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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游青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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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嘉眉:“……”

  许嘉眉:“……”

  许嘉眉伸手计算,汝霖道君在七万九千岁飞升成仙,这个数字是她的身体年龄乘以五千两百六十七。

  天啊!小世界的第一个国家距离现在八千年,汝霖道君飞升成仙所用的时间是八千年的十倍!令人害怕!

  许嘉眉知道筑基修士的寿数是六甲子,金丹真人是八百年,元婴真君的寿元长达三千年,汝霖道君将近八万岁飞升竟然称得上年轻,老年飞升的人岂不是十多万岁?!

  “难以想象是吧?”齐一仙道,“修行有九个大境界,从低到高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渡劫、大乘。元婴之前你想来是知道的,化神期修士可以活一会之久,一会是一万八百年。炼虚期修士的寿元是三万年,合体期五万年,渡劫期九万年。大乘期道君的寿元是一元之数,一元,即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好可怕。”听着齐一仙描述,许嘉眉感到难以呼吸。

  凡人追求的长生不老,活到一千岁便是了,然而最长寿的修士竟然能活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简直长寿到叫人绝望。

  许嘉眉问:“九大洲是不是炼虚多如狗,合体遍地走?难怪你说结金丹不难了,金丹期只是九个大境界中的第三个,连中间都不算。”

  她不禁想到神话传说中生下来就会跑会跳还拥有强大神通的人物,也许九大洲的修士生下来就是金丹真人、元婴真君?像齐一仙这样小世界出身的修士,没准是底层的底层……

  齐一仙道:“炼虚期、合体期修士没有那么常见,常见的是金丹真人和元婴真君,化神期修士一般不沾世事,化神期以上的大能多数去了灵界。我灵囿也有一位道君,但我师尊入门两千多年了,至今无缘见道君一面。”

  “道君不管事,门派覆灭了也不管?”许嘉眉下意地识联想到博安城王家和几乎不关注王家的王炳辉,“太冲南宗有两位道君,怎会消失在历史之中。”

  “我不知道,传闻说太冲南宗的两位道君都陨落了。”齐一仙说道,“强如道君,飞升成仙者寥寥无几,能够活满一元之数的几乎没有。修行,是逆天而行。”

  在寿命一元的道君看来,凡人是蝼蚁,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和元婴期也是生命短暂的蝼蚁,甚至于化神期、炼虚期,依然是渺小的蝼蚁。

  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的许嘉眉想象不到活了七八万年的道君处在怎样的高度,说:“十万个金丹修士怕也出不了一位道君,道君跟传说中的神仙一样了,知其名而不知其然。”

  做人要脚踏实地,许嘉眉当前的目标是提升修为,保护家里人。

  一元之寿的道君太遥远了。

  莫说道君,就算是金丹真人,许嘉眉也觉得很遥远。

  齐一仙点了点头,对许嘉眉道:“咱东极洲这十万年来有三位道君飞升!”

  你是东极洲的,我不是,不要用“咱”这个字……并不关心东极洲有多少位飞升者的许嘉眉给面子地嗯了一声,说:“东极洲距离我所在的小世界很近吗?”

  “不知道,可能近,可能远。”齐一仙不懂小世界和九大洲之间如何计算距离,“听说小世界是能挪移的,你出身的那个小世界很有可能引来妖族算计,可人修通常不会准许这个小世界落入妖族手里。”

  “若是妖族有可能夺取这个小世界,人修宁可将小世界毁掉?”许嘉眉把齐一仙未尽的话补充完整。

  “对,有些修士极度仇视妖族。”齐一仙肯定了她的猜测,“你如果有放不下的人,要及早带上你在意的人离开小世界,不然你和你在意的人或许会遭到战火波及。”


  第一百四十六章 救一个人


  什么意思?

  许嘉眉的身体像拉开的弓那样绷紧,随后缓缓放松。

  不必问,九大洲是强者为尊的黑暗森林,修士们或许会关注小世界有哪些资源,但小世界的生死存亡只有生活在这个小世界的人在乎。理智告诉许嘉眉,这是残酷的现实,故土其实没有重要,人安全就好……可是她的感情难以接受小世界有可能被毁灭的未来,她其实是在乎故土的。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许嘉眉说道:“从这里可以去九大洲吗?”

