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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每天都想闹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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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寂遥虽说也曾几次三番下界,但只是为了讨南烟欢喜,在香雪梨园和天庭之间匆匆往返,从未留意人间的变化。
“无论如何,本座不能坐视道学衰微而不管,”寂遥眸光深沉,思忖道,“五日后,乃是人间的中秋节,沧云兮与本座相约一赏,届时你同我一道下界,定要将这道教沉沦的缘由找出,此后才好对症下药,破解困局。。。”
至于寂遥后面说了些什么,婉露早已无心去听,她只听见寂遥要与西天沧云宫的小主在人间过中秋,正值这天后之位悬而未决,人声鼎沸之际。
原本以为,寂遥痴恋南袖,并未将这场闹剧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倒是自己自欺欺人,自作多情了。
可笑自己,对宁笙一片痴心不得回应而心生怜悯,殊不知,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可怜的那个人啊。。。
是啊,沧云兮,白虎神族嫡脉,西天沧云宫的小主,无论身份抑或相貌,在天界一众女仙之中都是翘楚。这真真是,顶顶好的一桩姻亲。。。
“婉露?”眼见婉露心不在焉神色有异,寂遥凝眉,唤回她的神思。
第三十八章
“哦,陛下。。。”婉露将才如梦初醒,连忙应声,“婉露领命!”
寂遥静静睇着眼前之人,沉默不语,着她一同下界,只怕她又会与那所谓白衣神君纠缠不清,然,他与沧云兮于人间相会一事,私心里又不愿让天庭的其他人知晓。。。
这偌大九重天,泱泱天官三千,他唯一可以这般坦诚的人——只她一个。
东泽·瀛洲岛
由于南袖不遗余力地帮了好大一个倒忙,导致本来两日便能长好的新鳞又硬生生被拖了三天,不过念在她此次是一片好心的份上,孟阙并未责怪。
只是没想到,这顽劣乖张片刻不得安宁的仙子,居然陪他一起,在这昏暗潮湿的山洞里困了足足四天。。。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想着,孟阙食指戳了戳枕着自己龙尾陷入熟睡的南袖,“喂,醒醒,我尾巴都给你压断啦。。。”
南袖将才睁开稀松睡眼,打了个哈欠,迷糊道,“老青龙,你回人身了,鳞片换好啦?”
“说吧,你到处嚷嚷地找我,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啊?”想起南袖在结界前的那一顿叫嚣,他就头疼,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历劫似的。
“有有有,顶要紧的事情!”南袖的眸子倏地亮了,“昨日我收到婉露的传音符,说明天是人间的中秋节,约我放灯赏月。”
“所以呢?”孟阙挑眉。
“所以你带我出岛吧~~求求你啦~~”南袖扒着孟阙的裤腿,像只小狗一般的撒娇卖萌,没办法,她实在是太想打一场马吊了。
呵呵,又想让他给她当坐骑。。。没门儿!
“要出去也行,可我不会再用真身载你,你进我乾坤袋里蹲着,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二~”
死孟阙,求我办事的时候那叫一个点头哈腰低眉顺眼,如今见我没啥用处了,就过河拆桥,摆起谱来了。。。南袖磨牙,既然撒娇卖萌都不好使,那她只有。。。嘿嘿~
只有什么啊只有!只有认命啊摔!不然还有别的法子吗?嘤嘤嘤。。。
东泽·发鸠山
从前天起,黑云一扫而空,天气莫名晴好起来,澜越收拾收拾心情,打算重新开始搭建他的木屋。然而这一次,却有了旁人相助。
