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幸会,在下白无常-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运,当时柳府里不知混进了多少鬼差,他们隐藏在幕后推动着剧情走向,如日中天的柳家很快就衰败了下来,而当时它们在柳府的领头人便是正躺在你身后的转轮王的爱徒——孟婆!”
被叫破的孟婆不禁浑身一僵。
“我知道,孟老大是西席孟先生,原本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女官,家破那日,是她端着御赐的鸠酒进了娘亲的院子。”柳厌离小声说道,语气意外的平静,“我也知道,是表哥毒杀了哥哥,而哥哥是故意被杀的,昨日便是恶因,今日便是恶果。”
“你竟然都知道……”瑶芷意味深长的看向这个似乎从未了解过的女儿。
“我并不知道哥哥想要借此飞升的事,只是这些都并不重要。”柳厌离摇了摇头,还想说些什么,肩膀被人一拍,正是陆璋皱着眉对她缓缓摇头。
“不重要?好一个不重要!我那个师弟啊,教坏了我的儿子,没想到也教坏了我的女儿,”瑶芷的情绪竟逐渐平缓起来,平缓的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压抑,“也许在你们看来,生生世世陷入泥潭之中的我可笑至极,你们尊我为母,助我成事,却并不理解我的选择,不过就像你们所说的那样,这并不重要。”
“种恶因、得恶果,今日便是我得偿所愿之日!三师弟将会引动天雷,谋取那一线成仙机缘!无论成功与否,就让这段宿世纠缠随着我烟消云散吧!”
像是为了应证她的话,银白色的电光携带着可怕的天威从九重天直劈而下,穿过了酆都镇的层层伪装,劈开了十八层地狱的阻隔,直指这座奈何桥旁的孤殿。
可怖的威能随着粗壮的电柱轰击在转轮殿上,整个宫殿都在攻击下不断颤抖。
虚弱不堪的孟婆听到一声叹息,原本苦苦抵抗着天雷冲击的屋顶骤然消失,崩腾化龙的雷电以摧枯拉朽之势冲了进来!
“小妹!小心!”陆璋一把将柳厌离摁进怀里,一翻身就抱着妹妹翻到了床的另一侧,只见整张床榻上泛起了一层璀璨的光膜,生生把肆虐的天雷隔绝在外,孟婆猛的明白了陆涅为什么要把她软禁在这张床榻上,他早就知道师父会撤掉转轮殿的防御,却不会让她死在雷劫中,她才是他的免死金牌!
吕懋惊慌的抬头看向屋顶,下意识的想要拉住瑶芷,却被对方一把甩开。
“师尊啊师尊!你看到了吗!”瑶芷哈哈笑着直面天雷,双臂张开却泪流满面,“我们这一门,有人为了情爱癫狂偏执,有人为了仙途心狠手辣,欲壑难填!欲壑难填啊!”
吕懋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疯癫的瑶芷,试图用自己的背部护住她,瑶芷没再推开他,而是反身回抱。
“你是他爱情的残留执念,”她伸手抚摸着吕懋英俊却惨白的脸颊喃喃自语,“真好,他身上竟然真的有爱我的部分,如果早知道就好了,如果早早遇到你就好了……”
说完,她将臻首埋在了对方的胸膛,二人一同被银蓝色的电龙吞没。
第十五章天劫
陆涅看着这个拎着他化身从后院蹿出的男人,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自打在吕懋那一世栽了个大跟头,他就一直遥遥关注着化身的一举一动。他这个化身颇有些小聪明,伪装成柳府千金的贴身丫鬟,正好那丫鬟当年的好姐妹转世成了一个男子,还在酆都镇善鬼手下做工,面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化身果断施法模糊了对方对自己的感情,将姐妹之情扭转成了不清不楚的爱恋,顺利的嫁了过去,拥有了一块差强人意的挡箭牌。
可如今一看这哪里是好姐妹!明明是那只恨不得吞吃天地的饕餮!
饕餮会迷恋他的化身?
呵呵,迷恋鸡腿还有点可能。
叱咤风云无数年的陆涅陆祖宗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人耍了。
“师弟,好谋划,”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只怕我见到陆璋,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父子相见,岂不乐哉?”荀慕寒欣然回答。
这就是拐着弯承认了!
