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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图-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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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桐白愣了一下。她想起之前李校尉告诉自己，有个叫莫一凡的男人，曾经以抓捕的名义来过府院，不过被他和无颜拦下了。独眼，蛮横……就是他！
她有些纠结，虽然他那日并未见到自己，可怎么说也是冲自己来的。
见了真主，她很心虚，恨不得撒腿儿就跑。
“听什么呢！就是你！”隔着一条绿水，对方伸手指向她。
空桐白只得慌忙答，“来、来了！”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啊！
她慢吞吞地移步子，到了水榭处，下意识抬头，这才发现除了莫一凡，还有个人坐在那里。那人紫衣妖娆，大爷似的瘫在椅子上，一手还懒洋洋搭着，正在闭目养神。
空桐白赫然瞪大了眼。
叶欢！
仿佛感受到了空气里的不寻常，紫衣男人刹那间，睁开了眸子。
而空桐白像个受惊的兔子，死死低下头。
莫一凡坐下，哈哈笑道：“这婢子怎么见了鬼似的，怕了？”一手将空桐白拽到身边，“放心，爷又吃不了你，就是让你给做个裁判！”
莫一凡见她不说话，顿觉无趣，闭眼从桌子上抽了张宣纸。翻过来，上面画了朵荷花。
对对联的方式如下。
每张宣纸都有物，抽到哪张，就根据上面的东西出对联。然后对方再对。
判断输赢后，再由对方抽宣纸，出对子。如此反复。
空桐白瞪着桌子上的宣纸，简直快把它们瞪出窟窿——逐欢偷走斗篷时，留下的就是这种材质的宣纸！不若其他材质泛黄，很白，几乎不透墨。
莫一凡也瞪着上面的荷花，快瞪出洞来。
叶欢无意间瞥了空桐白，但停顿的时间很长，然后，缓缓收回目光。
空桐白心里七上八下。
☆、第五十三章 能解闷的小东西
莫一凡会和面前这人对对联，原因是他被门主嫌弃了。自打门主接待了这位贵客，便时不时赞他文武双全、殚见洽闻，更是说对他不符于外表的细腻诗词所倾倒。
而自己作为他的大弟子，动辄行武，让他老人家很是头疼，该同贵客学习一番。
背诗不会，作词不会……风雅的东西中，唯一能勉勉强强接受的，就只有对对联。
叶欢倒也不急，视线放在对面的景色里。
莫一凡半晌憋出几个字：“四朵荷花三棵柳。”
空桐白本来很紧张，差点笑出声来。
莫一凡从她抖动的肩膀察觉出来，一张拍在桌上，脸上是恨不得掐死她的表情，“笑！再笑捏断你的脖子！”从他猩红的眼能看出来，他可不是说着玩的。空桐白立刻噤声，却在内心骂了他九九八十一回。
“莫兄，何必跟个婢子计较？”叶欢好笑地哼了一声，嘲讽的意味十分明显。
莫一凡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叶欢仿佛没注意到他的情绪，懒洋洋道：“四面荷花三面柳，如何？”也不等他回话，便轻松接道，“一城山色半城湖。”他的声音磁性，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念出来还有深深的韵味。
空桐白忽然有些忐忑。她最烦看书，对对联这种事情也一窍不通。当裁判？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她能惹哪边？
偷偷抬眼，便见叶欢转过头来，揶揄地看向自己，“这妮子也不抬起头来。可是觉得自己长得丑？呵，慧云楼的人儿，不都是美人儿么。”
妮子？空桐白心中大骇，很快叫自己冷静下来——他为人轻浮，定对每个女子都这般叫！
叶欢依旧不放弃调笑，换了个姿势，用很感兴趣的目光打量着她。
莫一凡心情正烦躁，“朱兄，还是听她评吧！咱们就这一局，今日莫某头痛，就不接着奉陪了。”
朱兄？逐欢么？
却听叶欢笑答：“好。”
空桐白恨不得将头低进地里去。得罪莫一凡，很可能惹来杀身之祸；得罪叶欢……这家伙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得罪就得罪吧！