精卫会搁置她孜孜不倦的填海事业,来帮他建屋,是他万万不敢奢想的一件事。仍旧如那日一般,他只端端呼出了一个名字,精卫便截住了他的话头,他知是精卫羞赧不想听他道谢,这别扭的小性子,还真真莫名有点可爱。
澜越面带笑意,同精卫一起投入了他伟大的建房事业。有了精卫襄助,木屋很快就搭好了,只是这偌大房屋,空有壳子,却没有家具内饰,难免空旷。
“不若,我们去人间置办一些桌椅板凳之类的,填充一下屋子吧,那样住起来也舒心些。”他虽如此提议,但是东泽往返人间,需要好几天时间,他并不指望精卫会欣然答应。
果然,四周陷入沉默,只有海风呼啸而过,吹起他素缕翩跹。
良久,终是听见那人答复,“就依你吧。”
闻言,澜越咧嘴一笑,他总是彬彬有礼,笑容一向轻浅,可这一次是真的开心,连弧度都加深了些。
他自是不知道自己的笑颜有多么灿烂,但在精卫眼里,却只觉得这白衣翩翩的仙君,浑身都在发光。
人间·香雪梨园
曾经在此地,他等的人都是南烟。
寂遥把玩着手中杯盏,今时今刻,却在等另一位仙子。
今天的戏剧倒是应景,乃是《长生殿》的第四十一折 《见月》,只是这曲目里的意境颇为凄凉,唱的是那长坂坡后的唐明皇,面对一轮明月,想起杨贵妃冷骨荒坟,伤心不已。
呵,哪是贵妃荒坟啊,死掉的。。。明明是他无疾而终的痴心。
正端端想着,有人推开了包厢门,寂遥抬眼望去,华发金瞳的仙子改头换面,除了衣衫仍是白底金纹华美无比,其他的,皆与凡界女子无异。
他先是温和一笑,邀仙子落座,然后头也不回的轻声吩咐,“婉露,退下吧。”
“是,陛下。”婉露从容步出,在彻底阖上房门的前一瞬,她透过缝隙,最后看了一眼对坐的两人。
却是低头落落一笑,掩门而去。
出了戏院,婉露随着人流行至了华灯初上的长街,街上小摊鳞次栉比,皆是摆满了莲花灯,她想起人间的习俗,中秋节,除了观云赏月,还要放河灯祈福。
她素手一探,落在一只白色的莲灯上,不巧,这时有另一人也挑中了这盏花灯。手指修长,手面宽阔,这只手,她好像是识得的。
她恍然抬首,只见那人笑得和煦,温声道,“玉郎与婉露,真是有缘啊。”
心中有刹那失神,单看那只手,她竟还以为是狐帝白钰呢,毕竟。。。在打马吊这方面,她也算他半个师傅。
可来人竟是玉郎,这教她有稍许难堪,她垂眸,看向自己的鞋面,低声道,“是啊,好巧啊。。。”
眼见婉露羞怯,白钰勾唇一笑,买下了那只花灯,大方赠与仙子。婉露捧着花灯,便随同白钰,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
两人俱是沉默。
毕竟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便回不到从前了。
“不知仙子此次人间行,是所为何事?”白钰率先发问。
“玉郎有所不知,近年来凡人弃道从佛,导致我天界人才稀落,陛下令我下界一窥究竟,待看能否扭转乾坤。。。”觉着没必要对他遮掩,婉露道出了实情。
“巧了,我如今在人间办的差事,恐怕与你有所交触重叠。。。”白钰一笑,看来他们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哦?此话何解?”
婉露将将问出口,便听见有人高声唤她的名字,寻声望去,只见一袭红裳的仙子与粉衫仙君隔着人群,玉立五步方外,正一脸笑意,挥臂呼唤。
婉露唇角微翘,来者不是南袖孟阙,还能是谁?
四人汇聚,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当白衣仙君自我介绍时,孟阙心下犯起了嘀咕,何时起,白钰还有了玉郎这么一位好友兼远亲?说起来,天天跟着那小麻雀追发鸠山的现场直播,已经好久没同白钰联络过了,日前发信邀他一同游人间,竟回信说不得空,也不知那人最近在忙什么。。。
要应付孟阙,不免有些心虚,但为了能同婉露修成正果,也只能先瞒着自个儿老友了,白钰暗自心想,待功成之日,再向孟兄好生赔罪吧!
“喂喂,老青龙,你看看那俩是谁?”南袖扯了扯孟阙的袖子,一脸诧异,深刻怀疑是否是自己看花了眼。
被南袖这一搅和,孟阙也没了追究玉郎的心思,顺她所指看去,亦是同款懵逼。他揉揉眼睛,再三确认过后,将才神色复杂地说:“你没看错,那正是精卫和澜越。。。”
精卫?
那只立誓要将东海填平的闻名遐迩的鸟儿?