陆涅手中捏着的热茶猛的泼向对方,与此同时,荀慕寒身前的茶水也化为水蛇直冲而上,与泼出的茶水互相配合,支取面门。
“哼!”
被针对的荀慕寒尚未动,倒是旁观的包子铺掌柜冷哼一声,就让脱杯而出的茶水按原迹落回了杯子里,一滴未洒,半滴未漏。
“陆长老、荀掌柜,”他狠狠地撮了撮牙花子,“二位高人有何恩怨,小老儿管不着也不想管,只是你们既然选择了小店,就要遵守小店的规矩。”
“小老儿身为善鬼,镇压一方,自落户酆都以来,无人能在这里动手!若是不怕违背天道,大可试试!”
话音未落,一道天雷直劈而下,包子铺的结界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包子铺老板这句话说得端是气势非凡,然而并没有用。
除了饕餮瞥了他一眼外,师兄弟二人仍在对峙,完全把他当空气。
被忽视的包子铺老板见势不好,沿着墙角试图偷偷溜走,饕餮把半死不活的“红苕”往师兄弟二人那里一扔,气急败坏的一把将老板贯到了地上。
“发什么呆!外面的天雷要突破防御了!快收缩结界,咱俩硬扛一击冲出去!”
这边无辜路人二人组打算逃出生天,这边作死组也不甘落后。
“师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陆涅站了起来,盯着荀慕寒,像是第一天才看清这个师弟,“惹得老板不快是我等的不是,只是师弟既然将我当做了渡劫的踏板,我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天雷会优先惩戒化身,然后才会顺着因果去寻师兄,”荀慕寒顺势也站了起来,与陆涅对视,“若是师兄扛了过去,斩断恶果,就能超脱世俗、长视久生。”
“你我之间,到底谁能借此青云直上,不如就各凭本事吧。
……
“总算结束了。”
天雷肆虐后的废墟中,一只手从砸落的房梁缝隙中伸出,将碍事的木板石块挨个推走,露出了下面被淡金色光圈保护的床榻。
将压在光膜上的梁柱一脚踹开,陆涅顾不上手上还沾满焦灰,将被封了行动的孟婆包在锦被里打成一个卷,滚到了最里侧,自己霸占了空位,肆意的伸了个懒腰。
“你为什么会同意执行荀掌柜的计划呢?”柳厌离抱膝缩在床榻的一角,看着天雷烧灼的一片焦黑的宫殿,幽幽的问道。
“我啊,从生下来就是一个没有肉体的鬼胎,跟着荀师叔长大,”此刻的陆判官哪里还有平时的潇洒风姿,懒洋洋的靠在床榻的扶手之上,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荀师叔是个有着奇怪准则的人,从一开始就把他和娘亲的约定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也不管那时候我到底能不能听懂。”
柳厌离点头,荀慕寒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他会明明白白告诉你他的打算,偏偏他的提议往往都卡着你的七寸,让你无法拒绝。
明明是阴谋,却更趋向于阳谋。
“虽说并没有与母亲真正面对面交流相处过,可我毕竟在她肚子里陪伴了她一百年,对于她的性格总算是有些了解,一百年的思念与怨恨已经让她将偏执刻到了骨子里,就算陆涅在她眼前灰飞烟灭,也无法得到拯救。”
陆璋又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一些的姿势。
“对于娘亲来说,这是她最好的归宿,在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大概是年岁大了就会麻木,所以我竟一点都不伤心。”
“我目睹过无数次她的死亡,记录了她无数个转世的命运,也许,她如今真真正正的离我而去了,我反而没有真实感吧。”他喃喃低语,似乎内心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轻松。
柳厌离默然。
对于自己的母亲康阳公主变成瑶芷仙子复活,到现在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老实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真实感。
太过离奇,反而失去了质疑和参与的力气。
默默的从床榻上爬下来,柳厌离拍了拍了身上的白裙,尽力抚平身上的褶皱。
“你要去哪里?雷劫还没有完全结束,去镇子里还很危险。”
“我总要去看看。”她低声说。
“阿离,”陆璋喊她,“我虽然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可是有一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实话,师叔已经堕落妖魔道,哪里还能给柳氏提供兴盛的气运?柳家的衰败是命中注定的事。他转世为柳非宓,不仅硬生生让柳家多繁盛了十几年,还避免了全家抄斩背负骂名的结局,本来你会所嫁非人,最后受尽折磨……”
“我知道,”柳厌离头也不回的打断他,脚下的步子一刻未停,“哥哥一直都很保护我,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所以我总要去看看才安心。
目送名义上的妹妹消失在视线,陆璋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他盯着包裹着孟婆的被子卷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把她从里面扒拉了出来。
