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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每天都想闹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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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给吓醒。虽然大哥经常吼她,但这无疑是吼的最厉害的一次,不对,南袖暗叫不妙,肯定又是那个爱倒是非的老青龙在暗戳戳的搞事情。。。
不行,不能让大哥受了他蛊惑,思及此,南袖立马翻身下床,周正好了衣物赶去了孟阙厢房。
隔着院子,老远闻见一阵刺鼻的糊味儿,这该死的孟阙,一把年纪了,告状比小朋友都快。。。已经可以想见兄长阴霾重重的脸,南袖咽了咽口水,虽畏畏缩缩的进了屋,但还是紧挨着门框,一副准备随时落跑的模样。
“大。。。大哥,你找我啊?”南袖小心试探道。
“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吗?”南泽指着桌上正源源不断散发着死亡气味的砂锅,痛心疾首道,“你能不能跟你二姐学学,你这样子以后谁敢要你啊?”
孟阙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哼,死孟阙,明明只是脸上不好看而已嘛,有手有脚的,搞得跟凡人坐月子下不了床似的,又是穿衣又是做饭的分明就是捉弄她,她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就不对了?
“那西王母不也还在等周穆王吗,她都不着急嫁人,我干嘛要着急?”南袖气呼呼说道。
“你能跟西王母比吗?西王母娘娘可是开天辟地以来的远古上神,穆王于她而言无过是一场娱乐一份消遣,你当她真还在等?那只是她不愿回中土天宫的借口托词而已。”
“兄长你总是,用如此功利的眼光看待别人的感情,”南袖争辩道,“你怎么就知道西王母不想念穆王,兴许她苦守昆仑就是为着再等他一个轮回呢?”
等等,这对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
我是让你来教训你妹妹的,不是让你俩在这讨论西王母到底爱不爱周穆王的!
“那个,神君啊,这个西王母她喜不喜欢穆王,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孟阙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这个皮蛋咸鱼粥呢,也是南袖仙子一片好意,你也别太责难她了。”
“对了,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这皮蛋咸鱼粥的,差点被你带偏了,”南泽恍然回神,异常严肃道,“你顽劣张扬莽撞无礼,害得阁主受困府中,不仅不全心挽回着力弥补,反而不知悔改变本加厉。。。你真的是,真的是。。。”南泽气的发抖,终是想出了惩治她的办法,“从今天起,我罚你禁足一个月,省得你又到处给我惹是生非!”
“大哥,不要啊~”南袖扑身,一把抱住南泽的大腿,伤心欲绝,“你不能把我禁足啊,我还要去青丘勾搭。。。不是,去青丘看望二姐呢!”
想起南烟一个人远嫁青丘,定是想家的,南袖能过去陪陪也好,南泽有些动摇。
“南泽兄,南袖仙子还小不懂事,你别太严苛了,一个月是长了点,我这才困在房中半日便是浑身难受,闷得发慌,可别让南袖仙子也遭这份罪。。。”可不能让南泽动摇,孟阙铆足了劲的添油加醋。
南泽岂能听不出这话里有话,弦外有音?无奈,看来不让南袖吃点苦头,孟阙是断然消不了气的。。。
他心一横:“这是我的命令,没得商量,立即执行!”说完,便告辞离去了。
“大哥。。。不要被小人撺掇呀。。。”南袖望着南泽拂袖远去的背影,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回头狠狠瞪着孟阙,要是眼神能杀人,这老青龙早就投胎无数回了。
“你看我也没用,南袖仙子,请吧~”孟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双手环胸,俨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哼,还想去青丘勾搭我的白钰,做梦!
而正在听雪楼吃茶的白钰莫名打了个喷嚏,是谁念起我了吗?他不由地环顾四周,未见任何异常,正欲低头继续品茗时,蓦然得见一袭水蓝裙褂的姑娘缓缓上楼来。
心脏怦然一动,这不是,那位名唤婉露的仙子吗?
