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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深处-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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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那东西……”
“出来了!”
“还撑得住吗?我们还得继续,不然很快就会被追上来的。”
几个人又开始往前跑,这林子里的雾气很重,不管他们怎么跑,永远看到的就是前面那一片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迷了路,他们现在的地方也不知道在林子的发个方向,是跑到了深山还是已经接近了边缘。宫鲤暂时停下来,利索的爬上了一颗大树。
“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迷了路,我上树顶看个究竟。”
“好好,你小心着点。”
宫鲤点点头,把寒刀别在腰间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这树仿佛没了尽头,她一直往上爬,向上面看一直就是那副样子,只是树枝的形状变换了位置,看来这东西是不想让它爬到顶,这么一想就开始顺着树干而下。
咀嚼声……
她放缓了速度,悄悄的向下面看去……
一个黑乎乎长着长毛的东西正蹲在他们留下的那匹拉车的马肚子前,从它的肚子里掏出了内脏,正在咀嚼。
那东西身后缀着长长的尾巴,是不是的晃动一下。它忽然动了一下,站直了身子向着前面张望了一下,停止了动作。过了一会儿,兴许是发现没什么又蹲下来继续吃。
就在它之前立起来的瞬间,宫鲤也看清了它的脚,奇怪的是它只长了一条腿,而且脚趾朝后,脚踵朝前,脚趾又长又锋利深深的抠在土里,所以它动作的时候身子都很稳。
宫鲤现在就是想不明白,自己之前是和那两个魏村人在一块的,已经离开最初放黑木箱子的地方很远的位置,但是现在她只是爬了一棵树,中途也没下来过,这就时空转换回来了?
那黑木箱子现在正大敞着,扔在了她待的那棵树下,她甚至能看到那木箱子里面横七竖八,深深的挠痕。
那东西吃了一阵大概是已经饱腹,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而且还回身往宫鲤这边望了过来,那该是多恐怖的一张脸,血盆大口?牙尖利齿……
宫鲤把自己缩在树叶的后面,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那东西,它站起身好似个成年男子,前臂胡乱的在身上擦了两下,又往嘴上摸了两把,这是在擦嘴?什么时候这精怪也如此将就了?
说来也是倒霉,这树忽然晃了两下,宫鲤僵直了身子,看着那东西瞬间转过来,直直的看着宫鲤藏身的地方。宫鲤还来不及吃惊就看着他脚掌一撑手臂着地,迅速的攀到了她的对面,和两眼圆睁的宫鲤来了个面对面。
“嘶……”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宫鲤下意识的憋气,那东西却饶有兴趣的看着扒在树枝上,惊恐的小东西。
宫鲤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长了一张人脸,而且还是一张非常英俊的男子的脸,朗目剑眉,刀削般的脸部轮廓,即便是放到人群里依旧是个美男子。
整个头上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尖利的牙齿,野兽般的耳朵和头上覆盖的长毛。
宫鲤屏着气,缩着脖子生怕这东西忽然发怒将自己撕个粉碎,就他之前的速度来讲,恐怕她还没摸到刀,这个家伙就能一爪子把她的脑袋切下来。
两个互相在对方脑海中都是个东西的……一人一物愣是僵持着对看了好半天。
宫鲤手脚都有些僵硬,刚动了一下脚,就见对面那家伙眼中忽然亮饿了起来,伸出尖利的爪子慢慢的轻轻的怕吓到她一样,在她的脸上戳了戳,又戳一下。
提心吊胆的看着伸过来利爪在靠近自己的时候全部缩了回去,露出了棕色的肉垫,有些像猫儿的爪子。
他好似很开心这个玩具,又将整个像蒲扇一样的大手放到了宫鲤的头上,轻轻的拍了拍,见宫鲤缩了下脖子,眼睛又是一亮,嘴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这是在笑吧。
宫鲤自幼就在海岛的山上乱跑,见过很多的小动物,她能感觉到来自动物的善意。
这个傻大个,虽然她都叫不上名字,但是肯定和那些鬼怪不同,他身上没有那股子来自恶灵的腥臭气……那说不上来的一股恶毒的气味,但是现在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天真。
“你是什么?”
