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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深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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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崖这次没有坐在她的侧面,而是坐到了她的对面,这样一来就和刘知南挨得近了些。
  宫鲤的注意力起初还在墨崖身上,但是因为王婶和二娃的打扰,她就分了心应付他们,没有发现刘知南和墨崖无声的交流了些什么。
  用完饭刘知南说是衙门有事便急急走了,他一走王婶就顿时没了方才的热情。
  “我先回去了,你们随意。”
  王婶整个人疲惫的抱紧了怀中的二娃,就往后院走去。
  宫鲤本来是打算借着机会,出去打听一下爷爷的踪影,但是还没开口,就见一只漆黑的乌鸦直直的飞了过来,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稳稳的停在墨崖的胳膊上。
  墨崖眼光一冷,一只手作了个奇怪的手势对着乌鸦额头一点,那鸟儿就从嘴里突出一团黑雾,里面裹着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
  宫鲤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是见墨崖脸色有些难看,就小声的问了一句。
  墨崖从怀中拿出一只漂亮的珠子,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在上面,然后又摸出来一根黑绳子串起来,不由分说的戴在了宫鲤的脖子上。
  然后神情严肃的说:“我必须要回北境一趟,可能几日后、也可能几月才归,我分了一缕元神在琉璃珠里,如果遇到危险,就把指尖咬破滴在上面,元神有我的法力可帮你抵挡,如果有事可以寻刘知南商议,他当不会害你。但是其他人切不可轻信。”
  宫鲤心中很是不舍,墨崖已经成为她信任的一个朋友。但是她也不能躲在他的背后,有些事终究是必须面对的。
  墨崖走的时一如既往的利索,他那飞天遁地的本事,大概也用不了多久就回去了他说的地方。这么一走,宫鲤顿时有些说不出的孤单,只能紧紧的握着心口的那颗小珠子,给自己打气。
  墨崖不在她也不想待在那个冷冰冰的府内,就独自一个人出了门,打算从之前爷爷比较常去的一些患者、药堂问问是否看到过他的身影。
  走的时候已经留了字条,若是爷爷回家必然会给自己捎个口信来,这样杳无音讯看来是还没有回去。
  “宫老上次给配了药方,我家老婆子吃完就已经大好了,最近倒是没有见他来过。不过我会留心的,要是哪天他再来我就去知县府上给你捎信……”
  又一个无功而返,这已经是一上午的第四家了,都说没看到爷爷的踪影。
  转转悠悠的又来到了,她常卖药的草堂,今天人还是很多,排着长长的队。宫鲤远远的看了一眼也没过去,想着既然都到了这里那么就去看看武婶好了。
  这么想着就往店门口走去,只是门上上了锁,看样子武婶已经走了。
  只是……走得也太快了,不过是一天的时间。
  上一次过来也没说什么,武婶的那句“小心知县”,还有““有鬼”到底是什么意思……
  宫鲤站在店门呆呆望着,忽然听着身后有人喊她。
  “宫小大夫啊,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呢。”
  “曲掌柜您好,我就是想过来看看武婶,听说她要回乡了来送送她,没曾想她已经走了,真是不巧。”宫鲤颇为遗憾的说完,看着对面的曲掌柜一脸的不对劲,好像她说了什么不对的话。
  曲掌柜搓了搓手臂,拉着她走到了太阳底下才试探的和她说:“如果小老头没记错的话,武婶早在半月前就去世了,听说是她远房的侄子把她带回乡安葬了,所以你……”
  “不可能,昨天我还过来看她的,我还和她说了话,我……对了,很多人都看见了的。”宫鲤不可置信的看着曲掌柜,昨天他们还说了话,她还给了自己玉牌。
  “这个我倒是知道,你昨天自己进去一会儿就拿了个包裹出来了,还有个小衙内跟着,但是武掌柜……真的是已经去世了。”
  他看着宫鲤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忽然之间就觉得这门里面嗖嗖的往外冒寒气,拢了拢肩膀转身就回去自己店里。
  宫鲤连续问了几个人,都一致说是武婶已经去世,让她难以置信。
  阿七,绝对有古怪,也就是刘知南也不对劲,但是墨崖又说遇事不妨和刘知南说。
  这么想着,她便往衙门方向走去,既然这样她倒是更想自己问问清楚。
  衙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像是有什么案子在审,宫鲤走近了几步,听着两个人在议论:
  “听说又有人家的姑娘不见踪影了…

  ☆、第二十六章 失踪女子

  府衙的外面聚着很多人,大家踮着脚往里面看,听着里面喝骂和吵闹声带着一脸看热闹的好奇,左一句有一句的谈论着。
  宫鲤站在门口听了两句,大意就是最近不断有年少的姑娘失踪,是死是活竟然没有一丝消息。
  宫鲤挤到前头,堂下跪着四五个人,都在哭天抢地。有两个看起来是魏村的老人,更是哭的腰都直不起来。
  “大人,青天大老爷,我们好端端的闺女就没了踪影,您可不能不管吶!”