于是豁出去了，使劲尖着声音道：“自、自然是莫兄的上联有韵味！”
此话一出，空气静了两秒，莫一凡有些不可思议，随即边站起来靠近她，便哈哈大笑，“美人儿有品味！”又挑衅地看向叶欢，“胜负已分，不打扰朱兄了，我这就逍遥快活去！”
他的大掌强硬的放在她肩头上，空桐白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地想，什么？！
她下意识看叶欢，只见他似笑非笑望着自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心一沉，他早就看出自己了？
叶欢酌了一小杯酒，恍如什么都没看到，笑道：“莫兄慢走。”
莫一凡心情不错，头一次在这种小白脸前有了优越感，当即将空桐白一把抱起，离开水榭。
空桐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怎么办，到床上将他弄晕？弄晕之后呢，她从这里逃不出去吧！
就在空桐白愤恨绝望地从叶欢脸上收回目光时，他突然道：“莫兄，我对你怀中美人儿很感兴趣。贵客为大，莫兄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这美人儿声音那么尖，鸭子似的！”嫌弃道，“赶明儿我择些好的送去！”
莫一凡顿了几秒，转头。
叶欢依旧笑着，只是那双眸，毫无笑意，甚至比冰川更冷。
空桐白感觉莫一凡的身体都在颤抖，应该是气得，力道大得恨不得将自己捏碎一样。她没骨气地吞了吞唾沫。
接下来，只觉身子腾飞过去，忍不住惊呼一声。她张牙舞爪了两下，忽然被人稳稳抱住转了两遍，一片妖艳的紫色晃得眼晕。
叶欢一直拽着空桐白的袖子，直到进了她之前溜出来的那间房，才不客气地将她推到里面。他看了眼床上还没醒来的婢女，环胸，嗤笑了一声，“你这妮子倒是聪明，嗯？”
忽然就笑吟吟地压低了声音：“你知道爷为了救你，费了多大功夫吗？嘿，你倒好，自己跑到姓莫的跟前自投罗网！”
“什么乱七八糟的，绑我过来的还不是你！”空桐白一个脸盆丢了过去，见他侧身躲开，怒道，“混蛋，小五怎么样了！还有盒子，你还给我！”
“闭嘴！”他迅速看了眼外面，凝眉，一手抄过毛巾，塞进她的嘴里，“沈无颜的风影卫好得很。不过，六年了，身手大不如前嘛，连个黄毛丫头都照顾不好。”
看到她气呼呼地将毛巾拽出来，瞪自己，他哈哈大笑。
每天跟崇门那些老东西虚与委蛇，没劲的要命，现在好像多了个能解闷的小东西。心情当即愉悦起来，坐在椅子上，饶有兴味地摸着下巴，“有疑惑？你问。”
“你是盗圣薄欢，崇门门主。没错吧？”
他眸光一闪，笑道：“前者是，后者不是。”
“你还装，明明是一个人！”她翻了个大白眼。跟这狐狸能套出什么话来？十句话里，恨不得十句全是假的！
叶欢笑而不语。
“孩子在哪？”
“无可奉告。”
空桐白忍着扑上去撕烂他的冲动，“……我的盒子？”
“盒子？”他神情悠然，掏了掏耳朵，“什么盒子。”
“姓叶的你——”
“嘘。”他眸光一锐，一字一顿道，“现在我叫朱萧，这里的人，都叫我朱公子。”
话锋一转，盯着她，笑道：“不过，你没有第二次出去的机会了。”
空桐白皱眉，冷冷瞧着他，他想干什么？
“你，做事太冲动。”叶欢瞥了眼床上的婢女，“会害别人没命的。所以，老实点儿，别人还能有个活口。”
说完，转身离开。
空桐白愣了，什么……意思？
几分钟后。
桑田被一盆冰水泼醒，迷糊间被人从床上拖下来。几个婢女模样的人，明显经过特殊训练，一个拿布塞住她的嘴，一个用绳子牢牢捆好她。
空桐白惊道：“你们干什么？”
几人不理她，几秒后，其中一个道：“老地方，城东的护城河。”
桑田隐隐明白了什么，向空桐白流露出求助的目光。
“你们……”空桐白心里一紧，“你们干什么，放开她！”
婢女在经过她时，嘲讽道：“姑娘还是安分些吧，省得我们又有活儿干。”
桑田就这么死了。
☆、第五十四章 去请朕的皇弟来
空桐白不知所踪，让风影卫陷入了麻烦。
虽然殿下离开，但有关姑娘的事情，时不时都要汇报到兰都昭王府。大家不确定姑娘在殿下心里的位置，这一消息若传过去，扰了殿下的事情可怎么是好？
六年归来，陛下免不得摆宴庆祝，或是大赦天下，让全天下人都知昭王回来的消息。
这么一想，摆在面前的笔墨纸砚，顿时如被火燎过般烫手。
锦春从昨晚回来后，就没给过一行人好脸色，此时更是摔门而去：“你们看着办吧！”