☆、第八十七章 山中精怪
这个傻大个似乎是知道宫鲤在和他说话,歪着头动了动藏在毛发里面的耳朵,又笑了一下。
宫鲤胆子也大了起来,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傻大个不会伤害她。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一字一顿的指着他又问了一遍,不知道是否听得懂。
“嗬嗬……”
这个意味不明的声音,如同小呆喀喀的声音,但至少说明他能明白人在说话。
宫鲤很想表示自己想要从树上下来的愿望,但是傻大个只是一味的晃动着长长的尾巴,有些开心的用手指拨弄着宫鲤的脑袋。
“我……”
刚一张口,宫鲤就捕捉到从头顶方向扑下来一道劲风,还有一声尖利的鸟叫,尾音拖着,在迷雾中散开。
宫鲤猝不及防的抬头向上看去,看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大,朝着自己扑过来,就侧着身子想躲开,没想到脚太麻了,忽然之间失去平衡一头栽了下来。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那个傻大个抱在怀里,他正好奇的看着怀里这软软的一团,还往上抛了一下。
见宫鲤伸出胳膊胡乱的揪住了他脖子上的毛,又是咧嘴嗬嗬笑开,宫鲤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宠物在玩耍。
这些暂且不提,至少他没有打算一口把她的脑袋吞掉就很幸运了。
回身看向那颗树枝上,原来是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它扑棱着翅膀,乌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宫鲤,头顶上也张开了一只眼,然后它张开嘴巴,发出了清脆的人声,好似十岁的稚童。
“山魈,你捉个人来干什么,他们最是黑心肝,小心把你给害了。”
这小鸟声音像是蹦豆子一样,又快又急,冲着那傻大个也就是山魈一顿数落,然后扑棱着又飞到他的头顶上,探着脑袋和宫鲤大眼瞪小眼。
“你会说话?”
“你听得懂我的话?你不是人?你是妖怪!妖怪!”宫鲤被山魈横抱在怀里,被那只胖鸟一下子踩到了肚子上,然后就是一通乱跳,一边还尖叫着宫鲤是妖怪。
过了好一阵它才消停下来,跳到了宫鲤的胸口,用那三只眼睛盯着她看,歪着头嘴里低低的念叨着什么。
山魈动了起来,他走到一颗老树旁边,伸手在上面叩了几下,就见一条常常的藤蔓从树顶落了下来。他伸手抓住又看了眼怀里的宫鲤,脚用力的在地上一蹬就窜了出去。
耳边是呼啸的山风,目之所及是一片白蒙蒙的雾气,偶尔能看到些树的样子。
“喂,小妖怪,你怎么来了鬼林?”
宫鲤看着蹲在她肚子上,梳理羽毛的小胖鸟,伸手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和几个同伴走散了,之前下了大雨我们就进来躲雨。”
“你的同伴是男的女的,要是女的你就找找,要是男的肯定就没了。”
宫鲤心下奇怪,这鬼林害人莫非还有男女之分。“这话怎么说?”
“切,还不是山底下那些黑心肝的人,他们抓了人还把帽子扣到了我们身上,黑心肝!”
宫鲤听的云里雾里,山魈还在稳稳的飞驰,不知道这是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山鬼,反正你进来之后就出不去了,只有山鬼才知道怎么出山。”
小胖鸟站起来又往前扭动了几步,又一屁股蹲在宫鲤的心口上,暖暖的温度就沿着她的心脉散开,然后四周顿时坠入一片冰凉黑暗之中,耳边传来动物嚎叫尖啸奔跑的声音,还有果木香气。
山魈将手臂从宫鲤的头上拿开,小心的将她放在地上,伸出大手推了推她的后背。
小胖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她的身上飞开,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顶上重重的,原来已经稳稳的蹲在了她的头上,正叽叽喳喳的给她讲这是哪里。
“小妖怪你看,这里就是山鬼给我们造的家,漂亮吧!告诉你啊,这里从来都没有其他的鬼怪来过,都被山鬼给赶跑了,今天若不是山魈要带着你,我早就把你啄成筛子!”
瞧瞧把它给厉害的,这么个小胖鸟,宫鲤抬手在自己的头上胡乱的揉了两把,把头顶的小胖鸟揉的东倒西歪,毛发凌乱,它也不甘示弱的在宫里头顶一阵乱刨,一人一鸟打的不可开交,这是从前方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灌灌,不得无礼,欺负外来的客人。”
“她才不是客人,她是个小妖怪,她能听懂我说话!”
