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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雨犹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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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宿雨有些忐忑的看着不安分的儿子,心中对陈青师的话也没信几分,只得口头上笑着答道:“那学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以后还请教授多多照顾,学生可不想挂科。”
陈青师听她说到“挂科”两个字,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张秋阳的小鼻子,逗道:“这个嘛,挂科的事情,以后还得秋阳说了算,秋阳,你说是不是?”张秋阳竟也跟着笑了起来,双手夸张的舞动着,似乎对这件事很欢喜。
张宿雨无奈的自嘲笑了笑,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向着女帝,俩人不过见过两次面吧,竟是比跟自己这个做娘的还要好,真是让人心里发酸。
这时却有宫人传来一句话:“陛下,太女带到了。”
张宿雨扭头一看,却见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娃,怯生生的被一个宫女牵着,似乎很畏惧陈青师。商国上上下下都知道女帝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在女帝称帝的那一天就被疯了太女,可是这位太女却极少出现在世人面前。
陈青师语气突然有些冷,对着那女孩道:“小枳,过来。”
“是。。。。。。母皇。。。。。。”小女孩艰难的移动着步子,但是很快便到了陈青师面前。
“呃。。。。。。下臣见过太女。。。。。。”张宿雨弯身做了个揖,心想到了这封建社会,有些事还是要做到面面俱到的好。
女孩显然被下了一跳,想要躲到陈青师身后却生生顿住了脚步,慌慌张张的不知所措,但想来估计受过的皇家礼教不少,还算镇定的答道:“请起。。。。。。”
“宿雨以后就不用跟他行礼了,是她该跟你行礼才对。”陈青师迟疑了一下,才伸出一只手牵起了小女孩的手,对她道:“小枳记住了,这位就是你今生的太傅,以后见到她都要行礼。”
小女孩愣愣的看着被牵住的手,视线顺着陈青师的手臂看上去,直到停在张秋阳身上,露出羡慕的表情。陈青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没说出口,然后将手放开,重新抱着张秋阳。
小女孩失望的看着被陈青师放开的手,才转头对张宿雨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用糯软的童音道:“太傅在上,请受陈忆枳一拜。”
张宿雨连忙将人扶起,笑道:“太女多礼了,快快请起。”陈青师这又是要做什么,她自己一个儿子已经搞不定了,难道还要管她的女儿不成。这个……从御史升到太女太傅,是不是太快了点。
陈忆枳在张宿雨扶她的那一刻,却是警觉的朝后退了一步,带着深深的戒备。陈青师却道:“不用防着她,你以后可都得靠她。”
陈忆枳诧异的看着张宿雨,有些不明所以。张宿雨心中腹诽,面上却是沉静一片,细细的观察着这对怪异的母女。陈青师忽然笑了起来,对张宿雨说道:“我以前就很欣赏张同学,你是咱们学校难得的文理全才,而且还是个女生。”
“啊?”这跟她文理全不全才有什么关系,到了这封建社会,那些咬文嚼字,文绉绉的东西才管用呢。再说,您自己就是位教师好不,而且还是古文学教授,难道不是你女儿最好的老师么?
陈青师摸了摸张秋阳的小脸蛋,很是满意呃说道:“政史地,物化生,语数外,呃。。。。。。外语就算了,这八门课你就全包了吧。”
张宿雨有种不好的预感,正要开口辩驳一下,却又听得陈青师开口:“再过十日就是你成婚的日子了吧,你可要想清楚。”
张宿雨直到她这是在威胁,可是又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女皇呢,只得咬牙道:“学生知道了。”这时却传来张秋阳“依依呀呀”的声音,似乎很开心。张宿雨一看,张秋阳那小子居然想扑到太女身上。这小子绝对是来克她的。
陈青师倒是遂了他的心愿,直接把人递到了陈忆枳手上。可怜的陈忆枳自己也是三四岁大的小娃,哪里抱得动张秋阳,却又不敢违了陈青师的意思,两个小奶娃乱成一团,然后倒在地上。
于是,狗血的一幕出现了,两个小娃的初吻都献给了彼此。张宿雨转头不忍目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陈青师却似乎还嫌不够,直接说了句:“我女儿清白可是被你儿子毁的啊,要负责的。”
宿雨犹眠
……》
第五十八章宿雨犹眠
如预料中,张宿雨和陈犹眠的婚事很盛大。一个因为是商朝唯一的有着皇家身份的世子,一个是因为张家的财大气粗。
据说女帝会亲临现场,为两人住持婚礼。
张宿雨盼这一天很久了,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心中美滋滋的想到从今天起就能永远的拥有陈犹眠,便是跟打了鸡血一样,又是哼歌,又是念诗的。
张秋阳被她吵醒后十分不爽,双脚蹬开被子,哼唧了好几声。
张宿雨捏着张秋阳的小鼻子,拿着一张喜帕在他脸上使劲的搓,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心灵扭曲的说道:“等我将你爹爹娶回来,就天天霸着他,一丁点黏他的机会都不给你,让你只能光看着,干着急!小兔崽子!”
