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东方的领主夫人-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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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防止感染，他的伤口需要三天换一次药，第一次换药是雷蒙最紧张的时候，这几天里虽然魏薇给他开了镇痛的药，但伤口的痛感还是很明显的，而且断腿又被绷带包裹着，像是地中海对面埃及的木乃伊一样，他根本不知道绷带底下的手术伤口是什么样子的，所以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雷蒙总是忍不住脑补出一堆可怕的样子自己吓自己。
　　会不会伤口已经化脓了，只是他看不到？说不定已经变成腐肉了，这样的天气，包裹的这么严实，烂了也是可能的吧，说不定里面还长蛆了……
　　雷蒙忍不住想到夏日里放上一天就会腐烂的肉，越想越是担心，加上腿疼的难受，哪怕魏薇给他开的汤药有安神的效果，他也睡得不踏实，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圈。
　　好在这种担心在第一次换药时就戛然而止。
　　石膏绷带被拆掉，露出底下的手术伤痕，很长的一道切口疤痕却比他们预想的平整光滑，伤口处缝合的痕迹非常漂亮，每一个结都整齐有序，除了有些发红外，没有任何雷蒙担心的问题。
　　看到这个结果，雷蒙终于放下了心底的担忧，现在来看不管他这条腿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但想来只要能保持下去，是不用担心截肢了。
　　因为心里早就做好了截肢的准备，如今发现不用这样，他反而轻松了，甚至还有心情去想，如果以后成了瘸子，他得给自己准备一根好点的拐棍。
　　有对比才有幸福，比起截肢，他对自己可能变成个瘸子也就不怎么排斥了。
　　魏薇也很满意他的恢复情况，伤口没有出现化脓的迹象是一件好事，她先用用蒸馏水和盐调配好的生理盐水帮他清洗了伤口再换药，最后裹上干净的新绷带，一边还有空闲回应教皇的提问。
　　“简直不可思议，我们以前给病人做手术，伤口基本都会出问题，即使有些人运气好没有化脓的，伤疤也很狰狞，恢复的也很慢。”
　　甚至，这个时期因为一些小伤口死于破伤风的人也不在少数。
　　魏薇就给他讲卫生常识，护理伤口的注意事项，顺便推一波生理盐水、酒精和自己做的金疮药。
　　“所有接触伤口的东西都应该事先消毒彻底，伤口缝合后也要为此干净无菌的状态，这样的话基本上就不会出现恶化的情况了。”
　　这些常识魏薇之前其实已经说过，但教皇一直将信将疑，毕竟这是个大多数人都不洗澡的年代，他们的卫生常识是真的没有，甚至有人认为把自己清理的太过干净才会招来厄运。
　　直到看到雷蒙的腿伤，他才真的相信了这点，并对魏薇说的三种医药物品非常感兴趣。
　　而酒精需要大量的葡萄酒作为原材料多次蒸馏而成，成本很高，目前只是作为香水的原材料制作的，没有单独对外出售，也就费利克斯知道酒精的用处后在城堡的酒窖里囤了一批作为军需物资；而生理盐水是魏薇现调出来给雷蒙用的，蒸馏水作为精油厂的副产品倒是不少，但基本都用于制作爽肤水了，反而是盐需要处理提纯过后才能使用，有点魔法；至于金疮药，是她特意为总是需要带人去打猎的费利克斯和他的部下们研究出来的，专供城堡战斗力们使用，以前做的早就作为战士福利发下去了，她自己手上也没有多少存活。
　　可是约翰教皇一直追问她这些东西能不能卖些给他，他想确定效果后给教会的医院都添置一批，让医生们可以给病人使用。
　　他认为如果这些东西的效果真的如魏薇说的一样好，那么对于提高病人的治愈率这点，无疑是很有帮助的。
　　所谓的教会医院，实际上指的是教堂中安置伤患的地方，并不会专门用于医疗的机构，称呼不是医院，而是类似于医疗室医疗处这一类的称呼。
　　医院这个词还是约翰教皇从雷蒙那里听来的，而雷蒙也是听魏薇偶然说起才记下的。