原来这小鸟叫灌灌,倒是有趣。宫鲤拨开散乱的头发,见一位长发及腰的白衣女子款款向她走来,不过衣裙的下面她看到了一双动物的长腿,似羊似鹿。
“请问你就是山鬼吗?”
“正是,你是山魈带回来的小姑娘吧。”
山鬼一点都没有鬼气,反而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气质,她的五官普通,唯有一双清澈的眸子和微笑的嘴唇让人眼前一亮,她说话声音温和,不紧不慢,让人很是舒服。宫鲤见她这般,也放松了身体。
“是,因为外面雷雨,我们躲入了这片树林,没想到就走散了,而且之前我们运送的木箱子里面,应该是放着山魈吧。”
那山鬼一听,冷笑一声。
“他们不断的捕杀山中精怪,告诉世人是我们作恶,但是你也看到,山魈只吃动物内脏,从未伤人。而如今山林被迷雾笼罩,坊间更是把这里传的恐怖至极。”
这也确实,之前她在面摊就曾经听闻大家闲谈,说起了这山林无一不是讳莫如深,好似多么的晦气。
“难道这些传言是有人故意谣传?”
山鬼一甩衣裙,旋身坐在了树枝上,摸着下巴笑了起来。“说起来这倒而不是谣传,这山林也确实有进无出,不过那些个作恶的东西却让我们结结实实的背了黑锅。”
宫鲤仰着头看着山鬼,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之前的伙伴,就想试探的问一下他们的去向,毕竟这整片丛林山鬼他们知道得更清楚。
“那些人都被那边的人给掳走了,至于去哪儿,以你的能力怕是根本救不出来。”
“难道是官家?”
山鬼没曾想宫鲤这么敏锐,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面前,附身和她说:“最毒人心,我们在这青丘山上活了几百年,硬生生的被那些黑心肝的人,逼到了这么个犄角旮旯里来。”
“他们要从这里得到什么?躲在大山里在密谋什么不像人知道的事?”
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了之前看邸报时的一些东西。
密谋造反。
☆、第八十八章 无底深坑
宫鲤想到的是之前看到的一份邸报,说是某个封地上的领主私自挖了地道通向一个山谷内,训练军队,打造兵器,被人告密后畏罪自杀。
现在朝廷动荡,这晋川又是军需粮草之类的重镇,能在山底下鬼鬼祟祟的行动,十有八九离不开密谋造反的事。
宫鲤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是跟这些官家扯上关系,估计严柏卿、黄曦这般人物能参与一二,但纵然他们知晓了以后,愿不愿意趟这个浑水还不一定。
即便是不在朝堂,但是从小读一些奇怪的野史故事,里面的弯弯绕绕还是能猜到几分。
“那你们在这里怎么办?”
“还不就是僵持,但是总有一日,这里会被这些人的野心给吞噬掉。走,我带你去偷偷看看,那些人都在做些什么。”于是二话不说就带着宫鲤去探一探那山底的老窝。
山鬼为这些山中精怪争了一片净土,和山那边有一个明显的分界线,一踏出去整个空气里便是白雾,树木花草就消失了踪迹,与结界里面相比这边好似没有生命似的苟延残喘的维持了一方天地。
“这些雾气终年不得消散,这个你拿着不然在里面呆久了,会被里面的脏东西把五脏六腑给染黑了。
说着递过来一根羽毛,这个特别像是……灌灌的毛。山鬼见宫鲤拿着羽毛看她,笑了笑说:“﹝青丘之山心裱桑渥慈琊湟羧艉牵还喙啵逯换蟆!�
“配之不惑……”
“灌灌一族,从上古时期便在这里繁衍生息,可是如今的青丘山,满目疮痍。哪里还有我们这些精怪的容身之处,它的羽毛能避污邪,走吧。”
宫鲤被山鬼牵着手,在林子里穿梭,偶尔能听到几声吟唱,如丝如缕的往耳朵里钻,这时候就感觉自胸口散出一股热气,让人头脑清晰而且全身不在僵硬。
胸口放着灌灌的羽毛,在这满山的鬼声里面,护着她脑中的一阵清明。
“就是这里,小心着些。”
山鬼向前挥了一下衣袖,就在前面出现了可容一个人进去的石缝,山鬼率先走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四周合适狭窄,看得出是人随意挖出来的,到处凹凸不平,山鬼紧紧的抓着她以免摔倒。
走了许久,山鬼在石壁上敲了一串奇怪的节奏,然后用手指在石壁上画了一个很复杂的符号,然后默念“山鬼出行,山门开启,开!”