张秋阳顶着一张被搓得异常红嫩的小脸蛋,淡定的看着张宿雨,然后再淡定的吐了两个泡泡。张宿雨怒得直接将帕子扔在了他头上。这时门外传来喜娘的喊声:“张大人,吉时已到,该去迎新人了。”
张秋阳将帕子扯了下来,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默默的趴在床上睡觉去了。张宿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整了一下衣衫,挂上笑容走了出去。
张岑和张氏正君正在招呼客人,张峥却是站在女皇身边,恭敬的听着她在说些什么。张宿雨向陈青师行了个礼,陈青师笑着对她挥了挥手,道:“快去吧。”张宿雨应了声,喜娘便领着她走出了张府。
春光明媚,柳絮纷飞,帝都大宅子上的琉璃瓦折射出五彩的光辉,吹拉弹唱的闹得欢腾的迎亲队伍站在府门口,恭候着张宿雨。
喜娘牵过一匹通身雪白的骏马,将缰绳递到张宿雨面前。张宿雨一手推开道:“我走着去。”说罢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从张府门口朝着相府的方向走了去。
只见她乌发一络络盘成发髻,用金镙丝戏珠头冠高高束起,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身着一袭金红色绣镂金丝钮鸾鸟朝凤的喜服,带长一丈,裙摆逶迤拖地,款步迁移,于富贵华丽中平添一份潇洒脱俗!
京都看热闹的百姓都对她啧啧称奇起来,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等特立独行的新娘子。不骑马,不摆轿,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路去,不愧是女帝的宠臣啊,想法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张宿雨却是不在意的一路昂首挺胸的朝相府走去,眉梢眼角皆是风情,看得京中不少待嫁公子脸红心跳。
从今天起,陈犹眠就是她张宿雨名正言顺的人了,心情还从来没这么激动过。前世之时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将来会嫁个什么样的男人,如同一般女生那样,她也向往过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艳羡。不过上天弄人,婚礼确实很盛大,不过角色调换,是她前去迎娶自己的男人。
这样的感觉,对于像张宿雨这种强势性情的女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非常满足虚荣心的事。作为一个女人,能给自己心爱的人带来一生的幸福,那简直就是一种骄傲。
张宿雨现在不得不感激上苍,前世受过的苦,这辈子都让她给讨回来了。家庭美满,事业顺心,还有什么比这些更让人幸福的呢。尤其是遇到了陈犹眠,她觉得这辈子就满足了,两情相悦这种难求的缘分,真是太让人满足了。
迎亲的队伍跟在张宿雨身后,喜乐飘了一路,有花童撒花掷果,绣女敲鼓高歌,甚为声势浩大。当张宿雨走到相府时,见到陈犹眠穿着大红嫁衣,顶着一张喜帕站在了门口,等候她的来临。
景郡王脸上虽喜气满满,但也掩不去那份伤感怅然,牵过陈犹眠到张宿雨的面前,喟叹道:“我把犹眠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待他。”
张宿雨鞠躬拜礼,诚恳的答道:“娘亲请放心,张宿雨这辈子都只爱陈犹眠一人,定会疼他惜他。”
景郡王欣慰的点了点头,一个女子能承诺到这份上,那可真是爱煞了她家儿子,笑道:“如此甚好。”说着便将陈犹眠的一只手郑重的递到了张宿雨手中。
张宿雨牵起陈犹眠的手,那种凝脂般的感觉是她熟悉无比的,心中顿时被胀得满满的,神色有些激动的说道:“谢娘亲和姐姐成全。”说罢便向景郡王和陈新瑕弯腰鞠了个大躬,就拉着陈犹眠一步一步朝张府回走。