　　如果约翰教皇说的是其他事情，魏薇或许不会答应，但他提到了治疗病人，魏薇就不能不在意了。
　　大概是因为身体是个医师的原因，魏薇明明没有当过一天医生，却总有种救死扶伤的想法，看到病人伤患就放不下，让她放任不管，是不可能的。
　　故而她很为难道：“这些东西都只有一点点，你现在想要我也没办法给你。”
　　约翰教皇看出她的动摇，再接再厉：“那么大量生产的难度高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请说。”
　　本来约翰教皇就有意和萨丁森郡交好，如果能达成合作就更好了，虽然之前翁贝托主教拿到了小麦的种植技术已经达到了他们预期的目的，但如今眼看着有更大的利益摆在面前，教皇当然是动心的。
　　而且虽然他不擅长政治，但也知道这种救命的东西如果能推广，作为推广着，教会乃至他这个教会在民众心中的地位只会更上一层楼。
　　他甚至不怀疑，如果能把握好这个机会，鸽派必然能得到更多支持的，说不定还有机会压过鹰派呢。
　　他这边想的美，魏薇却是没那么容易松口的，她本来就不喜欢教会，对约翰教皇也只是当做普通客人对待，要说交情，还真没有。
　　所以对于他明显寻求合作的意图她没答应，只说要和费利克斯商量看看。
　　“毕竟你也知道我们萨丁森很缺人，现在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根本抽不出多余的人手，就算我们准备要生产药物，恐怕最早也得安排到明年去。”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能确定生产出来就行，等一年也没什么。”约翰教皇听她这么说就已经安了一半的心了。
　　虽然没明着答应，但这已经是有意向的了不是吗。
　　不过他紧接着又提了一句：“既然暂时没办法大量生产，那么小批量提供一些给我可以吗？”
　　到底是没见过的药物，他还是想自己尝试一下再下结论，总不能光听她的解释。
　　“酒精和生理盐水倒是可以给你准备一点，但是金疮药不行。”魏薇这次没有完全拒绝。
　　虽然她说东西都不太好准备，但其实真要说麻烦的也就只有金疮药，酒精可以去工厂那边调一些，生理盐水用的蒸馏水也不缺，加点提纯过后的盐就能调配出来一大堆，反而是金疮药使用的药材种类多，有些在这个季节不太好找，药房的储备不多，做也是能做出来一批，但会导致某种药材缺货，如果她以后需要用到就麻烦了。
　　当然，她不是不能研究出其他类似的配方，但那也不是短时间能研究出来的。
　　所以最后魏薇只同意在他离开前帮忙准备一批酒精和生理盐水，至于金疮药，最多只肯给他两瓶。
　　两瓶已经足够了，约翰教皇见过魏薇给雷蒙上药，一次也就只倒了一点点药粉，他拿到的两瓶可以给好几日用了。
　　他现在真的是迫不及待想找个人试试。
　　可惜他也是伤患，旁观完了雷蒙换药后，约翰教皇就被魏薇催着回客房休息。
　　“你的药应该也差不多熬好了，快回去趁热喝了，然后躺下睡一觉，不然过会儿头又该难受了。”
　　虽然约翰教皇的恢复不错，现在已经能下床走一走了，但太长时间的话，还是有头疼的症状，所以还是需要多休息。
　　一听到又到了喝药的时间，临走前约翰教皇忍不住对自己的好友说道：“虽然我一直都知道草药问道很糟糕，但伯爵夫人熬制的汤药绝对是我喝过最难喝的了。”
　　雷蒙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同感。”
　　要说有什么是连他都受不了的，就只有汤药了。
　　依旧还在现场没有走的魏薇露出淑女的微笑。
　　敢在当事人面前这么说，你们怕不是不知道中药的威力到底有多强大。
　　宁愿打针也不想喝中药的威名不是说笑的。
　　她转头同身边的卡玛轻声说道：“看来两位伤患不需要换个药方了。”
　　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原本药方里用来提味的草药消减大半，然后加入了一些效果同样，但是味道非常“棒”，口感几乎可以和黄连媲美的草药。
　　知道那些草药的味道能有多恶心的卡玛同情的看了眼面前毫不知情的两位老人。
　　希望他们能承受得住接下来的重大打击。