呵,白钰不禁轻笑,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他还没想好用怎样的方式接近她,然而人便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如同命运亲临一般出现在他面前。。。
狐族最擅改面易容,就算是神仙也分辨不出原本面目,白钰的美貌稀世罕有,出门在外都会精心乔装改扮一番,好让自己不那么起眼。没有因就身份差别而产生的客套和拘谨,想必能更容易相处一些吧,如是想着,便施施然凑上了婉露靠窗的茶案。
不知有何心事,婉露点了茶水,便凭栏远眺,凝望着窗外灯火煌煌的街景,对于他的到来竟毫无知觉,无法,他只得主动出声。
“好巧,在这里遇上仙子。”他悠然落座,笑得和善。
婉露将才把视线收回,略带迷茫的与他对视,“我们。。。认识吗?”对面的神君仙气醇厚,并且隐藏极深,让人看不出真身,但绝非是道仙。
“在下认得仙子,但仙子不见得认识在下,”说着,将小二端来的茶水细致与她倒好,搁置她跟前,补充道,“仙子常随天帝身侧,自然是人人都曾得见。”
身侧?婉露自嘲一笑,确定不是身后?
“流连人间,就别再仙子仙子的称我了,唤我婉露就行。你呢?如何称呼?”
“婉露可唤我玉郎。”白钰有一丝羞赧,这称谓的确是亲密了一些,有占人便宜之嫌。
“玉郎?”婉露有些错愕,“怎得好似情人间的叫法。。。”
“婉露若是不喜,唤我阿玉也行。”怕她为难,白钰立马澄清道。
凭空得见的陌生人,都能如此为她着想,不免让婉露心生几分好感,莞尔一笑:“玉郎很好,不用改的。”
不过寥寥数语,但婉露真的一如他想象中的一样,一样的温和有礼,一样的安良娴静,一样的。。。让人喜欢。
“方才见你睇着栏外长街许久,可是有什么心事?”
“你看看外面的街灯,再看看这连绵细雨。。。”婉露失神道,“像不像那句词,长街冷雨千番,阁楼灯花万盏。。。”
“很像,但更像它的下一句。”
婉露投来不解的眼神,白钰款款一笑,不作言语,只是有夜风贯入,吹起他青丝袅袅,一时间茶香四溢,水汽朦胧,渐欲迷人眼。
谁都知道长街冷雨千番,阁楼灯花万盏的下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曾想会在这失意低落的雨夜,听见如此婉转令人心动的表白,婉露几乎都要以为这吃的不是茶,而是酒了。
莫名便想起了那远在天边的白衣仙君,忽而兀自一笑,语气颇为感慨:“是啊。。。”
像极了。
第八章
听雪楼设于闹市,作为杭州城最高楼于城中伫立,但楼阁四周筑有四方粉白高墙,墙内根植繁密竹林,隔绝纷扰喧嚣,于闹中取静。
当然来听雪楼并非是为了听雪,听—是指听琴,雪是指这里独家秘制的一种口感甚为清润的花茶——飘雪。凭栏远眺,远处的西子湖波光粼粼,再来一壶飘雪,听琴品茗,好不惬意。
得空她便会来此休闲,只是今晚,算是遇见了同道中人。
“玉郎也喜来此听琴?”
“非也,这是我第一次来人间,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便首选了杭州城,听雪楼这名字听着雅致非常,便鬼使神差登上了楼,没多久便得见婉露姑娘你,真是幸会。”
“第一次呀。。。”婉露呷了一口茶,“觉得人间如何?好吗?”
“好啊,很有意思。”承袭帝位逾两万载的白钰,不是在闭关便是留守青丘,本深以为六界都无甚差别,要不是了解到婉露是道人飞升的仙子,他也不会心血来潮,想着来人间瞧瞧。
“婉露似乎对人间很熟悉,能否带在下领略一番?”白钰邀约道。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明天又该是她休沐,如此算来,足够在人间呆个一年半载的。刚好又有人作伴,就当是度假放松,换换心情也未尝不可。。。
略作思忖,婉露一口应下:“莫名与玉郎甚是投缘,婉露自当舍命陪君子。”
“我记得峨眉山也产茶,与飘雪的名字相仿,叫做雪芽。”她继而说道。
婉露并非是随口提起峨眉,那是她修道入仙的地方,还记得一到日暮时分,峨眉半山便升腾起团团云雾,真的会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在人间,抑或是在仙境中。
那时候她就想啊,九重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神仙,那些自开天辟地便诞生的上古神族又是什么样子的?。。。充满了各种各样美妙的遐想,现在却只觉得,好似从一个人间坠入了另一个人间。
“我带你去蜀地峨眉转转吧,那是我登仙的福地所在。”她诚恳邀约。
“好。”他轻轻颔首,笑得月朗风清。
对面的这个人真是温柔啊,如三月春风轻轻拂过心头一般,教人舒畅。她突然有点理解寂遥了,孤独寂寞久了,突然遇上一个亲切之人,真的很难不动心。
南烟便是这样一个存在吧。
第一个,打心眼里不在乎他道人出身的神族;第一个,真心实意同他做朋友的神女。
一定。。。很难拒绝吧?