  齐一仙不清楚:“应该不行,我是在小世界跨越天门来这里的,出去的位置多半也是在小世界。”

  紫玉钥匙打开的灰光漩涡被称为天门?许嘉眉询问齐一仙,得到肯定的回答,齐一仙道:“从这个世界去另一个世界、从这个洲去另一个洲,走天门是最快的。我不懂得构建天门,也不懂得计算你出身那个小世界的位置,若我懂,我就能请我的宗门统辖你出身的小世界。”

  灵囿别名御兽宗,如果掌门知道许嘉眉出身的小世界能够缩短灵兽开启灵智的时间,肯定很乐意将小世界划为属于灵囿的辖区。作为小世界发现者,甭管灵囿最后有没有顺利夺取小世界,齐一仙都可以得到宗门发放的奖励。

  想到这里,齐一仙扼腕,目光灼灼地注视许嘉眉:“张道友!你会计算你出身那个小世界的位置吗?”

  许嘉眉刚知道天门是什么意思,又怎么会计算小世界的位置?她问:“怎么计算?你告诉我办法,也许我能算出答案。”

  “……”齐一仙沉默了。

  “我是不会计算,才问你的。”齐一仙如是说。

  不愿故土被毁灭的许嘉眉提出解决办法:“别的修士会计算吗?”

  齐一仙的脸色立刻阴转晴,道:“我知道谁可能会计算!不过我……我昨天和他们失散了。”

  许嘉眉也想起来昨天遇到齐一仙之前,他在旁观六人混战,六人中的两个衣着打扮相似,大概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那俩门派弟子各有法器在手,道术精妙,可和他们混战的四人经验老道,输赢是五十对五十。

  “能找到人吗?”许嘉眉认为小世界的归属是头等要事,别的都要往后站。

  “也许……?我试试。”齐一仙掏出传讯符联系他认为会计算小世界位置的人,许嘉眉思考着是否要抓一个九大洲修士审讯。

  她不信任齐一仙,她对九大洲、对小世界的认识全部来自齐一仙,天知道他有没有撒谎骗她。即便没有,听信一面之词也是要不得的。

  心中有了决定的许嘉眉打开琉璃境,用琉璃境将能观察的地方观察一遍,找到一个半死不活地趴在泥坑里的人。那人处在观察范围的边缘,衣裳破碎,遮不住大片伤痕累累的雪白肌肤,吸血的蚂蟥牢牢地钉在她身上,鸽蛋大小的蚊子成群地围着她狂欢。

  阿芬。许嘉眉叫白天鹅,你有没有感觉到东南方向有异动?在齐一仙去找早餐食材之时,她用琉璃境将周围照过,不曾发现任何修士。

  郁芬茫然地看向没有直接开口问自己的许嘉眉,说:刚才好像有轻微的灵气波动,我以为是妖兽,没有留意。

  许嘉眉道:那个方向没有妖兽。

  她闭上眼睛,意识沿着琉璃境来到重伤女修跟前,将那女修摄入虚天。女修已经昏迷过去,毫无反应,任凭她搜身,仅在她碰触心口时瑟缩了一下。

  女修穿着一件中衣,随身物品寥寥可数,手里捏着的一块玉石令牌似乎是身份凭证。这块染血的令牌正面是一个八边形的标志,标志旁边画着形态各异的十三座山峰,空白部分书写着云篆:玄真道宗。

  这是?

  这个重伤的女修是和汝霖道君一个门派的人?

  许嘉眉将令牌翻到反面,上面用同样的云篆写了姓名等信息,若令牌是女修的,那么她的全名是谭以睿,属瑶山门下。瑶山之于玄真道宗,如天海郡之于赵国。

  谭以睿失去意识,伤势极重。

  本着不能见死不救的人道主义精神,许嘉眉施展道术清洗她的伤口,杀掉吸血的蚂蟥和不愿离去的蚊子们,喂她服下自己的疗伤丹药,并顺手处理了她身上的伤口。

  这些伤全是利器留下的,虽然许嘉眉没有看到谭以睿受伤的过程,但她能想象陷入困境的谭以睿被敌人故意折磨般割了一刀又一刀。除此之外,伤口附有淡淡的金属性的灵力,不仅妨碍伤口愈合,还在持续制造疼痛。

  五行相生相克,金被火克,木能生火,水能生木……许嘉眉是水行灵根,用火属性的灵石施展火行道术是可以的,可火行道术能疗伤吗?她思忖须臾,试着用火行灵气施展疗伤的甘霖术,结果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甘霖术是水行道术,水行灵气比火行灵气听话,用火行灵气施展甘霖术能成功才怪呢!