　　“需要为他们准备糖块吗？”
　　“……如果他们自己提出来的话。”
　　那就是不需要了，因为之前伯爵夫人已经告诉过他们，喝药时不能吃糖，会降低药效。


第101章　
　　教会的人因为教皇受伤不得不继续停留在萨丁森堡中等他康复，领地里的人却一如既往的忙碌着。
　　麦收之后又赶着种好了一批燕麦，如今庄园里早修好了水渠，那条没个正式的名字的河流看着不大，水量却很丰沛，即使十天半个月不下雨，河水也不见干涸，河水顺着水渠流通整个庄园，有了这些四通八达的水道，大家再也不需要辛辛苦苦的走老远去挑水，浇地也勤快了，时间还节省了大半，而这节省出来的时间，也能让他们投入到其他的工作中，去给伯爵大人服个役再赚点生活费什么的。
　　水渠是冬天前就修好的，今年春天就知道它好用，一向把城堡当做风向标的领民们自然也早早的修了水渠，他们那时候也没钱请人帮忙修水渠，就一个村子一个村子自己组织人手趁着农闲的时候挖土修渠，陆陆续续的修了大半年，如今在萨丁森，凡是有大片农田的地方，都能看到一条条蜿蜿蜒蜒的水渠。
　　也是因为有这些水渠在，今年萨丁森雨水不丰，入了夏以后只有麦收末时下了一场大雨，之后一直晴到了七月，田里的作物却丝毫没有被影响，依旧郁郁葱葱，长势喜人。
　　而七月，天气越发热了起来，菜地里的菜却开始大规模的出产了。
　　城堡有自己的菜圃，原来只种了一块供城堡内部自己吃用，但魏薇来了之后，去年入春在菜圃里种了一波各色蔬菜，秋日里就收了大批新鲜的，种子也都存了下来，今年还要再种，除了一些贵重的和玉米红薯这类暂时不能曝光的作物种在了别墅那边外，大部分的蔬菜都还是种在了菜圃这边。
　　于是本来一英亩的菜圃扩到了十英亩，不仅种了各种蔬菜，还有多种水果。
　　出了城堡后门，一眼望去围着木栏的菜圃里各色蔬菜茂盛鲜嫩，小葱蒜苗郁郁葱葱遮盖着田地，绿油油的青椒，红彤彤的番茄和辣椒像是一个个挂在枝头的灯笼，红的红绿的绿，煞是喜人，另一边已经长了一茬的黄瓜藤和隔壁的已经开花的丝瓜藤一起爬上木架，大大小小的黄瓜挂在架子下，等着人来采摘，地面上，青皮的半大南瓜和比拳头还小的冬瓜在叶子下落隐落现，距离采摘还有段时间，但已经能看到未来丰收的景象了。
　　菜圃中的另一半，今年或是移栽或是现种下的果树还都只是些小树苗，距离长到可以开花结果的日子还早，但也隐约有了未来果园的雏形，而在这之中，白花红果绿叶的草莓很是惹眼，同样也是鸟雀们的心头好，为了保住这一批刚刚成熟的草莓，他们派了奴隶在其中驻守驱赶鸟雀，不然这些一碰就坏的小果子肯定剩不下多少。
　　看到草莓魏薇就不由想起自己还在现代时，养在阳台上的草莓盆栽，很小的一盆，却很喜欢结果，每次好不容易长好一颗，不等全红，就被麻雀偷吃了，只剩下残缺的一小部分可怜兮兮的挂在那儿，诉说自己的委屈。
　　这片草莓是从城堡里移栽过来的，去年长成以后为了让它们繁殖的更多，魏薇放任着这些草莓苗自己分株育苗，如今已经从近千棵扩大到了万多棵，并且还在继续翻倍的长着，毕竟这种植物的繁殖力非常强大，照顾好了就会不断的生出匍匐茎，只要把匍匐茎的底部埋进土里，就会自动生根成长，如果不剪断和母株相连的茎，保持营养供给，新生的苗株甚至也能继续冒出匍匐茎，像吊兰一样一路长下去，长出更多的植株。
　　到了今年，魏薇觉得植株够了就没想着再让它继续扩张下去，新生的匍匐茎虽然还会继续让它长成植株，却不继续种在地里，而是让人用土裹成一个个苗球，然后就在城堡里通知了一声，要是有人想种，就可以领一些回去试试。
　　这个时期的欧洲是有草莓的，只是还只有野生品种，外形和口感自然也不如经过几百年人工栽培的现代品种，去年那片草莓地长出来的草莓数量就不小，几位主人根本吃不完，除开一部分做成了果酱果干，还分了一些给城堡上下，让所有人都能品尝一下草莓的美味。
　　这种水果照顾起来不难，产出的果实好吃又好看，还特别稀罕，只有萨丁森才有，怎么想都是能卖出个好价钱的，当初吃的时候就有人小心的把上面的种子都给收集起来，想着带回家让家里人种一种的。
　　那个时候魏薇还不是城堡的女主人，其他人虽然尊敬她却也不畏惧，加上费利克斯和她都没有明令禁止不许这么做的，所以很多人都是准备这么做的。