最痛苦的莫过于小五了，他虽然表情平静，但声音充满懊悔：“如果不是我，小白姐不会去那里，不会发现通道，更不会被埋伏在里面的人劫走。”
三儿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怎么能怪你？那人能将你打晕，可见内力之高。”
小六坐在桌上，吃着小鱼干，默默看着。
大一忙出来圆场：“我看姑娘没那么笨，不要小看了她。三儿你去看看，姑娘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号。”
“好。”
二二：“那咱到底给不给殿下汇报啊！”
“这样。”小四沉吟了会儿，说道，“延迟几日，我们先找寻她的下落。成功将姑娘就出来后，再如悉报与殿下，也好让殿下放心。”
几人点头，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锦春出去的原因，除了生气，还有一个原因——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到李默。
问了问门口的人，阿诺道：“说来也是奇怪。鸡还没打鸣，他就出门了。我多问了几句，但默哥支支吾吾的，我也没听清楚。”
这么久还没回来，锦春想到昨晚和他的对话，只想到一个可能。
他很冲动，冲动到可能去找叶欢。
但是叶欢他又找不到……这么看来，他是去找那个丢了孩子的女人了！
锦春头疼得很。
没有错，李校尉是去找乔青了。但他并没找到，听说她和铁娘子对城西什么花灯会很感兴趣，晚上退房离开了。他立刻去城西找，结果，扑了个空……
而乔青在哪里呢——
空桐白没想到，被派来的照顾她的人，居然会是青姐。她坐在床上，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还有谁，会穿靓丽的宝蓝色？
不可思议的心思一闪而过，她忍着质问的冲动，平静地盯着进屋忙活了好久的人，等她开口。
乔青将屋子整理利落后，停下动作，回头看她，无奈叹了口气，“计划本不是这样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计划？空桐白深呼吸，咬唇。她不能接受被骗的事实。
明明是无意中的遇见！她当初走到东花客栈只是偶然啊，难道那时候，无形中就有一张大网，向她笼罩而来了？
那么那些故事，那些柔和的眼神，也都是假的？
乔青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静静看着她，“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这孩子。”
空桐白忍无可忍，握拳许久，松拳道：“好，既然你喜欢我，那我只有一个心愿。放了我！”
乔青叹道，“你明知我不能。”
空桐白早知道会是这样。呵，她又不是没办法出去——不是还可以求助土地吗？
“我也很想帮你。”下一秒。乔青款款走近，将床边的珠帘放下来。泠泠清脆声间，她通过缝隙，注视着里面侧脸倔强的少女，轻声问，“但是，你想让我拿命帮你吗？像桑田一样？”
空桐白身子一顿。
桑田……
空桐白猛地捂住头。那个婢女，是被自己害死的啊！
“主子也是为你好。”乔青道，“等再过几天，你就不必住在这里了。”她顿了顿道，“我听说你的名字了，阿昀，名字很好听。”
空桐白当做没听见，她头都要炸了。
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啊！为什么会牵扯到自己！
——
此时的兰都，大雪纷飞。为迎接某个人般，柔和得恍如鹅毛，轻快柔曼地落下，将兰都繁华的古城，很快织上一层华丽绵长的雪毯
皇宫里的人，无不知兰皇的欢喜。
养心殿内，那人沧桑而愉悦地喊道：“好，好，这雪下的好啊！”又道，“苏进，去请朕的皇弟来，朕要与他好好喝一杯！”
苏进沉稳道：“是。”
门卫听到了，压低着声音，道：“昨天我值班。陛下起初听人汇报，还不大相信，看到昭王殿下，以为见到鬼了呢，好久没缓过神儿！”
负责照顾皇帝起居的太监听到了，阴柔着声音，笑道：“可算是美事儿一桩，陛下不必成天绷着个脸了！”
成天八卦的新晋秀女们，满脸兴奋样，道：“听说了吗，咱们兰都那位王爷回来了，以后可算有的瞧啦！”