果不其然,被子里露出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三下五除二的解除了对方的禁锢,他笑着拍了拍孟婆俏丽的脸蛋。
“所谓做戏做全套,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有大谅,就别去转轮王大人面前告我状了。”
孟婆打量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陆判官,他就像是被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担,整个人迸发出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轻松活力,眼角眉梢却无法掩饰的透出了几分悲凉。
“师父都知道你的计划?”她轻声问道。
“知道,他是少数几个知情人之一,毕竟我们的计划牵扯到你,总要先打招呼。”陆涅点了点头,“你也别怪他,毕竟是那位扛把子亲自下的命令,他为人属下,总是有些无可奈何。”
饶是有了这些宽慰,孟婆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好转,陆璋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绪颇为复杂。
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大都是心志坚定之辈,持定了信念之后,动摇的几率微乎其微,在常人看来说是心如铁石也不为过。然而孟婆并不是这样,她是被转轮王点化成仙,并没有经历过时间的洗礼和修炼途中的磨难,导致了她心境严重跟不上修为,动摇、犹豫和后悔都是家常便饭。
以现在为例,陆璋可以平静的对待母亲魂飞魄散的结局,而仅仅是转轮王不得已的隐瞒就足以让孟婆心绪起伏,这一点上她甚至比不上刚刚离去的柳厌离。
正因为心性软弱,才会因为与柳厌离朝夕相对,就被对柳家的愧疚淹没,偏偏她当初执行的比任何人都要彻底无情,现在才动摇的格外激烈。
在陆璋的认知里,要么不后悔,要么不去做,做了再后悔,不过是半吊子的难看行径罢了。
叹了口气,陆璋将手抚上了孟婆颤抖的眼睑。
所以他才永远不会爱上她。
第十六章 蝉不知雪(大结局)
柳厌离走出酆都镇中央大宅的时候,整个镇子都染上了雷电肆虐过的痕迹,或深或浅的焦痕让一切看起来破败不堪,显得仍整洁干净的中央大宅与周围格格不入。
无数惊惶不安的目光透过门窗缝隙打在了她身上,天雷的目标虽然不是他们,可也威力无穷,这些被殃及的池鱼怕是受到莫大的惊吓。
大概酆都镇的镇民们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会保持这个状态了吧?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跌跌撞撞的顺着焦痕摸索前进,黑色的灰烬在空中漂浮,让白袍的下摆逐渐染上了混沌的色彩。
饕餮随意的坐在一根已经焦了半截的房梁上,右脚踏住另一根稍低的木梁,右脚踩地,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他的右边卧着喘着粗气的包子铺老板,此刻的老板已不复往日的红光满面,胸膛激烈的起伏着,褶子密布的脸看上去至少老了十岁,而他右边则躺着昏迷的萧玦,脸色惨白到透明,不用靠近就能感觉到他生机极度微弱,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舍弃这副脆弱的驱壳,成为黄泉路的钉子户。
柳厌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景。
三人坐卧在一片废墟中,鉴于整条街都被天雷付之一炬,实在是分不清这堆遗留的残骸到底属于包子铺还是棺材铺,好在这条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空屋子不少却除了这两家店外再没有第三户人家。
“你来啦,”饕餮扫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招了招手,“老板为了防止天雷的余波伤及无辜已经精疲力尽了,旁边这个倒霉的小子被陆涅附体,挨了天雷还能留口气,也是命大。”
“我暂时吊住了他这条小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送回正一教。”话虽这么说,可他脸上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荀慕寒呢?”柳厌离打量着四周,却怎么也没找到熟悉的身影。
“噗嗤,”饕餮竟然笑了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喊老荀的名字。”
“荀慕寒呢?”她又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还是那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天,又双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样子,“我可没有胆子去近看他和他那个好师兄谁胜谁负,反正成功了就在天上,失败了就灰飞烟灭。”
柳厌离脸色沉郁。
“不要露出这副可怕的样子,无论哪一个结果,对于老荀来说,都是求仁得仁。”
“成仙……就那么有吸引力吗?”