  “知县大人,我们魏村眼看着就要没人了,就剩下那么些个男丁了,如今一股脑儿都没了踪迹,您可得给我们做主……”
  刘知南一脸冷峻,少有的面目严肃。看着底下哭闹,一旁的师爷想呵斥也被他拦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哭闹的人累了,渐渐的消停下来。刘知南才开始审理,据这几位乡民说,前两天家里姑娘说要和小姐妹玩耍,穿戴打扮好,太阳一路头,就出门了,一走就是两三天的不见踪影。
  等他们找去另一家,才发现这姐妹几个都没回来。
  刘知南细细的问询了情况,承诺下一定查清楚。转头问魏村的几人,他们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说是村子里到镇上的人最后怎么都没回去,听说是被关起来了,那都是村里人的青壮年,身体好好的没得什么最近常说的疯病,莫名其妙就被扣下了。
  跟看管的人打听却说是没有这几个人,村里现在人丁稀薄,最近事情杂乱,整个魏村一来二去半村子人就这么销声匿迹,大家都慌了神。
  宫鲤听着也是一惊,男男女女的失踪,若说柔弱美丽的女子有可能遇上恶徒,那壮实的男子又是为何失踪?而且如果没猜错这里面多少都和刘知南有些关系,至少他知道其中一些隐情。
  两件案子齐审,还都是不小的失踪案,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之前还真没有过。
  “哎呀,莫不是有什么鬼怪出来撸人了吧,听说最近海岛上闹鬼……”
  “你看烂嘴巴的,可别吓人,小心真被抓了去!”
  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就瞎嚷嚷开了,刘知南揉了揉眉心,画了好久的嘴上功夫,最后暂时把那些个告状的人的情绪安抚了下来。
  退堂的时候,刘知南轻轻的拍了一下衣袍,转头低声和旁边的阿七说了什么,便站起身朝后堂走去。
  宫鲤挤出来,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依旧觉得冰凉刺骨。
  “姑娘,大人说,请您移步到后堂。”
  宫鲤倒是没想着阿七出来是找自己的,看着他那张看不出来什么情绪的脸,还是问了有关武婶的事。当然这个人精说话还是滴水不漏:“小的也是才知道,怪不得上次见姑娘行为举止有些怪异。”
  怪异个鬼,明明当时他就看到了武婶,但是宫鲤也懒得和他争辩,兀自向前走去。
  刘知南待的那间屋子确实有些简陋,里面也就是桌案书架,里面几乎都没什么摆设,倒是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植物,让屋子里多了些鲜活气。
  宫鲤进去的时候,刘知南正在桌前写着什么,见她进来便搁下笔,端起茶喝了一口,示意她坐下才开口。
  “有什么话问吧。”
  宫鲤看着他坦荡荡的神情,刚刚的火气不自觉的散了去,整理了一下思路,打算把自己的疑惑问个清楚。
  “我想知道,你是谁?”
