案。”
  “我不……”谢璋听见这话,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他想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些人之一。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包括他的外公和舅舅们,甚至还有自己的母亲——他们追究和探索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为了要伤害她,击败她。
  尽管他的大多数……或者说,好吧,全部的亲友,都要与她为敌,他也忍不住为自己低声辩护道:“……我没有。”
  他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从来没有。
  姚玉容只是笑了笑。她温和的抬睫看了他一眼,就像是在包容的说,没关系。
  如果谢璋也参与了其中,那么此刻他是不可能坐在自己面前的。
  而如果要责备他为什么从没有制止过他亲人的计划,这对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来说,未免也太过苛刻了。
  “我知道。”姚玉容道,“事实上,你母亲……还有韦家做的事情,我都可以理解。他们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族,保护家人,保护你。尽管我们立场不同,但其实人人都在做着一样的事情,也许大多数这种斗争,区别只在于……谁技高一筹,谁又技不如人。”
  “但是,璋儿,如果你要站在比他们更高的地方,就必须发现和理解这其中的狭隘之处。你需要明白,为什么可以理解,却不能纵容。”
  谢璋有些迷茫的看着她。
  可是姚玉容没有直接给予回答,她只是竖起了两根手指,循循善诱道:“之前的第一个问题是,国法维护的是什么?现在是第二个,君王的责任和义务是什么?”
  她心想,她以前可最讨厌这种老师了,提出问题,又不肯马上告诉你答案,故弄玄虚,装模作样,叫人讨厌。但现在她不得不无奈又好笑的理解了曾经的师长们,因为有些问题,你总要自己思索,然后得出自己的结论。
  “你现在不必急着回答。接下来有的是时间给你去思考。”姚玉容道:“现在,我们还有别的事情更加重要——为了不让我们之间生出其他什么不必要的隔阂来浪费时间,我们就趁着这次机会,开诚布公的说清楚吧。”
  “是的,我有一些特别的力量,但那……并不足以驭使鬼神。我放出那些异象……因为想引起你的注意。撒罕纳斯误以为我怀上了半人半神的孩子,在西疆的神话故事里,半人半神的英雄会成为人们的领袖——那正是我希望你能做到的事情。还有,我是女性。你的父亲知道这一点,但他并不在意。因为我和他的目标是一致的,为此比起血缘,比起是否是自己的儿子,他更在意自己的继承者,是否能够理解自己,并且不会偏离道路。所以我将你带来这里,在西疆,我会教导你,把我们的世界展示给你,观察你,并且评价你,是否合适。你能接受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姚玉容一一说完,看着谢璋,并没有强调什么“这些就是我的全部秘密”,但她释放出了足够多的“我的世界已经为你打开”的讯号。
  作为回应,谢璋靠了过来,走了进来。
  ——当然不是说他的肢体,而是他的心灵。
  密闭的帐篷里温暖而昏暗,草原的风在外呼啸着撞上密实的毡布,却无法撼动帐篷里的空间半分,不由得叫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
  空气中飘散着奶茶的香气,与草原上的土木腥气混杂在一起,间或还有动物毛皮的特殊膻味,那是谢璋陌生的气味,叫他甚至有些头晕脑胀。
  他抬眼看着对面眉眼温柔的人,长久以来的惯性,和刚才亲耳听见的真相混杂在一起,突然让他难以分辨的想——她会不会是神明呢?
  为了普度世人,她可以随意的选择自己的性别,可男可女……
  又有什么不行呢?
  她本来就……如此的不可思议。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就像是透过一个虚幻的梦境一样,喃喃道:“我……可以。”
  但这幅样子,让姚玉容不禁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头,强调道:“璋儿,不要因为我是女性而看轻我,如果你对我掉以轻心,不够重视,那么,如果我觉得你无法继承皇位,我会取代你。”
  这本该是一句,就算听完之后不会生气,也会心中不舒服的告知,可是谢璋看着姚玉容那认真的,原本没有必要说的这么清楚的隐含着担忧的神色,只觉得心头微微一酸,感觉到了她对自己莫大的期待,与衷心希望,他能够通过考验的温柔。
  他不自觉的软软道:“……好。”
  就跟撒娇一样,让姚玉容愣了一下,想起了谢璋小时候的样子。
  谢璋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抿住了嘴唇,显出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与对自己的羞恼。他强自镇定的垂下了眼眸,在矮桌下握紧了拳头。
  见状,姚玉容柔和了眉眼:“那……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草原上看看那些学校。”
  谢璋假装自己的耳朵没有涨红发烧,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
  谢璋几乎前脚刚离开,狌初九后脚就回来了。
  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皱着眉头,抿着嘴唇。但尽力的让自己依然露出满不在乎的轻松神色。
  “什么时候回来的?”姚玉容温和的问他。
  “啊?刚回来,怎么了?”
  “如果你刚才才回来的话,那就有些反常了——你最近从不会放心离开我这么久的时间。”
  “……是啊,所以我最近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的确实在是太过粘人了。这样会招人讨厌的,我可不想被你厌烦,所以拼命忍耐着离开了你好一会儿呢。怎么样,是不是不会打扰到你了?”