  虚天里的许嘉眉思考着如何去除依附伤口的金属性灵力,虚天之外的齐一仙已经联系上一位门派出身的修士,那修士需要他帮助。

  齐一仙跟许嘉眉说清楚那个修士的情况:“她是嘉禾山的符修,未必会构建天门,但她一定知道怎么计算一个小世界的位置。她叫谢青柠,距离我们一千六百里,想请我们帮她杀一只八阶妖兽。”

  “她可靠吗?”许嘉眉一心二用,两成意识和齐一仙对话,八成意识在琉璃境。

  “嘉禾山是名门正派,长期与灵囿有来往,不过我和谢青柠仅仅见过两次面,我也不认识她的长辈。”齐一仙忽然抓住剑,甩出一道剑气打向苍穹中的鸟,沉声说道,“这只鸟是我灵囿豢养的,可惜投了敌!”

  他的同门被人抢走了灵兽?

  许嘉眉让郁芬上天抓鸟,猫在郁芬起飞前跳到郁芬背上,双眼盯着鸟。

  那鸟不蠢,仓促躲闪齐一仙的剑气,丢下几根被斩断的羽毛,欲飞离此地。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与灵兽


  天鹅起飞需要助跑一段距离,令翅膀扇动空气,借助风势。会法术的郁芬起飞极快,一下子上了天,她背上的猫抓紧羽毛,弓着身体,对投敌的鸟虎视眈眈。

  地面上,许嘉眉没有用琉璃境帮助郁芬和猫抓获飞鸟,而是往鸟飞来的方向观察了几眼,疑心飞鸟的目的是搜寻谭以睿。她问铁青着脸的齐一仙:“这鸟被谁驯服了?”

  “看不出来。”齐一仙掏出一个陶瓷口哨,吹出一串不连贯的低音。

  那飞出几十丈的鸟听到口哨的声音,顿时忘记扇动翅膀,如断了线的风筝那样一头往地上栽下来。掉落五六十丈后,鸟奋力扇翅,歪歪斜斜地飞出几丈,又开始往下掉了。

  显然,齐一仙吹的口哨声对于鸟来说就像灌耳魔音。

  郁芬趁机追上飞鸟,猫抓住机会跳到鸟身上,爪子狠狠地往鸟脖子划拉一下,和鸟一起飞快地扑向大地。郁芬焦急地叫了一声,担心猫摔伤,飞到猫和鸟下方,想把猫和鸟一起接住。

  猫有自己的主意:“喵!”

  鸟离地面很近,郁芬让开之后,猫踩着飞鸟落地,鸟被摔伤,猫毫发无损。面临性命之危的鸟发出凄惨哀鸣,扑腾着翅膀想甩掉猫,猫仗着体型小,牛皮糖似的黏在鸟身上,趁机喝了好几口热血。

  齐一仙按住翼展半丈的鸟,向许嘉眉道谢,又说:“这鸟现在的主人可能是跟灵囿有仇的修士,我把我的身份玉牌借你,你先去找谢青柠道友会合吧。”掏出一块兽骨制作的令牌给许嘉眉。

  出乎意料,许嘉眉将兽骨令牌推回去,说道:“我有保命的手段,也想见识一下九大洲的修士是什么水平。”

  没有齐一仙当润滑剂,许嘉眉不认为小世界出身的自己能说服谢青柠帮忙计算小世界的位置。这是她拒绝拿着兽骨令牌离开的原因之一。

  “谢谢!”齐一仙把令牌放回身上,郑重说道,“张道友,若是情况不对,你自己跑,不要管我。”

  “好,我见机行事。”许嘉眉问郁芬,“你进不进灵兽袋?”

  郁芬犹豫了下,摇头:不进去,我要和你并肩作战!我是筑基期,我能保护你!

  许嘉眉摸了摸她的脑袋,与齐一仙商量着,在飞鸟现任主人到来之前做了迎接敌人的布置。来者是友,布置用不着;来者不善,能坑几个算几个。

  齐一仙没有斩杀背叛主人的鸟,那鸟灵智未开,求生本能却不容小觑,一直低声呜鸣,乞求齐一仙饶它一命。郁芬时不时看向那鸟,跟许嘉眉说道:这鸟不懂事,被人抓住了,打上神魂烙印。它为保命效忠新主,有错吗?

  许嘉眉的大半意识在虚天琢磨着火行甘霖术怎么施展,随口答道:求活命不是错,效忠新主也不是错,它错在看见齐一仙时没有立刻飞走。人修和灵兽缔结了灵契,要求灵兽誓死效忠,灵兽做不到,这叫背叛。

  要是人修背叛灵兽怎么办?郁芬问。

  人修用灵兽的性命为自己争取活路,那是合理的牺牲,不是背叛。除非灵兽死了人修也会跟着死,或者人修是灵兽的奴隶。许嘉眉不介意告诉郁芬灵兽与人结灵契的悲哀,齐一仙的门派在对待灵兽的态度上存在分歧,根源便是缔结灵契的人与灵兽能否共同面对死亡、能否永不背叛对方。

  生存是所有生灵的本能,人单方面要求灵兽誓死效忠,灵兽愿意牺牲自己?灵兽要求人不离不弃,人能做到吗?