  “呵,好敏锐的丫头,我确实不单单是刘知南,至于身份现在不便细说,能说的就是刘知南确实已死,一旦我灵魂离体他也必死无疑,所以我只是占用些时日而已,至于感激的话,也不作假。刘知南最后的记忆力除了他爷爷就是宮鲤妹妹你了……”
  “好,我明白。你的府内有问题,那天我睡梦中被大火焚烧是不是你做的。”
  宮鲤心下虽然奇怪他话里的意思,但是仍然还是打算先把想问的都弄清楚,至于死去的刘知南,她只能是愧疚……
  “若说那个凶宅,确实不妥,但是以我现在的状态,必须住在里面……养魂。至于你的梦境,我只能说那是无妄之灾,移魂咒并不是对你,但是你既然被伤,只能说明你的魂魄也有问题,这个怕是你要问宫老爷子了。”
  刘知南看起来也比较不解,一脸兴味的看着宫鲤,脱掉了刘知南那文雅的面具,这个人似乎多了些痞气,还有那与生俱来的尊贵。
  但是宫鲤也没心思仔细研究,一说到爷爷,心里就一阵焦虑。
  “我爷爷也不见了。”
  “哦?以宫老的能力不至于出什么危险,他大概是有什么事处理吧。”宫鲤一时没注意他话里流露出的对爷爷的熟稔,
  “希望吧,噢对了,我那天去看了王婶,她整个人不对劲,而且二娃……”宫鲤说到王婶的时候,刘知南面色有些古怪,抬手制止了她的问话,坏笑着看着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个你不用管,也别去插手,王婶找了新靠山,可不是我这边的人,至于那个大宅子你暂且住着,除了我和初七,不要随便信别人的话。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这里怕是快变天了。”
  宫鲤不太清楚他说的要变天了是什么情况,但是从最近频频发生的不寻常事情来看,这里确实有种乌云压境的窒息,而且她怎么感觉但凡自己待的地方都那么的不安全……
  解开了心底的疑问,宫鲤对刘知南放下了一些戒心。
  “今天这两个案子,你是知道些内幕的吧,你打算怎么办?”
  “呦,你怎么知道我是知道的呢?”
  “因为装神弄鬼,不是你们这些同道中人的专长么!”刘知南似乎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愣了一下摇头失笑,随后面容一整,凑到宫里面前用压低的声音说:
  “记住,不管之后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都不要去插手,不然,我或许都救不了你,早点回去。”说完,又低头拿起了笔。
  宫鲤一看这架势,是要送客了。就自觉的站起身,走了出去,最后她没有问有关武婶的事儿,有些问题自己还需留心查探。
  接下来又去了几个药堂,依然一无所获,大家一致的说辞都是爷爷差不多还是月前来过,回答是没问题,只是有些太过统一,就好像那一天这些人都记住了爷爷的样子,记得他的穿着,记得他当时说的话。
  无疑过于巧合。
  东城跑到西城又回来,奔波了一天,宫鲤身心俱疲,在看到紧闭的知县府红漆大门时,整个人还是下意识的后背一寒。
  吱呀,大门一开,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寒气,初来时还以为是庭院阴凉,如今看来倒是鬼气深深。
  日头西落,院子里比外面更暗,宫鲤提步快走,没了领路的阿七,自己七拐八拐的还走错几次路,好不容易看到了那条黑漆漆的回廊,慢慢地吞了吞口水。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阴风,贴着她的后背吹了过去,夹带着一股泥土和血腥的味道。
  她前脚刚踏上回廊的阶梯,就听着从另一边传来哭泣还有尖叫的声音,然后停顿了一小会儿,紧接着噗通噗通,有东西掉进了水里。宫鲤快步走到回廊边上,掀开遮天蔽日的爬山虎,往有声音传来的地方看。
  宫鲤眼神是极好的,凝神望去就见,一艘精致的画舫在河道里缓缓前行,在一片荷花丛里很是好看。
  船头站着一个女子,背对着这边,抬手让其他两个人把一个耷拉着头的年轻姑娘推到河里。
  那姑娘掉进去就往下沉,一点挣扎都没有。
  宫鲤看着不由得就大喊:“你们干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还是知县府呢,就这么杀人!
  宮鲤和那几个人离得有些距离,但是那船头上的女子还是听到了,转身看过来,忽然笑开了。
  宫鲤睁大了眼睛,那个女子,不就是初九么?

  ☆、第二十七章 小骷髅头

  宫鲤扒在栏杆上,从密实的爬山虎里探出身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初九,她倒是不意外,反而回身施礼,笑的诡异。
  呆愣愣的看着船头上的阿九,见她向后面抬了一下手臂,几个灰扑扑的中年妇人就凶狠的从船舱里拖出来一个女孩儿,粗布花裙,头发上还插着一朵鲜亮的杜鹃花。
  那年轻姑娘被掼在地上,拼命的喘气,妇人从腰间抽出来一把雪亮的刀,一下就捅进了她的心窝。
  血水染红了船舱,整个湖面开始躁动,荷花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池子里伸出触手,缠上了那姑娘的身子,一会儿功夫就把她吸干了,干枯的身体倒在船板上。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宫鲤眼睁睁的看着初九一会儿功夫命人杀了五个姑娘。
  “初九,你好大的胆子,在这知县府里杀人!”