就见那石壁逐渐变成了一汪水一般,山鬼拉着宫鲤就走了进去,转眼之间就到了石壁的另一侧。
这里是一处死角,站在这儿正好把底下的景象收入眼底。
他们进来的地方应该是半山腰的地方,里面从半山腰一直向下,深不见底。每一层都是一些人拿着鞭子正驱赶着被铁链拴着苦力。宫鲤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几乎有上百层。
中心有个巨大的轴上面挂着符咒,不知道是什么作用,但是宫鲤能闻得到上面传来的怨气和阴气,凝神观之,上面聚集了股股黑气正上下翻腾。
“你看那些人,全都是这几十年来失踪的人,什么被山上的鬼怪吃了,都被弄到了这里做苦力。”
宫鲤顺着山鬼的手指又往另一个方向看去,就见底下有一条像是岩浆一样的河流环着那根铁轴蜿蜒而下,从那四周黑漆漆的洞里面传来叮叮咣咣凿石头的声音,偶尔有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几声惨叫。
就有几个戴着铁链的人走进去,把里面的尸体拎出来随手扔进了那些岩浆河流里面,而这时宫鲤就看着有一股黑气腾空而起,想逃窜却被牢牢的吸进了中间那巨大的符咒里面。
“这个符咒禁锢了人们的灵魂。”
“你倒是眼力不错,看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过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将这里的东西送到有用的人那里。”
宫鲤没有贸然接话,而是又问了一句,“你在这里有见过他们的头头吗?”
“这里面有很强的符咒,我也只是敢在这个边缘的地方,一旦靠近我怕是也会被吸进去。”
“这到底是什么咒语,怎么如此的霸道。”
宫鲤刚刚看到里面那些惨死的人,魂魄大概还没来得及离体,就被上面那符咒生生的给吸了进去。整个大铁轴像是个吸魂恶鬼一样时时都等在那里,但凡有人死了,就一口吞下。
想着这些再看下面的那个大魂幡,心里一阵发毛,就好像自己的灵魂也正在被一双贪婪的眼睛觊觎着。
“这里基本上是看不到的,这是一个隐身的药丸,你吃下大概可以坚持一柱香的时间,但是不要贸然出声,否则会惊动里面的那些小鬼,到时候我怕救不了你。”
“好,我知道。”
宫鲤吃下药丸,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身体逐渐变成了透明色,然后山鬼等在原地,她又顺着旁边的窄道走了下去。这些窄道一路都是下坡,只能够一人行走,墙壁上都是鞭子抽过的痕迹,还有利爪的挠痕。
宫鲤小心的呼吸着,绕着铁轴走了一大圈,背后传来一声呵斥,还有鞭子摔在皮肉伤啪啪的脆响。
“快走,偷什么懒,不然老子一脚把你踢下去,让你去喂那个恶鬼,快起来。”一边怒吼一边又甩出几鞭。
里面响起了那人低低的哀求声,宫鲤忽然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里面,是之前被马车压到腿的那个魏村人。
果然等这些人从里面推着一个小车出来后,看到她爬上树之前等在底下的那两个人,他们一人推着一车石头,跟在队伍的后面正艰难的往前走。
前面的那人眼睛赤红,全身的肌肉快要从衣服里面爆出来一样,呼出的气离了老远她都能闻到,腥臭味……死人的味道。
这是个活死人?
宫鲤就站在路口的地方,那个拿鞭子的好像闻到了什么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又转过身去扬手就给了身边那人一鞭子,抬脚一踹那人软趴趴的就从那条窄道掉了下去,噗的一声掉进了那堆岩浆里,这个时候宫鲤才看清楚。
这东西特别的眼熟,和最后一次爷爷出现的那个溶洞里面,那口突突冒着血浆的血井一样,同样这个血浆河两边也集满了黑色的凝固住的蜡油,厚厚的像是堤坝。
底下传来几声呼和,刚刚踢人下去的活死人忽然抽搐了几下,被从墙里面伸出的一双利爪拧下了头,被那双手一直拖着拉进了墙里。
过后没多久,又从后面的山洞里走出来一个面色呆滞,肢体僵硬的监工,他拿着鞭子重重一甩亦步亦趋的跟上了推着石头的苦力。
宫鲤看着那个腿上右有伤的魏村人,心里有些焦急,照他这样的情况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一脚踢下去的,因为他即便苦苦支撑还是掉在了最后面。
宫鲤小心的跟了上去,见那个活死人监工走到了最前面,就走在了那个魏村人的身边。
“别怕,听我说,现在把我给你的药丸吞下去,然后努力的坚持一下,我回去找人救你们。”
“小宫鲤?”