“求仙问道,求仙在前,问道在后,”饕餮收起了笑容,第一次摆出了正经的姿态,“成仙本身并不诱人,以老荀的实力,平常仙人又能耐他何?真正让天下英才前赴后继、如痴如醉的与其说是成仙,不如说是问道。想要深入感悟大道,体会那至高无上的喜悦,成仙只不过是一张入场的请束。”
“你虽已入仙籍,也算长视久生、逍遥自在,却并非真正的仙人,”他低声说道,“不断向上是世间苍生的本能,正是源于这种本能,阿烛放弃大罗金仙之身重入轮回,老荀谋划万年只争一朝。世人安于现状,是因为困于井底,你无从理解老荀,是因为你无从前进。可能便会滋生不甘,不甘便会滋生欲望,欲望便会滋生野心。”
“求仙问道,对于有些人而言皆是虚妄,对有些人而言,放手一搏便唾手可及。”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他缓缓闭上眼睛,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是看不到前路的你,还是畏惧于天劫的我,对于荀慕寒,甚至是他那位压上一切的赌徒师兄来说,都是蝉不知雪坚,如此罢了!”
蝉生于夏,死于秋,又如何知晓冰雪的坚硬与冰冷?
只能作为鬼差生活在地府的她大概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荀慕寒,就像当初天真不知世事的郡主也无从真正理解哥哥。
可她又为什么要彻底理解荀慕寒?为什么要彻底理解哥哥?
她只要把握住最重要的一点就可以了。
“你也不用担心,老荀那家伙是酆都大帝的人,就算成了仙,也是归于他老人家麾下,只要他成功了,就肯定会回来的。”饕餮想到荀慕寒对柳厌离的重视,勉为其难的安慰了这么一句。
谁知后者听到这句,竟转身就走。
“关于这一点,我从来不担心。”
“喂!你去哪!”
想象中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有出现,不太会跟女鬼打交道的饕餮有些懵。
“去为酆都镇重建事业添砖加瓦!”柳厌离头也不回的回答。
她不用去就山,因为山会来就她。
打定主意的柳小姐挽起袖子加入了热火朝天的酆都镇重建大队,一重建就重建了五年。
在这五年里,由于陆判官的正式回归,她又当回了勾魂的老本行,送走了告老还乡的镇守大人,迎来了对着昏迷不醒的萧玦愁眉苦脸,却在知道邢凌珍彻底伏诛后喜大普奔的正一教道士小分队,领头的年轻道长自称是燃烛道尊的儿子,带来了正一教老祖宗仙逝的消息,把一直躺在床上装死的包子铺老板吓得直接坐了起来。
在后台一直等待出场机会的谢必安抓紧机会安慰宝贝徒弟,由于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坑爹时差,天庭的工作效率一直臭名昭著,曾经有过他们为了一件仙子与凡人相恋的事情激辩七七四十九天,等得出了结果,凡人早就老死了,当事的仙子一气之下炒了天帝鱿鱼,投奔了转轮王,天天守着奈何桥等待与恋人重聚,这就是第一位孟婆。
按照天庭的老规矩,封了仙界还有人飞升这么大的事,光惊讶他们就要反应一天,等惊讶过后的通报又要一天,天帝召回仙人准备讨论要一天,至于他们要讨论到什么时候才出结果,那才是真的没有了准,好在柳厌离早就死透了,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荀慕寒渡劫成功,谢必安憋在嗓子眼里没敢说。
“所以说,当年柳府的事,师父你和师叔也是知情者?”
柳厌离一句话把原本上蹿下跳抢戏份的谢必安吓得躲到了范无救的身后。
知道吗?当然知道!柳厌离八辈祖宗的鬼魂都是他们经手的,这种事谁能瞒得过负责勾魂的黑白无常?
难得有空闲的时候,柳厌离也会想,当年灭族之恨到底该怪谁?