长长的衣袖将两人相握的手遮住,张宿雨五指动了几下,陈犹眠也灵犀一动,两人便十指相扣住了。张宿雨偏头看着走得小心翼翼的陈犹眠,轻声道:“今天委屈你了,为妻晚上好好补偿你。”
陈犹眠知道这是在大街上,虽然人声鼎沸,但也忍不住脸红,还好遮着喜帕不会被人看见,只得用拇指搓了一下张宿雨的手背,让她不要乱来。
张宿雨低笑,故意曲解道:“犹眠这几日可是孤枕难眠,十分想念为妻,今晚不够的话,咱们再加上明晚,再加上后天晚上。”
陈犹眠脸更是红了些,这女人老是喜欢找些刺激的事来逗弄他,自己回回都不是她的对手,算了,自己的便宜早就被她占光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其实分别的这十来天自己确实是很想她的,没了她抱着睡的夜晚,十分难眠,每天早上醒来身旁空无一人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应。
张宿雨见陈犹眠没了动作,瞅了眼他前面因着行走滚动的裙摆,使坏的用脚踩了一下,陈犹眠便一个踉跄扑在了她怀里,张宿雨哪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俩人好多天没见过面,都快相思成疾了,一双手在陈犹眠的小蛮腰上重重的揩了几下油,怎奈这衣服穿得太厚,没能尝到什么甜头。周围的百姓一见俩人抱成一团,便开始起哄,热闹得不可开交。
陈犹眠趁此啐道:“色胚,死性不改。”连忙站直身子,整理好衣摆,继续走路。
张宿雨朝着周围的人笑了笑,惹得众人更是起哄得厉害,转头之际,便小声对陈犹眠说道:“看见你我色心就起了,管也管不住,确实是死也改不了。”
陈犹眠一听,心跳得厉害,没踩好脚步,又栽倒了张宿雨怀中。
……
俩人到了张府过后,喜娘念叨了一些祈福的说辞后,便将人领进了大厅之中。
张宿雨牵着陈犹眠踩着红地毯端直的走了进去,便见女帝陈青师稳坐高堂,笑意融融的看着他俩。喜娘一声高呼:“新人请下跪,拜吾皇万岁。”
张宿雨将陈犹眠扶了一下,便双双跪了下去,伏拜在地,齐齐高喊:“谢吾皇恩典,吾皇万岁。”接着大厅之中的众人也齐齐下跪高喊着:“吾皇万岁。”
陈青师稳重的说道:“平身。”
“谢吾皇。”众人得令才起身,又各自忙上各自的了。
喜娘这时又道:“新人一拜天地。”
张宿雨将陈犹眠扶起,转了个身,便朝着门外跪了下去,然后叩首。
“二拜高堂。”
俩人又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只是朝着侧面坐着的两方长辈跪拜叩首。张岑和张氏正君笑得合不拢嘴,都道这两人终于苦尽甘来了。
“夫妻对拜。”
张宿雨牵着陈犹眠头对头的跪拜着,在起身的那一刻,用着恰好陈犹眠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很爱很爱你。”张宿雨明显感到手中之人顿了一下。
“礼成,请新娘掀盖头,称心如意。”喜娘这话一出,四周倒是突然静了下来。
张宿雨接过一根金秤杆,轻轻的撩开了喜帕的一角,渐渐的出现了陈犹眠洁白的下颚,绛红的樱唇,桃粉的玉颊,俏挺的秀鼻,水灵流转的双眸,以及额角点上了代表新婚的金梅印。这就是自己心中痴恋之人的脸,简直是溶在了骨血里。
陈犹眠好些天没见着张宿雨了,今天她这身庄重的打扮也是头一回见,还真是让他一时没认出来。张宿雨平日在穿着说不太讲究,倒也不说她穿得邋遢不好看,是她向来喜欢素装,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很淡的感觉。今天这么一下子盛装出现,一点也不输给京都那些小姐们。是啊,他的张宿雨一点都不比别人差,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妻主。