  “姑娘多虑了……”
  宫鲤双手狠狠的捶着石栏杆,回身大声的喊着来人,却听不到一丝回音。四周的爬山虎也动了起来,有的伸出来缠住她的脖子和身体,把她往水里拉。
  她拼命的挣扎,胸口墨崖留下的珠子滚烫,让她保留着神智。她咬着牙把手指咬破,费力的按在胸口。
  一团黑影忽的一下冒了出来,白光一闪就把水面劈了个七零八落。
  身上的力道一松,她马上向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索性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的喘气,刚刚她的半边身子都已经探了下去,再用点力她就得一头栽到水里。
  那一团黑雾是墨崖特有的标记,它从一大团黑雾逐渐凝成一小团飘到了宮鲤的跟前。
  黑雾散去,宫鲤看着面前的这个东西,忍不住还是目瞪口呆,她很好奇,墨崖当时怀着什么心情,给自己留了这么一个“惊喜”的。
  那是一个只有七八岁小孩样子的小骷髅,身高刚到了宫鲤退步。
  那双孔洞的眼眶里忽明忽暗的亮着一点蓝幽幽的火,和墨崖一样身穿着黑斗篷,一只小手里面拎着一把大刀,拖在地上冒着火星。
  看样子刚刚就是用它把船给劈了的。
  那小骷髅见宫鲤一直盯着自己看,也茫然的对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无奈头和衣服太大,一低头就被帽兜把脸挡了个结实。
  宫鲤看着它呆的可爱,和大将军有着某种相似的憨态,伸手帮它把兜帽拉了下去,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大脑袋,左摇右晃。
  宫鲤站起身,摸摸它的脑袋,从它手里拿过刀抬步往栏杆那儿走去,小骷髅不解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转头看向身后。
  脑袋兀自向后转去,试着走了几步,发现不大对劲,又等着身子转过来,才靠近了宫鲤身边,贴着她站好,不明所以的也使劲探着脖子往栏杆下面看。
  宫鲤感觉身边有东西靠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又伸手摸了摸它的光头顶。然后用刀挑起爬山虎往里面看去,里面什么痕迹都没有,船、人连刚刚的荷花都开得好好,丝毫没有被一刀劈了的杂乱。
  “刚刚不是在做梦吧。”
  “喀喀……”
  小骷髅一手抓着她的袖口,一手指着栏杆下面的刀痕,看来是个聪明的小东西。
  把刀还给小骷髅,也不知道他藏到了那儿,就没了踪影。一人一鬼就往屋子里走去,两边的凶兽路灯一瞬间全亮了,不知是不是加了灯油,这次亮堂了许多,至少路看的清晰了很多。
  刘知南没有回来,连初九也没过来,宫鲤吃了些没什么滋味的糕点,就躺下了。
  这一天挺累,就想闭了眼歇歇,小骷髅一进屋就走到了墨崖平时经常坐的那个椅子上,保持着呆呆的神情,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盯着门口。
  宫鲤看了几眼,觉得很有趣,心里倒是安心了不少,想着一天里的事儿就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感觉屋子里有些凉。
  宫鲤爬起来在脚底把被子展开,感觉到窗户那边有些动静,转头看了半天,谁都没有……
  然后她听见屋外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想了想还是起身往外头走去,打开门后看着是一团黑雾,有人在黑雾里喊她的名字。
  是墨崖回来了。宫鲤心中一喜赶紧跑过去,可是眼看要走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他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她忍不住骂道“装神弄鬼!”