“是我,我就在你身边,别声张。”
☆、第八十九章 对,怪我
宫鲤从怀里取了一颗药丸,递到了他的手里,见他急急吞了下去,点点头正想再嘱咐一句,就感觉那铁轴中间的幡动了起来。
整个里面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然后从地下呼啸一下飞出来一直漆黑的大鸟,它通体漆黑,身上还裹着黑雾围着这个大洞里面盘旋,然后停在了半空中,宫鲤紧紧的盯着那只鸟,见它往上面飞去心下稍安。
还不等她出口气,就听着那大鸟忽的一下飞过来,停在他们这堆人前面冲着宫鲤这个方向尖利的叫了两声。
现在没人能看得到她,那走在前面的活死人也转过身来拎着鞭子走了过来。
宫鲤屏住呼吸,紧贴着墙壁站立,那活死人和黑鸟疑惑的又停了一会儿,活死人见没有人再看那魏村人白着一张脸差一点就要趴在地上,拿起了鞭子就要抽他。
一切都发声在这一刻,那魏村人见鞭子眼看就要招呼在自己身上,躲了一下爬到宫鲤所站的位置,哭天抢地的喊了起来。
“宫姑娘快救我,在这儿我会死的,这里面有鬼,有鬼!”
完蛋了……宫鲤看着那黑鸟展开了翅膀往自己这边扑过来,一脚甩开那魏村人,迅速的朝着原路往回跑。
这时候整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都好似惊动了一般,从魂幡上冲出来一团团的雾气,向宫鲤追了过来。
“小呆!”
一边跑一边召唤出小呆,她自己也抽出白练,将围过来的黑气抽散,黑年伸着利爪在她的手臂上狠狠的挠了一把。
她胳膊上渗出血来,这下更糟了连墙壁都不安起来,血腥气让那魂幡涌动的更厉害,从墙壁里面也伸出了爪子,被小呆一刀下去都砍掉,啪啪的掉在地上成了白骨。
宫鲤一边跑一边流血,人轻飘飘的有些脚步粘地的晕眩,地上那条窄道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要活了一样,她听着山鬼在上面大喊她的名字,可是自己压根就没什么精力去回应。
小呆已经被铺天盖地的黑气团团裹住,在里面左冲右突。
宫鲤一手拿着短刀一手拿着白练,已经毫无章法,看到什么就用力的砍。
“你是什么人,敢擅自闯进来。”
“我是你大爷!”宫鲤也不知道自己气极之下到底骂了什么,只是觉得骂一句出去瞬间就心情舒爽了不少,正待从脑子里在搜索一些在街头上听到的骂街话,就被一个冷冷的声音给呵斥住。
“给我闭嘴!”
“墨崖?”
宫鲤一听似墨崖从天而降,心里顿时觉得有了底,白练被他舞的虎虎生威,把那只黑漆漆的鸟,打的吱哇乱叫。
墨崖的出现无疑是短暂的扭转了战局,之前来对付她的东西还只是小儿科,随着墨崖的加入似乎是惊动了什么大人物,整个深坑都地动山摇,中间那铁轴里面想起了齿轮的声音,然后就从那些幡的后面密密麻麻的射出了许多的银针,这边的人躲闪不及都被刺中,普通普通的额掉进了下面的血浆河里。
墨崖把黑雾凝聚成一个屏障抵挡住了银针一样的东西,拉着宫鲤迅速的往直前他们进来的地方飞去。
山鬼等着很着急,见宫鲤被一个黑衣人带着跑过来,二话没说就启动了咒语,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身后呼啸而至的银针和黑鸟的利爪还是把墨崖的袖子给抓下去一截,露出了里面同样黑色的里衣。
“这般厉害,连你的衣服都能抓下来……咳,真厉害。”
宫鲤躲闪的不敢看墨崖阴沉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是自己狼狈的模样,配灌灌抓成鸟窝一样的头发披散着,身上到处是被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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