  姚玉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朝着他招了招手。
  “怎么?”狌初九站在原地,看见了这个动作,没有动的试图抵抗。
  但她开口轻轻的说了一句:“过来。”,他就立刻屈服了。
  狌初九默默地走了过来,盘腿坐在了她的身边。
  姚玉容很自然的靠了过去,她靠在他的肩头,安静了一会儿,觉得他的肩膀实在有些过于瘦削的硌人,就干脆的躺了下去。
  她仰面躺在了他的大腿上,抬眼去看他的脸。
  “你早就回来了。我看见你的影子在门外晃了一下,然后藏了起来。”姚玉容微微笑了笑,双手将他的左手握在手心里,一起放在了小腹上。“你听到了多少?”
  狌初九看起来更难受了。“……”
  “怎么了?”
  狌初九终于说:“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告诉他你是女子这件事情。”
  “所以你不高兴,就是为了这个?”
  “我觉得你不能够那么……信任他。太轻率了……如果他想伤害你的话,你的弱点,你的把柄……你把自己的软肋全部都暴露出来了。”
  说到这里,狌初九迟疑了一下,他知道你并不喜欢听见月明楼的名字,所以在不得不提起的时候,他只能用别的称呼代替:“……他们教过我们的,也许你不喜欢……但那能保证安全。”
  “他们教我们如何最大程度的隐藏自己。这在许多情况下,当然很有用,”姚玉容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脸颊,轻轻笑了:“但我有什么不安全的?你总觉得我很脆弱,初九,可是……我有你在身边,谁能伤害我呢?而关于我是女性……外面本来就有很多流言,就算谢璋站出来说那是真的,但只要我活着,只要谢籍还在,谁又敢相信呢?”
  狌初九抿紧了嘴唇,不高兴道:“这么说,你觉得完全没有问题,是吧?”
  “不,我想,既然我让你不高兴了,那就应该还是有些问题的?”姚玉容露出了一个戏谑的表情,逗他道:“别生气了。你才是我最信任的那个人。”
  她隐约察觉到了狌初九的怒火来自哪里——并非是对外界的不满,而源自他内心的不安。
  他被投入监狱过,然后以非正常的程序离开了——他如今的状态,甚至都不能够称之为“释放”。
  而在姚玉容身边这么些年,他近乎惶恐的了解,她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
  他觉得自己,让她打破了那些很珍贵的东西。
  他害怕自己不值得,也害怕她有一天觉得不值得。
  纵然离开了监狱,他的心头也一直沉甸甸的,仿佛等待判决的囚犯。
  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笑、闹、说些没心没肺的玩笑话。他小心翼翼,害怕激怒她,害怕妨碍她,害怕她厌烦。
  但还得伪装的像是一切都好。
  可是月明楼出来的人,大多都敏感极了。因为他们必须学会观察一切有意无意暴露出来的蛛丝马迹,细致入微的察言观色,来迎接无数个或致命,或没那么致命的训练,否则,就可能因为嗅觉不够灵敏,没能发现足够的预兆,然后猝不及防,毫无准备的,被残酷淘汰。
  所以他一直都观察着她,从她的反应之中,推测自己的行为是否让她不悦,是否让她厌烦,是否让她感到了……不值得。
  刚才的事情,就让他感觉到了危机——她从未向任何一个人,如此恳切,如此真诚,如此……毫无保留。
  就算她说的那些事情,其实狌初九也都知道,可……那跟她愿意坐下来,把一切开诚布公的告诉对方,就是不一样。
  姚玉容知道,如果一个人整天还有空胡思乱想,那一定就是因为闲得发慌了。
  所以她说:“明天你和撒罕纳斯带着队伍,去看看有没有牧民需要修修房子吧。”
  “……牧民没有房子。”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就修修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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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六章 

  信任是一种非常可贵; 非常脆弱; 也非常需要呵护的东西。姚玉容对谢璋寄予重望,并且真心的希望,他能够继承她的理念,所以对待谢璋; 也格外的温柔; 宛若买回了一粒种子,小心呵护,细心照料; 满心期待着它发芽抽苗,然后开花结果。
  这在狌初九看来; 有时候简直温柔过了头,几乎像是在害怕他不能跟自己走在同一条道路上一样。月明楼的教育方式显然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比起循循善诱,他更信奉“不听话就打到服”。
  对此姚玉容表示:“你根本不懂儿童教育心理学就别来捣乱。”
  而狌初九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已经把谢璋完全迷住了?”
  他几乎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谢安身后; 对她言听计从; 将她所说的一切理念,都奉为圭臬——自从他知道了她是女人以后。
  也许是他想多了,狌初九这么告诉自己,就算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一个在泥沼里摸爬滚打的下等杀手恶意揣测一位世家高门的贵公子吧,反正他就是觉得,谢璋若是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也许态度会更加尊重一些,而不是这么……过于亲昵。
  他忍不住提醒姚玉容道:“你知道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根本不用对他这么温柔,对吧?”
  姚玉容当然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她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说:“你都在想什么!”
  狌初九不想跟她吵架,也不想叫她不高兴,于是听出了她并不想与他讨论谢璋的事情,就只能偃旗息鼓,浅尝辄止的闷声闷气道:“……反正,你知道就好。”
  与此同时,他当然没有跟着撒罕纳斯一起去给牧民们修帐篷,在麒初二没有跟来的时候,狌初九的自我定位就是她的贴身侍卫。
  ——尽管是那种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她身旁的贴身侍卫。
  毕竟他现在还处在“掩人耳目”的状态下,哪怕贴身保护的仪仗队伍中,能够近身护卫“谢安”的成员,大部分都是之前月明楼里出来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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