婉露白钰顺势朝身后望去,汹涌人潮中,的确察觉到两股微弱的陌生仙气。一位面相精致的文弱女仙,身着檀色朴素衣裙,而她身旁立着一位通身素白的翩翩仙君,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唯独白绫覆目,与寻常有异。
“喂,我说,咱们把仙气敛了,偷偷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待要干嘛。。。”以前都只能通过镜子追剧,这下活人摆在面前了,可不得好好研究一番~
虽然这有点八卦,但大家还是鬼使神差的认同了南袖的提议,毕竟能把精卫从那偏僻荒凉的发鸠山给忽悠到人间来,这绝对称得上是一项壮举。。。
精卫自从溺毙后,再未回过人间,而澜越因着眼疾甚少出门,曾听闻红尘滚滚,如何如何之热闹,却是从未踏足过。
不料,这头一遭入凡尘,便是遇上了嘈杂喜庆的中秋节。
澜越不能视物,屡屡被人群冲撞,精卫无奈,幻出一根红绳。一端系于自己右手,一端系在他左腕,见那人启唇欲说些什么,精卫不知何处而生的羞涩,蓦地打住了他,“你要买什么,快些买吧!”
说完,转身便向前走去,感觉到腕间绳线的扯动,澜越顺着这份牵引默默于她身后相随,只是这面上,莫名带上了一丝朗月清风般的笑意。
见状,孟阙同南袖十分默契地一脸八卦的相视一笑。
精卫和澜越倒是目标明确,沿街串巷的搜罗各色家具摆饰,活脱一对置备新居的小两口。但是这该买的不该买的通通买了个遍,乾坤袋已然满溢,却仍是流连,不愿归返。
“听说按照习俗,今天是要放灯赏月的。。。”良久,澜越将才缓缓开口,“不若我们。。。晚些再回吧?”
精卫羞窘垂眸,低低应了一声,“好。”
“可惜澜越不能视物,恐怕扫了仙子雅兴。。。”说到所谓赏月,便想起自身的残缺,澜越不免惶恐失落。
“没关系。”不忍他心伤,精卫忙出声宽慰,“我可以画给你看!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像是一张玉盘。。。”边说着,边用食指指腹在他手心画下一个圆。
月亮又有什么好看的呢?月有阴晴圆缺亘古不变,但今宵良辰,公子如玉,再是不可多得了。
因常年开山凿石,仙子的指尖磨出了厚茧,摩挲着他敏感薄弱的掌心,莫名激起一阵瘙痒,澜越喉头滚动,试图将那突如其来的令人口/干/舌/燥的欲念强行压下。
第三十九章
“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额,没什么。。。我们,去河边放灯吧。”
将那只撩拨的小手紧紧反握住,温润儒雅的白衣公子牵着一脸羞赧的仙子行入灯火阑珊处,勾连两人的红线随流风微微扰动。
当然,感情陡然升温的两人,分毫没注意到自己被人尾随了。
南袖一行四人,跟着他俩来至了河边,寻了一处临水酒肆坐定。凭栏望去,便可见精卫与那澜越在对岸的月桂树下,温文软语的,不知在聊些什么。
白钰招徕小厮,点了一壶桂花酿,今夜乃是中秋,整座城池人影攒动,桂香盈浮,自是喝上一盅润口儿的桂花酒最为应景。白钰替大家斟好了酒,除了南袖,其余三人略略碰杯,开始对酌了起来。
“喂喂喂,别只顾偷听了,来喝酒吧!”孟阙拍拍她肩头,“上次在狐王宫,你我还没分出个胜负呢!”
南袖这才回神,咬牙道:“说起来就是气,要不是被你困在那破烂瀛洲岛,我这会儿估计都和狐帝谈婚论嫁了!”
“咳,咳咳。。。”
“玉郎,你怎么了?”婉露看向身侧的白衣神君,只见这人呛咳不止,她莫名有些担心。
“没事,我没事。”白钰摆手,示意婉露放心,只是没想到这小仙子居然这般旁若无人,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对了,玉郎仙君,你上次还没回答我呢,白钰他有哪些爱好啊?喜欢什么样的女仙啊?”南袖一边嗑瓜子一边如是问道。
“这个。。。”白钰看向婉露,他实在是很想大声说出来,他的爱好是婉露,喜欢的女仙也是她,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喜欢温婉清雅那一型的吧。。。”
“听见没有,你没戏的,少在那儿白日做梦了~”孟阙不忘落井下石。
“那可不一定,”南袖不服气的哼哼,继而开始了美好的畅想,“你想啊,我嫁去青丘做了狐后,然后就能同二姐两口子组成一个桌子搓麻;等我带着白钰回镇南府。。。不行,我还缺一个会打马吊的嫂子~”南袖将目光落在对面的婉露身上,坏笑道,“露呀,其实我大哥人不错的,你要不要考虑下,做我的嫂嫂呀?”