皇宫偏僻一隅内，空旷安静，焚香无声。
“超群脱俗、盖世绝伦。”清坤真人盘腿坐于蒲垫上，双手轻放于双腿上，指尖上翘，忽然动了动。下一秒，他猛地睁开那双清澈的眸，顿了顿，双手合十，“大巧若愚、凤凰涅槃——”
“阿弥陀佛……”
然而，外界如何讨论着这位归来者，作为当事人，沈无颜全然不知一般，在几乎一点儿声响都不到的昭王府内，安静地坐在熟悉而陌生的书桌前。
他闭眼，静静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
能给叶欢造成麻烦的叶敌，已经死了。在崇门，叶欢到底计划着什么？
别人不知，可他知，叶欢和崇门门主靳天，是名义上的叔侄。二人已有十年交情。
这对甥舅，只是单纯的贩卖孩童吗？是想对朝廷做些什么，还是？
按照叶欢的奸诈……
许久，他睁开眼，光芒如惊鸿掠影。
“鸠占鹊巢？”如果真是这样，那个丫头……
“叩叩。”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恭敬道，“殿下，陛下请您进宫赴宴。”
沈无颜并不意外，嗯了一声，“知道了。”他失笑，没想到，皇兄这般急不可耐的时候。
皇兄心情好，很可能大赦天下。
他眸光一闪，那么，犯了罪且未被施行的，便会被释放。
当年对元和兴献媚的乱臣贼子，有些还未抓捕到，不能让他们再兴风作乱。
出门，熟悉的大雪，引得心胸开阔。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第五十五章 作案团伙
乔青对空桐白依旧很温柔，哪怕她将气撒到自己身上，也只是一笑而过。渐渐地，空桐白见她对自己还是心平气和的，心里莫名滋生出歉意来。
她觉得自己很傻。对方骗了自己，自己为何还觉得愧疚？
可是，善良是她的本性。她撇了撇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至于那支簪子……她瞥了眼梳妆柜上，那支被她冷落好久的玉兰簪子。
身不由己，是不是？
“喝什么，南瓜粥行么？”乔青将漂亮的陶瓷餐盒打开，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见她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以为是不生气了，松了口气，舀了一勺南瓜粥，抵到她嘴边，“来，张嘴。”
空桐白忽然心生一计，偏过头去，“我不吃！”本来没想给青姐难堪，但无意间碰到了她的胳膊，勺子直接从她手中掉落。
乔青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不合口味？”便要将其他粥端上来。
空桐白鼻子灵，闻出来好几样粥。之前在东花客栈的饭菜，无不出自她之手，而现在这些粥，很明显，也是她亲自做了熬给她喝的。
空桐白有些窝火，青姐是叶欢的人，可她觉得，叶欢那种小人，定是以什么方法威胁她了！什么知遇之恩救命之恩，那个登徒子，会干这种事？
青姐温和得跟个兔子似的，恐怕别人扒了毛，都不会喊一声疼！
她恨铁不成钢，压住内心火气，咬了下嘴唇，道：“我一口饭都不会吃的！他要么放我出去，要么任由我饿死！”
叶欢听到乔青向自己汇报的时候，接近就寝的点儿了。
他心情很烦躁。
强拉硬拽空桐白到房间后，不知谁将消息告诉给了曲怀晴。这个花痴女，便是那日在擂台求娶的红衣女子，自打见过他真容，又在昨天上午的门内聚会见过他后，便对他死缠烂打。
曲大长老很无奈：“朱公子，小女泼辣，是我教子无方。惭愧、惭愧呀……”负手，打量他几眼，却微微抬起了身板，深深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听说朱公子出身寒门，而小女身世一等，姿容一等，不知公子当众损我曲家颜面，意欲何为？”
“我看公子明事理的。何不与之喜结连理，共筑一桩美事呀？”
叶欢暗骂他是老狐狸，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灿烂：“我一向喜欢丑女。令千金若嫁过来，只怕得做小。”
曲长老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一时无言间，叶欢潇洒离去。