  墨崖笑了两声,她心中有些奇怪,这有什么好笑,。
  “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一直保护你。”墨崖在黑雾里跟她说,声音出奇的温柔。宫鲤很想大声喊,自己怕得要死,这里所有人都不对劲。墨崖看着她哭了,一直低声的安慰。
  宫鲤不知道自己泪怎么流也流不完,心中也没有多难过的,可还是一直在流泪。
  一双手轻轻的拉着自己,很细腻。和墨崖冷冰冰的手比起来不一样,这双手凉可是手里湿湿的贴在她的手背上。
  头有些疼,耳朵里嗡嗡的想,宫鲤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挣脱不出来。
  “走吧,我带你走,让他们都找不到……”
  “你不是墨崖,你是谁……”宫鲤咬着牙,站立着不动。
  眼前的黑雾翻腾的更厉害,里面像是困着很多人,东冲西撞,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尖叫。握着宫鲤的手忽然用力,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前走。
  宫鲤手一滑,揪了一把叶子在手里,脚下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忽然间胸口的珠子里冲出一股更为浓烈的黑雾,将拉着她的浓雾裹住,里面尖叫了几声,归于平静。
  宫鲤身子一软,被一双冰凉的手托住,低头一看自己就站在河岸边上,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手里紧紧的抓着一团回廊爬山虎的叶子。
  身子被扶正,宫鲤看着眼前的墨崖,一下流出泪,这次是真的难过。
  “赶紧回去,你的魂被勾出来了,离体太久会伤身。我也只是一缕神识,维持不了多久,你魂魄有异,不要莽撞。”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很快。”说完就淡了。宫鲤感觉额间一阵剧痛,然后便醒了过来。
  刘知南站在床前,担忧的看着宫鲤,拿出手绢抹了她额头上的血迹。又看了一眼床边傻愣愣拿刀指着他的小骷髅,干咳了一声,把她扶起来坐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刚刚被人把魂勾走了,被拉到了河岸边,要不是墨崖出现的及时,我怕是就跳进去了。”
  到底是哪个坏蛋,躲在后面非要抢自己的魂过去,躲在人后面使伎俩真是卑劣。
  “勾魂?好嘛,这妖婆连人魂都敢勾了。”
  “你知道这是谁在捣鬼?
  “一位旧识,只是不知道多年不见,本事大涨了。”
  “是王婶找的新靠山?”
  刘知南大概是没想到宮鲤这么敏感,笑着点了点头,但依然嘱咐她不要单独一个人去接触这个人。
  “还有,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初九,她把那些姑娘都杀了投到河里。”
  刘知南一听,又勾起了那抹坏笑,转身朝桌前走去,刚要坐下就被一直盯梢的小骷髅一刀挥开。
  “这小东西是个什么?”
  “它叫小呆,那是他的座位,你坐另一边。”
  “呵,真有新意。”说着又看了一眼严肃的小骷髅,转身朝另一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接着说“你也看到了吧,这处古宅,翻新了好几回,但是内里阴冷肮脏的东西确是盖不住的,这股子味儿,都是死人散发出来的。”
  “怪不得没人呢?”
  “这里一分为二,前面这部分是知县府的,暂时属于我的地盘。但另一边就是那边那个妖妇的了,少女失踪……都是被她给抓起来,然后杀掉的。”说的理所应当,好像是件稀疏平常的事。
  “你现在是知县,是地方官,你知道为什么不管!”宫鲤看着他那漫不经心的态度,还有无所谓的架势火冒三丈。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那么年轻,她现在闭眼都能想起那个妇人利落的一刀穿透那个姑娘的胸膛。
  “知县?我总会离开的,这里的事儿还不是我能管得了的,指不定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我们脚底下历代都是知县府衙,历代地方官都在和她做交易,大家互不干涉,那条繁花盛开的水道和幽冥的忘川河还真有异曲同工的妙处。”
  “为什么,那这个地方以后怎么办,就任由这些妖魔鬼怪作祟?”
  刘知南把杯子放在桌上,转头盯着宫鲤一字一顿的说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哀伤。
  “宫鲤,什么样的妖魔鬼怪能狠毒过人心呢?”

  ☆、第二十八章 午夜受邀

  宫鲤靠坐在床头,垂头看着手掌,上面有着一道道划痕。
  难道灵魂受伤,身体也会有伤痕?想想整个被勾魂的过程,她似乎遗忘了什么……
  刚刚刘知南的话,是可气但是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人心的欲念才是无数罪恶的源泉,这偌大的知县府迎来送往了多少官员,他们一直都知道那些姑娘去了哪里,只是装聋作哑的不出声,熬过几年的政绩,就可以调派离开。一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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