　　骑士们有自己的领地，而仆人们也有各自的家人，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耕种的土地，他们的土地产出都很一般，像草莓这种一看就能卖个好价钱的植物对他们来说也有不小的诱惑。
　　不过到底他们每个人分到的草莓数量少，一开始不知道上面的小点是种子的时候还直接吃了，最后收集起来的种子自然也不多，而且这些人回家尝试过后，很快就发现种子虽然能顺利发芽，但长成苗以后
　　他们不知道草莓的种子虽然也能种，成熟的果子把皮一剥在太阳下晾晒干，种子就自己剥离了下来，等到春天一种就又是一批新苗，只是这种苗容易发生变异，可能变好也可能变坏，很难保持母体的优良性状。
　　而且用种子种出来的实生苗比匍匐茎生成的苗株脆弱，生长缓慢难养活，如果不是经验丰富擅长种草莓的熟手来种，种子发芽后基本都死在育苗移栽上了，即使能长大结果，果实的好坏变异也完全不稳定，根本不适合大规模种植。
　　在养死了一大批小苗，只幸存了几棵的情况下他们想大规模发展种子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魏薇一说要免费送草莓苗，城堡里的人立刻排着队来领，那些隔断时间就长成一批的小苗根本连城堡的大门都没出，就被包圆了，甚至还有人想花钱买种子。
　　他们觉得之前种子没长好是自己不会种，现在魏薇肯送苗也愿意教他们，自然是要把握机会的。
　　魏薇当然是拒绝了，她很认真的告诫了这些人草莓种子的优劣问题，让这些新手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是好好努力用匍匐茎分株培育吧。
　　大家这才知道种子总不好不仅因为他们是新手，也因为种子本身就有问题，只好作罢。
　　好在魏薇给苗给的大方，骑士们作为费利克斯的得力下属，有来要的她都是一百株一百株的给，普通士兵和仆人来要就相对给少一点，但四五十棵也是有的。
　　后来消息传出城堡，陆陆续续的也有一些农奴和自由民来求，魏薇这边也会给，只是给的就不比城堡里里的人了，城堡之外来求的人都是一家十棵。
　　这些新苗带回去养上一年半载的，自然就又能生出新的匍匐茎，就是要养匍匐茎的话多少会影响结果率。
　　草莓的生长周期是三年，第二年的果实最多，今年魏薇种的草莓有部分就是第二年的，但因为一直在养匍匐茎，耗费的营养较多，果实结太多影响品质，所以她特意让人剪掉了大部分的花，只留了花茎粗壮的，控制了结果数量，所以草莓虽然长得少，却个头大，样子规整，红彤彤的还美味。
　　多洛莉丝吃过草莓后就一直念念不忘，今年一见草莓熟了就拉着魏薇一起出来采摘，其实小姑娘一个人哪里能摘多少，不过是享受那种亲自动手的乐趣。
　　去年草莓地是交给园丁家的几个孩子们帮忙照顾的，今年他家的两个大男孩都去造纸厂帮忙了，剩下的孩子里，也都因为城堡缺人成了仆从，大些的跟着其他仆人学习，最小的那个小女孩更是被分配到了卡洛琳身边，如果表现的好的话，以后就是她的贴身女仆了。
　　魏薇不确定这其中有没有她和多洛莉丝的缘故，毕竟去年她带着这群孩子在花园里捣鼓了大半年，后来多洛莉丝也慢慢和几个女孩玩到了一起，既然得了主人的喜欢，下面的人自然也乐意给她们一些便利，不然现在想进城堡但仆人可不容易。
　　这次采草莓魏薇还把费利克斯也一起拉出来了，她觉得他最近忙的事太多了，偶尔还是要清闲一下。
　　选了清早太阳还没出来，天气不热的时段进了菜圃，费利克斯也被这里面各色果蔬迷了眼，有种他去年进魏薇实验田的感觉，一眼看去好多都是不认识的植物，但看看果实，又或多或少有些迹象。
　　多洛莉丝是奔着草莓来的，她挎着个篮子蹲在地里一颗一颗的摘，远一些的地方也有奴隶在采摘草莓，这一大块草莓地的出产最少也有两千斤，虽然是分批成熟，隔个两三天就能熟一茬，但一次的分量也有好几百斤，他们不抓紧时间采完，最后就得便宜了那些天天来偷吃的鸟雀。
　　魏薇没有去摘草莓，她奔着番茄和辣椒去了，番茄的个头大，颜色也鲜艳，同样是鸟雀的目标，不过奴隶们看的严，他们每天都要检查一下那些番茄是不是红了，有红了的就立刻摘走，地里白天也会留人全天候看守驱鸟，所以到时没怎么被祸害了。