“咳,咳咳。。。”
“喂,你干嘛,你又咳?”南袖挑眉,突然好似想通了什么,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家露露吧?”
“南袖!”眼见玉郎因着呛咳难受,脸涨的通红,不想再让他难为情,婉露的语气不由重了一些。
啧啧,还挺维护的,这一看啊,这俩就是有事儿~南袖识相的住了嘴。
“对了,玉郎仙君,你知晓最近白钰在忙些什么吗?我出发前曾给他发过传音符,他说最近青丘族内不太平,不能得空,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孟阙蹙眉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白钰终于缓过了劲,“近日青丘有邪祟作乱,他特命我走访各界,看是否有相同情况。”
“这样啊。。。”孟阙眉头更深,值得白钰这般严阵以待,看来并非寻常祸事。
交谈间,只听闻一记尖啸的破空声,忽而一簇烟花于深沉夜幕中绽放。紧接着,四面城墙顶部,纷纷燃放烟火,一时间爆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花火绚烂,竞相凌空盛开,直将黑夜燃成白昼。
人们抚掌相庆,俱是昂首相望,稚儿孩童最是欢喜吵闹,每每升空一簇烟火,便跟着一阵嬉笑尖叫。
各种声源,嘈杂不断,但可以感受到四周的喜庆氛围,也能听见精卫时而发出的赞叹声。
她很开心,不管是瞧见了什么,她开心,这就足够了。
花火尽头,月桂树下,他轻声说:“精卫,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精卫还沉浸在美丽的烟火中,尚未回神。
仙君缓缓探出双手,摸索着攀上她的脸庞,轻轻捧住她娇嫩的双颊。
唇角一弯:“你牵绊我的绳子,可是红色的?”
精卫一愣,没想到是这样一个问题,只轻微点了点头。
笑容更甚,语气愉悦:“好了,我没有问题了。”
说着,澜越稍稍低头,一个轻浅的亲吻,无声落在她的鼻端。
“嘭——”
又是一簇缤纷花火,怦然绽放。
绚烂星光纷纷缤落,落入精卫,盈澈眼眸。
“太会撩了吧。。。”
南袖不禁由衷地感叹,而一旁的孟阙深以为然的频频点头。
哎,我什么时候才能亲到婉露呀。。。情路坎坷,白钰默默地心疼自己。
火树银花不夜天,悠然一吻落鼻巅,真是太唯美了。。。这是婉露当时唯一的感想,然而,她未曾察觉,有一双深沉的褐色眸子,在不远处紧紧注视着她。
并非所有女仙都同南烟一样喜欢听戏,坐下不出一刻钟,沧云兮便大呼无聊,他只好陪她出街散心。一路上,他都在暗自思索,如何讨取一个女子的欢心。
沧云宫家教严格,沧云兮鲜少得空来人间游玩,若非这次答应了阿姊愿意同那道人天帝相亲,只怕也是趟不上这热闹的中秋节。好不容易来一次人界,没情趣的天帝居然安排听什么无聊透顶的折子戏?
不成想这天帝看着年纪轻轻,喜欢的东西竟是这般年迈迟暮。。。
所幸出了梨园之后的相继表现,还算不错,沧云兮并未急着将他全盘否决。
仔细说来,其实也挺上道的,眼力见儿十足,她看上的东西,二话不说通通都买;瞧她馋了,便十分贴心的领她去了杭州城最好的馆子;也依着人间的习俗,陪她放了河灯,看了花火。。。从头至尾,皆是不急不恼,笑意微漾的谦谦君子状。
只是行至桥头,寂遥好似定住了一般,眼神投落于某处,她唤了好几声都没反应。顺他视线望去,至于其他三人是谁,她无暇顾及,只是那一袭红衣的美人女仙就算化成了灰她也认识。。。
“南袖?!”她下桥,冲向临岸的酒肆,“你怎么在这儿?”
本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和沧云兮约会,可这火爆仙子已经冲了过去,无奈,寂遥也只能硬着头皮从暗处走出,向酒肆行去。
“陛。。。”眼见天帝驾临,众人起身预备行礼。
寂遥摆手,语气很是随和:“既然在人间行走,就免了这些礼数,唤我的名字就行。”
婉露为着寂遥让出了自己的位子,默默退到了他的身后,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婉露身侧的白衣仙君,寂遥略微一笑:“婉露不必多礼,招呼小厮再加两张凳子便是。”
虽然加了凳子,大家都有得坐了,只是气氛莫名尴尬起来。
若非识得沧云兮的仙气,这墨发褐瞳的仙子究竟是谁,南袖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不是沧云兮。。。你。。。”南袖又看了一眼寂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你们这是。。。?”