有时也会肖想,如果她先南烟一步遇上寂遥,会是怎样?却接连推翻,不会同现在有任何差别,嫌恶自己出身的寂遥又怎会青睐自己的同类呢?
他们是同类,可以蜷在一起相互舔/舐伤口;可以偎成一团互相取暖;可以放心交出后背共同退敌;也可以。。。在遇到某个人之后毫无负担的转身离去。
仅此而已。
无知无觉,连天的雨停了,而风却固执的不肯停息,竹林婆娑,光影摇曳,一阵又一阵的沙沙作响。
九重天·紫微宫
心事重重的寂遥并未察觉到婉露未同他一路回九重天,他早已习惯那人默默跟在他身后,反正只要他稍稍回头便总能找见她的身影,直至翌日清晨,天将鱼肚白,他才发现婉露人不在天宫。
“婉露仙子去了何处,可曾有知会过你们吗?”寂遥盯着前来侍奉他洗漱更衣的一众仙侍,沉声问道。
“回禀陛下,今天是婉露仙子休沐的日子,奴婢并不知仙子去往何处。”领头的仙婢恭敬回道。
“休沐?”寂遥不禁诧异,他还从不知婉露在哪天休沐,在他的印象中,婉露从来都是寸步不离随侍左右,从未曾脱离过他的视线。
他竟不知,她也是有休沐的。。。
“罢了,你们也退下吧。”寂遥稍一挥袖,遣散了一众仙侍仆役。
浩浩宫廷,只余下他一人。总算明白为何九五之尊惯爱称孤道寡,平时无甚体感,这婉露一不在,还真活成了孤家寡人。不过,婉露身为自己的近侍,这不打招呼就擅自休息了,也忒不合规矩了吧。。。?
思来想去,寂遥还是决定传音婉露,得问问她人在哪,然而得到的回复却是同友人在人间游历。。。他皱起了好看的眉,友人?天宫万载,何时婉露有了所谓友人?
这时的寂遥才恍然发觉,原来,婉露也是有自己的生活的,并非永远都只是围着他打转。。。莫名的,竟生出一种被抛弃的错觉。
他轻轻摇头,自己一定是疯了。
今天还约了沧云渊于勤政殿议事,还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婉露和谁一起、去了哪里,这都是她的自由,与己无关。
稳住了心神,一双褐瞳深邃的眸子复又清明。
人间·峨眉山
峨眉山坐卧西蜀天府腹地,数匹连绵起伏的山峦,簇拥着主峰拔地而起,扶摇直上近千丈之高,山林茂密,郁郁葱葱,山间灵气环绕,可谓是道人羽化修行的至福之地。
“做一回凡人怎样?”婉露娇俏一笑。
白钰尚未理解是何意,婉露便率先沿着崎岖泥泞的山间小路,一步一个脚印登起了山,白钰一笑,随即跟上她的步伐。他举目遥望,山高路远,只怕爬上山顶已然是夜幕低垂了,却莫名的充实,跟不喜之人一起只是消磨时光,跟心喜之人在一起消磨的才是乐趣。
这是她走过无数遍的路,在山中苦修百年,一朝于金顶经历飞升天劫,羽化升仙。那时不像现在这般,仙衣翩跹,不沾染半点尘埃,那时只着一身朴素的粗布道袍,上下往来一番便落得浑身泥灰。冬天的峨眉,山涧流水刺骨的冷,仍是咬牙坚持将脏衣浣洗干净。。。
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她不似寂遥那般,天生即仙根出众,一点就能灵通,小小年纪便能惯使一些法术,所以他能如此冷漠睥睨世人,自是有他的资本。
三个时辰过去了,夕阳西沉,千山万林披上了一层轻薄柔和的丹纱,原来人间,也是有如此瑰丽壮阔的景色,白钰不禁暗自感叹,真应该早点出世四处走走的。
随着夜色渐深,云的脚步已然乏力追上山的高度,天幕幽深,星云密布,璀璨的星子犹如行将滴落一般,伸手可接。
“这跟在天界或者青丘看到的星空都不一样。。。”白钰惊叹道,“明明,是离天界最远的地方,为何,却会觉得离星星是这般的亲近?”