　　魏薇来的时候今天成熟的番茄还没摘，她伸手去摘，费利克斯就帮她拿着篮子接，手里拿起一个往衣服上擦了擦直接一口咬下去，满嘴酸甜。
　　他知道这些番茄从长成到熟透了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就没再使用杀虫剂，之前用的也是毒性小的除虫水，七天左右毒性就消失了，所以直接摘了吃也不会有事。
　　“这批番茄长得不错，结果也多，你要怎么处理？拿去卖了？”
　　魏薇弯腰摘了一个靠近地面的，头也不回的往后递：“把种子收集起来，剩下的果肉全都做成番茄酱吧。”
　　费利克斯去年吃过番茄酱做的菜肴，对这个味道很喜欢，如果魏薇要全部做成番茄酱，他是完全同意的，想也知道定然是能卖出去的。
　　她接着又道：“你再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帮我们种番茄的？我们提供种子和技术指导，他们负责出人出地。”
　　费利克斯有些意外：“你要把这个给别人种？为什么？萨丁森和斯罗特的地还有很多空余。”
　　萨丁森郡是个标准的伯爵领，实际的耕地面积只占了郡内的一半，今年开荒的人，耕地会增长不少，但空余的地依然还有不少。
　　而斯罗特就更别说了，那边的农田早就荒废，偌大一个郡就一千来号人，最近虽然因为过往客商热闹了一些，甚至还有些以前搬走的自由民又搬回来了，但整体来说，那么还是地广人稀，稍微整理一下就能清理出大片的田地。
　　“不仅是番茄，其他的蔬菜我也打算推广出去，这些东西不是粮食，但亩产大，收益比粮食高，要是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的，我怕以后萨丁森的人就只肯什么值钱种什么，不肯好好种粮食了。”
　　这也是她看到大家跑来领草莓苗后一直在担心的事情，不仅是商人逐利，普通人都是如此，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他们想着让自己过得更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而如今的萨丁森，领民们即使不种地都能养活自己，现在地里还是以前的作物，等以后选择多了，地里种的是麦子还是其他什么，自然是哪个更有收益就选哪个了。
　　魏薇没打算带歪领民的种植路，这又不是物流发达的后世，领地里的土地主要还该是种粮食的，其他蔬菜水果可以种，但也不能占太多地方。
　　但她又想推广这些蔬果，既然自己不行，那就找个合作的了。
　　她把顾虑说出来，费利克斯也明白了过来，他询问了一下番茄的种植条件，脑子里就出来好几个合适的地方。
　　“我写信问问他们的意思，也不要单找一家，多找几个，各处都种一些，这样可以防止哪里有个天灾人祸的导致作物减产。”
　　想来会有人对这个合作感兴趣，至于合作的条件，当然是要慢慢谈。
　　魏薇听他答应，笑了笑，又换了个话题。
　　“别墅那边玉米土豆花生差不多也要收了，梅尔克的水稻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了。”她站直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城堡：“我这两天抽空去别墅那边看看，城堡里的人你注意点别让他们跟过来。”
　　费利克斯点头：“放心，不会让他们乱跑的。”
　　教皇和两个主教她不担心，担心的是他们手下的人流出来，那些骑士和雇佣兵一个个都身手了得，即使有人看着一个不注意也容易出事，尤其还有个急着送消息的罗伯托主教在，这几天城堡里表面看着风平浪静，私下里可是出了不少事情，只是没放到明面上说而已。
　　魏薇和费利克斯说好了，又去给雷蒙换了一次药，对着仆从交代一番后，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只带了潘妮一个就去了别墅。
　　潘妮这一年下来人是越来越稳重，也不像以前一样爱说事，她是魏薇的贴身女仆，和琴一样，这些日子没少碰到向她们献殷勤的人，但两个未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