俩人都静静的看着对方,这一场婚礼真的来得好迟,可是又那么让人幸福。真的想就此沧海桑田,一夜白发,生死相随,但是又怕时间太快,不够将对方看个仔细,把这青春时光享受个透。
周围的宾客见俩人眉来眼去半天回不了神,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大厅之内都是暧昧的气息。
“请宾客就坐,开宴,新娘新浪敬酒谢客。”喜娘嘻嘻哈哈的说完这句,便功成身退了。
小厮这时端上酒盘,斟上了两杯酒,便跟在张宿雨和陈犹眠身后,开始一桌一桌的敬酒。张宿雨何等精怪之人,早就将这酒水换成了白开水,是以俩人敬了二十来桌后仍是半点醉意都没,看得众人皆为惊奇。
这一喧闹,已将近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便有下人依次在庭院之中点上了贴满喜字的灯笼,真的是个喜色满堂,觥筹加错,欢歌一片。
敬酒之后,便有京中权大势威的贵胄们献上贺礼。无外乎是一些金石玉器,绫罗绸缎,名家字画,抑或是从民间搜罗来的稀奇玩意。不过这章别成送的东西倒是令人多出了一丝意味,她送上的那便是上次谋杀张宿雨那群罪犯的名单,现在罪犯们都关押在了天闹,任张家随时动手。
张岑嘴角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笑,便拉着章别成到一处小地方喝酒去了。
女帝住持了婚礼就回了宫,各位高官这才畅欢的吃喝起来。精明之人见张宿雨和陈犹眠敬了半天酒居然没有丁点事,便知道那酒水已经偷梁换柱,所以一些不怀好意之人便亲自倒了一大碗酒前去找张宿雨拼酒。
“张大人,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这酒嘛,就应该多喝,刚才你们是一桌一桌的敬的,我黄某人现在来亲自和你对干,不知张大人可否赏脸。”这位黄姓女子一出口,不少人都叫嚷着要张宿雨喝酒。
张宿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颇有些别扭的说道:“上回在普善寺你们都知道的,要是喝多了,世子可是要让我睡地板的,今天是新婚之夜,难道大家想让我睡地板不成?”
众人知她这是推辞,鄙夷的“切”了几声,便更加热心的要让她把酒喝下去,还有人撺掇陈犹眠说是你怎么能不让女人喝酒呢,不让喝酒就算了,怎么能让人家睡地板呢。
陈犹眠有口莫辩,加上张宿雨仗着两人衣服宽大,一双贼手便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弄得他一直牙关紧咬,不敢出声。
张宿雨见推脱不掉,也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奈之举,竟应承了下来,不过却说出了更为让人感兴趣的喝酒方式:“这样吧,喝倒是可以,就让世子和我一起喝吧。”
众人一听连连拍手叫好,夫妻两人喝酒更是求之不得啊。那黄姓女子便将手中的一碗酒送到张宿雨面前,高声道:“张大人爽快的来干一碗。”
张宿雨微笑着将大碗接住,然后拉着陈犹眠站在了桌子之间较大的空处,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紧紧环着陈犹眠的腰,对着众人说道:“那我和世子现在就开始喝酒咯。”
众人不知她要搞什么名堂,但是她已经应承下来要喝酒,那便是跑不了的,于是乎都起哄叫俩人快喝。
张宿雨诡异的对着陈犹眠一笑,便将酒碗碗口的一端含在了口中,然后倾身将酒碗送到陈犹眠的嘴边,接着贴着他慢慢倾身,陈犹眠被逼张口吞酒,一张俏脸含娇带嗔,万种风情尽生。
张宿雨含笑着直勾勾的看着他,竟像是俩人在房事中一样,陈犹眠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哪里禁得住这等撩拨,羞意升起,不得闭上眼睛,将那酒水尽数吞下。
一碗已见底,张宿雨也并不起身,仍旧压弯着陈犹眠的腰,将俩人口中的酒碗拿下,对周围的人道:“可还有敬酒的?”