  饶是许嘉眉和猫一起长大,朝夕相伴多年,她也不敢肯定自己愿意为猫舍弃性命。

  话题太深奥,郁芬不想深入思考,小心翼翼地触碰许嘉眉的神识:眉眉眉眉,齐一仙会放过那只鸟吗?

  你若同情它,我可以请齐一仙放过它。许嘉眉这样回答。

  眉眉对我真好!谢谢眉眉!郁芬高兴地蹭了蹭许嘉眉,飞上天观察随时会出现的陌生修士。

  猫舔了舔毛茸茸的爪子,看了看天上的郁芬,被许嘉眉顺毛,眯眼享受起来。许嘉眉跟齐一仙说了郁芬的希望的事,齐一仙低头看着飞鸟,过了一会儿,说道:“这只鸟被打上神魂烙印,我能放过它,可它的现任主人一不定放过它。”

  许嘉眉问:“若是杀了它的主人呢?”

  齐一仙难过地说:“它会死的,除非它的主人肯放过它。”

  天上的郁芬忘了扇翅,滑翔一段距离后连忙拍翅膀飞到原来的高度。她主动地接触许嘉眉的意识,说:我错怪齐一仙了。

  郁芬以为齐一仙想杀鸟。

  约莫一刻钟过去,郁芬看到疑似修士的黑点,马上告诉许嘉眉:有三个人往这边飞!他们看到我,说我很漂亮,想抓住我当灵兽。

  许嘉眉和郁芬之间存在着灵契,可以通过灵契“看”到郁芬看到的画面,她将画面投映水镜,问齐一仙:“认识么?”

  三人主从分明,为首的黄衣青年戴着一顶金丝编织的莲花冠,那莲花冠是一件上好的法器,青年手里的折扇、身上的衣服、手指上的几个戒指、挂在腰间的玉、脚上的鞋也是法器。许嘉眉没见过那么多的法器堆在一个人身上,不由得计算全部法器加起来能有多少灵石,需要画多少张灵符。

  跟着青年的两个女修作丫鬟打扮,一人甜美娇俏,一人冷艳寡言。她们头上戴的梅花簪、手里拿的剑是法器,穿的衣服亦不例外。

  齐一仙认识这三个人,道:“我进来那小世界有几个修真家族,此人所在的修真家族有一位晋升元婴初期已久的真君,还有两个天才是大门派的内门弟子。”

  “灵囿是大门派吗?”许嘉眉问他。

  “东极洲有十来个门派比灵囿强盛一些。”齐一仙道,“我进来的小世界原本叫皇华,七百年前改名黄花。它不属于九大洲的任何一个势力,它和别的一百来个小世界结成同盟,盟主是一位滞留九大洲的炼虚期修士。”


  第一百四十六章 撒谎毁容


  “你们有道君,黄花界的修真世家竟然不怕你们灵囿。”许嘉眉跟黄衣青年没有仇,心里补充道:不仅不怕灵囿,还不怕本纪元飞升者所在的玄真道宗。

  她能看出谭以睿身上的累累伤痕来自黄衣青年的两位修士丫鬟,她们的剑是金属性的,她们残忍地折磨谭以睿。

  许嘉眉想知道他们跟谭以睿有什么仇什么怨。

  三人走得快,三分之一刻钟后,他们来到许嘉眉和齐一仙二人的宿营地外。黄衣青年拱手:“两位道友,可否放了我那贪玩的鸟?”

  “我是灵囿内门弟子,我叫齐一仙。”齐一仙踩着鸟翅膀,眼神如刀,“请你告诉我,何以我灵囿豢养的灵禽会认你为主。”

  “……呀,这鸟是我在坊市买的,我不知道它来历。”黄衣青年似真还假地惊叹,表情仿佛很惶恐,眼睛却是含笑的,“卖我鸟的散修说这只鸟是他在野外抓的,我信了。齐道友,真是不好意思,这鸟既然是灵囿养的,便送给你吧。”

  齐一仙面无表情,问他:“那个散修是什么来历?长什么样?现在在哪?你跟散修做这桩买卖,给了散修多少灵石?你在哪个坊市买的这只鸟?又是何时买的这只鸟?”