“是啊,就像凡人一样。”婉露感慨道,“明明离上苍最远,却总在幻想天上的世界是怎样的,人们勾勒一副又一副缥缈绚丽的神图,引诱着一代又一代的道人凄行苦修。。。”
又何尝不似她同寂遥呢,亲近的仿佛手可摘星辰,实则,危楼高百尺啊。。。
“虽说一代一代前赴后继,但最终能得道飞升的凡人,不过凤毛麟角,婉露仙子当得人中之杰。。。”白钰由衷夸赞道。
闻言,婉露回身凝望着他,稀薄的月光落就他一身,他仍是轻轻浅浅带着笑的,虚无缥缈的好似下一秒便会羽化飞升。她几番顿挫,终是欲言又止地转身继续前行,她不想,她不想被他看穿——看穿只一句客气的赞美,便能有所触动。
那样的自己,看上去一定很卑微。
第九章
登上顶峰的那一刻,两人皆为眼前的景象所惊住,不曾想这金顶之上,竟修建了如此规模庞大金碧辉煌的佛苑,甚至庙堂西侧还筑了近一丈来高的菩萨金身。时过境迁,虽不奢求自己的洞府还能留有痕迹,但作为修行宝地的峨眉金顶,竟会改弦更张,由道入佛,却是她万没有料到的。
白钰望向婉露,眼见她虽面露惋惜,但并不十分失落,将才放下心来。婉露沉默不语,一个飞身翩然落在庙宇屋顶,抱膝坐在瓦梁之上,递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也上来。
于是,两人并肩坐着,端端遥望于深空中自顾明亮的玉轮。
“从苏杭一路辗转至巴蜀,发现这佛家寺院香火鼎盛,反倒是道教观宇稀落式微,缘何会如此?”白钰一抒心中困惑。
“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谁还想凄风苦雨,踽踽修行呢?”婉露嗤笑一声。
“原来如此。。。”白钰若有所思。
“我随侍天帝于春雪梨园听戏的时候,听过一出名为《白蛇传》的戏剧,讲得大概就是这峨眉山佛灭道的故事。”
“是吗?”白钰来了兴致,探询道,“可否讲解一二?”
婉露见他兴致盎然,却是笑了,这人还真的是,对什么都感兴趣。。。
“说是曾有白蛇在峨眉修炼,后与凡人相恋,但是一个名叫法海的和尚却棒打鸳鸯,坚持要将白蛇收服镇压。然后,白蛇便同法海展开一场大斗法,最终不敌,被其镇压杭州西子湖畔,雷锋塔下。。。”
“西子湖畔,雷峰塔下?”白钰追问道,“岂不就是听雪楼所在的那个杭州?”
婉露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峨眉本是道家圣地,历来位居山巅风光最胜之境,后佛教大兴,后来居上,才被迫迁至山腰。当时听见有戏迷如此解读这个戏本,还以为是胡言妄语,今亲自登顶一看,方知时移世易,沧海桑田。”
“这漫天的神仙,哪有佛陀菩萨的立足之地啊?这些凡人清心寡欲虔心修佛,到头来却是虚妄一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极乐西天,不知该是作何感想。。。”白钰感叹道。
“你初来人间,不懂这其中的道道,记住,永远不要跟一个凡人讲道理,”婉露意味深长地说,“他们只会怨你戳破这美妙的幻想。”
白钰似懂非懂地轻轻点头,放眼六界灵类,唯独凡人寿命最短,经世最苦,却也感官最全,情窍最通。寿延短暂便祈求长生,身世凄苦便渴望极乐,感官发达易沉溺情绪,情窍通明易陷入幻臆,真是完美的矛盾体,怪不得仙人历劫总要下凡走一遭,的确是种磨炼。
闲谈之间,远东浮起蒙昧虚无的天光,婉露面露期待:“玉郎别眨眼,这峨眉盛景,云海日出就要开始了!”