众人将这一幕看得是口干舌燥,心中都知这女子狡诈,但对于这等艳色又不肯放过,便又有人递上了一碗酒,张宿雨接过,像刚才那样又将酒水倒入了陈犹眠的口中,张宿雨有意俯身压陈犹眠,陈犹眠不得已腰肢又往下弯,双手紧紧抓着张宿雨的手臂,微微颤抖,俩人贴得更紧,远远看去,就像是正在接吻一样。这个姿势更是凸显了张宿雨的强势霸气,衬托出了陈犹眠的娇美怜人。真是好一对眷侣。
在场的女子们看得是目瞪口呆,男子们更是脸红心跳,一个个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这张宿雨每次出现在大众面前,总要做一些惊人之举,却不得不让人叹服。
敬酒之人很多,陈犹眠幽怨的瞪着张宿雨,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不敢驳她的面子,只得委屈的将那么多酒水灌下去,现在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看东西都成了两个影子。
后来张宿雨见他已经醉酒,再见他哀怨的眼神,双唇离开酒碗,深情的说道:“犹眠,好爱好爱你,张宿雨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
陈犹眠处于半醉半醒之间,听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情话,又是羞怯又是欢喜,接着酒劲一下子搂上了她的脖子,双颊更是在她颈边蹭来蹭去。那酒碗应声落地,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张宿雨对着众人呵呵一笑,“世子醉酒了,有些失态,我要将他送回屋内,众位大人失礼了。”
在座众人不禁嘴角抽搐,暗叹这女子简直太狡猾了,这场婚宴,她前前后后可是滴酒未沾,还把在场之人耍了个遍。现在世子醉酒露出妖媚之态,当然也不好意思坏了人家的好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张宿雨抱着陈犹眠消失在了帘幕后面。
……
话说张宿雨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陈犹眠醉酒的姿态,真是撩拨人得很。将侍女小厮都遣退后,便扑到陈犹眠身上不住往他耳边灌甜言蜜语,手更是没用闲住,将那厚厚的衣衫层层剥掉。陈犹眠似乎没了平日里的羞怯,睁着水汽氤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张宿雨,笑得那叫一个花开灿烂。
“宿雨……”陈犹眠娇软软的喊着她的名字,小嘴就这么一张一合的,呵出醉人的酒气。
张宿雨心跳有些不稳,陈犹眠还是第一次这么看着她,还真是没想到醉酒的他会有这等风情,真该早点发现。陈犹眠见她停下动作,嘟了嘟嘴,似乎很是不满,竟然抬着双手却解张宿雨的衣服,怎料那喜服里三层外三层,更何况他一个神志不清的人。
张宿雨哪个叫激动啊,唰的拉下帷帐,连忙自己动手解开衣服,饿狼扑羊的就啃了上去,弄得陈犹眠是神魂颠倒。
许是今天是两人成婚之日,又可能是将才大众之下爱的宣言,抑或是两人久日没有行过房事,今晚的陈犹眠借着酒劲异常的主动,这让张宿雨受宠若惊,暗下决心今晚要好好的将他疼爱一番。
于是两人一个有意下重手,一个头脑不清醒,便是疯疯狂狂的折腾了一整夜。
次日陈犹眠醒来只觉得全身酸痛不已,完全没有丝毫力气,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喝酒了。张宿雨将人吃干抹尽,大为餍足,思量着以后有事没事就灌陈犹眠喝酒。
经过了上次相思树一事,再加上婚宴上灌酒的事情,张宿雨一下子倒成了京中不少男子心仪的对象。不过人家口口声声说只爱世子一人,便让许多公子芳心碎了满地。由于这种得不到的心态,张宿雨的名气短时间内呈直线往上窜。
……
婚假一过,张宿雨便开始了官宦生涯,天天很早就要去上朝,回来后还有一堆要务需要处理,再者一些应酬也不可避免。陈犹眠虽然不舍她这般辛劳,但也知道她这是为了自己,愈发的对她百依百顺。
过了三个月后,张宿雨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京都生活,更是结交了不少朝中权贵,俨然已开始形成气候。这时女帝却突然下旨要她前往东南巡查,顺道办点秘事。
于是乎升官一级的张宿雨带着陈犹眠踏上了南下的路途,却不料女帝竟然将太女扔给了她,说是让她带太女出去历练一下,见些世面。并且还威胁说,在她巡查之间不能落下太女的功课,她可是要抽查的。
张宿雨牵着陈忆枳的小手,看着陈青师远去的霸气身影,无力的呻吟了一下,她这是被皇家吃得死死的吧。
陈忆枳伤心的看着陈青师滚滚而去的撵车,低下头,忍住泪水不要流出来。陈犹眠爱心一下子就泛滥起来,对着陈忆枳道:“小枳堂堂太女怎可露出这等小家子的模样,你要知道这是你娘亲在试炼你,这回远行你要是学业有成,女帝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陈忆枳一听,小脸立马放彩的抬了起来,认真的对陈犹眠道:“当真?”
陈犹眠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陈忆枳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很浅,仰头对张宿雨说道:“太傅,那我们快走吧。快去快回。”
虽然那日陈青师让自己当了太女太傅,不过这只有几个人知道而已,没有正式的下圣旨颁诏书。张宿雨不知她心中是作何想法,再看着陈忆枳期待的小脸,心中百转千回,面上还是笑道:“就听小枳的,走吧。”
陈忆枳高高兴兴的拉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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