原本以为这事儿完了，没想到，曲怀晴听到后大哭一场，向门主告状，说他此藏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很可能要对崇门不利。
一句话，成功将事儿挑起来了。老靳见到他，再不见之前亲切，怀疑的眼光里带着些阴毒，“欢儿，我可是你的亲舅舅，你有什么事情，非得瞒着我啊。”
叶欢好不容易才与他亲近些，这会儿与他冷冷的目光对视，知道全都功亏一篑了。
偏还要放荡不羁地保持微笑：“老靳，你这话就言重了。你外甥也不小了，看上一个姑娘，你这做舅舅的管得未免太宽了！”说完，顺手抄起一个梨，旁若无人地开始吃。
老靳笑：“什么美人儿能入你的法眼，让舅舅也看看，嗯？”
叶欢瞪他：“这怎么行！你还跟我抢女人！”
老靳哈哈大笑，没再多问。恍如方才目露怀疑的，并不是自己。
这件惊险的事儿才过去，叶欢一听乔青的话，呵，绝食？
不耐烦地嗤笑一声，语气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她不是犟吗！撤了她的一日三餐，让她饿死！”
——
如果叶欢看见，空桐白坐在床上，吃着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名贵菜肴，八成得气死。
她的灵力能变出很多食物，荤素皆有，海棠果什么的，一变一大把。她嗤笑，绝食对她来说，什么用都没有。
吃饱喝足，空桐白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坐起来骚扰土地老儿。
防止被外面的人听到，她不出声，只是环胸跺脚。不一会儿，土地老儿在她打哈欠的时候，终于现身。
“你可算出来了。”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土地，玉帝老儿派你下来陪我，那你肯定知道我最近在干什么了吧？你见多识广，把知道的情况都跟我说说，啊？”
土地刚睡醒，一脸不耐烦：“什么陪，我是来监督你的！你若杀生，一辈子都别想回天庭了！”
“我知道，你最近在找孩子，对吧？”等起床气散去，他摸了摸胡须，深沉道，“可你如今算是在凡间历劫，我若告诉你，等同于泄露天机。”
空桐白黑着脸，皱眉：“这件事不解决，狐图和灵石，我猴年才能去找啊！”
“哎呀，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软磨硬泡，土地老儿拗劲儿上来，就是不肯告诉她。最后也快被逼疯了，挥挥袖子，怒道：“你能开启灵镜，就不会找找线索？我今年都八万零一千的仙灵了，老了，听不得你没完没了的说！”
气呼呼地遁了。
空桐白恍然大悟，看了眼门外，感觉到守夜的人离得很远，便两手一翻，开启灵镜。
说起灵镜，这个东西还真是很神奇。开启的条件只有一个——必须碰触过要查看的人才行。刀疤男握过她的手腕，因此，她才能看到他被蛊术杀死的那一幕。
而叶欢……她心里有些激动，正好今日与他碰触过！
可是，当叶欢做过的事呈现在灵镜中时，却让她失望了。盗圣逐欢是他不假，孩子都是他和一些人抢来的，基本每一次作案都提前蹲点、严密计划。
抢到孩子后，送至崇门。他和甄睿在酒楼里谈的，是甄睿对孩子们进行转移。根据他的角度，那天酒楼的人手，还有一个叫“老靳”的在暗自监视他的行为。叶欢是个中介者，孩子们后来被转移的地方，只有老靳和甄睿知道！
空桐白怒了，三人作案团伙？可那个叫“老靳”的是谁！
她接着看，发现，原来，叶欢负责抢孩子，最终贩卖孩子的却是老靳。叶欢是为了获取对方信任才不得不这样做，之后他也在找寻孩子们的蛛丝马迹，但是，迫于老靳，暂时没有线索。
空桐白收了灵境，许久没缓过神来。
☆、第五十六章 灵镜
空桐白倏然大脑空白。
她觉得有些东西呼之欲出，仔细想，又想不出来了。这感觉，像一根野草顶破土壤，只露出肉眼不可见的零星一点，看起来和没有钻破土壤毫无区别。
揉了揉太阳穴，想起什么似的，重新开启灵镜。
青姐曾经给她梳过头发、插过发钗。
没几秒，空桐白看到一幕。
那是青姐的手，给襁褓中的囡囡换尿布。她仔细看了那孩子一眼，愣住，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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