怪孟老大?即使知道没有她的告密说不定也会有旁人,可这与她亲自动手毕竟不同,柳厌离一直记得她端着鸠酒的身影,可要说真的恨之入骨,却又差了点意思。
怪荀慕寒?这件事上他确实算的上幕后黑手,可也只不过是将恰好的人摆在了恰好的地方,既没有唆使表哥丧心病狂的图谋皇位,也没有暗示母亲对自己的侄子怦然心动,更何况柳家是靠他留下的后手方才正名,说起来,真正造成悲剧的直接原因还是表哥与母亲自己,偏偏这二人都已魂飞魄散,爱恨情仇泯然于尘土。
不,她冷静的想到,这只不过是成全她自私自利的爱情的借口罢了。
她爱着荀慕寒,隐忍的爱在表面的冰层下奔涌,让她的灵魂在冲刷中不断颤抖,即使这种爱更近乎于恨。
她恨着荀慕寒,恨他当初为何不像普通的兄妹那样跟她相处,以至于将她引诱到了地狱的边缘,就算家破人亡也无法回头。
如果她真的心如止水,此刻应该心甘情愿的被地藏菩萨渡化解脱了吧?而不是像如今这样,执着的等待一个结果。
无论荀慕寒是生是死,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她总会等到的。
“为了预防那个挨千刀的真的把自己玩死了,我还是从现在就开始物色第二春的对象吧,其实还是要找辛巳这种居家型的比较好?”
一直为大姐头当牛做马,一天之内来往黄泉路与鬼判殿几十趟的辛巳猛的打了个冷颤,悲叹着看了看自己快要跑断的小细腿,认命的继续抱着书简狂奔。
大笔一挥结束了今日的文书工作,柳厌离双手扶腰,颤颤悠悠的从四方椅上站了起来,缓缓的伸了个懒腰,坐在如此之硬的破椅子上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浑身僵硬酸痛,就算是鬼也受不了啊。
好不容易扶着墙一步一颤的挪到了单身宿舍,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了门。
“崔府君那个死老头,”一边艰难的迈过门槛,柳厌离一边碎碎念,“我都升官了还不能换个大点的房间,说什么单身狗就不要占用公共资源,我看他就是……”
后面半句话,被柳无常永久的吞进了肚子里,再也没有了说出来的机会。
一名男子正站在她的闺房里。
更正,
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正站在她的闺房里。
男子衣衫半褪,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他披着一件玄色的外袍,没有系上束腰,松垮的垂落到了小臂,似乎是在认真的整理里衣,身旁的木桌上放着一顶与外袍同色的高帽子,帽子上绣的“正在捉你”四个大字龙飞凤舞。
这套衣服原本应该安安静静的躺在柳某人的衣柜里,原主人据说是那位“失踪了一千年多一点点”的小师弟。
柳厌离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脸色通红,要知道这种眼睛福利在她过了总角之龄后就可遇不可求了。
男子穿好了外袍,一边系着束腰,一边转过身来,双手熟练的在腰间打了个漂亮的结。
“这里本来是我当初住的地方,”男子走进她,脸上有些微笑意,“没想到崔府君让你搬了进来。”
“荀……”
柳厌离睁大杏眼,张口欲言,却被一根修长的食指竖着抵住了唇瓣。
男子维持着右手的动作,弯腰凑近她,却在双唇几乎相贴时撤掉了间隔的手指。
“婚约一事我已经听师父讲明了,不知师姐何时迎我过门,我们也好一起申请一个更大的屋子?”
番外
如果能预知未来的话,荀慕寒大概拼了命也要把躺在身边吐泡泡的妹妹掐死以绝后患。可惜,指望一个眼睛还挣不太开的小婴儿拥有如此深远的眼光显然是不现实的,事实是排行第七的他和排行第八的妹妹挤在娘亲身边嚎的一个赛一个,而四哥领着啃着手指的老五和流鼻涕的老六在一旁热情围观,彼时他们的亲爹在正在屋外与袭击村子的妖兽浴血奋战。
嗯?你问老大、老二和老三在哪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比较复杂,概括来说就是在妖兽甲、妖兽乙和妖兽丙的肚子里。
荀小七降生的年代被后世成为上古时期,套句之后老道士忽悠小徒弟的话来形容就是“混沌初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