闻言,白钰垂眸向崖下望去,不知何时起,断崖下早已拢聚滚滚云涛,如洋似海,而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仿若隐匿于大泽深处的点落仙岛,景致奇绝,蔚为壮观。隐约可见云层之下有一红色小点羸弱却蓬勃,那是初生朝日,正在蓄势待发,只等破云而出。
暖橘色的朝霞,轻忽的洒落在婉露柔软白皙的面颊上,深褐色的瞳眸亦被照的晶莹剔亮。没了平日里的疏离,她只是怀揣着一份激动的心情等待着一场惦念已久的日出,就像勾留于此的数百年里的,任何一个孤寂的清晨。
唯一不同的是,她在等日出,他在等她。
第十章
“该死的孟阙,总有一天我要去你东泽闹海,然后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南袖施法变出一个绣着孟阙二字的白布娃娃,对着娃娃一顿搓圆捏扁,以泄心头之恨。
其实区区一个月禁足,于仙人而言,无过是眨瞬之间的事,一场沉梦,一次冥想,即可挥霍掉。但对于生性主火,招摇好动,片刻不得消停的朱雀南袖来说,无疑是一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受困的南袖,又双叒念起与白钰相遇的情景,经过一番客观缜密的分析,南袖坚信那狐帝定然也是沉迷于她的美貌不能自拔,才能与她对视辣~么久。。。
这样的展开,分明就是话本子里十分标准的男女主惊天动地爱情故事的开端,而自己俨然就是拿着女主剧本的幸运儿~看了那么多话本子的南袖心下了然,女主也许会被误解,但永远不会被拒绝。。。
不行,我不能让我的男主等太久!
心急如焚的南袖正想着如何脱身,突然感应到一股十分熟悉的灵气,果不其然,那杀千刀的孟阙施施然现身于她眼前。
呸,真晦气!
三日之期已到,孟阙的脸庞复又光洁如初,俨然还是那个芝兰玉树风度翩翩的苍龙阁主,只见他轻勾唇角,促狭道:“朱雀主火,仙子这般心急火燎的,小心引火自焚呐~”
“青龙主木,易燃得很,你可别惹我,小心引火烧身!”南袖亦是不依不饶。
这丫头倒是伶俐得很。。。孟阙觉得有趣,忍不住又想逗她:“仙子何必动气呢?孟某今日是来向仙子言谢的,多谢仙子热情周到的款待,孟某叨扰已久,该是告辞了。”
南袖气的磨牙,这分明就是来刺激她的。。。
墨瞳深邃,忽而灵动一转,南袖佯装惊异道:“阁主脸上的墨迹还没消呢,这就要走了吗?”一边说着,一边于身后偷偷幻出玄墨毛笔,离孟阙又凑近了两步,欺他眼前指着下颌,“你看,这嘴角边上都还有印子呢!”
眼见南袖言之凿凿,不似有诈,孟阙下意识地幻出一面铜镜,对镜自顾,一探究竟。
哼哼~
就是现在!
南袖执起毛笔,趁孟阙一个不留神,便在他左颊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八叉。。。
孟阙震惊,立即侧身怒目而视,但那顽劣无匹的仙子却是洋洋得意,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模样。。。孟阙忍了又忍,终是没能忍住,一把夺过南袖手中的笔,作势便也要在她脸上画回来。
幸得南袖反应及时,一个侧身躲闪开去,可由不得她细想,孟阙紧接着就要扑上前来,这寝殿被织了重重结界,跑又跑不出去,南袖无奈,只能被孟阙追逐着于屋内四处逃窜。
“孟阙,你要冷静啊!”南烟边躲避,边仓皇道。
“你给我站住,不要跑!”失去理智的孟阙现在只想杀人。
屋里的家居陈设,皆被南袖用作了挡箭牌,一阵叮叮当当哐哐作响,这屋里是鸡飞狗跳,引得守在门外的仙侍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两个人围着门前大厅中央的圆桌来回打转,都数不清跑了几圈儿了,南袖有些乏了,叉着腰喘/息道:“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动了,累死我了。。。”
孟阙仍是紧握毛笔,目光灼灼,一双褐色瞳子好似能喷出火来,死死盯住南袖。眼见她貌似真的疲了,便趁其不备,跨步上前拽住她手腕顺势一转,南袖一慌,脚下一个趔趄,便被人抵在了桌面上。那沾着玄石墨汁的笔尖眼看就要欺上脸来,南袖抓住孟阙手腕,极力推拒着。
两人正在僵持,突然殿门被打开,伴随着南泽深沉的嗓音:“小妹呀,反省的如。。。”可一看这俩人双双倒在桌子上,貌似好像还在做着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砰”地一声,门又被关上了,传来南泽的尬笑声,“小妹,再见!”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南袖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居然还被大哥误会。。。这一伤心一泄气,手上便松了劲儿,孟阙毫不留情地在她脸上画了个遍。
南袖心里苦啊,一边狠狠诅咒一边默默流泪,杀千刀的孟阙,我一定一定。。。要去你东泽闹海!!!嘤嘤嘤。。。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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