“哦,刚刚偶然相遇,便一同游赏中秋了。”
寂遥递给沧云兮一个眼神,对方即刻连连点头,附和道:“是的,凑巧碰上罢了,倒是你~”语气一转,无比嫌弃道,“你在这儿干嘛?我怎么这么倒霉,走哪都能碰见你,晦气~”
“喂,人界被你承包了吗?只许你来,我就来不得?”南袖亦是一脸的不服气,双手抱胸,冷哼一声道,“你还不是太笨嘛,来人间,还知道把你那吓死人的奶奶灰发色给改了。。。”
奶奶灰?
想我一头皎白胜雪的银丝华发,放眼六界最是靓丽瞩目,居然被说成是奶奶灰??
沧云兮拍案而起,赤金鞭已然在手:“南袖,你讨打是不是?”
“呵呵,打就打,谁怕谁!”南袖亦不甘示弱,右手一飒,嫣绸绕腕,预备出击。
所幸夜色已深,前后左右早没了旁的客人,困顿不堪的店主小厮俱在内堂歇息,不然一般凡人见着她俩这仗势还不得吓软了腿。
眼看再不出声阻止,这两个小仙子真得闹个不可开交,寂遥便端起了天帝的架子,低声喝止道:“这里是人界,不得放肆。”
南袖同沧云兮这才消停,两看两相厌的坐下,却是扭过头去谁也不瞧谁。
“这位仙君看着面生,敢问尊下大名?”传说中的白衣仙君,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下名为玉郎,青丘九尾狐族。”仙君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又是青丘?
虽面上未有着色,但寂遥心下暗自蹙眉,先是青丘的白宣抢走了他深爱的女仙,再有青丘的狐狸图谋他最得力的臣子…
寂遥不动声色呷了一口酒,悠悠说道:“这烟花也结束了,人潮也散去了,婉露,我们回天宫吧!”言毕,起身欲走。
婉露一怔,这跟当初说好的不一样了,寂遥不是让她下界来挽回道教声名的吗?怎么突然,又要她同他回去?
“婉露,你河灯还没放呢。。。”眼见天帝想把人带走,白钰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沧云兮这才注意到酒桌边上的那只莲花灯,提拿起来一番相看,称赞道:“婉露你这盏花灯比我那个好看多了,陛。。。寂遥兄,你看,是不是比我们放走的那只更好看?”
此言一出,气氛莫名诡异起来。
偶然相遇。。。用得着一起放河灯吗??
南袖同孟阙面面相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呀~
呵,都说天帝自断桃花冷漠无情,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谣传。。。忽略那一闪而过的感伤,婉露拒绝道:“请陛下再宽限两日,待婉露差事办妥后再自行回天庭。”
第四十章
她没依照寂遥将将的说法改掉称谓,她不认为她们之间,有任何跨越这道界限的可能。
寂遥顿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终是放弃,“行吧,就依你。”心情莫名烦躁的天帝,却是连戏也懒的再做了,只略略道一声,“寂遥公务繁忙,先行告辞,云兮仙子,后会有期。”便化作青烟匆匆离去了。
直觉被天帝冷落的沧云兮默默生起了闷气,也没了同南袖纠缠的心思,一个闪身也不见了人影。
四周一片寂静,也不知这诡异的气氛究竟是结束了,还是更诡异了。。。
“婉露,这样真的好吗?寂遥好像很没面子。。。”天帝离去之前的脸色可是不太好看,唯恐婉露回天宫又会遭罚,南袖小心翼翼问道。
“没什么,”婉露摆摆手,叹息道,“我本也打算,替天帝办完这最后一件差事,便向他请辞,卸去天庭掌事女仙一职。”
对不起,陛下,婉露要违背自己的誓言了。。。
闻言,白钰是又惊又喜,只要婉露能放下天帝,相信他们之间,定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可婉露的神情十分落寞,能做出这般艰难的决定,绝非一蹴而就,想来也是积年累月的失望堆叠而成。一想到这其中的挣扎与心酸,那一星半点的惊喜消散,白钰又跟着心疼起来。
“我们去放河灯吧,过了今夜,时辰就不好了。”他微微笑着,云静风轻。
明明是这样亲切的笑容,婉露却莫名鼻头一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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