  一口气问了六个问题,黄衣青年的表情和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家伙怎么这般烦?

  黄衣青年心里抱怨齐一仙的追根问底,保持平和的态度,说:“不记得了,本少爷每天见的人那么多,哪里记得一个穷苦散修的长相?买东西又不需要了解卖家的身份和背景,更不会在卖家身上下追踪。让我想想,我似乎是三百块灵石买的鸟……也许七百?反正不贵,我花得起。”

  许嘉眉自动将三百灵石换成白山城的一千多块灵石,扫了那鸟一眼,觉得九大洲的物价很高。鸟是炼气四层,攻击力和防御力很低,飞得也不快,长相是一般的鸟,实在不值得一千多块灵石。

  顶多八百块灵石,即两件劣等法器。

  不过,黄衣青年是行走的法器展示架子,怎么会买一只炼气四层的鸟?许嘉眉觉得,以他的财力,买一只类似郁芬的白天鹅应该不算难。

  齐一仙看着黄衣青年,目光落在他脸上浮起的大量紫红色斑点上,平静说道:“你在撒谎。”

  黄衣青年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脸,在光滑的皮肤上摸到轻度凸起的丑陋斑点,弄不清楚是何状况。

  他的两个丫鬟也看向他,甜美那个尖声叫了起来:“啊!少爷!你的脸!!”

  见识短浅的许嘉眉不解其意,无声询问齐一仙。

  齐一仙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鹅蛋大小的懒洋洋小动物,解释道:“这是辩真兽。在我入了灵囿的门后,辩真兽与我缔结灵契,是与我一同修行的伙伴。辩真兽非灵兽,是异兽,撒谎被辩真兽听到,撒谎者的脸会长出紫红色斑点。”

  撒谎就毁了你的容?这什么鬼哦。

  许嘉眉无意识地闭紧嘴,甚至产生了给自己贴一张禁言符的冲动。

  冷艳丫鬟施展水镜术,映出黄衣青年不复英俊的脸,黄衣青年的表情顿时扭曲了。他摸着自己难看的脸,折扇的扇骨中弹出闪闪发亮的刀刃,指着辩真兽道:“我的脸还能不能恢复原貌?”

  齐一仙的手覆盖在辩真兽身上,辩真兽刹那间消失了。

  齐一仙道:“这只鸟是你从灵囿弟子手里夺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没有冒出紫红色的斑点,证明他没有撒谎。对谎言极其敏感的辩真兽可不会因为他是契约者就手下留情。

  “回答我的问题!”黄衣青年晃了一下亮出刀刃的折扇,数道风刃甩在他和齐一仙之间的地面,留下七个深达一丈的坑。

  “被你夺了灵禽的灵囿弟子如何了?”齐一仙说,“告诉我,我回答你。”

  黄衣青年很在意自己的脸,恼怒地道:“还能怎样?不杀了难道留着白吃白喝?!”

  紫红色的斑点没有增加,他这次说了真话。

  齐一仙道:“我知道了。我还有一件事,你和这只鸟解除灵契。”

  黄衣青年想说他没有答应放鸟,可齐一仙的态度太怪,得知被夺了灵禽的灵囿弟子死了也没有生气。黄衣青年不知为何有点畏惧,狠狠瞪那可怜巴巴的鸟一眼,将一滴融入一丝神魂的血珠丢给鸟。

  这颗血珠是他控制鸟的灵契,鸟机灵地张开嘴吞了血珠,呜呜叫着求齐一仙放过。齐一仙松开脚,鸟试着拍了拍翅膀,没能飞起来。

  它的翅膀受伤了,脖子上的伤口流了很多血,十分虚弱。

  许嘉眉施展道术愈合鸟脖子的伤,齐一仙给鸟吃了一颗补血的丹药,顺手将摔伤的鸟翅膀正了骨。许嘉眉再次施展甘霖术,鸟的翅膀骨飞快痊愈,可以飞起来了。

  鸟飞上天空,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一仙目送鸟消失在天际,回答黄衣青年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辩真兽导致的紫红色斑点无法祛除,在六十个昼夜之后,将会自行消散。”

  在回答的同时,齐一仙拔剑攻击黄衣青年。

  他出手了,许嘉眉紧跟着出手对付俩修士丫鬟,闪电般逼近其中一个,一记干脆利落的霹雳拳把人打晕了。

  不是难缠的敌人……许嘉眉一掌拍向另一个丫鬟,没拍中人,拍中竖起的剑。

  此剑极其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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